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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骨女仵作-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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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婉欣哀求不得,只好去拉纪云舒,劝说道:“云舒,你赶紧跟爹认个错,那鞭子不能挨。”
换来的,只是她不屑一笑,原主都挨了三鞭撑了过去,她怕什么?
“既然非要打我几鞭,这件事才能过去,那好,这家法,我受。”
说话,她掀袍而跪!
一身淡蓝色长袍,挺直着身子,竟透着一股男儿的铮铮之气!
纪书翰已经举起了鞭子,咬着牙,不带半点留情。
啪—
一鞭下去!
肩膀连带着后背,疼得钻心。
耳膜连带着脑袋,嗡嗡作响。
纪云舒依旧挺着身子,傲骨犹存!
又是一鞭!
她身子不由的往前伏起,一双手摁在了地上、握成拳,眼眶充血,却还死死的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疼痛的声音来。
一鞭接着一鞭的抽打在她的身上,那皮开肉绽的声音响彻在整个纪家。
最后,纪云舒的身子,已经完完全全的伏在了地上,后背处,是一条条是被鞭子抽出来的血印。
十分恐怖!
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她,还是不愿意求饶,咬着嘴唇裂出了血,也不愿意叫一声疼。
最终杠不住,晕倒过去。
是如何被抬回院子里的,她也不记得了,只是模模糊糊的听到哭声,想必,是鸾儿!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趴在床上,她稍稍一动,浑身上下,哪哪都疼!
鸾儿正好端着汤药进屋,见她要起来,赶紧过去。
“小姐,你别起来了,还是趴着吧。”眼泪汪汪!
她也不动了,继续趴在床上:“我死不了。”
“小姐,都怪我没用,我不能保护小姐,害得小姐受了这么多的苦。”
“傻丫头,你瞧,我真的没事。”
明明脸色苍白,明明双眼无力。
鸾儿哭了好一会,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抹。
纪云舒喝了药,又继续睡了过去。
在床上躺了整整两天,期间,也只有纪婉欣过来问候了一趟,其余的纪家人,真是巴不得她死。
而这两天里,纪云舒就一直躺在床上看那本《临京案》。
第三天,她已经好了许多,不顾鸾儿的劝阻,下了床,换了男装,梳了髻冠。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没有了那些花花草草,整个院子,空荡荡的!
离开纪府,她往城西的广渠院去了。
因为身上有伤,步子也缓慢了许多。
经过一间玉石铺,看到了里面围满了人,悉悉率率的指着里面正在说些什么。
她本不想理会,却突然听到了卫奕的声音。
“不是我,我真的没有打碎你的玉佩,不是我啊!”声音十分慌张。
纪云舒停下步子,扒开人群,就见卫奕那傻小子站在里面,使劲的摆手。
玉石铺的掌柜一把抓住他的手,另外一只手举着一块碎成两半的玉佩。
“你打烂了我的玉佩,就得赔钱,一百两,一个子也不能少。”掌柜极其的凶悍,甚至出手打起了卫奕。
卫奕一边拿手挡着,一边狂说:“我没有碰你的玉佩,真的不是我。”
“刚刚你说想看看,然后拿在手里就掉了下去了。”
“不是我……”
纪云舒眉心一蹙,微微摇头,走了进去。
“可否让我看看这块玉佩。”
卫奕一转头,看到是她,有些兴奋,唤了一声:“哥哥。”
纪云舒不理他,伸手直接将掌柜手里的玉佩拿了过来,细细端看了一会。
面向掌柜,问:“我问你,这玉佩可是刚刚打碎的?”
掌柜点头:“当然。”
“那我再问你,这玉佩可是一直放在铺子里,用盒子装着?”
“当然,这都是新货,很名贵,被这傻子打烂了。”掌柜依旧火冒三丈。
纪云舒面色一沉,痛斥一声。
“你在撒谎。”
第51章 是不是弄疼你了?
掌柜眼神闪缩了一下,消纵即逝,又一脸焰气。
“你胡说什么,我没有撒谎,就是这小子打碎了我的玉佩。”
说时,捏住卫奕的手更加用力。
卫奕吃痛,眉头紧皱,可怜兮兮的看着纪云舒。
纪云舒沉着眸子,将碎掉的两半玉佩微举,淡道:“你说这玉佩是刚刚打碎,明明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无论玉石,亦或是一块顽石,若是刚刚被打碎,那裂口处,不平不展,一定很锋利,咯在手上也会有些疼,可是这块玉佩打碎的裂口处,平平展展,还很光滑,似乎是因长久摩擦而变得有些圆钝。”
这话一出,就见掌柜的脸一下懵了。
那是严以掩饰的慌张!
偏偏垂死挣扎,不甘心:“这可是上等的玉,就算是打碎了,裂口处也很光滑,这很合情合理。”
合情合理?强词夺理!
好,看你还能怎么编。
纪云舒的目光滚在那势利的掌柜手上,继续道:“掌柜的,要是我没有猜错,你应该刚刚吃过灌汤包!手上还沾着未擦干净的油渍。”
呃!
掌柜的满脸诧异,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往衣服上猛擦,竟显得一脸尴尬。
“难道我吃包子也有罪?”
“当然没罪,”纪云舒往前迈近一步:“可正是因为你的手上沾了油渍,所以这块玉佩上,同样也沾了这种油渍,而我拿在手里,手上自然也沾到了。”
说话的同时,纪云舒突然将卫奕的手举了起来,五指张开。
解释到:“如果这块玉佩、当真是从这傻小子的手里被砸碎的,那么他的手上也一定会沾有油渍,但巧的是,他手上却一点没有,这只能说明,他根本就没有碰过这块玉佩,而这玉佩,分明就是你自己很早之前就已经砸碎,见他人傻,所以才赖在他头上,打算坑他一笔。”
“我……你……”
“你若是再不承认,那只好报官了,让县太爷来断一断,如何?”
掌柜的心虚了,松开卫奕,双手紧搓成一块,收进了衣袖中!
众人开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掌柜的咽了咽唾沫,眼神晃了晃,声音哆嗦:“算了算了,就……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算了?
那可不行!
纪云舒侧身,看向卫奕,这会,他正扭着手臂一脸作疼,大概刚才掌柜打他时,的确用了蛮力!
好看的眉心一挑,她问:“卫奕,他说你打碎了他的玉佩时,你生气吗?”
卫奕鼓着嘴,朝掌柜的看了一眼,很认真的点了几下头。
“那他打你时,你疼吗?”
又点头!
“好,那你把手伸出来。”
乖乖伸手!
“捏紧拳头。”
捏紧!
“朝他的胳膊上,用力打去。”纪云舒一声令下!
卫奕像只小乌龟似的,一下就把手缩回来了,步子更是挪到了纪云舒的身后,摇摇头。
见他这样,其实纪云舒有些想笑,但还是绷着一张脸,严肃正色。
“为什么不打呢?他骂了你,也打了你。”
他缩在纪云舒身后,高出她一个脑袋,一双如猫爪似的手、却弱弱的搭在她的肩上,支支吾吾的说道。
“不行啊,娘说过,不能随便打人的,他虽然骂了我,也打了我,但是我不能骂他,也不能打他,不然这样,娘会不高兴的,我也会不高兴的,哥哥,我不打了,我不打了……”
“当真?”侧眸问他。
他拼命点头,那双压低的眉眼,依旧可怜兮兮的。
纪云舒也不再逼他,转而与那奸诈的掌柜说:“你好生听着,若是你再冤枉他人,我就请你去衙门里坐一坐,那打人板子的红木板可是很久都没开封了。”
“是是是,公子教训的是,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掌柜着躬着腰,好声好语!
有些人,大概就是这样,不给点教训,岂会知错?
想到这里,她又不免苦笑一声。
笑的是她自己!
若不是因为两年前的约守,她又何必忍气吞声,不卑不亢的待在纪家,遭受白眼和毒打呢!
而她担心的,倒不是这些,而是那人,究竟,来?还是不来了?
纪裴,两年了,你到底在哪?
思绪渐渐有些偏离,她立即回神过来。
看那掌柜的认错态度良好,便出了玉石铺,继续前行。
而身后,卫奕那呆呆板板的身影却一直尾随在她身后。
她快一步!
他也快一步!
她慢一步!
他也慢一步!
最后,纪云舒停了下来,转身,见他头微微低着,目光却丝毫不掩饰的朝纪云舒碰了上去,十指措开,在胸前来来回回的交织着。
小样,还挺可爱的!
“你跟着我做什么?”纪云舒问。
他唇抿一线,不答。
“我问你,你为什么跟着我?”
他往前小心翼翼的挪了一步,开口:“我不知道该去哪儿?”
无辜的很啊!
“你可以回家啊。”
“我不想回家。”
纪云舒脑仁一疼,你不想回家,也别跟着我啊!
“我现在有事,没时间跟你玩,你自己找个地方坐一坐,等你累了,再回家。”
说罢,正打算继续走,卫奕跑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明朗的笑缓缓绽开,眸子里带着渴求:“哥哥,你要去哪儿?你带上我吧,我喜欢跟你一起玩,好不好?”
“不好。”一口否决。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绕开他,纪云舒继续走。
哪知,卫奕一把拉住她的手,大概是分不清轻重的缘故,纪云舒胳膊一拉,扯得后背胫骨一疼,当下就皱起了眉,嘴里轻轻的“啊”了一声。
卫奕反倒吓了一大跳,双手狂摆。
“我……我不是故意,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不关你的事。”
纪云舒抱着自己的手臂,待后背的疼痛好了一些,这才沉了一口气,看着被吓到了卫奕。
最后,她还是于心不忍,唇启:“你不是想跟着我吗?走吧。”
抱着手臂,纪云舒往前走去,卫奕跟上。
“哥哥,刚刚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疼?”
“因为……”
一高一矮的身影,渐行渐远,一深一浅的脚印,一路延伸到了城西的广渠院!
第52章 朋友?
两人荡着步子,终于到了广渠院的门口。
门外,两名侍卫庄严肃重的站在两旁,身佩长剑,这广渠院,纪云舒倒是经过几次,每每都是大门紧闭,现在开了门,接了里面那位爷入住。
卫奕仰着头,歪了歪脖子,拉着纪云舒的宽袖。
“哥哥,这里是哪里啊?”
她伸手指着大门上方的那块牌匾:“那字,可认得?”
“认得,叫广……”痴痴的看着,一只手指头挠了挠下巴,读不下去了。
眯了他一眼,纪云舒耐心的告诉他:“广渠院,那个字叫渠,记住了吗?”
“记住了,叫渠。”
兴奋极了!
此刻,纪云舒的嘴角微勾,笑艳明媚,带着一丝宠溺!
抬脚上了台阶,迈步到了广渠院的门口。
两门侍卫将她拦下。
“什么人?”
“在下是来找容王的。”
侍卫互看一眼,问:“可是纪先生?”
哟,那厮竟然都交代好了!
她淡淡点头。
两名侍卫这才退开,一名说:“请先生跟我进来吧,王爷已经等了你很久。”
很久?不是说好是辰时吗?
这会,才刚到辰时啊!
纪云舒带着卫奕,跟着那名侍卫进去了。
广渠院原是大户人家的府邸,后因全家迁移京城,而空了许久,早就听说这广渠院十分宽广豪气,里头无论是摆设还是用品,都是上乘!
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就连单单一个前院门厅,都走了好一会。
卫奕时不时的扯了下纪云舒的衣袖,身子扭来扭去,四处张望,充满了好奇感。
一会指着荷塘里的冬莲,惊呼:“我家也有。”
一会指着一棵大柏树,惊呼:“我家也有。”
一会指着一座貔貅石像:“我家也有。”
好好好,你家有,你家什么都有。
我家没有!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带着一个拖油瓶。
当然,景容就是这样认为的!
当侍卫领着纪云舒到了后院的凉亭,景容便一眼看到贴在她身后,并且一双手拉着她衣袖的卫奕。
不是拖油瓶,是什么?
脸色不爽,怎么还带了个人,还是男的。
景容坐在里头,斟了一杯茶,茶香四溢,弥漫在整个凉亭中!
纪云舒双手一拱:“小的见过容王。”
同时,因为卫奕原本就抓着纪云舒的衣袖,以至于当她双手抬起一拱时,卫奕不由的往前一蹭,那挺直的身板反而站在了纪云舒的前头。
景容品着茶,上下瞄了一眼卫奕,不满,冷眼朝纪云舒丢了过去:“这是你的情郎?”
未等纪云舒开口,傻小子就楞楞一笑。
“情郎是什么?跟包子一样,可以吃吗?”
噗—
景容刚往嘴里送了一口茶、差点就喷了出来,眉头皱得老高,一脸困惑。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妖孽!
纪云舒上前,拉了卫奕一把,解释:“王爷,这是我朋友,只是脑子不灵光,说的话也奇奇怪怪的,你别介意。”
“你朋友?脑子不灵光?”景容重复着她的话,思忖一下,似乎明白了,点点头:“他叫什么名字?”
卫奕抢答:“我叫卫奕,座位的位,一个人的一。”
哎呀!
大哥,你能别说话吗?
纪云舒脸色一僵,眼神抽抽,心里叹了一声气,好歹你还是我“朋友”,这不是丢脸丢到我头上了吗?
而卫奕却不以为然,还一脸小得意。
恩,自己说的没错啊!
纪云舒赶紧解释:“王爷,是捍卫的卫,神采奕奕的奕。”
本以为景容会满目鄙夷,偏偏他好奇的很,那双似是镀了一层银光的眼神,上下打探了一遍卫奕,勾唇一笑,带着玩味。
“纪先生这么聪明,怎么也糊里糊涂的,本王倒觉得,就是座位的位,一个人的一。”
“是啊是啊。”卫奕狂点头。
景容站起身来,走到卫奕面前,笑意更浓:“卫奕,那你可知道,什么叫非君子之夺,礼让敬三分?”
“是什么?”
“你猜猜!”
“先生没教过,娘也没教过,爹也没有。”他嘴里嘀咕起来,一脸思索,转头问纪云舒:“哥哥,你知道吗?”
知道,她当然知道!
总结一句,君子不夺人所爱!
只是,这话从景容嘴里问出来,何种意思?
纪云舒头冒黑线,懒得去思索,眼神一沉:“王爷,小的还要向你禀明那五具焦尸案,先办正事要紧。”
“原来先生还记得有正事要办啊,本王还以为,你是带着你的朋友,过来找本王喝茶的呢!”从他嘴里说出的“朋友”二字,格外清晰。
“王爷恕罪,若是王爷嫌他吵闹,小的就让他离开。”
他抬手:“不必了,进门就是客,本王岂有将客人拒之门外的道理。”语落,唤了一声:“琅泊。”
顿时,一道人影窜进了亭子里,就立在景容身旁。
“王爷有何吩咐?”琅泊俯首问。
哇塞,哥们,你一直都躲在哪儿?怎么突然窜出来,也不打声招呼!
景容说:“将纪先生这位朋友带去别院休息,他想玩什么给他玩,想吃什么给他吃,想要什么,也统统给他,一句话,不准怠慢了。”
“是。”
琅泊上前,立在卫奕身旁,低了低头:“公子这边请。”
卫奕可不干,身子往纪云舒身后一缩,摇头:“不要,我要跟着哥哥,哥哥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这……”琅泊语塞。
纪云舒侧眸,看着身后的卫奕,语气亲和,道:“卫奕,你若还想跟着我,就乖乖听话,先去别院等我,等我忙完了,自会去找你。”
“哥哥。”
“去。”一字甩去,分量十足。
卫奕委屈极了,那双干净的手、扯在纪云舒的衣袖上,良久,才一点点的松开。
“那哥哥,你一定要来找我啊,不然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放心,我会去找你的。”
得到回应,卫奕这才挪动着步子,依依不舍的离开,跟着琅泊出了凉亭,一步三回头。
仿佛生死决别!
只是卫奕和纪云舒都未曾看到,景容的脸,已经很黑了!
不仅黑!
还揉着浓浓的醋意!
第53章 阴阳尸
凉亭中
再次恢复了清净,可原本弥漫的浓浓茶香味,此刻却有些沉淡,似乎连鼻尖都能闻到苦味!
景容俯身坐下,抬手,指节勾起,在桌上敲了敲。
是示意让她坐下吗?
罢了,她还是站着舒服。
“小的站着就行。”
“本王又没让你坐。”那股架势,似乎要将纪云舒活吞了一样,指节再次往桌上轻轻一敲:“本王的意思是,这杯茶凉了,重新为本王斟一杯。”
哎哎哎,你手断了?自己不会倒?
“本王的手受伤了,抬起来会疼,先生不会忘了吧。”似乎看穿她的想法似的。
“……”
是,她还真的忘了。
谁让他将脖子上的绷带拆下来了?
见纪云舒愣住,景容面色不悦!
她对着卫奕的时候,怎么好像很热情的样子,对着本王,怎么冰冰冷冷的?
这样一想,他就更加不爽的。
“本王口渴了,先生动作怎么这么不麻利。”
纪云舒心里已经白了他无数眼,但还是乖乖地上前,提起茶壶,捏起一个空茶杯。
正准备注茶时。
茶杯口被景容的大手掌牢牢盖住。
“罢了,本王又不想喝了。”
“那王爷……”
“本王肩膀有些痛,先生对骨架如此了解,应该知道按肩膀的那个位置最舒服吧?”
真是得寸进尺!
纪云舒将茶壶和茶杯放下,道:“王爷,小的这双手,是用来伺候死人的,没伺候过活人,怕有所不周。”
景容皱眉,背骨一凉!
纪云舒心里得意,小样,我还治不了你?
哪知……
“本王不在乎,动作麻利些,本王肩膀可酸得厉害了!”
好,她忍!
她绕到景容身后,抬手,竟又不小心扯到了自己后背的痛处,咬了咬唇,忍了下来。
素白的十指伸出衣袖,刚刚放到景容的肩膀上。
正准备用力。
右手突然被景容反手拉住,掌心用力,将她拉扯到了身前,而景容也猛然起身,一只手紧握在纪云舒的素白五指上,另一只手,稳当的揽在了她纤细的腰肢上。
“呃!”
纪云舒几乎是在动作进行的同时,疼叫了一声!
后背原本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里衣上,似乎是染了血,湿湿的。
大概是没想到纪云舒的反应如此之大,景容稍稍楞住,片刻,将她松开。
纪云舒反手摸着自己的后背,唇角发白。
景容眸子聚光,眉心蹙得十分疾厉:“你后背怎么了?”
“没事。”
“让本王看看。”景容担忧无比。
“不必了。”纪云舒往后退去,伸手将额间冒出的冷汗拭去,低着眉:“今日小的是来给王爷禀报那五具焦尸案的。”
“不用禀报了,琅泊都说了,本王已经知道,你让本王看看你的后背。”面色凝重焦急,正要出手去拉她。
岂料,纪云舒又往后退了一步,险些退出凉亭之外!
“既然五具焦尸案不用禀报了,那不如说说《临京案》。”
提到《临京案》,景容虽稍稍又一顿。
但……
“不急,此时再说,还是先让本王看看你的背要紧。”
这王爷,怎么如此冥顽不灵呢?
纪云舒抬起目光,撞上他焦急担忧的眼神,笃定道:“王爷,小的真的没事,后背只是擦伤,无碍。”
“擦伤?”他不信:“若是擦伤,这般轻轻一碰,岂会让你疼得这么厉害?”
“都说是擦伤了,何况……”纪云舒停了一下,深呼了一口气:“何况小的身子卑贱,怕会污了王爷的贵眼。”
男女授受不清,王爷请自重!
就在景容准备说些什么时候的,琅泊突然跑了过来。
“王爷,不好了。”
人到跟前,琅泊脸色沉重。
景容问:“什么事?”
琅泊俯首:“王爷,卫公子从树上摔了下来,然后……”
听到卫奕从树上摔了下来,纪云舒忘却了背后的疼痛,抓紧问:“你怎么让他爬到树上去了?可摔到哪里没有?有没有事?”
景容面色不好。
琅泊慌张摇头:“卫公子没有摔到,只是……从树上摔下来的时候,树下……露出一具骸骨。”
骸骨?
纪云舒敏锐神经在听到骸骨二字时,总是一绷。
“快带我去看看。”
琅泊朝自家看了一眼,还得请示。
景容瞥了纪云舒后背一眼,心底虽然担忧,但还是点了下头:“过去看看。”
琅泊在前,三人去了偏院。
远远的,纪云舒便见到卫奕手里抱着什么东西,缩着脖子,躲在一名侍卫身后,眼神恐惧的看着面前那颗参天大树。
大树底下,土被翻新出来,露出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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