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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骨女仵作-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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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太爷忍不住问,“云舒,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
“莫非这几个字有哪里错了?”县太爷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端着眉目仔细瞧看,轻声嘀咕了一句,“没有错啊!”
纪云舒听到他的嘀咕,收回目光,面色嫌弃的丁了他一眼,“你别怪里怪气了。”
“……”
“周家案子结了,我得写一份行案给你。”
“是是是。”
“那就借大人的书房一用,写完,我再回去了。”
奇怪了,平日里,纪云舒不都是在家里写好,再递送到衙门吗?怎么这会要留在衙门里写了。
他哪里知道,因为今早纪灵芝一闹,现在回去,指不定连坐椅子的机会都没有。
那冰冷冷的地板,正等着她呢。
这话,纪云舒也懒得说了。
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
县太爷领着她到了后院,进了书房。
“你出去吧,我写行案时不喜欢被人打扰。”纪云舒语气清冷。
县太爷一副哈巴狗的姿态,笑了笑,“好好好,笔墨纸砚都在桌上摆着,你好生写,本官不打扰你。”
说完,他就挪着小碎步,慌忙的退了出去。
这小小的一间书房,东西倒是齐全,周围框满了书架,上面的书被挤得满满当当。
纪云舒这五年来,还是头一回进县太爷的书房,书香味浓重,布置得也十分精致雅气。
县太爷那闷骚猴,竟也有这番欣赏水平。
不错不错!
出于好奇,她在几个书架下转悠了起来,抬着眸子一本本的寻看着。
摆在书架上,一本写着《临京案》的案卷、吸引了她的注意。
索性,伸手将其取了下来。
翻阅看来,映入眼帘的,是一行写着“御国公之案宗件”的字眼。
御国公?
有几分熟悉,脑海里搜罗了一遍,却只有一团影子。
而门外,就在县太爷刚刚退出去的时候,后背撞上了一个挺拔的胸膛,刚想破口大骂。
哪个不长眼的!
一回头,正正的对上了景容那道犀利的目光。
当即便缩成了小猫,嘴里哆嗦着,“容……”
话没说完,景容轻声制止,“闭嘴。”
一慌张,县太爷捂着自己的嘴巴,大气都不敢说。
刘清平,本王的书生,你方才靠得可舒服?
景容摆摆手,眉心拧着眉尖,“这里不需要你了,走远些,没事,就别来打扰了。”
不敢出声,县太爷捂着嘴巴,频频点头,往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急忙走了。
景容微微摇头。
罢了,本王也不是小气之人。
于是抬着步子,进了书房。
一进去,就看到了纪云舒背对着自己,正在端看着什么书来着。
“刚刚破完案子,不是应该休息休息吗?先生倒是勤奋的很啊!”
那悠悠的声音响起,着实将纪云舒吓了一跳,手上的案卷也一下合了起来。
转身看去,就看到景容那张轻佻的模样,和那只吊着的手。
真是莫名的喜感啊!
纪云舒出声,“王爷怎么会在这?”
“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只是现在这个时候,王爷不是应该在养伤,亦或是,追查毒死你下属的凶手吗?”
一边说,纪云舒放在案卷,走到那张书案前坐下,在桌上铺了一张宣纸,一只手拿起砚柄,一只手揪住长而宽大的衣袍,在砚台里碾起了墨。
若是不说那凶手一事还好,现下一提起来,景容有些不悦。
几步上前,立在纪云舒的对面。
不满道,“你可知道义庄是什么地方?”
纪云舒呵呵一笑,“王爷这个问题从何而来?”
“你可知道,本王被你丢在义庄,睡了一晚。”声音满是怨恨。
他就算吃得惯山间野味,睡得了潮湿的红木板,可在义庄睡了一晚,那还是前所未有。
试问,哪朝的王爷,睡过义庄的?
纪云舒抬眸看他,感情是为了这事来找她理论来了!
她微微耸了耸肩,语气依旧平淡,“王爷若是因为此事而来问罪小的,那不如这样,小的也去义庄睡一晚,如何?”
“就这样作罢?”
“不然王爷还想怎么样?”
她刚刚说完,景容突然抓住她碾墨的手,拉住胸前。
若不是中间隔着一个桌案,这会,纪云舒又扑进他怀中了!
难道皇帝生的崽,当真如此霸道?
手腕被一股力量抓着,弄得纪云舒眉心好生疼痛。
“还请王爷松手!”
哪里知道,景容面容严肃,盯着她的目光,“本王可不是要你去睡义庄,而是本王不满你的处事方法。”
“什么?”
“你是替本王办案,案件最终如何,你理当与本王当面交代清楚,岂有找人从中带话之说?自己却逃之夭夭,本王的案子,你就是这样办的?”
明显不悦!
纪云舒一时之间,竟然有几分梗塞起来!
下一刻,景容又道,“你如此就逃之夭夭了,当真不想再面对本王?”
弄得纪云舒浑身一颤。
“王爷,你先松开我。”
手腕当真是疼的要命啊!
偏偏他不但不松,反而力度加重,再次一扯,纪云舒的身子一半都伏在了桌上。
那画面,真真有些难看!
“本王为了你,受了伤,你瞧见没。”
他胳膊一动,将受伤的手微微一抬。
这团团的气,究竟从何而来啊?搅得纪云舒有些云里雾里,却又胸口惶惶。
尤其是对上那双明明愤怒、却带着炙热的目光时,心里似乎有一团火,燃得越来越凶悍!
半响,纪云舒绯红的唇,淡淡启:“那王爷,想让小的如何?是让小的去义庄睡上一晚,还是让小的将案件重新禀明一次,亦或者,将小的胳膊也折断,陪着王爷一起疼?”
“本王都不稀罕,小书生,本王现在只有一只手,不方便,今日起,你就陪在本王身边,一边一字不漏的将本王的案件禀明与我,一边照顾本王的衣食起居,直到本王的伤好为止!”
第48章 临京案
疯了!疯了!疯了!
哪有“男人”照顾男人的?
纪云舒明眸睁开,扭了扭自己的手腕,表情微蹙。
“王爷,小的笨拙,连自己的衣食起居都难以照顾,王爷又何必为难我?”
“你觉得本王是在为难你?”眉峰轻佻!
“是。”
稍一顿,他便干脆利索,道:“那就是。”
届时,松开了她。
手腕得到自由,纪云舒立刻往后退了两步,将手腕收进衣袖中,藏得严严实实。
岂料,景容绕过面前的桌案,直接朝她走来,步子渐渐逼近,使得纪云舒绷着神经,直接挑起衣袖,将两只手往身后背去。
那小样!落在景容眼中,还挺可爱的!
步子停在离她不过三个拳头的距离,景容勾唇道:“本王生来最爱的,是为难人,最感兴趣做的,便是威胁人,纪先生,二选一,你选哪个?”
她有得选吗?
你受了伤,怪我咯?
你衣食起居无能,也怪我咯?
纪云舒脸色一青一白,身子往后倾去,如星墨般的两汪眸子甚是不满的盯着他。
“容王,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哦,本王忘记了一条,本王最欢喜的,就是欺负人。”眉眼揉着强烈的得意。
“……”
额头上此时冒了多少根黑线,纪云舒也懒得去数了。
嘴角颤颤,无言以对!
景容对她的反应,满意极了,眼神中染着玩味,眼皮子微眯,双脚不动,身子却朝纪云舒有意无意的“压”了过去。
“就当是本王为难你也好,威胁你也好,亦或是欺负你也罢,本王的手就全权交给你了,日后若是落下病根,那你就永远也别想逃,只能一辈子做本王的手。”
呃!
纪云舒必须承认,那分明就是让人想揍他的语气,可是落在她的耳畔时,竟会带着一种酥麻的感觉,从耳膜上一路延伸到她的胸口。
剧烈的心跳声,让她不由的惊怕起来!
自己这是怎么了?
倏地,她的眼神从那四目交织的碰撞中挪开,点点微垂。
娇羞之样,全然落在了景容的目光中。
他开心极了,得意极了!
勾着那冰薄的唇,修长的指节从衣袖中缓缓伸出,朝着纪云舒挽在头顶的髻冠而去,似是要将别在髻冠中的簪扣拧下来。
而纪云舒低着头,却浑然不知!
指节渐渐逼近,景容目光匆匆一瞥,恰巧,竟猛然落在了纪云舒身后、摆放在桌案上的那本书上。
那本《临京案》!
手一顿,目光从原先的桃色轻佻,顿时转变得狙疾如光,脸色一怔。
当即便绕开纪云舒,走过去,将《临京案》拿了起来,举在手里,问她:“你看了?”
纪云舒已经转身看向他,道:“翻了几页。”
“那你可知这《临京案》讲的是什么?”
“御国公府的案件。”
“知道内容吗?”
“才刚刚看,不知。”
一问一答,从善如流!
景容面色端凝,轻声“嗯”了一声,将手里的《临京案》朝纪云舒递了过去。
“那么,本王给你三日时间,好好熟读这《临京案》上的一字一句,两日后,本王在城西的广渠院等你。”
这是纪云舒第一次见到景容如此凝重的面庞,眼神带着神秘和焦灼,竟让人的心,也揪成了一团!
她伸手将《临京案》接了过来。
嘴里轻声发出了一句:“为何?”
景容肃目:“你熟读之后,本王自会告诉你。”
偏偏纪云舒的聪明,似乎是与生俱来的,揣着一颗孤疑的心,又道,“可与王爷所说的……七十二具焦尸案有关?”
神色顿晃!
他必须承认,纪云舒太聪明了!
却又证明自己,找对人了!
可……
“此事事关重大,本王现下也无法与你说明,但是本王可以告知你的是,本王离京半年,为的正是此事。”
大临历代皇子受封,只赐予封号,不封土地,所设的府邸,也只局限在京城之内,一来方便他们的老子对他们进行管辖,二来也是阻断他们养兵蓄锐的念头。
而皇子离京更是一桩大事,一来怕他们离京后招兵买马,二来是怕他们投奔番邦之地,起兵谋反!
自古帝皇多猜忌,这是历代君主的通病。
所以当今大临的祁桢帝,曾下达一旨龙文书,任何皇子离京,需每三日派人回京通报行踪,一旦延误,将论其谋反之意!
而那五具焦尸,正是景容下令派其回京通报的,岂料途中,竟被人害死!
景容离京,一离便是半年,更是让人觉得意外。
可见这《临京案》的重大!
纪云舒点点头,不再过问,“是,小的必定将书中一字一句看得清楚明白。”
这般乖顺,对景容很受用。
收起面容上的严肃,温柔一笑,“那本王就不打扰你了,好好端看,两日后的辰时,不准再晚。”
说完,拂着那宽广的衣袍,离开了!
书房里,也顿时安静下来。
纪云舒抱着那本沉甸甸的《临京案》,书面上的纹路像水波似的,一涟一涟的荡起,波动得人心,也有些紧张!
将书轻轻放下,她还是赶紧将周家的行案写完,抱着书回家再啃吧!
约莫够了一盏茶的功夫,行案已经拟好,平铺在桌上,上面的字迹十分清秀整齐。
那可是她穿越来时,花了大半年的时间练好的古文字。
废了不少功夫的!
她也不等县太爷进来签收,抱着那本书,离开了衙门。
一路上,她的心思却有些跑偏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素云。
好端端的一个女子,为了自己的情郎,连死都不怕!
那份爱,是她不明白了。
至少现在,她还没有遇到一个,能让她愿意舍弃生命去救的人。
连绵不断的思绪蜂拥在脑海中,直到回到纪家时被统统打断。
推开院子里的门,就听到里头“噼里啪啦”的响声!
四五个家丁拿着棒子,往她院子里的花坛不留余地的砸着,满地的碎瓷器,满地的泥土,满地被糟蹋的树枝和花枝。
“别砸了,三少爷,求求你别砸了,这些都是小姐辛辛苦苦养大的,求你的三少爷,别砸了!”
鸾儿哭喊恳求的声音传到了纪云舒的耳边。
第49章 满地狼藉
见到这一幕,纪云舒不意外,纪灵芝双手被扎伤,肯定要去告状的!
而一向与她为伍的纪元职自然要替她出口气。
只是心疼了这满院子的花花草草。
纪云舒淡淡然走了过去,眯了一眼,面无表情。
鸾儿跪在地上,满脸是泪,见到自家小姐回来,便哭得更加伤心了,大哭的喊了一声:“小姐。”
纪云舒走到她身边,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一边道:“谁让你动不动就下跪的,如此没出息。”
鸾儿一哽一哽的,拿着衣袖狂擦眼泪。
她还不是心疼这些花花草草啊!
纪元职双手背在身后,挺着胸膛,趾高气扬的用鼻孔对着纪云舒,见她一身男装打扮,天都已经渐黑了才回府,打心底的就觉得不舒服。
哼了一声!
朝几个家丁大吼:“还不赶紧给我砸,一点儿不剩,全都砸了。”
家丁得令,拿着棒子更加卖力的砸了起来,满院子就像在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
果然,三天一小事,一月一大事!
如大姨妈一样准时。
纪云舒沉眸,看着纪元职,只说:“砸吧,统统都砸了,若是觉得不解气,屋子里还有些,不如端出来,也给砸了?”
“你还敢顶嘴?”纪元职气焰嚣张!
“三哥,你不是喜欢砸东西吗?既然如此,将屋子里的东西一并砸了,不是更好?”
“你以为我不敢吗?”纪元职身板往前一挺,十分生气:“你把灵芝推倒,害得她的双手受伤,别说砸了你院子里的东西,就算是烧了你这个院子也不为过,你一个野种,根本就不配做我纪家人。”
野种!
又是一句野种!
纪云舒面无表情的神色,突变得有些凌厉起来,眼神如滚烫的黑油一般,泼在了纪元职那双嚣张跋扈的眼神上。
一个激灵,纪元职竟觉得双腿一软,眉目微晃。
纪云舒朝他迈近一步,那凉如冰薄的唇,启:“这些年来,我一不往纪家大门走,二不外称自己乃是纪家人,三不用纪家一丁银子,今日,你口口声声,一口一个野种的唤我,我纪云舒一不欠你,二不招你,我娘也不欠纪家半分半毫,你凭什么三番四次侮辱我?”
“你……”
纪元职抬手,张开五指,正要挥掌而下。
“有本事你就打!”
伴随的,是纪云舒丝毫不畏惧的声音,她更是将脸高高抬起,一双寒澈的水眸里,像钻了一根根尖锐的冰条似的!
“你应该知道,我手里的刀是切在死人身上的,你今日若是在我脸上留下一道伤,我倒不介意让你也尝尝那番滋味!”
“呃!”
纪元职是个彪汉子,生性十分的下作,什么恶毒事情没做过,偏偏此时此刻,在对上纪云舒那道目光时,竟然有些巍巍颤颤了。
举过头顶的手,僵硬在空中,迟迟没有落在纪云舒的脸上。
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纪云舒这么凶悍的一面。
凶悍?她何止是凶悍?
这巴掌若真是打下来,她今日非剖了他的尸,验验他皮囊底下的那颗心,究竟是红还是黑!
“三小姐,老夫人和老爷让你去前厅一趟。”
恰好时宜,一道声音从院外传了进来。
丫头跑了进来,先是看了院子里的景象一眼,一嗔,这才又与纪云舒说:“三小姐,赶紧去吧,老夫人和老爷都等着呢。”
纪元职几分尴尬,终于找到台阶将自己没出息的手放了下来,还不忘往地上“呸”了一口。
“我这边算是替灵芝教训够了,爹那边,你就等着被教训吧。”
手一挥,带着那些满头大汗的家丁走了……
满院子里打碎的瓷盆、泥土,混合着大雪融化的脏水,真是满地狼藉、杂乱不堪。
总之,能砸的,统统都砸了,能弄坏的,也统统都弄坏了。
就连她养着好几年的小紫檀树、也被连根拔起,倒在院子中央,枝残叶败!
纪云舒静静的看着眼前的景象,眉端上,不动声色,一双抱书的手紧攥,蹙得指尖微压时渐渐泛白。
一旁的鸾儿,此时还在小声哭泣,揉了揉眼睛,上前。
“小姐,都是奴婢不好,应该守着院子,不让三少爷进来,你要怪就怪奴婢吧。”
“与你无干!”
前来通报的小丫头唯恐耽误了事,挪步上前:“三小姐,你还是赶紧去前厅吧。”
她淡淡的点了下头,将手里的《临京案》塞进了鸾儿的手中:“收进屋里去。”
“是。”哭腔回应。
待书收好,纪云舒也懒得去换女装,不让鸾儿跟去,自己独自去了前厅。
果不其然,大厅内,纪老夫人和纪书翰都在,纪灵芝小小的身子蜷在纪老夫人的怀中,缩着头,满眼是泪,那双被碎瓷片扎伤的手已经缠上了绷带,吊在胸前。
而旁边,则是一脸看好戏的纪慕青,以及面露忧色的纪婉欣。
若不是她大哥和二哥都在京城当差,而刚刚纪元职也已经教训完毕、满意回去了,现下,应该整个纪家的人都到齐了!
瞧着纪云舒一身男装,纪老夫人那双皱巴巴的眼皮一抬,眸子里火冒三丈。
纪书翰更是气得胸前此起彼伏,鼻孔里出着气,捏着拳头,用力往手边的桌台上一砸。
茶杯颤得“哐哐”作响!
“今日,你是如何推的灵芝?”纪书翰质问。
推?从何说起啊!
明明就是她自己扑空时摔倒,与她何干?
纪云舒朝纪灵芝冷不丁的怵了一眼,小小年纪,竟学会告状不说,还喜欢夸大其词,搬弄是非!
被纪云舒的眼神一看,纪灵芝瘪了瘪嘴,往纪老夫人的怀中蹭了蹭。
“祖母,你看三姐姐。”
恶人先告状!
纪老夫人朝纪云舒瞪去,动了动嘴皮子:“怎么,你还不服气了?灵芝不过才八岁,你就狠毒到要拿她的命,跟你那死去的娘简直一模一样,都是狠毒胚子!”
她不语!
千言万语的解释,恐怕也无济于事。
众人看到的,皆是纪灵芝那双血淋淋的手!
第50章 家法?
大厅里似乎滚着一股浓浓的硝烟,几把枪,都对着纪云舒。
一旁的纪婉欣满脸忧色,拿手帕捂着嘴轻咳了几声,开口说:“祖母,爹,你们不要误会云舒,当时,我也在院子里,是灵芝这小丫头自己摔倒的。”
这话一出,纪慕青就不干了。
丹凤眼一瞄。
“婉欣,我们都知道你跟云舒的关系很好,但也不用这样护着她吧,今天她是把灵芝的手弄伤了,万一哪一天弄断了可怎么办?到那时你还要护着她不成?”
那语态,依旧阴阳怪气!
“我句句属实。”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灵芝撒谎?”
纪慕青挑着眉,这话一出,纪灵芝赶紧接了嘴。
“我没撒谎,明明就是三姐姐推我的,二姐姐,你明明看到的,你为什么不帮我帮她?”
纪灵芝提着高嗓、冲着纪婉欣反驳道。
转而,又抬着自己那两只像包粽子的手,泪眼汪汪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哭喊着:“爹,你一定要帮我教训三姐姐,就是她推我的,我的手好疼。”
纪书翰闷声一哼,手一抬,又往桌台上一拍,对纪云舒问道:“灵芝好歹是你妹妹,就算你心里怨恨我将你嫁去卫家,也不该拿她撒气。”
她只是一笑:“爹和祖母既然认定了是我推的灵芝,我说什么也没用。”
“你还嘴硬。”
“女儿只是无心辩驳。”
气得纪书翰头冒青筋,指着她:“真是作孽,生你这么个歹毒的畜生,你看看你,成天里一副男装,简直败坏我纪家门风,你如此纨绔不化,也休怪我这个做爹的狠心,来人,给我家法伺候。”
加法!
不是不将她当纪家人吗?现在,怎么用起家法了!
纪云舒笑了笑,眸子沉着一股倔气,对上自己父亲的视线。
那样的眼神,是不带半点求饶的,刺激着纪书翰的敏感神经,让他更加“亢奋”了。
朝一旁的家丁狠斥:“还不快去把我的鞭子拿来。”
家丁面部一抽,风风火火的将那条金色缎玉鼎的腾马鞭取了过来。
那鞭子,据说是皇上赏赐的,纪书翰当宝贝供着,称其为家法!
纪云舒听鸾儿说过,原主生前,只是不小心打碎了纪书翰书房中、一个普通的通玉壶,就挨了三鞭,躺在床上,昏迷了几天几夜!
这会再次拿出来,也不知是三鞭,还是十鞭!
纪婉欣见状,赶紧上前:“爹,使不得啊,这鞭子打在人身上,是会死人的。”
“今天谁要敢劝,我连她一块打。”
纪书翰是狠下了决心!
纪婉欣哀求不得,只好去拉纪云舒,劝说道:“云舒,你赶紧跟爹认个错,那鞭子不能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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