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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骨女仵作-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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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殊疼得喘着重气,眼神瞟向别处,将头垂下,“总之,凶手不是我,而且那天晚上……我没见过他。”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将事实说出来?林殊,于夫子说你秉性不坏,不相信你会杀人,而你口口声声说你冤枉,但现在种种一切都摆在你眼前,你要是真的没有杀人,那就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们,到底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我……”
纪云舒打断他,“你若再说不出一个究竟来,衙门里的人就会将你带走,到时候,没人能帮你,就算那个时候你肯道出真相来,说你不是凶手,但也百口莫辩了。”
是啊!
一旦他被带走,被关进监牢,便是送入虎穴,必死无疑,
即便他真是冤枉的,但以陆虎刚才的所行所言,那人必定会对他严刑逼供,就算矢口否认,陆虎也一定有办法让他认罪画押。
认清局面的林殊不由的惊怕起来,内心挣扎许久后,便迎上纪云舒的视线,怒了努嘴,一咬牙。
“好,我说。”
那一刻,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大家都就等着他道出那晚究竟发生了何事。
第537章 头颅上的伤口
林殊终于决定放下心底的那块石头。
他微微喘着气,“是,12日那天晚上,我的确撞见了郭禾,但不是在后山,而是在西苑那边的回廊处,我刚从茅房回来,就看到他一个人在回廊那里喝酒,我虽与他的关系平日里还算不错,可我不喜欢喝酒,更不喜欢闻到那股酒的味道,所以当时就没有理会他,但他看到我后,硬是要拉着我和他一块喝酒,我没答应,当时,便推拉了他一把,而他脾气原本就不好,加上又喝了点酒,便怒气冲冲的用酒瓶子朝我打了过来,就是因为这样,酒洒在我身上,而我手上那串东栗珠勾在酒瓶上断了线,手也受伤了,血就留在了酒瓶上,而且,他还出口辱骂,说我不急他,将来殿试,必定会落榜,我被他激怒,心中有气,便出手打了他几拳,他当时的确被我打得头破血流,倒在地上,可他当时根本没事,还能自己坐起来,所以我便将洒落的东栗珠一一捡起来后就走了,事情就是这样,我没有撒谎,我走的时候,他还没有死。”
越说越激动。
不像在撒谎!
“我之所以不肯说,是因为……因为我确实打了他,我怕我说出来,加上东栗珠和酒瓶上的血,你们都会认为我是凶手,一定会将我送去见官,而我则百口莫辩,我是真的担心害怕才不说的。”他看着纪云舒,“纪先生,我现在所说的句句属实,你一定要相信我。”
纪云舒问,“那么,你有没有证据证明?”
他摇头,“当时大家都在学堂里念书,回廊上也没有人,只有我跟他,我也没有将那件事说给谁听。”
那也就是说,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
此时此刻,纪云舒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的话。
陆虎听完后,脸上凶狠的神色丝毫未减少。
“林殊,你还敢狡辩!”
“我没有狡辩,所说的都是真的,我只是打了郭禾,并没有杀他,而当时我走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死,正从地上爬起来,我想着等他自己酒醒了以后,自然就会回去的。”
“不管是不是真假,等到了衙门自然知道。”陆虎是秤砣铁了心的要将林殊带回衙门受审,他吆喝一声,“来人,把人带走,还有那具骸骨也一并带走。”
两个官差应声,便将林殊从他那两个同窗手里拽了过来,一把架起。
另外一个官差则走到那具骸骨旁,一把将上面的白布掀开。
白布掀起那一瞬,骸骨上那一阵恶臭味便扑鼻而来,引得那人眉头狠狠一皱。
实在太臭了!
他拧着鼻子,准备用那块布将骸骨裹起来带走,却立马被纪云舒制止。
她上前,“现在事有疑点,这具骸骨不能动。”
“闪开!”
那人推了她一把,而她她力气本就小,哪里抵得过官差推人的力气,当即脚步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那人就像是路边的商贩见到城管一样,五大三粗的将那些拼合完整的骸骨拔到一块,将其全部包了起来。
动作十分粗糙,却也很麻溜。
骸骨被一一打乱,堆在一块,凌乱不堪,官差用布一裹,从桌上提起下来,但因捆绑太松,里面的头颅突然“钻”了出来。
掉到了地上!
咚的一声!
头颅在地上滚了几圈,落在纪云舒脚步时才作罢,
正好是后脑勺朝上,纪云舒一低头,便看到头颅后方露出的那个小凹点。
呃!
她眼眸一紧。
官差弯腰去捡,却慢了纪云舒一步。
她将头颅捡起,抱在手中,目光盯着头颅上的那个伤口,心里泛起了疑惑。
之前,她就有注意过这个伤口。
当时就有所怀疑了!
心中如同海水一般,翻卷着巨型的波浪,从胸前一点一点的翻到她脑海之中。
嗡的一声,敲醒了她。
“拿来!”官差伸手,朝她要那颗头颅!
她却不肯撒手,表情凝重,抱着头颅走到林殊面前,肃问,“我问你,你当时和他打动的时候,你有没有打他的头,或者说,他的头在当时有没有磕伤过?”
嗯?
林殊不知她为何突然问起这个来,但紧要关头,他抛开一切私人恩怨,努力回想当时的情景,深眉紧锁,最后摇头,“没有,我没有打他的头,他的头也没有磕伤,我记得,我只是打了她肚子几拳,还有肩膀上和脸上,然后他就被我打得倒在地上,但当时,也没有碰到他脑袋。”
纪云舒点头,思忖起来。
嘴里嘀咕着,“如果说,当时你没有打他脑袋,而他也没有磕伤,那么,他头上的这个伤,从何而来?”
声音很轻!
她看着那个小凹点,努力的想,拼命的想。
突然——
他眼眸一亮,恍悟,“我知道了。”
说完,她便抱着手中的头颅朝后山的方向跑了去。
在场的人都愣了。
这是什么情况?
陆虎赶紧带着人追了上去,那些学子们也追了过去。
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
另一边!
琅泊毕恭毕敬的站在房门外,余光看向坐在屋内品茶的景容。
然后,将刚才在后院发生的事一字不落的通报了一遍。
景容一边听着,一边悠闲的喝茶。
时不时,点点头。
“王爷,纪先生现在抱着那个头颅去后山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好像挺着急的,王爷要不要过去看看?”
他无视琅泊的话,只道,“这鸣山书院的茶好是好,可就是比不上刘清平备的那些茶。”
“王爷……”
“行了,本王都知道了。”
“那,王爷真不去吗?属下见并荆衙门那几个官差可不是好惹的,担心纪先生会应付不来。”
她应付不来?
景容笑了下,“别人兴许应付不来,可她是一定能应付的。”
想想,那倒是!
琅泊瘪了瘪嘴,也就没说话了。
等景容喝完了手中的那杯茶,便起身,跨门而出,双手往身后一背。
“唐姑娘在哪?”
“子然说,已经丢给莫公子了。”
“你让他继续看着唐姑娘,不准她去后山,免得又闹出什么事。”
“是!”
景容勾唇,“走,咱们去后山瞧瞧,看看那小妮子如何揪出凶手。”
便朝后山的方向去了。
第538章 死者就是自己摔死的
此时后山!
纪云舒站在那口井旁边,看着井口那一圈凸起的圆形物体,杏仁水灵的眸深了几寸,随即,便将手中头颅上的那个小凹点朝着井口边凸起的圆形物体,轻轻对了上去。
“原来如此。”
她弄明白了!
当众人赶过来的时候,正见她抱着那个头颅喃喃自语了一句。
听不清在说什么!
陆虎等人不明的看着她,而被官差押着的林殊更是脸色苍白的盯着她。
他现在就如同砧板上面的肉,随时有被剁成肉酱的可能,尽管他不喜纪云舒,再如何的讨厌她,此时此刻,却也不得不将全部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那双血丝密布的眼睛里,充斥着浓浓的求生欲!
纪云舒抱着手中的头颅朝他走了过来,十分严肃的问他,“你可还记得那天晚上,你出去了多久时间?想明白后,准确的回答我。”
林殊虽不明所以,可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唯有极力配合,也能免于自己被活活“烧死”,脑海里极力的回想算计了一下。
“前后……应该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你可确定?”
“没错的。”
作为同窗的付元生也道,“当时我与他坐在一块,他出去上茅房,来回的确是一盏茶的功夫。”
又有人说,“没错,我还记得我当时与他正在讨论学问呢,他出去一趟回来,确实是一盏茶的时间。”
纪云舒点头,心里摸了一个明白。
陆虎豆大的眼珠子里淬着一道光芒,面目凶神恶煞的如同地府阎罗,他容不得别人一再违背自己的意思,而纪云舒却屡次折腾阻拦,早已将他那点儿耐心给磨光了。
握着刀柄的手暗地里一紧。
“你到底要做什么?”
“查案!”
“案子已经结了,你也不用再浪费时间再去找什么证据,你帮衙门破了这桩案子,我回去后自会将实情告诉黄大人,到时候,一定会奖赏你,可你若再拦着衙门办事,有奖,便成了罚。”
奖也好!
罚也好!
她可不在乎这些!
不然,她早就成富翁好吧。
她灵净的眸微紧了几分,启唇道,“陆捕头,我方才说了,并不是所有的证物都能作为证据,有时候,证物是死的,事实却是活的,东篱珠也好,酒瓶上的血也好,或者,是写那封信的时间也罢,只能说,那是找出凶手的线索,而真正的事实,则需要继续抽丝剥茧才能得出。”
“那真正的事实呢?”
“事实就是,我虽找到的证据都表明凶手是林殊,可我却一直弄错了方向,因为,凶手不是他。”
最后五个字掷地有声,坚定无疑。
哗!
在场的人都很震惊!
凶手不是林殊?
林殊那张面如土灰的脸此刻死灰复燃,仿佛自己置身在深渊之中时,突然有人给他抛了一根救命绳。
可陆虎却冷屑一眼,操着粗重的嗓音,“纪先生,据我了解,之前是你说他是凶手的,现在,你又说他不是凶手,那是不是再过一会,你又要说死者是自己摔死的。”
“没错,死者就是自己摔死的。”笃定。
呃!
众人惊呼。
纪云舒将手中抱着的头颅往上轻抬,清清楚楚、一字一句的解释,“死者身上一共五处伤,但后脑骨上的这处伤口却与其他四处不同,此伤深似一寸,与拳头造成的伤口很像,可崩裂不显,凹点周圈又很平整,可见,是撞击在这口井圈上凸起的圆形物体时穿脑入骨造成的,而且是致命伤,当场毙命!”
她衣袖用力一拂,指着那口井。
众人听她说完,目光在那口井上和她手中的头颅徘徊,倒也如她所说,的确是这么回事。
陆虎也顺着视线来回看了一圈。
心中依旧质疑。
纪云舒在井边绕了起来,继续说,“那天的情况应该是这样的,林殊打了郭禾离开之后,郭禾便从地上爬起来,拿着倒在地上还剩一半的酒,摇摇晃晃的到了后山这里,在下记得,去年6月11日,北方下了整整一夜的雨,12日清晨才停,后山这里泥泞不平,路面见滑,当时,郭禾原本就已经喝得醉醺醺了,加上是晚上,根本看不清路面,脚底打滑,整个人往后倒去,后脑勺便重重的撞在了井口那个凸起的圆形物体上,力道很大,当场死了,整个人就直接栽进了井里。”
一阵哗然!
暗暗松了一口气,
但陆虎根本不信她的话,甚至觉得十分滑稽,冷哼,“简直胡说八道,你怎么不说,是林殊将他推下去的。”
“不可能!”她说,“陆捕头,你不如算一算,或者,你自己去走一走,从学堂到后山这口井旁,来回,需要多久时间?”
陆虎心里打鼓。
她则算好了时间,“就算是一个走得极快的人,哪怕是跑,也要两盏茶的功夫,试问,林殊在一盏茶的时间里,怎么做的了这些?”
陆虎被她的问题砸得无力反驳,那聚光且渗人的眼神狠狠一勾,说,“我不管你哪句真、哪句假,总之,人,我是一定要带走的,是不是凶手,等到了衙门公堂,自有黄大人来断定。”
果然是秤砣铁了心!
他命令一声,“带走。”
官差押着林殊,要将他带走。
“都已经证明我不是凶手了,你们凭什么还抓我,放开。”
“闭嘴!”
“你们官府的人颠倒黑白,我没有杀人……”
那些人才不管这些!
纪云舒上前拦人,“他不是凶手,你们不能带他走。”
“闪开。”
“陆捕头,你们衙门办事如此盲从,倘若真让你将林殊带走,他不是被你们严刑拷打致死,就是会被你们胁迫画押,总之人,你不能带走。”
她表情肃立,眼神中仿佛迸发着一道如同火山岩浆般不容触碰的气焰,裹挟而起,猛烈的灼烧在那些官差身上。
而后,书院的学子们也纷纷站在纪云舒身后,像捆绑在一起的筷子,各个正气禀然。
“你们不能将林殊带走,他没有杀人。”
“没错,既然已经证明人不是他杀的,我们就不会让你们将他带走。”
“放了林殊……”
……
似在讨伐。
第539章 这是一位王爷
林殊没想到自己的同窗们竟然会这么帮着自己,心里一时感动,眼睛里含着泪光。
心想,如果自己没事了,一定要好好谢谢他们。
陆虎看着眼前的一堵人墙,手里的刀往前一伸,“你们赶紧让开,敢阻拦衙门办事,一并问罪。”
“可是林殊没杀人,你就不能将他带走,纪先生说的对,像你们这样办事的官差,林殊若真是被你们抓去大牢,肯定会被你们严刑拷打,到时候逼供画押,死的都会被你们说成活的。”
“今日无论如何,你们都不能将林殊带走,除非你们从我们身体上踩过去。”
“没错。”
陆虎做了一二十年的捕头,这种情况不是没有遇到过,他黑着脸道,“你们最好让开,否则……”
说着,他身边的几个官差便踏步上前,各个凶神恶煞、杀气腾腾。
突然——
“好生热闹啊!”
一句听似慵懒却带着威慑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些学子们回头一看,便自觉的往两边散开。
只见,景容悠悠踱步前来!
陆虎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他,此人面容俊郎、气宇不凡,一身华服锦缎着身,衬得他风度翩翩,盎然充斥着一道温润之气,可那道眉眼间却分明流淌着凌厉的狠劲,薄冷的唇轻勾着一道弧度,竟使得陆虎心中都有几分胆怯。
景容身姿挺立,上下喵了陆虎一眼,“并荆的衙门的陆捕头?”
“你是哪位?”
他笑了笑,没有应答他的问题,而是余光朝纪云舒看了一眼,“方才,纪先生既然已经将事情真相说明,证明郭禾是自己失足跌进井里死的,那么,林殊便是清白的,既然如此,他也就不必去衙门了。”
不是介意,是命令!
陆虎微眯着那双小豆般的眸,“你到底什么人?”
“闲人!”脱口而出。
“既然是闲人,那就不要多管闲事。”
“可闲人管的便是闲事。”
两人对峙!
陆虎心知,此人必定不简单,顿时,便露出了那张如豺狼般嗜血的神色,“你们要是再敢拦着,就别怪官府办事不客气。”
他的话,似是将景容生生逗笑了。
自唇中冷冷道出一句,“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显然激怒了陆虎,他手掌紧握住刀把,往上一提,银光锋锐的刀便从刀柄内拔出。
但只拔出一半时,景容便抬脚,脚底抵在他刀把上端,一用力,便将那把刀又生生塞回了刀柄内。
脚锋很快!
陆虎还未反应过来,不仅刀锋被塞回了刀柄内,甚至整个人都被那股力量击得往后退了几步。
双脚在地上划了两道深线。
也在那一刻,景容眉色折射出一道光芒,仿佛常年历练在修罗场,使得他浑身都带着一股嗜血之气。
“何人给你的命令,身为衙门官差,竟可以贸然拔刀。”
他声如洪钟,似利箭一般刺向陆虎。
陆虎稳住脚步,方才那一脚余力为散,他手心还麻着。
而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并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若真动气手来,必败。
“你阻拦衙门办案,便是与朝廷为敌,这等罪名,你担当得起吗?”
“朝廷?”景容一笑。
这是他这段时间来,听得最有趣的笑话了。
他挑眉,“黄石山在朝廷里的口碑处处具佳,半年前,吏部尚书在官员调动的名单上也有意扶他为周正官,调将他到京城去,本以为他清廉中正,算得上是个好官,哪里知道,他手底下的人却各个都这般猖狂,目中无人。”
陆虎眯着那双杀气腾腾的眼,心想,此人认识黄大人?甚至还唤了全名,而且,竟还知道朝廷吏部官员调动一事!
这人,来头不小。
难道是京城里哪位大官家的公子?还是吏部官员?
他也并非是逞一时之快的莽夫,心里精明得很,上前盘问,“你既连黄大人都认识,还知道吏部一事,尔等不才,敢问公子究竟是何人?”
这话虽是弱了下来,可狂妄的语气却丝毫未减。
若说出他的身份来,真怕吓死你!
景容朝琅泊示意了一眼。
后者点头,伸手将腰间上的那块雕刻精致的令牌掏了出来,朝陆虎亮了过去。
陆虎一看,猛的一怔!
这哪是什么大官家的公子啊!
分明是尊佛!
他立刻单膝着地,垂头掷声,“参见王爷,小的不知是王爷驾到,方才有所冒犯,还求王爷恕罪。”
王爷!
在场一众学子惊得双眼瞪大,差点没吓死过去。
惊喜来得太快!
“他……他是王爷?”
“怪不得老师会留他们在书院呢。”
……
跟着陆虎的那几个官差也纷纷跪了下来,送开了被架住的林殊。
林殊腿软,一双眼珠子瞪得倍大,既震惊,又惧怕。
惊他竟然是位王爷!
怕他对自己打击报复!
毕竟,从在亭子里避雨开始,二人之间便结下了梁子,而自己又三番五次的得罪他身边的人,想来,自己是没什么好果子吃了。
双唇颤颤,一句话说不出来。
景容看着跪在地上的陆虎,冷眉一皱。
“起来吧。”
“谢王爷。”
他起身立在原地,将自己那股嚣张之气收敛了几分,却低垂目光,不敢直视面前的人。
景容:“纪先生既已将此事说得明明白白,有根有据,人,是自己失足跌进井里的,陆捕头深信怀疑,本王能谅解,但此事既是纪先生所言,本王便信,所以,此案结了,不必再追究。”
“是!”陆虎很是乖巧。
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天色也不早了,这从衙门一来一回,也都一天时间了,陆捕头,你就赶紧带着你的人走吧,回去后,写份行案交给你们黄大人,将此事一一列明,不得疏漏分毫,顺便替本王带句话给你们黄大人,将来,他若有机会来京为官,让他来看看本王。”
看看?
这话听着似有深意。
陆虎秉着气,“是!小的一定将话带到。”
“那还不快滚。”景容脸色微沉。
陆虎抬头,偷偷看了他一眼,唇角抽搐,不敢多言,便立即带着自己的人走了。
第540章 不追究了?
官府的人虽走了,大伙却没能松一口气。
毕竟,走的是官,现下留在这里的,却还有一位王。
大伙屏住呼吸不敢乱动,生怕因呼吸声太重或动作太大而引得这位王爷不满。
人头落地,那可怎么办?
景容心想,哎哎哎,我有这么可怕吗?
林殊脚软的滑到了地上,那双发白的唇抖颤许久,“王爷?你……是王爷?”
景容盯了他一眼,“不像?”
“不……”他咚的一声跪了下来,“是我眼拙,不知道您是王爷,之前有所得罪,还请王爷恕罪。”
不是气焰嚣张,不是纨绔不化吗?
现在竟怂了!
景容并没有为难他,只是说,“若各个都像你这样,动不动就跪在地上求本王恕罪,那本王岂不是要累死了?林殊,本王说过,如果再找到半点证据证明你是凶手,必定活剥了你,可现在纪先生找到的,确实为你洗脱罪名的证据,既然如此,本王就不会由着别人冤枉你,而你拉进大牢严刑逼供,该救的,本王就不会放任不管。”
“多谢王爷,谢王爷和纪先生,恩报于天,我必记在心。”
“林殊,你最好要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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