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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骨女仵作-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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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王爷,谢王爷和纪先生,恩报于天,我必记在心。”
“林殊,你最好要明白,本王之所以帮你,是基于真理事实证明你无辜,但这并不代表,你之前的所作所为就可一笔勾销。”
提醒!
“是,是我的错,不会推脱不认,也任凭王爷处置,今后,一定改掉坏习。”
十分诚恳!
眼睛里还夹杂泪光。
景容任由他跪着,然后看向纪云舒,“你觉得呢?”
啊?
此时,她手里还抱着那个头颅呢,而这问题来的太突然,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即便她对林殊的印象极其的不好,可看着跪在地上满身是伤的林殊,心底还是软了,绯红的唇抿了几下,才回应景容的话,“他确实有错,做事鲁莽冲动,心性更是傲娇不化,甚至还冥顽不灵,可是,也如于夫子所说,他秉性不坏、学问也很好,若好好教导,必能查缺补漏,再者,一个人,自有糊涂的时候,纠正归元就可。”
而她的意思,景容明白了!
“不追究了?”
她点点头。
“既然如此,那好。”他挥挥手,朝林殊说,“行了,赶紧起来吧,别再跪着了,你现在浑身都是伤,也算是给了你教训,今后,也当长长记性。。”
“谢……谢王爷,谢纪先生。”
随后,两个同窗便赶紧将他扶了起来。
景容侧眸看了纪云舒,丝毫不在乎他人的眼光,拉着她便离开了。
剩下众人在此震惊又困惑!
惊的是书院里住进了一位王爷,困惑的是为何王爷会来此处?
更奇怪的是——
王爷为何会听那位纪先生的话?
莫非,那人比王爷的头衔还大?
众人心中狐疑。
很快,此事便传到了于夫子耳边,
于夫子心情复杂,从床上起来后,一只坐在席榻上,一句话也不说。
低垂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小童进来送晚药的时候动作很轻,将药放在矮案上正要出去,可是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夫子,现在事情已经弄明白了,郭禾的骸骨还摆放在后院,不知,如何处置?”
没有回应!
“夫子?”
我擦,不会死了吧?
小童脑子里跳出这个可怕的想法,
心头一紧。
身子往前凑了凑,贴着于夫子的耳朵轻唤,“夫子?”
依旧没有回应。
小童便伸出手,扯了扯于夫子的衣袖。
手指才刚捏住那块布,突然——
于夫子抬起手,宽大的袖子一拂,抬起头来道出了一句,“我还没死。”
“……”
那小童被吓得跌坐在地上,嘴角抽搐,话卡在喉咙里,支支吾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见,于夫子乖乖那碗药端起,缓缓灌进喉咙里,然后将空碗往旁边一放。
“出去吧。”
小童缓过神来,从地上爬起来,愣愣将那个空碗挪到手里,然后似见了鬼似的踉跄出去。
偏偏——
人刚到门口,又迎面撞见一人!
“啊!”
小童叫了一声。
魂都没了。
一抬头,就看景容站在他面前,抬着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
“是王爷啊。”
景容皱了皱眉,“莫非是鬼?”
“不……不是。”
“去取一盘棋子过来。”
“啊?”
“听不懂人话?”
“不……不是,这就去。”
小童两腮颤抖,赶紧小跑走了。
那完全是见鬼的模样啊!
景容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没觉得奇怪啊,摇摇头,便跨门进去了。
于夫子见他进来,正要起身行礼。
“这没外人。”景容说着,便在于夫子的对面坐下,又关切的问了一句,“夫子身体可好些了?待会,我让莫若再来给你瞧瞧。”
“就不麻烦那位莫公子了,这两日,给王爷和纪下生添了许多麻烦。”
“说不上麻烦,其实这事,就算这两天不发生,早晚也会发生的,而能早点解决却是件好事才对,夫子也不必难过,人皆有命数,怨不得他人”
带着安慰的语气!
于夫子点点头,叹了一声,“上天注定,该留的留,该走的走。”
这番话听上去是释怀了,可郭禾的死,压在他那颗老心上,注定是他后半生的遗憾。
这个时候,原先那个小童端着一壶茶和一盘棋进来了。
倒了两杯茶分别放在两人手侧边,又将那盘棋整理好。
他在整理的同时,于夫子吩咐他,“你通知下去,将郭禾的骸骨焚烧,然后将骨灰放去儒堂里。”
“啊?”小童困惑,“夫子,儒堂里供的都是些……”先道圣祖。
打断。
“你照办就是,不必多言。”
行行行,你老开心就好。
小童应下,“是,我这就去办。”
便赶紧出去了。
于夫子望着面前摆好的棋盘,“王爷这是要?”
景容:“听闻夫子棋艺精湛,本王欲向夫子你讨教几招,而且常言道,下棋三分,定神七分,就当本王是替夫子你分分神。”
“是。”
应下了。
于夫子持白子,景荣持黑子。
连连下了三盘棋,局局都是于夫子赢。
第541章 我更宁愿与你同乘
天色黑的极快!
不知不觉,外头竟然下起了毛毛细雨!
纪云舒让人在屋子多点了一盏灯笼,扭了扭泛酸的脖子,正想去休息。
“阿纪。”
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了。
她一个头瞬间两个大,眉心也不由的皱了皱。
唐思走了进来,却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在桌边坐下,撑着脑袋,叹了一声气。
哎呦喂!
变性了?
纪云舒上下看着她,这丫头是怎么了?
“唐姑娘,你有事吗?”
“没事啊!”
“那你是怎么了?之前还咋咋呼呼的,这会却这么安静了。”
唐思唉声叹气。
怒了努嘴,半响才坐直身子,一双带着寻求的眼睛直直的看着纪云舒,深吸一口气,说,“阿纪,我问你一个问题。”
石头开花了!
纪云舒笑笑,“好,你问。”
唐思正要开口——
咚咚!
有人敲门。
闻声看去,就见林殊站在那儿,脸上的戾气已经收敛,反而带着几分歉疚感。
唐思一看到他,立刻收起方才好学的样子,横眉冷对的瞪向林殊,“你来做什么?”
“唐姑娘,我……我是来跟你说声抱歉的,也想来谢谢纪先生。”
“你?跟我说抱歉?你是不是病了?”唐思哼声。
“我……”
“赶紧走,这里不欢迎你。”
纪云舒担心她会闹事,赶紧将她拉至身后,然后与站在门口的林殊说,“案子已经结了,无须道谢。”
“纪先生,我知道你人好,不在乎那些,可是,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已经被抓到大牢去了,所以,请你接受我的谢意。”
说完,他深深的鞠了一躬!
果然是变了性啊!
纪云舒神色冷清,“好,我接受你的谢意。”
林殊心底松了一口气。
但是后一刻,纪云舒又说,“经过此番事件,希望你心中是真的明白了,7月春闱将至,你应将心思全然放置在上面,而后便是殿试,在下希望今年的三甲中,见得你为其一。”
“是,我一定全力以赴,必定斩得三甲,绝不辜负先生与王爷的救命之恩。”
纪云舒点点头。
林殊又看向唐思,抬手鞠了一躬,十分歉意的说,“唐姑娘,我之前出言不逊,惹得你大怒,确实是我的错,我与你道声歉。”
呵呵!
唐思见他转性,而且此刻态度又这么诚恳,即便她再如何刁钻,可她本就是个硬吃硬、软吃软的人,故而,此刻心里的火也软了下来。
摆摆手,“罢了罢了,看你态度这么诚恳,之前的事就算了,本姑娘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多谢唐姑娘。”
他心里另外半块石头要落了下去。
便道了别,离开了。
唐思嘀咕一句,“这人还真是有趣,才短短一天的时间就好像变了个人,果然,人还是要吓一吓,这样才会长记性。”
“行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追究了,对了,你刚才不是要问我问题吗?你问吧,我若知道,自然会告诉你。”
“我……”她嘴巴动了动,咬了咬唇,又将话给咽了回去,“算了,不问了。”
纪云舒不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既然你没问题要问了,那就赶紧回去吧,明天一早,我们还要赶路。”
下了逐客令!
唐思挪了挪屁股,还是走了。
翌日!
景容虽和于夫子下了一整晚的棋,可精神却越发的好。
他命人将东西一一备上马车,准备离开。
而于夫子并未去相送。
倒是那些学子,起了清早跑到书院门口来送。
寒暄几句,客客气气。
纪云舒上了马车,唐思准备跟上去,却被莫若拽着上了他的马车。
她瞪着他,“你不是一直不想跟我同乘吗?为什么还拉着我上来?”
莫若一笑,“相比景容,我更宁愿与你同乘。”
“你……”
“怎么?你很嫌弃我?”
“我……”
唐思吐了一口气,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起昨天那一幕,一想到自己被面前这个人袭/胸了,心里又气,又……莫名觉得害羞。
索性偏过身子,不理会他。
景容与那些学子道别后,便上了马车,吩咐出发。
车马队便行了起来。
车轱辘在山间林里传来一阵阵清脆的响声 。
前头的马车内!
景容闭着双目,手放在膝盖上,端正的坐着。
纪云舒知道他和于夫子说了一整晚的棋,想必是累了,便没有打扰他。
她掀开帘子往外看了看,传来一阵泥土的芳香和竹子的清香味,萦绕在她的鼻尖上,沁人心脾,外头突然起了微风,几丝斜雨飘了进来,落在她的唇上,冰冰凉凉的。
竟让她浑身颤了一下。
她赶紧将手伸回来,帘子落下,而她刚一正身,便见景容朝她压了过来。
她本能往后倾了倾,还未反应过来,景容已经附身而下,将头枕在了她的大腿上。
“你……”
“别动,让我睡一会!”
他闭着眼睛,脑袋在她的大腿上蹭了蹭。
像一只小猫!
纪云舒像得了令似的,乖乖坐好,屏住呼吸,双腿不敢乱动,由着他这样睡着。
过了小一会,景容似乎真的睡着了,她这才垂眸看着这个男子。
见他时刻揉着警惕而冷厉的眉此刻松了几分,如同轻飘飘的细竹叶一般,密长的睫毛紧扑着眼睑紧紧扣着,随着滚进来的微风隐隐抖颤,高挺的鼻梁、薄冷紧抿的唇和如同雕刻过后菱角分明的轮廓,都透着男子温润而慵懒的感觉。
与平日里的那个尖酸刻薄的王爷截然不同!
少了份冷厉,多了份文气。
纪云舒不禁抬手,素白的手指轻轻碰向他的额头,从额头上掠到他的眉端,又从眉端上往下移,轻轻碰触到他了密长的睫毛上。
只是那一刻——
五指却被握住。
呃!
她像做了坏事似的,心头顿时一紧,眼底掠过一丝心虚。
好在,景容依旧闭着眼睛!
所以未瞧见她这般惊慌的样子。
景容紧紧握住她的手,脸在她大腿上再次更深的蹭了蹭。
温声道,“本王终于明白,为何卫奕总爱枕在你身上。”
第542章 容王这道风,还没倒
她垂着那双好看的眉眼看着他,有些不大明白。
“从今往后,你这个枕头,本王也该贪婪贪婪,这样才能夜夜安眠。”
“我……是枕头?”
扑哧!
景容轻勾起唇,睁开那双深邃的眸,看着她,“你这个女人,断案的时候聪明了得,偏偏本王与你道深情,你却成了榆木脑袋。”
“……”
不知道说什么。
“云舒,真希望今后的每一天,只要我一睁开眼,你就能在我身边。”
她唇启回应,“我随时都会在你身边。”
深情凝望!
那素白的五指在景容的手中攥得更紧了些。
他也再次安心睡下。
山间中,车轱辘轻响在官道上,车马队徐徐前进……
京城!
大理寺里传来一件骇人听闻的消息,行刺容王的刺客才被送进大理寺监牢,就莫名死了,而且,尸骨无存。
是被洒了消骨粉,半点不剩。
大理寺监牢虽然死过很多人,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
据说当时看守监牢的狱卒进去时,正好看到罪犯的身体如同泡沫着火似的,一点一点的消失干净,连渣都没有。
当场被吓得屁股尿流!
第二天,大理寺少卿余大人立马整理了一份文谏,准备匆忙进宫面圣。
可是刚出大理寺大门,就被大理寺卿给拦住了。
“余大人去哪?”
余少卿将手中那份文谏往袖子里藏了藏,微低了下头,禀道,“行刺容王的刺客在监牢里死的,我正要进宫去。”
“你不用去了。”
嗯?
余少卿看着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那大理寺卿可是景亦的人,而刺客也是景亦派去的,若真由余少卿进宫向祁祯帝禀报此事,万一其中说漏了嘴,出了岔子,最后牵连到亦王头上,到时候,他也难辞其咎。
所以——
他道,“这事,我亲自进宫禀明皇上,你就不必去了。”
“可此事,向来都是由下官去办的,而且,大人不是不喜欢进宫吗?”
“是不喜欢,但今日正好没事,而且前些日子大理寺搁置的那些受审案,也要呈报上去,便一块拿进宫,也省得你到时候再多跑一趟。”
真懂得关心人啊!
而余少卿也没有再坚持。
大理寺卿则重新备了一份文谏,上了马车,进宫去了。
余少卿目送那辆马车离开,神色平淡。
直到他身边的余寺正走了过来,问了句,“父亲,真就这样让大理寺卿去了?”
这余寺正是余少卿的儿子,年纪很轻,两月前仗着他的职位走的后门进来的。
余少卿看着那辆马车消失的方向,冷冷的哼笑一声,“那就看是谁先进宫了。”
“您的意思是?”
“赶紧去备马。”
余寺正不明,但还是立刻命人将马车备了来,他爹拉着他一块上了马车,匆匆忙忙朝皇宫的方向去了。
前往皇宫的大道上,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隔得不算远,也不算近。
而此时的大理寺卿则安安的坐在马车内,丝毫察觉出的半点危机感。
马车正穿过闹市,突然——
“驭~”
马车剧烈一晃,“咚”的一声,戛然停止!
大理寺卿半边身子猛的撞击在马车的侧板上,疼得他整张脸都扭曲了,幸好马车停稳,马儿也没受惊,不然这会估计就从马车内滚出去了。
他揉了揉作疼的肩膀,隔着面前那块你帘子朝前问了一句,“发生何事了?”
不悦!
“大人,车轮坏了。”
“车轮坏了?”
大理寺卿拉开面前的车帘子,身子探了出去,就看到自己的随尹下马车去检查车轮子了。
他扭头看去,就见左侧的车轮内卷进了一根粗绳,死死的缠绕着轮子和那根滚动轴,使得轮子动弹不得,僵在原地。
随尹正卖力将那根绳子扯出来。
但缠得太紧!
缠得太乱!
“到底怎么回事?”大理寺卿皱眉。
“大人,估计这绳子是从路面上卷进来的。”
“多久能好?”
“小的尽快。”
随尹使出吃奶的劲去拔。
大理寺卿看了看天色,神情有些焦虑起来。
而他并没有注意到,一辆马车正从旁边经过,越过他的马车,继续行驶。
余少卿稍稍撩开帘子往外一看,就见大理寺卿那辆马车在原地僵持不动。
他笑了笑,便将帘子放下了。
余寺正方才也朝外面看了一眼,心中好奇,“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大理寺卿的马车怎么出问题了?难道是……”
“没错,是我提前安排好的。”
“啊?”
余少卿说,“这一切,都在容王的预料之中,王爷知道刺客若是死在监牢中,大理寺卿必定亲自进宫面圣,说罪犯是自杀而死,然后想方设法将此事压下去,所以便命我早早做好准备,一定要拦着大理寺卿进宫,让我将此事禀报给皇上,然后,便一五一十的与皇上道来,甚至,能说的有多严重,就要多严重。”
可是余寺正恍然,却又担心道,“容王远去御府,虽说是去查赈灾银的事,可朝廷上下的官员都心知肚明,皇上那是行的下下策,故意将容王流放,不让他卷进党争中,免得最后落的和太子一样的下场,而如今京城,已经被亦王暗中掌控,父亲这个时候选择站在容王那边,如果其中出了差错,容王倒台,永回不了京城,而亦王得升,荣登大位,那父亲岂不是……”
他不敢再往下说。
余少卿自打站队景容后,倒不是没有设想过这些,但自古朝堂就是这样,伸出去的脚,便无法再收回来,结果,也无非两种情况,一死,二活。
见自己父亲不言,余寺正担忧的小声提醒道,“父亲,现在这个时候回头还来得及,毕竟亦王……”
还未说完,便被打断!
余少卿眯着眼,说,“巍儿,你爹我何时断错过事?你别看容王现在被支离京城、大势已去,亦王成为朝中大树,但自古,龙生龙子,虎生豹儿,容王这道风,还没倒。”
待容王杀回京城那日,便是他余少卿高升之时。
第543章 吏部、通政司
马车很快便到了皇宫门口!
二人下了马车,回头看去,还没见到大理寺卿的马车过来,估计还在拔那根绳子。
余寺正本打算跟着他父亲一块进宫去。
可余少卿却说,“你不必跟我一块进去。”
“父亲?”
“你留在这里,待会大理寺卿来了,你要想尽一切办法拦住他进宫,若是拦不住,就拖,拖得时间越长越好,一定要拖到我向皇上禀报完之后。”
余寺正虽然觉得任务艰难,但还是点了点头,“是,孩儿一定尽力拦住他,不过,父亲你要抓紧时间,孩儿毕竟只是一个寺正,职权上,是没有资格拦大理寺卿的。”
“我知道,可容王的计划,不能断在我手上。”余少卿一副踔厉奋发的样子。
然后,便赶紧拿着那份文谏进去宫了。
阜阳殿!
祁祯帝正在批阅奏折,桌案上,摊着一本吏部上奏的折子。
目光审到最后一个字时——
啪!
用力合上。
祁祯帝双手捏着拳头放在桌上,勃然大怒。
张全张公公在旁看着,微微躬身道,“皇上切莫气坏了身子,不如奴才吩咐御膳房给您做份参汤过来,给皇上暖暖胃,休息一会后再批阅。”
哐当!
才刚说完,桌案上的奏折悉数被祁祯帝一扫至地。
张全也见怪不怪了,十分淡定的躬身立在那儿,目光朝地上那份吏部上奏的折子看了一眼。
“皇上,可是容王的事?”
祁祯怒道,“这些天呈递上来的折子中,桩桩件件都在奏景容插手吏部官员调动一事,他先是罢免了山淮县令张焕平,后又罢免了安抚县令柳志良,方才这份折子上,又奏他强行要将锦江县令撤换为原来的刘清平,简直是在胡闹,吏部调动和审查官员每半年一次,他却频频插手,搅得吏部不得不重新审核官员、安排新官任职,朕要他去查赈灾银,不是让他去审核地方官员的。”
袖子一挥,宽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桌案上。
景容等人一路去御府,先后查办了不少官员,而那些官员,不是办事不力、害人害己,就是贪赃枉法、蛮横用权,结果弄得吏部焦头烂额,而整个吏部,就仿佛被一位没有实权的王爷给操控了!
更主要的是,还是一位被皇上“流放”的倒台王爷。
他吏部尚书彭元海自然忍不下这口气,便三番上奏,已消怨气。
也正所谓,儿子闹的事,得告知他老子一声啊!
而祁祯帝之所以大怒,是因为他将景容支离京城去查赈灾银的案子,本就是想要他远离朝堂、不涉党争,偏偏他这一路上并不闲着,先是借来康侯爷的兵马在山淮县剿匪,结果闹得血流成河,最后不得不将金缕甲赠与康侯爷以作偿还、平息此事,以为就此打住,哪里知道景容又一路罢免官员,将手伸进了吏部。
在如今太子之位空悬的敏感期,一位王爷公然插手六部之事,这让原本就多疑猜忌的皇帝会如何想?
自然,是会多想咯!
可张全却说,“皇上,容王虽然以私权罢免官员,是有不妥,可那些地方官员确实有疏漏之处存在,吏部掌得了头,却掌不了尾,而且京帝贵远,地方官员致害,容王割害,实则,也是为朝廷着想。”
“你在为景容说话?”
“奴才不敢,只是多了句嘴,还请皇上恕罪。”
“那你倒是说说看,此事,朕要如何处置?”
“皇上自有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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