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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骨女仵作-第3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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坟地!
她说完这两个字的时候,明显能听到周围有人唏嘘的声音。
毕竟那种地方,说出来确实让人后背一凉。
高大力没有打断她的话。
让她继续说下去。纪云舒:“可是小曲说了,她这段时间里根本就没有碰过紫夜花。而偏巧的是,那天衙门在审理张小白的时候,我因无意间撞了你,你在扶住我的时候,我发现你的手上也有类似、甚至是一模一样的红点,跟小曲的症状完全吻合。可想而知,你们都对紫夜花十分敏感,也就是说,你们很有可能碰到过同样的东西,也就是紫夜花,或者是跟紫夜花有关。当时,我心里就有了一个假设。于是当晚,我就去了赵
庄儿的墓地,发现她坟墓上的土壤中就有这种花,我心里的假设也就得到了肯定。”
刚说完——
李成着急问:“什么假设?”纪云舒说:“你们可能不知道,其实导致你们手腕上会起红点的原因,根本就不是紫夜花的叶子,而是叶子上的雾水。所以我想,凶手定然是在挖赵庄儿骸骨的时候,坟墓旁紫夜花叶子上露水渗透到了骸骨上,所以小曲姑娘在《鬼娘葬夫》最后一幕去埋黄土的时候,碰到了死者的骸骨,这才导致手腕生了红点。而除了小曲姑娘碰了以外,你也碰了,可是,在白骨被发现,从抬到衙门这段时间里,你没有没
有碰到过,又怎么会生小红点,唯一的解释,就是在白骨埋进黄土之前,你就碰过,我才猜测,你很可能就是凶手。但是我不敢肯定,更不能因为你也有此等症状就断定你是凶手。所以我在从小曲姑娘房间出来后,就在你身上洒了少量的磷粉。那天晚上,你跟在我们身后,一起去了赵庄儿的坟地,却被我们发现而匆忙逃走,因为身上的磷粉洒落,地上都是光点,就才肯定,你就是
凶手无疑!”
你就是凶手无疑!
结果一下!
众人哗然。没想到,他就是凶手。
第1096章 破案(一)
戏班里的人昨天在接到《鬼娘葬夫》新的戏本时,其实都很惊讶。
可是里面的情节却让他们不得不联想到高大力,加上还特意交代过,此事绝对不能被高大力知道,就更是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高大力。
所以从昨晚到上台唱戏这段时间里,大伙都隐瞒不说!
此刻纪云舒说出高大力是凶手无疑四个字的时候,大家心里虽然有些准备,但还是惊了一把。
李成直接起身走了过来,指着高大力:“原来你就是凶手!是你杀了人!”
十分气愤。
高大力却很淡定。
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毫无相干的事。
但从他的表情上来看,他对纪云舒说的这些已然是接受了。
便问了一句:“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那为什么不叫人来抓我?”纪云舒说:“因为,我知道你不会逃走,如果你要逃,早就逃了,更不会将王君的和赵庄儿的骸骨搬到戏台上,让这么多人看到!何况,我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弄明白,比如……你为什么要杀赵庄儿和王君?
你和水烟又是什么关系?所以,我还要继续查下去。”
“那现在呢,你弄清楚了吗?”“我找人去查了你,原来,你和水烟都是祖籍砚台县人,而在她认识王君之前,其实你们就已经认识了。她在来义乌前,是在一家青楼里做姑娘,是你用尽一切办法将她赎了身,之后,小曲到了义乌,你也
跟着她一起来了,但是自从来到这里,你们就再也没有私下联系过,仿佛完全不认识的两个人,这个疑惑我现在也不明白。我又去查了水烟的骸骨,发现她的肋骨上有挫伤,后脑的枕骨上也有一个死亡性的撞击口,才断定,这极大可能是王君想和赵庄儿在一起,故意杀了水烟,然后对外说水烟是病死的,但是你知道真相,所
以一心想为她报仇,这才先后杀了王君和赵庄儿。”
纪云舒用的是十分肯定的语气。
高大力听完后,又笑了!
他不知道,原来自己的故事,竟然会被一个外人拿捏的那么准确。
他看了看周围,此时,一双双目光正盯着自己。
仿佛在看一个十恶不赦之人。
那些与自己工作这么多年的“同事”们,也都带着惊讶和恐惧的眼神看着自己。
让他不由的冷了心。
在他们眼中,自己是个变态却凶残暴力的凶手。
他再次一笑,恍然:“所以这出戏,就是演给我看的。”
纪云舒:“我请宋公子连夜写了新的戏本,送来给赵家班,让他们到时候只管按照上面的唱就是,但此事,不能告知你。”
“也就是说,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
“准确来说,是的!”
戏班的人都知道了,就他不知道。
高大力:“没想到啊!我以为我的计划天衣无缝,但还是被你看出了破绽。”
几乎每个凶手都会这么说。
纪云舒:“已经到如今地步,你还不愿意将你的事情说出来吗?”
“我的事,我的事……”高大力一句句的重复着,高大的身子摇摇欲坠,他紧紧的捏着拳头,眼里充满了痛苦。
那张妆容已花的脸紧紧的拧到了一块。
他双手无力的吊在身侧,迈着抖颤的步子走到了戏台的正前面,高高的仰着头。
微微闭上了眼睛。过了好一会,他吸了一口气,语气沉重的说:“我跟烟儿……确实很早很早以前就认识了,她出身青楼,是个烟花女子,每天,都过得十分痛苦,而我,是青楼里的一个厨师,从看到烟儿的第一眼,我就已
经喜欢上了她,喜欢她的所有。可是她常常跟我说,她是个不干净的女子,配不上我,但我根本不在乎这些,为了她,我什么都愿意做!我用尽一切办法将她从青楼里赎了出来,没多久,她就撇下我孤身来到义乌,我随后也跟着她一起来了。可她却说,因为自己那不堪的过去,她想彻彻底底的忘记掉,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肯再跟我有所来往
,我就只能一直默默的守着她,最后,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了王君,我……却什么也不能做。”
说到这里,他又恨又痛!
声音颤抖得越发厉害。
在场的人都屏住呼吸,继续听。高大力缓缓转身看着纪云舒,那原本痛苦的眼神中渐渐充满了凶残可见杀气,继续说:“可是突然有一天,王君告诉我们,烟儿死了!只有我不信,因为我知道烟儿不可能是病死的,所以,在她的尸体下葬
后,我把她的尸体挖了出来,我看到了她头上的伤,是王君杀了她,是王君杀了她!是他和赵庄儿联手杀了她,根本不是戏里所说的失误。”
大声吼着。
额头上青筋直爆。
纪云舒问他,“既然你知道水烟是被他们所杀,那你为什么不报官?”“报官?”王君一脸苦涩,“她人都已经下葬了,何况……我是挖出她的骸骨才发现的,在别人看来,我才可能是凶手,所以,根本没人会信我。我发誓,我不仅要杀了他们,我还要将他们的罪行公诸于世,
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杀了水烟的凶手,我就只能一直等!就在三年前,我得知赵庄儿患了肌骨症,如果她死了,那么所有人都会认为她是病死的,根本不会怀疑到我身上,那天晚上,我就扮成了烟儿的样子,悄悄去了他们家,将赵庄儿用枕头活活捂死,哪里知
道,却被进屋的王君撞见,他以为我是烟儿的鬼魂来索命,当场吓得半死,口口声声的喊着有鬼。他怕自己杀害烟儿的事被人知道,所以也谎称赵庄儿是病死的,就没人怀疑到我。
至于王君,我也一直在找机会杀他!也在等一个机会,将他们罪行告诉所有人,直到《鬼娘葬夫》这个戏本出现的时候,我知道,我的机会终于来了。”
他哈哈大笑。心里的恨和痛苦仿佛在这一刻得到了满足。
第1097章 破案(二)
他等了五年,终于等来了这个机会。“偏偏那么巧,《鬼娘葬夫》的前几幕根本就是在讲王君和烟儿的事!也许是上天在帮我,让我可以利用这一点,将王君和赵庄儿杀害烟儿的事告诉所有人!所以那天晚上,我一路跟踪王君到了宋止的家,我在外面等了一会,就看到宋止追着王君出来,我就悄悄跟在王君后面,在他回去的路上将他杀了。我剁下了他的手指,拔下了他的皮肉,眼睁睁看着他只剩下一堆血淋淋的白骨。我又将赵庄儿的骸骨给
挖了出来,将他们拼成了一具,然后趁着没人注意,把骸骨悄悄埋进了那堆黄土里,我就是想告诉你们,就是他们杀了烟儿,他们该死!”
此刻,高大力一脸狰狞!
完全变了一个人。
哪里还是那个老实巴交的汉子!
果然,这就是一场戏中戏!
一场虚假和现实交织的戏。
戏中,梁生为了前程,为了和香心在一起,不惜残忍的杀害了自己的妻子芙蓉。戏外,王君为了和赵庄儿在一起,杀了与他同甘共苦的妻子水烟。
戏中,芙蓉的鬼魂去找梁生和香心复仇。戏外,高大力扮成水烟的样子杀了王君和赵庄儿。
一切,都极尽讽刺!
也透着悲凉。
纪云舒说不上同情,也不说上惋惜。
在此之前,她见过了无数的生死离别、爱恨情仇。
也经历过比这更悲痛的事!
以至于皮囊下的那颗心,早已坚硬无比。
如今,高大力大仇已报,心里沉重的结也终于放下。
他仰头含泪,无比释怀道:“我终于替烟儿报了仇,现在……我也该去陪她了。”
说完,他从自己水袖中抽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匕首。
将其拔出,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生无可恋。
“烟儿,我来了!”
他手腕一紧,锋利的刀口正要抹向脖子——
“啊!”
戏班里的人看到这一幕,皆骚动起来。
同时传来一阵惊恐的尖叫声。
然而下一刻,景容便捏起手中的杯子,朝高大力的手腕准确无误的丢了过去。
高大力手腕吃痛,手指一松,伴随着杯子的落地声,那把匕首也掉到了地上。
这才没让他自刎成功。
但高大力已有一颗赴死的心,他紧咬着牙,准备弯腰去捡。
偏偏景容快他一步,脚尖一勾,将地上的匕首踢开,然后擒住了他的双手,往后一翻。
高大力被他牢牢扣住!
“放开我,让我去死!”
纵使高大力块头再大,力气再猛。
也没能挣脱景容的束缚。
“你就算要死,也不要死在我们面前!染了一身血,晦气。”景容冷声说。
汗!
敢情这厮的点在这里。
高大力挣扎无果,满脸死灰。
哭泣喊道:“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死,我要去陪烟儿……”
惨绝人寰!
突然——
一行官差从外面冲了进来。
“抓起来!”领头的官差大喊一声。
景容便松开了高大力,将他推给了那几个官差。
几个官差将他牢牢架住!
动弹不得。
而他,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
脸上和眼神中更没有任何求生的欲望。
浑身无力!
卓大人紧随其后走了进来。
官袍带风。
从戏开始的时候,他就一直在外面悄悄的看。
直到高大力已经承认了罪行,这才进来抓人。
卓大人扬高音调,说:“高大力,你既然已经认罪,本官现在要将你缉拿归案。”
高大力抬着赤红的眸子,求死心切。
“杀了我,现在就杀了我!”
“放心,你手里有两条人命,足够你死好几回了。”卓大人抬手吩咐,“把他带走!”
官差准备将他带走——
倏地。
“慢着。”纪云舒的声音响起。
她走到高大力面前,眸子清冷,问他:“你真的以为,水烟是因为那些不堪的过去,所以才说配不上你吗?”
呃?
“……”高大力瞪大眼睛看她。
“你又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在为她赎身之后,她要撇下你孤身来义乌?”
高大力一怔:“你……什么意思?”
纪云舒深吸了口气,认真之际的说:“倘若她心里对你有那么一丝感情或者感激,她就一定不会做得如此决绝。”
呃!
一语惊醒梦中人!
所以,水烟是在利用他,利用他为自己赎身。
高大力眼眸一缩,冷笑:“不可能,不可能,烟儿不是这样的人。”
他不信!
纪云舒:“其实,你心里一直就很清楚。”
“不是的……”
“事到如今,你又何须再自己骗自己?”
自己骗自己!
高大力笑得十分苦涩。
恍然间,仿佛从天堂掉到了炼狱。
“不……不可能,不可能……”他口中一遍遍的抗拒着。
可在他的心里,却已潜意识的接受了这个一直以来自己都十分清楚的事实。
最后,官差押着他离开了。
案子,也终于真相大白。
卓大人倒是松了口气。
但是,他又觉得脸部火辣辣的疼,因为凶手不是宋止,也不是张小白。
这就等于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
差点就真的判了冤案。
他走到纪云舒面前,十分恭敬,“纪公子,多亏了你。”
还有敬佩。
纪云舒轻描淡写道,“谈不上谢,只希望卓大人今后办案能多些耐心,在没有十足的证据之前,不要随意结案。”
用的是“随意”二字。
卓大人立刻说:“是,纪公子说的是。”
这时,李成走了过来,抬着手中的折扇打了卓大人一下,说:“卓大人,你这官当的也太草率了,要不是人家小公子的话,这案子就成了冤案。”
“成世子……”
“等本世子回高定后,一定要跟我爹好好提一提。”
“呃!”
卓大人吓得脸色都青了,赶紧说,“成世子,本官自知有些不足,日后自会极力补过来,还请世子手下留情啊。”
深深的鞠了一躬。
李成瞅他一眼:“像你这样断案,以前还不知道判了多少冤案呢!到时候,一桩一件,全部都给你翻出来,看你还老不老实。”卓大人心肝肝都在颤啊。
第1098章 敢情……自己被耍了!
李成看卓大人一副脸色苍白的模样,不忍继续吓唬他。
摆摆手:“行了,现在凶手已经抓到,你还不赶紧回衙门去处理,难道还想本世子将这桩案子也一并告上去?”
“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本官这就去。”
卓大人转而又向纪云舒鞠了一躬,这才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戏庄。
其实,李成也只是吓唬吓唬他罢了,他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去告一个官。
何况,他又不是官场上的人, 就算将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父亲平阳侯,平阳侯忙朝堂上的事都忙得半死,哪里有功夫去管理地方官员!
所以,刚才这番话,也就是给卓大人敲敲警钟。
转而,李成走到纪云舒面前,给她竖了个大拇指,说:“小公子,没想到短短两天时间,你竟然找到了这么多线索,我都被你蒙在鼓里,本世子佩服!佩服!”
拱手。
纪云舒当即回了他一礼,“不敢当。”
“敢当,敢当!”
无语!
这时——
有人喊了一声:“班主。”
闻声看去,就看到陶班主身子倾斜,由人搀扶着。
已然是被此事的真想打击了!
大伙扶着他坐下,他缓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随即长长的叹了一声,说:“真是造孽啊!我赵家班究竟是得罪了哪路神仙?竟落得今日这般地步。死的死,病的病,坐牢的坐牢,现在杀人凶手,还是我赵家班的人!哎……”
一场《鬼娘葬夫》,让赵家班走上了鼎峰!
也是因为《鬼娘葬夫》,让赵家班从此跌落谷底!
成也是它!
败也是它!
……
当天,纪云舒等人从赵家班离开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白音和宋止分别提着一盏灯笼走到最前面。
李成和李文姝走在中间。
纪云舒和景容走在最后面。
街道上熙熙攘攘还有一些行人。
周围也有几家商户和客栈开着门。
灯笼一盏一盏的往前延伸……
一路上,冷风轻拂。
众人不禁裹了裹衣裳。
景容看着身侧瘦弱的女人,悄无声息的便握住了她冰冷的手。
心疼不已。
纪云舒的手被他握在温暖的掌心内时,她没有避开,任由他握着。
忽然——
李成转身看来。
纪云舒立刻将手缩了回去。
毕竟,两个男人牵着手,成何体统?
算什么?
景容看着仿佛是因为做贼心虚而脸颊泛红的纪云舒,不由的笑了起来。
俊朗万分。
好在,李成并没有注意到。
他冲着纪云舒说:“小公子,明日我就要回高定了,待会回客栈,我们好好喝一杯,怎么样?”
“在下不喝酒!”
“哪有大男人不喝酒的!”李成朝她走来,“今天案子破了,是件好事,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在下不喝酒!”
纪云舒再次强调道。
“别这么扫兴啊!”
“并非扫兴,还请成世子不要为难我。”
“我怎么会为难你呢!”李成抬手,准备往她肩膀上搭去。
然而——
还没碰到纪云舒的肩,景容寒厉的目光便朝他横扫过去。
正好撞上李成那双泛笑的桃花眼。
猛地,李成的手戛然而止!
没出息的放下了。
他总觉得景容身上带着压迫人心的气势,那种气势,非常人所有。
说白了,就是有点怕!
所以,他心里一直对景容等人的身份困惑不已。
充满了好奇。
他赶紧挪开目光,巴了几下嘴皮子,尴尬笑了下:“不喝就不喝嘛!来日方长,今后肯定还能再见。”
纪云舒笑笑。
不语!
而这一路上,李成说了很多。
大概是因分离将至,难免有些不舍!
而走在前面的李文姝,因为自己走在白音的身后,因此,她的目光便大胆的落在了白音结实的后背上。
她无法忘记白音的眼神。
挥之不去!
深深的印在脑海中。
理智也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千万不要深陷进去。
那人,只是一个与自己毫不相识的人!
……
宋止与大家告别之后,就提着灯笼回了家。
大伙也回了客栈。
各回各房。
李成本还想跟纪云舒说些什么,但是碍于景容在,只能无奈作罢。
回到房间,纪云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行李。
却从衣服里掉出来一块东西。
“咚”的一声,砸在地上!
捡起来一看,才发现是一块小玉牌。
很精致!
上面还刻着一个“南”字。
她记得,这是当初从锦江去京城路上时,因她帮一个胡邑商客的夫人剖腹取子,对方作为感谢给她的。
这么久过去,她几乎都快遗忘了自己身上还有这块玉牌。
“南?”她口中轻语。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咚咚咚……”有人敲门。
她便将小玉牌随手塞进了衣袖中,转而去开了门。
景容站在门外。
他说:“我已经吩咐下去,明天响午离开。”
纪云舒纳闷:“不是一早出发吗?”
景容的目光朝李成所住的房间看了一眼,说:“他们明天一早走。”
言外之意,就是不想跟他们碰到一块!
不要有过多的交集!
纪云舒明白可:“那你早点休息。”
但——
景容不走!
他双手忽然抓着门框,身子往里面倾去。
凑到了纪云舒面前。
二人的距离尽在咫尺!
“怎么了?”纪云舒抿了抿唇,深邃的眸子看着面前这个俊冷的男人。
景容看着她精致的脸蛋,唇角微微一勾,说:“那个叫李成的可一点也不傻,他知道你是女的。”
“我知道。”
“所以……”
纪云舒微微扬了下下颌,抢过他的话题,坚定的说:“所以有你在,我不担心。”
显然这话对景容来说,十分受用。
瞬间将他心里的醋坛子给盖上了!
他唇角渐渐泛着笑意,“我喜欢你说这样的话。”
二人目光凝视!
然后,景容整个人往纪云舒的面前靠得更近些。
做出要亲吻她的动作!
纪云舒没有躲避,只是本能的闭上了眼睛。
衣襟内的手轻轻的捏在一起。
眼看着……二人的唇要碰到了一块。
可——
景容却停了下来。
纪云舒迟迟没有等来他“侵略”,却能感觉到从景容鼻尖处扑到自己唇上那厚重的气息!
她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便凝视上了景容那双温柔且揉着笑意的目光。
敢情……自己被耍了!
她刚心里泛怒,景容便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揉了下。
他喜欢这样的纪云舒!
喜欢她带着小脾气的样子!
不等纪云舒说话,他将唇凑到她的耳畔,温柔的说:“好好休息。”
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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