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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骨女仵作-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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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落,她郑重的与老楚说,“这是你荒唐的第一处。”
老楚嘴角抽搐!
纪云舒已转向刘千,道,“刘大人,若想得知真相,还想将死者的尸体抬上来。”
刘千犹豫片刻,但还是命人去抬了。
尸体被抬上来的时候,恶臭味也随即传来,那味道,比昨晚还恶心。
围观群众纷纷掩鼻!
尸体放置在公堂内,好些衙役的脸都青了,胃里泛酸,干呕不止。
刘千做过武将,上阵杀过无数的敌人,可那味道还是让他有些不舒服,眉头紧了几分,目光偏向纪云舒,“纪先生,别耽误时间了,赶紧查吧。”
她点头!
下一刻,立马将那具尸体上的白布掀开。
“天啊!”有人惊呼!
尸体溃烂得面目全非,被大水泡得极为恶心。
纪云舒取出手帕包着手,然后将尸体的头掰到一侧,露出脖子上那道红紫的泪痕。
“从前颈来看,是被勒死的,可……”她将死者的脑袋抬起,又偏到一边,顺势,也将那枯燥的长发撩到了一边,露出死者的耳和后脖颈,继续道,“一般仵作在判断死者是被勒死或吊死,除了看舌头卷缩的方向,还要看勒痕所至的方向,倘若勒痕延伸及后脖,后脖处呈现交叉状的痕迹,则可定为是被人勒死,若是延伸至耳根后方向上,后脖处没有勒痕,则分两种情况,一,是上吊而死,二,是被人用膝盖或物件抵住后背或后脖勒死,可这名死者脖子上的勒痕,是延伸至耳根向上的,我也检查过死者的后脖和后背,皆没有被东西抵过的淤青,综合这几点,便能断出,死者的确是上吊自杀!”
上吊自杀的?
惊!
纪云舒将死者脑袋放下,再次与老楚说,“你查看勒痕,却不分情况,这是你荒唐的第二处。”
老楚胆颤。
辩解道,“那你怎么说死者手腕上的抓痕。”
“这正是我要说你荒唐的第三处!”
第484章 破案{一}
第三处?
众人眼巴巴的看着,等着她打老楚的脸。
而老楚一闻,更加心惊胆战了!
只见,纪云舒已经将女尸的两只衣袖挽了上去,抬起一只,手腕上,的确有深浅不一抓痕,明显是被人用力擒住所致。
若是被奸杀的话,那倒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可——
她又当众将死者上衣带子一一解开,往下轻轻一扯,直到露出纤瘦的双肩才罢休。
惊得众人冒冷汗!
连尸体都敢摸的已经算是奇人了,现在竟将女尸的衣服扯下,不是变态,就是个奇葩!
古时候,女子清白是最被重视的,可懂得纪云舒行事风格的人,却也不觉得大惊小怪,毕竟,这纪先生办案时,没少做过这种“龌龊”事。
当然,也见怪不怪了!
只见,女尸双肩两侧、接近脖环的位置处也有淤青,乍一看还以为是被重物袭击所致,可仔细一看,便知是被一双手用力按住导致的。
纪云舒解释道,“这两道淤青和死者手腕上的抓痕是一样的,皆是被同一个人所弄。”
下了结论!
刘千道,“那岂不是和老楚所说的一样?”
“一样?完全不一样才对。”她盯向老楚说,“你查看手腕的淤青,虽能证明她死前曾遭受摁压,但却不能证明凶手就是福伯,反而,正因为死者手腕和肩上这两处淤青,倒为福伯洗清了嫌疑。”
“什么意思?”刘千问。
她先是指着死者手腕。
“这处淤青,虽看不出什么奇怪的地方,可……”
接着指向死者双肩,“但死者双肩上的淤青却大有文章,被摁压的痕迹看似没有手腕上的明显,不过却能清晰的证明,奸污死者的人,另有其人。”
大伙越发好奇,纷纷伸长脖子往里看!
只见纪云舒已经将死者左侧的肩膀往上抬了几分,轻轻将其反侧过四十五度的斜度,露出了女子双肩后被手指头摁压的印记。
但奇怪的是,明明是一只手摁住女尸肩膀的,为何出现在上面的手指头印记,只有的四个?
常人,不都是五根手指头吗?
“大家都看到了,凶手摁压在死者肩上的手指头只有四个,按照印记的位置来看,少的,正好是食指,而摁压在死者右侧肩上的指头印记,五根指头印记皆在,可见,奸污死者的,是一个右手少了一根食指的人,但福伯双手健全,何来凶手一说?楚师傅你身为仵作,只看淤青,不作实证,这,便是你荒唐的第三处!”
种种三点,都足以证明,凶手确实不是福伯。
老楚怔了怔,无力反驳了。
低垂着头,羞愧难当。
纪云舒望向刘千,“在下已将事情详述完,根据所说的这三点,便能证明福伯根本没有奸污死者,也没有杀人,而是死者因自己贞洁丢失,选择了轻生。”
人群骚动起来,赞叹纪云舒验尸查案的本领,眼神充满了崇拜和震惊。
果然,闻名锦江和京城的纪先生,名不虚传。
刘千听言后,似在心中琢磨和拿捏了半响,看了一眼那具尸体,又看了一眼伏在地上的福伯,最后,才看向低头不语的老楚。
质问,“老楚,纪先生所言的,你可认可?”
他索性驼着腰,双手哆嗦着伸进袖子里,羞愧的眉眼抬了低,低了又抬,好久才挪出半句话。
“纪先生分析的,没毛病!”
“本官听了一轮,也觉得纪先生所言在理,如今这些证据,都证明福伯是被冤枉的,那,福伯无罪,可以走了。”
福伯眼眶含泪,磕了个响头,“谢大人。”
转而,又给纪云舒磕了个头,“多谢纪先生。”
“你快快起来,你这样给我磕头,会给我折寿的。”
她赶紧上前,将伤痕累累的福伯扶了起来,吩咐两个衙差,“劳烦二位将他送去卫府,自有人为他诊治。”
躺枪的莫若表示他很难受。
“是!”
衙役搀扶着福伯离开了!
老楚被打了脸,自然没有底气再开口说话,唯有往后缩了缩。
都别看我!
当我是透明人就行!
刘千却困惑起来,问,“人既然不是福伯杀的,而是自杀死的,那……那个奸污了死者的人到底是谁?”
纪云舒:“死者已经告诉我们了。”
“告诉我们了?她都死了,怎么可能告诉我们?”
不明!
“当然,还是要从死者肩上的那个淤青来看。”
她再次将女尸的身子掰侧到一边,指着那块淤青上的某一个位置。
款款道来,“这块小的淤青,形状看似规则,却又不规则,而且显然要比周围淤青的颜色重,倘若凶手在用手摁住死者双肩时,肩上淤青最重的那一块,应该是手掌的下端处,其次才是手指头摁下的淤青,可这块看似不规则的地方,却是淤青最重的,而且只有左肩上有,右肩上没有。”
“这说明什么?”
“说明凶手当时右手上戴着一枚戒指。”说完,她将自己昨晚就已经画好的戒指图拿了出来,展开,“这就是那枚戒指的图案。”
纸上,画着一个形状不规则的圆,圆里面,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菩萨。
是的,就是菩萨!
然而,刘千却质疑,“这图,你是何时画的?你怎么会知道这就是那个淤青的图案,难道纪先生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早就知道了?所以才将这图案早早画好,还有,你之前说死者后背没有被膝盖和物件抵过的痕迹,可你分明没有查看过死者的后背,这些,你都是从何得知的?”
“不瞒大人,在下昨晚来过衙门一趟,早已将这具女尸重新验了一遍。”
“什么?你来过?本官怎会不知?”震惊。
“刘大人,现下最重要的,不应该是这桩案子的原委吗?待将凶手擒拿归案后,在下自会给刘大人一个解释。”
刘千盯着她,想想,只好点了头。
纪云舒则扬着手中图案,“若要去找出一个右手断了食指的人,说是简单,却也像大海捞针,但是我手中的这个图案却能缩小范围,想必很多信佛的人都应该知道,咱们锦江有一座寺庙,叫卿安寺,十分灵验,求财求子的人不在少数,而卿安寺的方丈每年都会发一枚刻着这种图案的戒指给有缘人,而且名单都会记录下来,只要去卿安寺一趟,找到那份名单,再对比断了食指的人,便能找出奸污死人的人。”
第485章 破案{二}
听了纪云舒的政府那话后。
刘千二话不说,立刻吩咐手底下的人,“来人,赶紧去趟卿安寺,务必要将凶手缉拿归案。”
“是!”
衙役正准备去……
却被纪云舒叫住,说,“其实,还有个便捷的路子。”
这抓个凶手,还能有便捷的路子?
衙役愣在原地,看向高堂上坐着的大人,刘千摆手,将二人遣到一旁。
然后问道,“什么便捷的路子?”
纪云舒不答!
只是眉心一皱,转至退缩到一旁的老楚。
她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语气说,“楚师傅应该知道,即便是刚入行的仵作,也不可能看不出我方才所说的这些疑点,可楚师傅你当了几十年的仵作,没道理这么简单的一具尸体、一个案子也弄不明白吧?竟还会犯一个连初学的仵作都不可能犯的错。”
“我……”
他一下结巴了!
感觉到一种不好的预感朝自己袭来。
“楚师傅,你也不必紧张,俗话说的好,鸟为食亡,人为财死,谁还没个贪心的时候?”
话中带话,怪怪的!
而她说话的同时,嘴角也浮上一抹神秘莫测的笑。
老楚的头偏了偏,不大敢对视纪云舒的视线,语声抖颤道,“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纪云舒悠悠迈步绕在他身边,目光落在他腰间处那块露出一个角的玉佩上,一边说,“仵作这个官头,拿的俸禄并不多,我看楚师傅你鞋子都磨破了也没换双新的,而且身穿的这身衣裳还有几个补丁,不像是个暴富的人,可你腰上那块玉佩,一看便是块新玉,而且,还值不少的钱吧,一个连双鞋都不换的仵作,却有一块上等的玉,这也太奇怪了。”
只见老楚脸色十分惊慌,双手立刻捂着自己腰间,想将那块玉给挡住。
正是因为这个动作,反而显得他更加心虚!
还一边努嘴辩驳,“难道我买块玉也不行?”
“当然行,可是这玉,却不是你自己买的,而是别人送给你的。”
“这……就是我自己买的。”
纪云舒面色凝重,依旧缓声道,“方才我便说了,你做个几十年的仵作,没道理会犯那么低级的错误,加上你腰间上的这块玉佩,都可证明一件事,那便是你故意混淆证物,将杀人凶手的矛头全部指向福伯,因为,有人给了一块价值连城的玉佩,要你帮忙作假证,从来掩盖他奸污的事实。”
呃!
“我……我没有。”
他猛地抬头,双瞳睁大,满目惶恐。
“楚师傅,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出那人是谁吗?你要知道,只要去一趟卿安寺,最后还是会将那人揪出来,你何不自己说出来,也免得重罪。”
是啊!
他应该转为污点证人!
老楚心生惶恐,那双眼毫无焦距的目光颤颤扫视在地上,大概是在心里将此事轻重斟酌了一遍。
才终于——
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将腰间上的玉佩掏了出来,捧在手上,含着泪,“刘大人,是小的见钱眼开,收了这块玉佩,答应给人作假证,冤枉福伯,小的错了,求大人开恩啊。”
朝地上重重磕头!
刘千整张脸寒如冻霜,“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是城北玉石铺的谢远谢老爷,他知道小的要给死者验尸,当晚便找到小的家中,塞了这块玉佩给我,小的见这玉佩值钱,一时鬼迷心窍,就答应了,小的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都指望我养活,大人,你开开恩,饶了小的吧。”
撕心裂肺的!
一旁记录的师爷也想起了什么,说,“大人,那个谢远,右手确实端了一根指头。”
刘千恼,惊堂木用力一拍,“来人,去将谢远给本官绑过来。”
“是!”
衙役匆匆去了。
“好你个老楚,本官见你仵作一职担了多年,将他请回衙门协助破案,你却在背后做起这种勾当之事,来人,将他拉下去打五十大板,撤去仵作一职,关进大牢,容后再论。”
老楚喊天喊地的被拉了下去。
这案子,也算是破了!
围观群众一边赞叹这位纪先生,一边大快朵颐!
然而,刘千因为是武将出身,对那些规章制度十分严肃,甚至到了一丝不苟的地步,这桩埋尸杀人的案子审完了,自然,也要审一审纪云舒夜闯衙门的事。
他说,“纪先生,你现在可以告诉本官的疑惑了吧?”
纪云舒也不藏着掩着,直接明了,“在下知道夜闯衙门不对,跑去验尸更是乱了章法,可为了查明真相,在下也是无奈之举。”
“这里是衙门,纪先生你夜闯一事,本官论公论私,都不能视而不见,该罚,还是得罚。”
她只是一笑。
人群内,又高起了一个声音,
“那,是不是连我也要一块审?”
景容从走了进来,那不凡的气质里仿佛凝聚着一团寒冷的气息。
刘千认得他。
五年前,大临和曲姜完战后,他跟随自己领头将军进宫面圣,在朝上,见过景容一面,当时,景容话不多,甚至一番下来,一句话也未说过,都是太子和亦王在哔哔的讲。
现下见到,他虽愣了一下,却又立马缓过神来。
听闻,皇上下令,让容王前往御府查赈灾银的事,本以为按照行程,他早该到御府了,没想到,竟才到锦江。
刘千赶紧下了高堂,却不似刘清平那般畏畏缩缩的,自带一股军人的气魄。
因顾及还有百姓在场,只好,“这位公子,还请移驾后庭。”
景容点头。
后庭!
景容坐在正位上,纪云舒在旁,刘千则站着。
上了一壶好茶侍奉着。
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直到外头传来唐思尖尖细细的声音,才打破了沉静。
“你们衙门里怎么连个练武的台子都没有?安抚衙门就有。”
往外头看去,就见唐思朝一个衙役埋怨着。
活脱脱一个小泼妇。
琅泊赶紧将她拉回来,说,“唐姑娘,王爷在里面说话,你要么就安静点,要么,我现在就送你走。”
“我不过是问问有没有练武的台子,你那么凶做什么?”
“我何时凶过了?”
“刚才啊!”
琅泊百口莫辩。
屋内,纪云舒噗嗤一笑。
第486章 不是调遣,是撤职
纪云舒这一笑,将屋子里原本凝重的气氛缓和了几分。
刘千这才拱手道,“不知王爷前来,下官未能及时接驾,还请王爷恕罪。”
那模样,就像武将负荆请罪般诚恳!
可明明是个武将,偏偏穿着文官的衣服,还要端着文官的腔调,一看一听,让人出戏。
就像,一只健硕的大猩猩非要披着兔子的皮。
别别扭扭、百看不搭!
景容喝完手中的茶,撇开方才他的话,而是赞叹一声,“果然,还是锦江的茶好喝,入喉清甜,让人神清气爽,等本王回京,必要向礼部推一推锦江的茶,好列为贡品。”
“只要王爷喜欢,都好。”
奉承!
“这是原先刘清平留下的那拨茶叶吧?”
刘千眼角抽搐,“正是!”
景容笑笑,“刘清平虽糊涂,可挑茶的品位却一直没变,不错,不错。”
“……”
后一刻,他便对上刘千的视线,道入正题,“昨晚本王夜访衙门,没有通知刘大人你,是本王唐突了,不过章法不能乱,这该罚,还是得罚。”
罚?
你老别开玩笑了好吧!
我要是敢罚你,这官也别做了,说不定,还会被你封杀,落得个人财两空的结果。
再说了,我可是上有老下有小。
他赶紧说,“虽说章法不能乱,可王爷带着纪先生夜入衙门,却是为能替无辜之人洗脱嫌疑,应该是下官多谢王爷和纪先生才是。”
深深的鞠了一躬!
是的,他用的是“入”,而不再说之前口口声声说的“闯”。
有趣!
这是景容此刻心头冒出的两个字。
没想到,刘千不仅贪心,还是个十分狡猾而圆滑的人,这事被他这样一说,倒还真给圆过去了。
不过,景容看没那么好忽悠。
他说,“既然刘大人不再追究了,那,本王却想追究一下刘大人的过失。”
“下官的过失?王爷的意思?”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下官真的不知。”
一脸懵逼样。
他当这个官,当得兢兢业业,何尝有过过失一说?但凡经过自己手上的案子,没有一桩是破不了的,而是破案效率极高。
但,景容则笑了一下,淡淡的瞟了他一眼,然后悠悠道来,“刘大人,你一上任,就将原先衙门里的人全部撤走,一一换成了你自己带过来的人,此举,也的确像你们做武将能做出来的事,而你虽从武将做到了文官,却依旧执行着你在军营里的那一套,习惯动用武力去牵制和压迫他人,但凡被拉进大牢里的人,大部分,应该都是横躺着出来的吧?若是挨了打忍受不了的,想必也都画押了,可忍受得了的,便会拉到衙门公堂上再审一次,审到他忍受不了认罪为止,想必,这就是刘大人你之所以办事效率极高的缘故吧?”
这话,丝毫不委婉。
就仿佛一把剑戳在了刘千的胸口上,他若一动,那剑便会刺胸膛,搅得他血肉模糊为止。
以至于这一刻,他唯有屏住呼吸,
微低头,“王爷,此次福伯一事,的确是下官办的鲁莽,但绝非是想将他屈打成招,只因人证物证具在,他还矢口否认,故才动了刑,是下官的错,自当领罪。”
“如何领?”
“全听王爷吩咐。”
“好!”景容声掷,要的就是他这句话,下颌抬起,“那本王便撤了你的职,如何?”
什么?
刘千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撤职?
玩呢吧你。
一旁的纪云舒一点也不意外,反而期待着接下来的戏码。
屋子里的衙役则不可置信的齐齐盯向景容。
景容露出半玩笑、半严肃的模样,甚至悠悠自得又笑了一下,然后说,“刘大人,本王现在要撤了你的职,你有何想法?不想说一说吗?”
“王爷,官员调遣一事,向来……是吏部负责的。”
“你是搬出吏部来压本王?”
“下官不敢,只是吏部对调遣官员一事……”
被打断。
“本王何时说过要调遣你了?”景容自己都纳闷。
刘千又懵了!
“本王说的是,撤你的职!”他收起方才那抹笑意,一脸严肃,“刘千,本王知道你为我大临这征战沙场数年,自也建了赫赫战功,按理说,武将做文官,不是没有例了,可你既做了文官,偏还带着当初做武将时的陋习,你不愿改也就罢了,却还变本加厉。”
“王爷,此话怎讲?”
“你不必狡辩,本王已命人查清楚了,你之前在辽江做官,早已是人尽皆知的莽官,百姓人人不敬你,而是怕你,入了衙门的案子,不到两天便结了案,说的好听,是办事效率高,说的不好听,便是草芥人命,想必辽江含冤入狱的人不在数几之下吧,你放心,很快,吏部便会派人去辽江,将你这些年所办的案子再重新翻查,包括你在锦江这几个月内办的案子,都会一一彻查清楚,一旦属实,刘千,别说文官了,你若再想当武将,也是春秋大梦。”
字字句句中,掷出有力,让人闻之胆颤。
刘千原先还硬着声,现在却像是被扒了毛的鸡,光秃秃的抖擞着身上仅剩的那几根毛。
随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请王爷明鉴,下官办事绝没有徇私枉法、冤枉好人,桩桩案件,都是有实证的。”
景容眉峰似针,冷厉道,“有没有,等吏部派人一查便知!”
“王爷……”
“行了,依本王看,你这官怕是也做不长了,你手底下那些人,该如何打发,自己要早早做好准备,别落得成了落马官员,还要搅得鸡犬不宁。”
言罢,他撑身起身,甚至在同一时间,毫不顾忌旁人眼光,拉住纪云舒的手,牵着她出了门。
那一瞬,纪云舒还没回过神来,人已被他拉出屋子。
外头。
唐思还在跟琅泊耍嘴皮子。
那女人出言,总搅得他人无言以对,琅泊实在头疼。
见人出来,琅泊立刻上前。
“王爷,是要走了吗?”
景容朝唐思眯了一眼,下颌轻点,“你先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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