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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骨女仵作-第3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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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中端的是一盆水。
一盆血水!
盆中还搭着一块染血的毛巾。
血色恕�
随后匆匆去了后院。
而此时,就在门外不远,一辆暗色的马车到了门口,驾马的是一名身着黑衣的侍卫。
马儿忽然嘶吼了一声。
打破了此刻宁静的夜晚。
等马车停稳,侍卫下马,恭敬的与坐在马车内的人说:“主子,到了。”
车帘被掀开,里面出来一人。
那人身上披着黑色斗篷,带着斗帽。
整张脸都埋没在了黑暗中。
那位侍卫将宅子的门推开,站到一侧,神秘男人便率先进入,沿着庭院里的灯光走到了那扇紧闭房间外。
里面的人似乎知道有人来了,及时将门打开,并且恭敬的喊了一声“主子”。
来人“嗯”了一声!
继而进门。
将身上的斗篷解开,交给了旁人,也露出了那张有些苍老而严峻的面庞。
此人,是南国侯!
他吩咐旁人:“你先出去。”
“是!”
旁人出去后,将门关上。
南国侯轻步走到内室,里面的床上正躺着连雀。
他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汗珠。
赤果着上身,手臂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
他没想到,白音在自己身上砍的那一剑会如此重,直接深到了骨上。
在晚一步,他可能小命不保。
但也算是两不相欠!
此刻,他似是还在梦中,双手紧紧的拽着床单,身子轻晃,眉头高高的蹙着。
口中不停的唤着:“阿瑾,阿瑾……”
南国侯坐到了床边,听到他在喊自己侄儿阿瑾的名字。
过去了这么多年,他心里一直惦记着。
没忘。
那种思念,绝不亚于南国候思念自己妹妹和侄儿的心情。
“连雀?醒醒。”
连雀未醒,还停留在梦中,他仿佛在梦里看到了阿瑾,那道模糊而熟悉的身影就在自己眼前,可他如何也看不清对方的模样,也无法触摸到。
那种感觉,无比难受。
“连雀?”
他隐隐听到了声音。
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坐在自己床边的南国侯。
“侯爷?”他惨白干涸的唇发出微惊的两个字。
正撑身起来欲下床。
却被南国侯制止:“你好好休息。”
“侯爷怎么会来?”
“听说你受伤了。”
“只是小伤。”他摁了摁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臂。
若是小伤,以他的身体完全熬得住,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躺在床上。
南国侯从袖中将带来的药取了出来,放在床头:“这金创药你记得换药的时候擦上去。”
“多谢侯爷,是我无能,未能查探到那位纪姑娘的真实身份,反而还打草惊蛇。”
“凡事都有意外,你无需自责。”
连雀:“之前因为在客栈一事与他们产生了误会,其中一个人对我下了杀手,若不是我挟持一人,现在怕是已经身首异处。”
“难为你了。”
“为侯爷办事,在所不惜。”连雀又立刻说,“不过属下这几天却也探到了一些别的消息。”
“什么?”“原来他们之所以答应帮平阳侯府的成世子查案,是因为他们之间做了一笔交易。”连雀稍稍顿了一下,继续说,“因为他们需要找一个人,必须去户部,成世子答应帮他们,他们就必须答应破了此次闹得沸
沸扬扬的案子。”
嗯哼?
南国候困惑:“原来他们来胡邑是为了找人?可知道找的是谁?”
连雀遗憾道:“没打探到,当时属下就已经被发现了。”
南国候则神色一沉,缓缓起身,背身行了两步,叹了声气,一边说:“他们冒险来胡邑找人,可见那人必定很重要,可为何要去户部查人?”
轻声琢磨。
但连雀还是听到了,接过话尾,分析道:“会不会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要找的那个人究竟是谁,所以才不得不去户部查找?”
南国候回头看他:“你的猜测不是没有道理,只是他们要找的人,究竟是谁?”
“属下明日继续去查探。”
“不用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养好伤。”
“可是……”
“此事不急。”
连雀知道,侯爷只是顾及他身上的伤,他低了低目光,却忽然怀疑道:“其实侯爷,会不会这一切弄错了?”
南国侯对他的话有几分不解:“错在何处?”
“侯爷觉得那位纪姑娘与先皇后相似,或许,只是您太多思念先皇后的缘故。”
是!
他是思念。
但——南国候道:“是真是假,我还没有到糊涂的地步,心里自是明白,不会乱!总之,如今城中的两桩案子没破,加上她还要找人,所以暂时不会离开高定,她的身份我会派人再去细查,必要的时候,我会亲自
去。”
亲自!
连雀担忧,立刻说:“可现在纪姑娘正在帮成世子办案,算是牵扯到了官府一事,但侯爷您一直远离朝堂,从不干涉任何事,就是为了隐去锋芒。若是这个时候接近纪姑娘,是否不大合适?万一……”
话未说完——
南国侯:“我自有分寸,你不用担心。”
二十几年来,他一直小心翼翼,从未引起胡邑王对自己有过一丁半点的怀疑,自然懂得适度。
连雀也不便再劝说任何。
“如今,你就好好养伤,时辰也不早,我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
“属下送侯爷。”
“不用了。”南国侯再次制止了他。
他也只能目送。
出了门,外面等候的侍卫立刻将斗篷披在南国侯身上。
等戴上斗帽后,便匆匆离开了此处。被雪花密密麻麻笼罩的黑夜也再次恢复了静谧……
第1195章 一头猛兽
一早,李成就派人了。
说是现在杜慕白的案件已经开始重审,需要纪云舒尽快着手。
那小子,真是个甩手掌柜!
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纪云舒身上。
而此事也成了高定的热门。
连胡邑王都已经惊动,因此还罢免了不少官员。
现在六部的人员各个心惊胆战,但凡当年参与过杜慕白案子、且还未被罢免官职的官员们都盯着这桩案子。
纷纷伸出殷勤的手。
指望能帮上一点忙。
好为自己的失职弥补一二。
到时候就可以戴罪立功。
现在面对无数双眼睛紧紧盯着,城司部上下当然不能马虎。
而纪云舒为了跟李成的这笔交易,希望能够尽快找到那个叫察禾的人,不再耽误时间。
景容本是要与她一块去,但是刚到巷子口,他忽然停了下来。
目光朝不远处扫视一眼。
眉头紧蹙。
随即与纪云舒说:“你先去。”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有样东西忘记拿了。”
纪云舒没有怀疑,点头,上了马车。
转而,景容轻声与白音说,“你跟云舒先去,我稍后就来,一定照顾好她。”
白音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到底怎么了?”
“你先去就是。”
“好!那你自己小心。”
白音跟上纪云舒,先一同前去城司部。
景容的四个侍卫则与他驻足原地。
没一会,就看到有几个人从之前景容盯着的方向踏着白雪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长相还算随和中年男子。
他走到景容面前时,那四个侍卫本要上前拦住。
景容却抬手一拦,示意他们退后。
来人并没有带武器,也十分客气的朝他抬手拱了拱,说:“景公子,我家主子有请。”
主子?
景容等人来高定后,除了李成以外,几乎没跟人打过任何交道。
他问:“你家主子是谁?”
“公子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景容斟酌,分析利害。
小会——
“带路吧!”
……
大概两炷香之后,景容带着自己的侍卫跟随那人到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府宅门口。
府宅的门匾上赫然写着“二王府”三个大字。
二王爷那延?
景容心里当下就有了一个底。
大概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领他前来的中年男人:“景公子,里面请!”
“嗯!”
他刚要进去,但门口的人却拦住了那四个侍卫,并且说:“王爷说了,只请景公子一人。”
侍卫当下怒了。
却没想到——
“好!”景容想都不想就答应了,告知自己的人,“在外面等着。”
侍卫担忧:“公子……”
“放心,我半个时辰之内就会出来。”他仿佛已经算计好了时间。
“是。”
侍卫只好留在门外。
景容进了王府,跟着领路的人到了后院。
那延早就泡好茶等着他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碰面!
那延避退旁人,请他进来。
“景公子,坐!”
甚是热情。
景容一坐下,那延就为斟了一杯茶。
推到他面前。
“景公子一路迎着风雪而来,喝杯热茶。”
“多谢二王爷。”
景容端起茶杯,竟真的喝了一口。
那延看了,阴险一笑:“景公子就不怕这茶中有毒?”
毒!
景容却很镇定,将茶杯放下后,笑了一下:“王爷若是要杀人,用不着这么麻烦。”
“哈哈,你说的对,本王要是想杀一个人,你也没命喝这杯茶了。”
“那可不一定,只怕最后损兵折将的,会是王爷你!”景容唇角分明带着笑,眼里却像是淬了毒一般。
就连一向狠决的那延在他面前也不禁有些心头泛寒。
他知道,此人绝对不简单。
单单是那道眼神,就与常人不同。
但也窃喜自己没有看错人!
随即道:“本王一向重用人才,景公子确实是与别人不同,你身上有一股本王十分欣赏的气度,而这种气度是别人所没有的。”
“王爷过奖。”
“本王极少夸人!”那延看着对面淡定的景容,继续说,“其实本王的目的你应该很清楚了,否则,也不会来这里。”
“清楚如何?不清楚又如何?”景容反问他。
那延又反问他:“试问一头猛兽,如何会甘心被困在牢中?”
猛兽?
景容觉得这两个字比之前宋止说“撑腰”那两个字还要滑稽可笑。
见他一笑,那延眉心一皱,“难道本王说的不对吗?”
他再次端起面前的茶杯,在指尖内转动了几下,说:“不是不对,一头凶猛的猛兽确实不甘心被困在牢中,但是二王爷却弄错了一件事。”
“什么?”
景容身子往前轻轻倾了一丝,眼神微紧,带着严肃认真,说:“猛兽是用来形容那些的吃人不吐骨的人,而非与我!”
言外之意,他可不是猛兽。
那延尴尬一笑,又极快的为自己找个台阶下:“无论猛兽与否,本王爱惜人才,景公子何不接下这番好意?”
景容:“我非笼中之鸟。”
“本王并不想困住你,景公子是不是误会了?”
“那王爷就直接挑明说吧!”“好!”那延认真道,“虽说这次大出风头的人是那位纪公子,但是在本王看来,你却比她更吸引本王,本王也真心想纳你为门客。而无论你们是出于什么理由而为成世子办事,但本王只想告诉你们,你们想
要的,本王也可以给你们。甚至可以比成世子给你们的更多。”
抛出了诱人的条件。
景容不屑,脸上并未表现出来,只是似笑非笑的问了:“那王爷认为,我们需要什么?”
“无非就是金钱和地位!”
呵呵。
景容觉得可笑。
那延又立刻说:“其实只要你们愿意做本王府上的门客,你们想要的,本王都可以给你们,但前提是,你们必须一心为本王办事。”
“那王爷想要什么?”
“景公子这么聪明,不如猜一猜?”
“权?”
那延听到这一个字,脸上的笑顿时凝住:“没错,就是权,所以需要聪明有能力的门客。”
“我若是不答应呢?”
“那么景公子你以为,你能离开这里吗?”
话语刚落——门外出现了一行侍卫。
第1196章 有此心智者,难成大器
一行侍卫围在了外面,各个凶神恶煞,面露杀气,手中持着长剑,但没有得到那延的命令,故而并未拔出剑鞘中。
只是看这架势,显然是要逼迫景容答应。
景容因为背对着门口而坐,看不见外面那些侍卫的阵仗,但听得见声音。
心里知道,自己就像一只笼中鸟。
而把玩鸟儿的人就是坐在自己对面的那延。
“景公子,本王是非常有诚意的,只要你答应入我府中做门客,到时候你们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们,但你要是拒绝了本王的好意,恐怕那些刀剑就不长眼了。”
赤果果的威胁!
景容听言,依旧一副冷淡镇定的样子,唇角微微一勾,轻笑了一下:“我若是想离开,王爷能困得住我?”
“你有这个本事吗?”
“我既敢只身一人进来,自然就有本事离开,只怕王爷你低估了我。”景容的语气中带着一股暗劲。那延打量着他:“看来……本王确实是低估了你。还没有人在见到本王的府兵时依旧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你是第一人!此等胆量,本王很是欣赏,也证明本王没有看错人。但是……”那延话语突然一顿,那
双含笑的眼睛里折射出了一道凛人的杀气,盯着坐在对面的景容,“一个不愿意跟本王做朋友的人,换言之,也就是敌人!”
景容不闻不应,反而悠闲的再次喝了一口茶。
那延继续说:“你今日若是不愿意点头说好,便是本王的敌人,而对待敌人……只有一个字,杀!”
“杀”字,那延咬得极重。
他放在案桌上的手也握紧了拳头。
景容捏着茶杯的手指稍稍一顿,继而又将其轻轻放了下去,严肃的说:“王爷不会不知道,你若是将我扣留在这里,亦或是杀了,后果会是什么吧?”
“愿闻其详!”“我们现在在替城司部办事,我若是出了事,案子一切会停下来,到时候,那位成世子恐怕会将你闹到朝堂上去,据我所知,胡邑王如今卧病在床,储君之位尚未立确,而你是君是臣,谁也不得而知。王爷
你说要权!可若是因为我等不愿做你的门客而被状告到了胡邑王面前,到时与王爷敌对的三王爷自然会火上浇油,后果如何,不用我来分析了吧?”景容不急不慢的说完了这番话。
那延笑了。
“你说都对,眼下这个时候,我当然不能乱来。”
你明白就好。
景容已将面前的茶喝尽,缓缓撑身起身,朝那延说:“既然如此,我就不做打扰了,告辞。”
转身出门。
然而那些侍卫见他出来,并未退让,反而围得更近了些。
景容站在门口,一双如鹰隼的目光一一在那些人面前扫过。
那样的目光,让人害怕!
继而,那延从里面出来,手一扬,吩咐侍卫:“都让开。”
侍卫听令,一一退开。
院子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那延扭头跟景容说:“景公子,本王真的很欣赏你,你今日拒绝了本王没有关系,说不定之后你会改变主意。”
景容一笑:“或许吧!”
说完,他迈步离开,但走了几步之后,忽又停了下来,转身与那延说:“我想有件事你弄错了!”
“什么?”“我们帮成世子查案,并不代表我们是他的人,如你所说,各取所需!这胡邑皇室的风云,我们无心踏足,而且你需要的应该是在朝堂上能助你的人,而非我们。倘若,你单单只是想跟成世子抢人,赢得一
筹!那么……有此心智者,难成大器!”
有此心智者,难成大器。
呃!
那延脸色一瞬煞白。
因为,他的心思全然被那个离自己三米远的男人看得一清二楚。
就像景容说的那样,他需要的是在朝堂能帮助自己的人,而不是他们,他也确实是带着要跟李成抢人的心态才“请”景容来。
如果说之前,他对景容只是欣赏的话。
那么听完这番话后,便是敬佩!
等他回过神来时,景容已经走了。
不一会,那延的随身暗卫走了出来,轻声询问:“王爷,真就让他这样走了?”
“难道要真的杀了他不成?”
“……”暗卫又说,“王爷,现在因为杜慕白的案子,黄大人和重大人都被撤职了,就等于刑部已失去了我们的控制,还有不少王爷的人也因此受到了牵连,恐怕,要尽快走下一步了。”
那延鼻孔里哼了一声,不提还好,一说他就来气。
本以为是看李成查石头案,想看他闹出点动静来,最好把平阳侯给扯上,哪里知道,竟把自己给扯了进来。
真的得不偿失。
这个仇,他算是记下了。
所以才会请景容来这里,希望他能成为自己的门客,倒打李成一把,也算是灭了他们的威风。
偏偏景容不干!
那延迈步在庭院里走了几步。
眉头紧锁。
……
而与此同时。
纪云舒到了城司部,却迟迟没有等来景容。
一时有些担忧。
问白音:“哥,景容究竟去哪儿了?”
白音:“你别担心,他不是有事的。”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总觉得不对劲。”
“真的没事,你先安心办案。”
哎——
纪云舒暂且将自己担忧的心情压制下去。
而现在整个城司部上下都在等她破案,一个个都很听话,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与之前对她的态度完全不同。
李成也将自己整理的有关杜慕白的案子一一告诉她。大概的意思就是杜慕白死的那天,一早就出了文舍,到了晚上才回来,而根据看守文舍的小童口供来看,在杜慕白回来之后,并没有什么可疑人再进过文舍,加上文舍看守很严格,陌生人进出,都需要写
单子,但是那天根本没有外人。
而且当年仕子们曾说,那晚,杜慕白的房间里很安静,根本没有任何声响,也就是说,排除了打动和争吵!
既没有可疑人和外人,又没有发生过打动的痕迹。
那么——李成说:“凶手该不会就是当年那些仕子中的其中一个吧?”
第1197章 我可能知道一人
李成说:“凶手该不会就是当年那些仕子中的其中一个吧?”
怀疑道。
纪云舒也不好直接否定。
她说:“昨天我们已经现场测试过了,凶手的个子很高,一米八九以上。”
“我懂你的意思了,我会尽快让人去查当年仕子中是否有这等身高的人,若是有,想必就是凶手。”李成说的斩钉截铁。
纪云舒无语,“现在下结论未免太早,一切都等查清楚再说。”
“你说的是!”
纪云舒沉了口气,再道:“我要开棺验尸。”
“开棺验尸?”李成惊了一下。
在场的城司部官员们也都面露惊讶。
纪云舒淡淡的瞟了他们一眼,说:“若是不验尸,怎么能找到线索?”
“可是杜慕白现在都成一堆白骨了。”有人说。
“他既是被人杀的,身上自会留下线索。”
“能验出来?”
“那就看杜慕白想不想告诉我是谁杀的他。”
说的很是诡异!
李成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说:“好,这件事就交给我了,杜慕白就葬在城外不远,明天就能挖出来。”
“挖棺一事必须小心,棺材从城外抬到这里的路上,一定记得用湿布将棺材盖的切口封严实,以免一路过来,染上什么,还有……”
她一一交代。
生怕那些人听不懂,又再次交代了一遍。
确保他们都听清楚后才作罢。
毕竟,棺材里的骸骨要是碰到露水或者别的东西,到时候就会影响判断。
李成问:“那苏巧的案子怎么办?”
纪云舒说:“她的案子得从别的地方着手,我还没有线索,可能要暂且放置一边。”
“也好,把杀害杜慕白的凶手找出来,说不定,也是杀害苏巧的凶手。”
纪云舒没再说话。
这时,之前验苏巧头颅的那个老仵作来了。
他脸上带着敬佩之意。
朝纪云舒拱手。
“之前老朽妄言,得罪了纪先生,还请原谅,莫要见怪。”
纪云舒立刻起身,也朝他客气的拱了拱手,说:“老先生切莫这样说,这世间还有太多不知的东西,并未人人都清楚。”
“先生不要安慰我。”
“在下不懂得安慰人,只是实话实话说罢了。”
她越是这样说,老仵作就越是尴尬。
但李成那小子的记性却很好。
他一脸坏笑的走了过来,说:“老家伙,你之前可是与我打过赌的,要是人家纪公子能查出死者的身份来,你就朝他磕三个响头,怎么样?是不是也该你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老仵作脸色一下就青了。
他咬咬牙,说:“好,既是说了,自然要做。”
说完,他就打算朝纪云舒跪下去。
下一刻,纪云舒立刻制止:“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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