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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骨女仵作-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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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
“什么?”
“五日时间,五日后我若是查不出来,便与王爷出发去御府。”纪云舒说。
景容眉头一皱,心中思量,看了一眼愁眉苦脸的房明三,心一横,与纪云舒说,“不行,去御府县刻不容缓,这案子,你不查,总有人会来查,等将东西全部添置好,我们立刻上路。”
不给纪云舒反驳的机会,他与房明三说,“房大人,朝廷既然让你做了渝州城的县令,那么这里发生的一切,就应由你这位父母官来管,毕竟朝廷不养闲人,这个道理,你该明白才是。”
“王爷,下官……”
“别再说了。”他直接将茶推了回去,“这茶也不必喝了,你的鸿门宴,本王也算是进来坐了一会,就不多打扰了。”
房明三心急!
却语塞无奈!
景容已经拉着自己的人出了屋,还一边吩咐琅泊,“将需要的东西尽快备好,赶在日落之前离开渝州城。”
琅泊应,“东西这会应该已经备好了。”
“那就赶紧上路,将谢大娘带上。”
“是。”
一伙人,一窝蜂的又出了县衙府邸。
纪云舒和卫奕刚刚被塞上马车,景容就被莫若拉住了。
“不再想想?”
景容:“没什么可想的,你知道我在担心什么。”
莫若当然知道。
“知道,可你总不能一直都困着她,就像你不能折了老鹰的翅膀,逼它去水里游,更不能让鱼离开水,再往天上去飞,纪先生是什么人,你再清楚不过,她就是为案子而生的,你这样,不就等于摘了她的翅膀吗?而且五天时间,并不算长,你若坚持离开,说不定这渝州城还会接二连三的死人,最后上报到朝廷,皇上和大理寺兴许会将这命案丢给纪先生,岂不是折腾?”
莫若好不容易清醒了一回,与他分析得头头是道!
景容犹豫了!
这个时候,房明三也追了出来,直接提着袍子跪了下来,身子伏到地上恳求。
“王爷,下官求你多留两日,让纪先生查明真相,就当是帮帮渝州城的百姓,求你了。”
磕头!
重重一响。
连带着整个衙门里的人都跪下来恳求。
纪云舒从马车上下来,看着跪了一地的渝州官差,心里凝重万分。
所有人都在等景容的决策!
良久——
景容:“好,五天就五天后,五天后,必须离城。”
终与松了口!
纪云舒的心顿时松了下来。
而房明三则连连磕头道谢。
“谢王爷。”
第392章 文令阳
随后,景容等人便留在了县衙府邸里,房明三安排了好几间干净的房间,又让人备了饭菜,哪哪都照顾得十分周全。
而为了不耽误时间,纪云舒便让房明三将那三起案子的案卷拿了来。
张捕头递给她的时候,纳闷问,“纪先生以前来过渝州吗?”
纪云舒翻看着案卷,头也不抬。
“来过一次。”
“什么时候?”
“几个月前。”
“那……可去过一家客栈?”
“去过。”
“当时那家客栈里,是否发生过命案?”
一副穷追不舍的样子!
纪云舒抬起眼皮子瞧他一眼,嘴角往上轻轻一点,说,“倒是发生过一桩。”
“那案子可是……”
未说完,纪云舒便说,,“张捕头好像有话要说。”
“不是不是,就是觉得先生你的身形和走路的样子,和某人很像。”
“某人?哪位某人?”
有趣!
张捕头数,“和先生同姓的一位姑娘,几个月前在渝州城外的一家客栈里,迅速的破了一件命案,当时,容王也在。”
他说这话的意思很明了。
分明就是想说,现在这位纪先生,就是几个月前那位戴着面纱的女子。
只是心中还有一丝狐疑,不敢直接断定。
纪云舒淡笑一声,将手中的案卷合上。
说,“张捕头果然是个不喜欢装糊涂的人。”
“先生这话的意思?”
“几个月前见到张捕头的时候,说话行事和现在也没有差几分,而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我就不藏着了,只是张捕头,在下现在一身男装,也是为了方便办事,还请你守口如瓶,行在下一个方便。”
她承认了!
张捕头眼珠子猛然一瞪,兴奋的说,“果然是你啊纪姑娘,我就说,你肯定就是,真是没想到,当初的纪姑娘,如今却成了闻名京城的纪先生,真是失敬失敬。”
说着便拱手深深的鞠了一躬!
简直像是看到了什么活菩萨似的。
纪云舒,“……”
“当初见纪姑娘破案,简直神了,也让我大开眼界,先生进京没多久,就又破了一宗大理寺和刑部几个月都破不了的失踪案,又接了十四年前的《临京案》,实在让人佩服,而且听闻先生进京之前,在锦江城也破了不少案子,桩桩都是大案啊,没想到今日,竟然还能见到纪姑娘你,又能和你一同查案,是我的荣幸啊。”
挺了挺胸膛!
难以掩盖自己激动的情绪。
纪云舒谦虚一笑,说,“张捕头,你还是叫我纪先生吧,你左一句又一句的纪姑娘,着实让我寒颤。”
要是让人知道她的女子身,麻烦也就来了。
张捕头赶紧说,“是,纪先生。”
纪云舒也不再和他扯了,重新翻开另外几本案卷,细心的看了起来。
大致的内容,和之前在破庙里的老老汉和房明三说的差不多。
三个死者在遇难的前一晚,都声称自己见过鬼,第二晚的子时便发现被吊死在了自家院子的大树上,双脚绷直,十指僵硬蜷曲,眼睛瞪大,满脸狰狞。
像是……被吓死的!
可凶手为何要吓死三个死者后,又将他们吊在树上?
纪云舒暂时还没有头绪。
她再次翻了翻这份案卷,突然抬着案卷问张捕头,“这案卷是你们县衙仵作写的?”
“不是,是咱们师爷记录的。”
“你们县衙的师爷倒是个细心的人,记录的内容很详细。”
“那是,咱们衙门里的师爷是个秀才,年轻有为。”
哦?
张捕头继续说,“他叫文令阳,渝州城有名的大才子,中了秀才后,便进了衙门当差,写的一手好字,不少人都找他写家书。”
“方才没看到他。”
“令阳到死者家中去了,想继续了解下情况,这个时候……应该回来了。”他往外头伸长脖子一看,看到了什么,一喜,喊道,“令阳。”
只见外头一位高挑的男子走了进来。
素袍在身,干净利落,那张脸白白净净的脸更是透着书生的气息,深邃的眼眸里,淬着一股灵光,让人无法从他的视线上迅速移开。
这个叫问文令阳的人,和纪裴很像!
纪云舒有那么一刻竟恍然到以为,他就是纪裴。
文令阳见她盯着自己,心中不明,朝她拱了拱手,说,“想必是纪先生吧?抱歉,方才文某去了常家,未能迎接纪先生,有些失礼,还请见谅。”
声音将纪云舒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立即起身,绕过面前的桌案,也拱手回礼,“文师爷言重了,你为案子奔波,何来失利?”
文令阳笑了笑,看了一眼被她摊开在桌上的案卷。
“不知道先生可将这些案卷看完了?”
“看了。”
“若有不清楚的地方,先生大可问我。”
纪云舒将那份案卷拿了起来,说,“文师爷记录的案卷,是在下这些年来,见过最为详细的,就连朝廷里记录卷宗的史官都没你记得详细。”
“纪先生过奖了。”
“方才听张捕头说,文师爷又去了一趟死者家中,不知道可有别的发现?”
文令阳摇摇头,叹了一声气,“线索很少,而且没有凶手留下来的痕迹,我去吊死死者的大树旁查看了一番,也没有线索。”
“那三位死者,可是已经下葬了?”
“有两个下葬了,几日前死的死者,明日就会下葬,所以我才过去看看有没有别的发现。”
纪云舒想了下,继续问,“衙门的仵作验得可详细?脖子的勒痕和舌头卷曲的方向可对?身上是否还有别的伤口,还有,死者的双手蜷曲程度等等,这些,仵作都验清楚了吗?”
一连环的扣问!
张捕头一听,还没反应过来。
文令阳则一一接了她的话,说,“仵作验过,说是死者就是上吊死的,脖子上并无其他勒痕,身上也没有别的伤口,死者双手是向掌心的方向蜷曲的,应该是上吊前挣扎过的原因,因为在指甲里有找到上吊绳的小细线,没有找到凶手的任何线索。”
“那鬼神之说呢?”
“根据死者家人所说,死者都是在晚上回家时撞的鬼,而且地点都是在同一处,就是长安所的客房里。”
“恩?”
“据说几年前,长安所的二楼有一间房死了一个宦客,而刚好那三位死者都是在同一间房里撞了鬼,所以才有了冤魂索命一说。”
回答的有理有条!
单单做个县衙里的师爷,怪可惜的!
纪云舒眉心一紧,“长安所是什么地方?”
“就是……一处寻乐之地。”
妓/院!
第393章 常家小姐
长安所!
纪云舒尴尬一笑,不再说话。
文令阳说,“文某要先去找房大人一趟,就不打扰先生看案卷了,若有不清楚的地方,随时叫我。”
文令阳一走,张捕头便说,“纪姑……纪先生,文师爷进衙门已经有两年时间了,人很好,这人不仅聪明,办事效率也高。”
“张捕头怎么尽是夸文师爷的好?”
“不瞒先生,其实……”张捕头略带了一些不好意思,又憨里憨气的说,“我家妹非常欣赏文师爷,而我这个做哥哥的,自然也带了些私心。”
噗——
纪云舒低头抿笑,“原来是这样,我看文师爷一表人才,而且行事细心,的确是个难得的好人,你妹妹眼光不错。”
“那是那是。”
“不过,在下有一处不明白。”
张捕头问,“先生请说。”
“文师爷既然如此聪明,而且也中了秀才,按理说,应该进京继续参加科举,怎么会在衙门里当了两年差呢?”
张捕头:“文师爷说了,他根本不想参加科举,中什么状元的,那也就是个头衔,还不如在渝州城当个小师爷来得自在。”
恩!
淡泊名利,值得欣赏。
纪云舒温温一笑,点了下头。
折回桌案后,她又看了一遍案卷。
等到天都差不多暗了后,去找了一趟房明三。
房明三正在发愁案子的时,这一两个月来,就没吃几口饭,整个人也憔悴许多。
见纪云舒来找自己,以为是案子有了什么进展,急切的问,“纪先生,可是有线索了?”
你是在开玩笑嘛?
“房大人,在下只是看了会案卷,了解了一下事情的详情,具体的内容,还要去看死者和命案现场才能定论。”
房明三点头。
“本官明白了。”
他手一招,吩咐两个小捕快,“赶紧去一趟常府,通知他们,常老爷的尸体暂时不要下葬,还要重新验尸。”
“是!”
小捕快蹭蹭的跑去了。
房明三指着外头,“纪先生,你看天色也不早了,不妨先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去常府吧。”
“不必了,案子打紧。”
毕竟,景容只给了自己五天时间,她可不想浪费时间,休不休息,那都是后话。
见她如此坚定,房明三便吩咐下去,带着衙门里的人,又通知文令阳带上笔墨纸砚,一块去了常府。
刚出门,景容就跟了上来。
“本王与你们一块去。”
冷着一张脸!
房明三上前,“王爷,你还是先去休息吧,纪先生身边有下官在,断然不会让她出事的。”
景容哼笑一声,衣袖一拂,双手背后,盯着纪云舒,“本王不是不相信房大人你,而是不相信纪先生。”
恩?
这话什么意思?
纪云舒眼角微微一颤,努了努嘴,无力还击。
的确,自己在景容眼里,就是个惹祸精!
……
一行人到了常府!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丧服的小厮,大门紧闭,连铁环上都包着白色的布条。
过来这一路上,房明三也与纪云舒说了一下常府的情况。
在渝州城里,常府算得上是大户,常老爷是做丝绸起家的,整个渝州城的丝绸生意基本上都被他给垄断了,不过常老爷却是个善人,逢年过节就会赠米施粥,名声在渝州城也十分好,自然没有仇家,这无缘无故死了,却是蹊跷。
若说是被家人所害,那也说不过去。
常老爷在世时,对家中的下人都十分好,出手也大方,人人都道他是一位活菩萨,若他死了,府上的人也拿不到什么好处啊,而且更不存在什么家产之争,因为常老爷的原配夫人七年前死后,自此,他再没有娶妻进门。
膝下,就只有一个女儿!
排除这些,还有那些可能?
纪云舒思量片刻,没有结论。
众人到了常府后院的灵堂里,棺材还摆放在屋子中央,周围挂着白色缎子,点了香烛,门口处也摆放着一个盆,盆上罩着一块黑色的布,上面放着一朵白色的花。
而门口的隅角上,挂着两盏白色灯笼,伴随着洒落而下的月光隐晃着光线。
灯笼下方,吊着两块用黑色绳子绑着的玉佩。
这派头,一般是大户人家的习惯。
灵堂里,常家小姐跪在一旁,穿着丧服,带着丧帽,低头哽咽。
奶娘在旁陪着,时不时也安慰几句,但无济于事。
见这么多人前来,常管家迎了上来,先是看了一眼后面的景容和纪云舒,然后与房明三说,“房大人,之前衙门里的仵作不是已经验过尸了吗?怎么还要再验一遍?”
房明三侧身,手指着景容,“常管家,这是容王。”
“容王?”常管家一怔,赶紧跪到地上,“小的参见王爷,不知王爷到此,有失远迎。”
景容眼眸一眯,手一抬,“起来,不用声张。”
常管家才吞吞起身,却不敢抬头,敬畏又胆怵。
房明三又指着纪云舒,介绍,“这位是纪先生,此次案件,将由她来负责,所以便带着先生来一趟,这才让常老爷晚一天下葬。”
“原来是这样。”
常管家抬起眼皮看了纪云舒一眼,躬身站到一边,手往灵堂一伸,“我家老爷的尸体就在里面,先生请便。”
纪云舒颔首,抬脚进去。
刚刚走到棺材边上,一直跪着呜咽的常家小姐突然出了声。
“你是谁?”
语气略带哽咽,轻细的如同一支细柳垂落到水面上发出的声音。
纪云舒一看,便对上了常家小姐那双淬着泪水、而红透的眼睛。
那女子不过十岁左右的样子,小巧佳人,出落得亭亭玉立,小身板跪在地上,此刻隐隐抖颤着。
纪云舒说,“在下姓纪。”
“你是来查我爹死因的吗?”
“恩。”
“那,你能找到是谁杀了我爹吗?”
“如果是他杀的,能。”
“我爹很疼我,他死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常家小姐鼻子酸楚,一双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纪云舒走到她面前,蹲身下来揉了揉她的脑袋,问,“你叫什么名字?”
“一言。”
“真好听。”
“这名字,是我娘娶的,可是她已经死了,现在我爹也死了。”
说起来,的确是可怜!
纪云舒说,“一言,你先回房,好好睡一觉,明日一早,送你爹出殡。”
一旁的奶娘动了动唇,心想,自己都劝了好几次,常一言就是不肯去休息,你一个刚刚出现的人,怎么可能劝得动?
哪里知道——
常一言却点了头。
第394章 验尸
常一言却点了头。
拖着笨重的身子从地上起来,抹了一把眼泪,抬脚出了灵堂,又突然停了下来,与纪云舒说。
“纪哥哥,我爹生前最怕脏了,我想让他整整齐齐的下葬,别把他的衣裳弄脏行吗?”
言外之意是,你可千瓦别把我爹给解剖了啊!
不然我爹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纪云舒冲了肯定的点了一下头。
常一言离开后,纪云舒也开始办起了正事来。
走到棺材旁,往里一看。
里头,常老爷脸色白里泛青,眼窝深陷,颧骨凸起,唇角两端也朝下凹去,显然是死了好几日,好在最近这几天都在下雨,尸体周边也都洒了皂角粉和苍术,所以尸臭味并不是严重。
“有手套吗?”
常管家赶紧命人取了一双手套给她,随即,又搬来一张椅子放在旁边。
恭敬的与景容说,“王爷不如坐一坐,我命人泡一壶茶过来。”
泡茶?
在灵堂里?
景容嘴角一撇,坐到椅子上,说,“茶就不用了。”
本王可不喜欢在灵堂里喝茶。
晦气!
常管家嘴角抽抽,退到一边,不再说话。
而景容的目光则眼不眨的盯着纪云舒。
看这个小书生破案,向来是他觉得最爽的地方。
带劲!
纪云舒戴上手套,将手伸进了棺材里,轻轻掰过常老爷的头,露出了他脖子上的那条勒痕,麻绳留下的印迹清晰可见,红中透青,除了那一条痕迹,别无其他。
随即,她又掰开了常老爷的嘴巴,舌头抵在下方,舌尖往上盘起,加上双手呈现向内蜷曲、双脚瞪直,种种证据,都表明是上吊死的。
难道——
真的是自杀?
三个人集体自杀而死?
这也说不过去啊!
莫非冤魂索命?
不,这世上哪里有什么冤魂索命啊。
房明三上前询问,“纪先生,怎么样?查出什么来了吗?”
“死者的确是自杀死的。”
“那……也就是说,没有凶手?”
纪云舒眉头一紧,“也不一定。”
“怎么说?”
“死者如果是选择自杀的话,为何在做出选择的时候,会用力挣扎?双手蜷曲的程度很大,而且死时双眼瞪大,还满脸狰狞?”
众人眼巴巴的看着她,想继续听下去。
纪云舒话并没有说全,而是砖头问常管家,“常老爷死时穿的衣服还在吗?”
“在。”
“麻烦你取来。”
“衣服有什么异常吗?”
“你先拿来看看吧,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在下也不好说。”
常管家“哦”了一声,就立马让人将衣服取来了。
有钱人家的衣服就是不一样,上等的锦缎袍,绣的样式也十分出挑,就连那双靴子也一样,和景容脚下那双靴子大有可比。
纪云舒在衣服上仔细查看了一番,突然注意到袖口上的一团污渍,摸了摸,又放到嘴边闻了一下,察觉不出是什么。
后一刻,她又注意到那双鞋,因为常老爷自杀那晚下着大雨,鞋底都是泥巴。
所以,这也很正常!
但就是有一点……
鞋子的样式让她觉得十分奇怪,这种鞋底并不是平的,鞋底中央位置也不平、也不贴地,是凹进去的一块。
于是——
她拿着鞋子与死者对比了一下。
眼神突然深了下来,默默将鞋子拿开!
刚拿开,她眼睛一瞥,又瞥到了死者脚踝上的一个纹身。
纹身的样式很独特,是一个月亮,月亮旁边,是一个“X”的形状。
大户人家在身上纹身的例子,纪云舒并不少见,可这样一个样式,让人好奇。
便问起常管家,“你家老爷何故会在身上纹这样的图案?”
管家回,“不清楚。”
纪云舒也不再问了,“麻烦了,尸体已验完了,明日一早就可以下葬?”
房明三一听,赶紧问,“纪先生,都没什么发现吗?”
她不语,让人将常老爷那身衣服和鞋子带去衙门。
出了命案,不好好的查尸体,怎么将死人的衣服和鞋子带回去?
是何意思?
回县衙府邸的路上,纪云舒一直深思不语。
景容伸手碰了碰她,“说吧,找到了一些什么证据,非要回去才能说。”
纪云舒盯着他。
“别人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本王知道,说吧,是不是那件衣服和鞋子有问题?”
“恩,是有大问题,我想,常老爷并不是自杀的。”
“何以见得?”
“回衙门,我自会说。”
……
半刻时辰后,回到了衙门。
纪云舒将带回来衣服丢给了莫若,说,“这衣服袖口上的印迹我不知道是什么,还要劳烦你了。”
莫若拿起一直小竹条将衣服挑了过来,一脸嫌弃的说,“你真当我是百事通啊?”
“相信你有办法。”
“行,看在你这么相信我的份上,就帮你查一查。”
将衣服丢到一旁的桌上。
房明三等人看着,一脸懵逼!
纪云舒便与他说,“房大人,如果根据在下所找到的证据没错,那么,常老爷根本不是被鬼魂索命,也不是自杀,大有可能是他杀。”
恩?
文令阳赶紧拿出纸笔出来,问,“纪先生可有什么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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