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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骨女仵作-第3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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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容目光轻抬,道了一句:“文辞好!”
“人人都这么说,可是情况却一言难尽。”
“自会越来越好的。”
“或许吧。”宋止欲言又止了一下,说,“其实你昨天跟我的,我想了一晚。”
一听,景容放下手中的戏本,认真问他:“那你想得如何?”“虽说官场黑暗,我若参加科举,考得功名,日后怕会深陷迷局。但也如你所说,灯芯燃尽落于夜,良田千亩是于家,伞雨可将避,车马可行急,我若有此本,应当一展所长才对,若能为官,必要为百姓谋
福祉。”
可见,宋止是打算去参加科举了!
景容明白他的意思:“三月春闱,还有两三个月,来得及。”
“等案子一结,我就打算启程去高定。”宋止做好了决定。
“那在下就提前祝贺你前程似锦。”
“多谢壮士 。”
“你不必一直喊我壮士,我姓景。”
“景公子。”宋止抬手作礼。
总是客客气气的。
景容没有告诉他自己也要去高定,心想着等此事过去后,大家便分道扬镳!
牵扯太多终归不合适。
这时——
一道声音传了进来。
“你们怎么还不去办正事?”
是李成。
他疾步走了进来。
神色着急。
宋止一见到他,立刻起身行礼:“成世子。”
李成不喜欢那些虚礼,手中的折扇扣在宋止的手肘上,往上轻抬,“我又不是大人物,行什么礼啊!”
“上次多谢成世子出手相助,不然,宋某恐怕已经被判了罪。”
“举手之劳而已。”李成扬着眉,上下打量着他,说,“看来卓大人办事效率还不错,这么快就把你放出来了,还以为那老家伙会关上你几天。”
这个……
宋止不知怎么接他的话!
李成也不再跟他闲聊,转而看向景容,问:“我刚才去敲小公子的门,她不肯给我开,你们到底在做什么?眼看着太阳就快要下山了,两天时间就快到了。”
典型的急性子!
以作提醒。
景容看了看天色,沉默了一下,说:“时间还没到。”
“就快了!”
“快了是多久?”
“这……”李成语塞,舔了舔嘴唇,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倒了杯水,咕噜喝下。
他注意到景容面前的几本戏本,抓起来就看。
看了几页后,眼睛一亮,问:“这是谁写的?写得真好看!”
写得真好看?
正所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宋止写的剧情再烂,也有几个歪瓜裂枣喜欢。
比如——李成!
宋止不好意思道:“这是我写的。”
“你写的?好家伙,真是个人才。”
“哪里哪里。”
“不用谦虚!”李成继续看。
完全看进去了。
成了宋止的小迷弟。
直到夕阳西下。
纪云舒出了房门。
白音也已经从外面回来,跟她说:“都已经安排了。”
“可有差错?”
“放心吧,我亲自盯着的。”
“那就好。”
纪云舒便去了景容的房间。
门一开,就看到三个大男人此刻正挤在一间屋子里。
围着桌子各自沉默。
画面有几分喜感!
辣眼睛。
宋止依旧是第一个起身的人,十分有礼。
李成则还捧着戏本在看。
皱着眉头思索接下来的情节。
甚觉里面的故事荡气回肠!
景容看向纪云舒,又看了一眼白音,已然明白。
纪云舒微微一笑,与三个大男人说:“走,一块去看戏吧。”
看戏?
李成一听,立刻将戏本放下,转身问:“看戏?看什么戏?”“当然是好戏啊!”
第1093章 《鬼娘葬夫》!
这个时候去看戏?
是不是搞错了?
李成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景容和宋止却一点也不惊讶。
几人出了门,准备出去。
李成刚要跟着下楼,就被他阿姐叫住。
“你又要跟着他们去哪儿?”她担心李成又彻夜不归。
“去看戏。”
“看什么戏?”
“不清楚!”
“你听着,我不管你们要做什么?也不管这案子能不能查清楚,总之明天一早,你都要跟我回高定。”李文姝态度坚决。
“知道了。”李成无奈,眼珠子一眼,又说,“阿姐,反正你这些天待在客栈也无聊,不如跟我们一起去看戏?”
“没兴致!”李文姝拒绝。
“好不容易来一趟义乌,整天闷在房间里会闷出病的,明天一早我们就要走了,不到处看看,岂不是可惜了?我可是听说义乌各大戏班唱得戏极好,比高定那些戏班唱得还好。”
“都说了不……”去字还没说出口,她就看到了楼下的白音,顿了一会,忽然改变了主意,说,“好吧。”
李成也没想太多,只当她是忽然起了兴致。
便拉着李文姝下了楼。
一行人一块出了客栈。
去看戏!
此时,义乌大牢。
张小白从狱卒口中得知,卓大人只给那位纪公子两天时间找凶手,要是两天时间一到,再没有别的证据证明凶手另有其人,那么,就要定张小白为凶手了。
所以,他在牢中担心了两天。
根本休息不好。
觉不睡!
饭不吃!
水不喝!
整天心头难安!
眼看着这会都已经天黑了。
两天时间就要到了。
那也就意味着,他会被卓大人当成杀人凶手,被判死刑。
到时候,人头落地。
那还了得?
一想到这里,他便担心的抓着自己的脖子。
浑身发怵。
而对面牢中的老乔这几天这休息得很好,吃嘛嘛香。
他看着张小白那副模样,说:“张小白,你就别担心了,宋止说了会救你的。”
“救我?”张小白瞪着他,哽咽道,“可他连影子都没有,指不定一出去就不再管我了。”
“宋止不是这样的人!”
“他就是这样的人,都说书生怕死,他也不例外。”
“你怎么能这样说他呢?宋止人好,我偷了他还给王君的包袱,害得他坐了几天冤狱,他都没有怪我。”
“这是两码事,不要混为一谈,你懂什么啊!”
老乔无语,拍了拍大腿:“我不说了。”
便靠在背后的墙上,呜呼大睡。
张小白则在牢中来来回回的走着。
双手时不时紧搓在一块。
时不时摸着自己的脖子。
非常担心!
他可不想背负那种莫须有罪名。
“宋止啊!就只剩下几个时辰了,你可一定要帮帮我,等我出去后,我一定给你当牛做马。”
双手合十!
对着那扇小小的窗户祈祷。
而县衙的后堂内。
卓大人也在等待结果。
他神态凝重的盯着外头。
等着时间一到就判案。
一个官差进来,禀报:“大人,我已经去看过了,那位纪公子这两天去了义庄一趟,其余的时间里都在屋子里睡觉,根本不查案子。”
“睡觉?”
“是啊!今天还睡了一整天。”
“可是她去义庄做什么?”
“不清楚,她的人在义庄看着,我们也不好明着去打听。”
卓大人便眯着眼睛琢磨,手指轻轻的扣在手边的桌案上:“她到底要做什么?口口声声说案件另有隐情,怎么偏偏一点也不着急?”
奇怪!
想了好一会,也想不出一个究竟来!
而这时,一个官差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喊了一声:“大人!”
卓大人:“什么事?”
“那位纪公子说,让你一块去看戏。”
卓大人霍然起身,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不可思议,说:“都这个时候了,还要本官去跟她看戏,简直是在胡闹!”
袖子一挥。
官差巍巍颤颤的说:“大人,成……成世子也在。”
呃!
这张王牌真的什么时候都管用。
卓大人一听李成也在,哪里还敢拒绝!
立刻扯着官袍说:“走走走,去看戏。”
官差又立刻拦住了他:“大人等等。”
“你拦着本官做什么?”
“纪先生还说了,让您……在门口悄悄的看。”
“悄悄的看?”
这是个什么鬼?
卓大人咽了咽口水,碍于李成在场,他不敢不照办。
只有答应悄悄的看。
便带着几个官差去了。
……
纪云舒等人去了戏庄。
去的是赵家班的戏庄。
一进去,陶班主就赶紧出来迎接。
因为出了这么多事,陶班主整个人憔悴了很多,也没什么精神。
十分颓废!
他已经打算等这件事过去后,便将赵家班解散。
以后,可能也要改行了!
他看了看前来的人,有男有女。
各有来头!
“几位是来办案的?还是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要问我们?”陶班主声音沙哑的问。
纪云舒那道:“班主,我们是来看戏的!”
陶班主愣了一下,“公子不要跟我开玩笑。”
“在下没有开玩笑,确实是来看戏的。”
“哎,出了这么多事,我这戏班早就办不下去了,哪里还有戏?你看看周围,根本就没人看?”陶班主叹气。
一般这个时候,戏庄看戏的人都已经满了。
但现在,却十分萧条!
纪云舒的来意很明确:“我们不都是人吗?只想看看戏,没有别的意思。”
“这……”
在陶班主为难之际——
景容拿出了一锭金子,往他面前递去。
“班主,我家这位小公子谁家的戏庄都不去,偏来你这戏庄,是因为真的喜欢看你们赵家班的戏,今日,就当是我们包了场,如何?”
那可是一锭金子啊!
戏班一个月的收入!
陶班主一向是见钱眼开的人,尽管现在人很沮丧,但看到钱,没有不赚的道理。
于是——
咬咬牙就接了。
问:“可是,你们想看什么戏?”
景容看向纪云舒,询问她的意见。
纪云舒肯定道:“《鬼娘葬夫》!”
呃!
陶班主大吃一惊。“什……什么?”
第1094章 看卿将在地底化骨成烟
好端端的怎么看《鬼娘葬夫》?
戏班里在场的人也都大吃一惊!
就是因为这出戏,所以闹了命案…赵家班才沦落到现在这般地步。
现在纪云舒说要听这出戏,不就等于在他们枪口上撒盐嘛!
陶班主确认了一遍:“公子,你确定……是《鬼娘葬夫》?”
“没错,就是这出戏。”
“这……不如换换吧。”
“不换了,就是《鬼娘葬夫》!”纪云舒十分肯定。
陶班主脸色不大好,说:“但是王君已经死了,张小白现在又还在牢中,生角怕是没人唱。”
景容说,“就算这样,想必一定还有人能顶替的吧。”
“有是有,但就是怕……唱得不好。”
“唱的不好没事,我们不介意。”
“可是……”
“别可是了。”
陶班主坚持说:“小曲她身子不好,还在休息,恐怕也唱不了。”
纪云舒说,“换别人也行,只要能开嗓的,都行!”
标准降得很低。
总之,这场戏,他们今天是看定了!
最后,陶班主也无法再拒绝了,加上有那一锭金子捧在手里,也就只好应下。
然后开始紧锣密鼓的让人准备起来。
纪云舒等人便直接坐在了一楼,等待着开戏。
李文姝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多少有些好奇!
但是更多的,却是打探。
心里有几分警惕。
李成拉着她独自在一张桌上坐下。
“阿姐,这里怎么样?”
“还好。”
“听说他们的《鬼娘葬夫》唱得极好。”
李文姝眯着眼睛,看向用帷幔拉起来的台子,说,“那桩白骨案就是在那台子上发现的?”
“是,就在那儿。”李成说。
嗯?
“当时你也在?”李文姝问。
“不在啊!”
“那你怎么知道?”
“听的。”李成说。
汗!
李文姝不再问他,目光不经意间看向坐在另外一边的白音。
那男人总是板着一张脸。
不苟言笑。
脸上写着“生人勿近”!
白音似乎注意到有道目光正看着他,他侧眸看去。
正好对上了李文姝的目光!
四目相对。
顷刻间,李文姝心虚的挪开目光,衣襟内的手不由的紧了几分,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
等待开戏。
白音也没有想太多。
收回了目光。
此时的后台。
戏班里的人已经在化起了妆。
换上了衣服。
全都紧锣密鼓的扮上了!
突然有人开始说:“那几个人也太奇怪,别的戏不看,偏偏要看《鬼娘葬夫》,明知道出了那种事,真是晦气。”
有人立刻附和:“可不是,还不怕出事吗?”
“凶手都还没有抓到,万一等会真的出了事怎么办?我还不想死。”有人特别担心。
“你可别吓我。”
“我才不吓唬你呢。”
……陶班主也知道大家心里害怕,便安慰说:“我知道你们担心,可这估计是我们戏班最后一场戏了,大家都好好唱吧,等唱完了,那公子给的钱,我全部给你们分了,所以都打起精神来,说不定以后就没有再
在一起唱戏的机会了。”
说到这里,众人不免有些感伤。
毕竟在赵家班待了这么多年,现在却要散了,岂会不难过!
便各个打死精神,做最后的演出。
此时,高大力也正在化丑角的妆。
其实,他只有前两幕的戏份罢了!
他独自一人走到后台的帘子处,将帘子撩起一角,目光往前面看。
正好就看到纪云舒等人坐在那儿,不由的,他的眼神一点点收紧,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让人猜不透。
很快,开戏了。
戏庄的灯笼被驿一盏盏灭掉,只留下了台上那几盏。
营造出了一幕恐怖的气氛。
台上的帷幔缓缓打开。
和之前看的《鬼娘葬夫》一样,先是大婚成亲,后是戏中的梁生遇到了富家小姐香心,二人夜夜缠绵。
直到第四幕——
原本这一幕,应该是梁生化了个十分狰狞的妆容,为了前途和金钱,为了和有钱小姐香心在一起,而在饭菜中下药迷晕了自己的娘子芙蓉,随后划烂了她的脸,就将她推下了一口枯井中,芙蓉惨叫一声!
可是——
这一幕,却改了!
改成了梁生与芙蓉吃了最后一顿饭,二人伤感交谈,彼此心里都有所感触。
随后,梁生起身唱道:“夫心今日有所倾,妄不得娘子怪之。”
芙蓉含泪唱:“我处寒身不如那人贵,君亦狠心将我弃。”
梁生却心意已决,起身离开。
芙蓉拉住他,求他留下。
启料,梁生用力一推,掌心正好击在她胸前的肋骨上,导致芙蓉整个人往后倒去。
后脑猛烈撞击在了桌子尖锐的角上。
“砰”的一声。
芙蓉当场死亡。
梁生被吓。
脸色苍白。
为了掩盖罪行,梁生便对外谎称娘子是病死的。
纪云舒冷静的看着,并不觉得意外。
微微摇了摇头。
皱眉道,“演的没有特别出彩。”
宋止听到了,问,“是不是我写的不对?”
“不,宋公子写得很好。”
原来,这戏就是纪云舒让宋止改的新戏本。
高大力在演完第二幕后,就一直站在后台看台上的情况。
他并不知道,为何这戏突然改了?
台上的人虽然还是原来的妆容,可是……总感觉换了人。
但是他们的唱腔却没有变!
此刻,高大力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他抓着帘子的手狠狠的紧了几分。
青筋可见!
一双深凹的眼神也越来越沉。
带着杀气和恨意!
盯着台上的生角梁生。
而不止这一幕改了,后面的好几幕也全都改了。
没有什么芙蓉从井底爬出来的恐怖情节,而是忽然将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到了一个丑角身上。
一个……和高大力化着一模一样妆容的丑角!
原来,那个丑角一直喜欢着芙蓉。
他怀疑是梁生为了和香心在一起,所以杀了芙蓉。
因此,他穿上了芙蓉生前最爱的衣裳,装扮成了芙蓉的模样,为了报复梁生而杀了香心,岂料那晚,正好被梁生撞见,便大喊自己见了鬼。
之后,丑角又杀了梁生。
最终将他们二人的骸骨都埋在了黄土里。丑角唱:“看卿将在地底化骨成烟,我只得掩泪为你埋黄土。”
第1095章 凶手无疑
“看卿在地底化骨成烟,我只得为你埋黄土。”
与之前鬼娘子的唱的那句“看夫君在树下脱骨化成烟,我只得在坟前为你种黄土”十分相似。
只是一个是唱君!
一个是唱卿!
而新戏最后的这两句被那丑角唱得十分凄惨。
含着泪!
戏的最后,丑角拖着长长的水袖缓缓离开了戏台。
这场戏也到此结束!
该戏的曲子也停了。
整个戏庄十分安静。
没人说话,没人发出任何响声。
这场戏,似乎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中。
纪云舒坐在原位上,她在等……
景容面色严肃的坐在她对面,他也在等……
等人!
直到——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帘子后缓缓闪了出来。
那人走到了台前。
目光复杂且沉静的看着眼前的人。
也就在他从后台出来的那一刻,众人的视线也都纷纷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人,是高大力!
他还穿着那身洗得干干净净丑角的衣裳,双肩搭下,双臂无力的垂在两侧。
以至那长长的水袖都拖到了地上。
拂起了一丝尘!
白色的袖口也弄得肮脏不堪。
与此同时,陶班主和戏班里的人都围了上来。
都看着他。
这是一场早就为他准备好的新戏!
只有他一个人蒙在葫芦里。
见他走来,纪云舒缓缓起身,凝上了他的目光,神色冷静。
高大力没有惊讶这场意外的戏,反而冲着纪云舒笑了一下。
随即拿出一块帕子,开始擦拭自己脸上化的妆。
红红绿绿的颜色夹杂着汗粒,被他的帕子一擦,全都揉到了一块。
颜色都沾到了帕子上!
他那张脸,也因此尤其的狰狞。
宋止别过眼,叹了一声气。
带着十分惋惜的意思。
景容却很冷静,他不需要做什么,只需静静的坐着就行。
喝着赵家班准备的那些粗茶!
而李成,他因为没有看过《鬼娘葬夫》之前那个版本,所以并没有察觉到这出戏有什么异常?
但是看到那丑角此番奇怪的行为,以及众人的反应,不免心生困惑,口中轻声嘀咕了一句:“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看戏吗?
怎么大伙弄得这么凝重?
相较于他,李文姝却看明白了。
她是个敏锐性极强的女子。
从第四幕开始,她就已经觉得有些不对劲。
因为,她听到了当时纪云舒和宋止的对话。
所以,在李成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好看的眉心微微一挑,轻声道出了三个字:“戏中戏!”
“什么是戏中戏?”
“也就是局中局。”
“局中局?”李成糊涂了!
不懂!
眼巴巴的盯着自己的阿姐看。
李文姝则笑了一下。
觉得有趣。
自己这一趟没白来!
心里也对那位即将要破案的小公子充满了好奇。
她,是谁?
他们,是谁?
李成没有得到她的回答,所以也没再继续问下去。
免得阿姐嫌他罗嗦。
只好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丑角和纪云舒身上。
默默的看着、听着。
只见高大力将沾满颜色的帕子抓住手中,横着两道粗狂的眉,看着纪云舒,问她:“你是怎么知道的?”
声音犹如从深渊地底传来一般。
深沉寒冷。
让人不由得指尖发麻。
面对他的问题,纪云舒神色平静。
只是抬手指向他的手腕。
恩?
高大力垂目看着自己的手腕,皱眉不明。
别说他不知道,戏班那些人其实也不清楚。
纪云舒行了两步,走到戏台前,看着台上摆放的那堆黄土。
背对着高大力!不急不慢的解释起来:“其实一开始,我对这桩案子还有存有很多的困惑之处,甚至可以说一点线索都没有。直到我看见小曲姑娘手腕上的红点时,才终于明白过来。”说着,她转过身,继续说,“小曲姑娘
告诉我,一旦她碰到一种名为紫夜花的叶子时,手腕上就会起那种密密麻麻的小红点,可是这段时间里,她根本没有碰过紫夜花的叶子,而那种花,也只有在极阴寒之地才会盛开,比如……坟地!”
坟地!
她说完这两个字的时候,明显能听到周围有人唏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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