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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骨女仵作-第4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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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小厮便拿着手里的扫把绕到了墙后面,果然看到山庄里养的四只狗撕咬在一块,几只狗争夺着一块肉。
想必是今日厨房里哪位大厨给它们的肉!
“去去去,上别处去!”
“汪汪汪……”
“还敢叫!”小厮便拿着扫把去打。说来也奇怪,这几只狗在山庄里一直都很温顺,从来不会发生这种抢夺肉的情况,等小厮走近一看,发现那块肉上面还带着血,甚至连着筋,被几只狗撕扯的同时,那鲜
红的血液还在往下滴血,可怖森森,让人不由的寒毛直竖!
可是小厮仍旧用扫把一下下的打在它们身上。
几只狗狂叫,最后放弃了那块口,赶紧四处逃窜。
“奇了怪了!”
那块肉掉在地上,被撕咬得都是咬痕,十分恶心,不像是猪肉,也不像牛肉或者羊肉啊。
小厮好奇,索性蹲下身去查看,眼睛瞪大的看着,甚至用手在上面戳了几下,肉富有弹性,还有十分清晰的纹路在上面。
这好像……不是动物的肉啊!
他心有一紧,院子里忽然吹来一阵风,将周围一堆枯树叶吹开,底下似乎露出了什么东西,小厮缓缓扭头看去。
当看清楚那东西的时候……
“啊!”
一声尖叫。
震飞了树梢上几只鸟儿。
此时山庄前院会客大厅了,贵客们都已经一一落座,上面坐着此次的寿星公李大人,他正举着酒杯与众人敬酒。
“老夫多年不问朝政,也不再多管江湖上的事,没想到今日还有这么多人来给我祝寿,各位赏脸,老夫敬你们一杯。”
“多谢李大人。”
众人举杯。
这时——
一道声音从外面传来:“不……不好了!”
方才在清扫树叶的小厮从外面扑了进来,整个人直接跪倒在地上,满头大汗,眼睛里带着无尽的恐惧,十分慌张,身子也在抖颤。
他伏在地上,脸色惨白,双唇哆嗦道:“不好了!”
周围的人不明所以,都将手中的酒杯放下了。
各个面面相觑,原本热闹的大厅里在这一瞬间鸦雀无声,几乎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那名小厮。
见此,山庄里的管家快步上前,一巴掌就打在了小厮的脸上,训斥道:“肖安?你怎么这么不懂规矩,这里岂是你能嚷嚷的地方?还不出去!”
“张叔,我……”
“我什么我!”管家立刻招人进来,“把他带下去。”
外面进来的两名小厮正将肖安从地上架起来,李大人忽然说:“慢着!”
于是,两名小厮松开了他。
他一下坐到了地上,浑身仍旧在发抖。李大人问他:“说,发生什么事了?
第1468章 血淋淋的白骨
肖安的话在喉咙里滚动了很久,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
更准确的说,他是怕!
一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心底就发寒。
李大人从上面走了下来,迈着步子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问:“说,到底怎么了?为何这般慌慌张张的?还跑到这里来了?”
“大人,我……我看到……”
“看到什么?”
“肉!”他哆嗦半天说出这么一个字。
众人困惑。
这人莫不是发疯了?怎么糊里糊涂的说肉?
李大人知道他并非想说这个,便道:“你别怕,只管说来。”
肖安缓了口气,抬起眼睛对上了李大人的视线,终于说出了口:“死人!我在后院发现一个死人,只……剩下一具白骨了,身上的肉……都被狗咬干净了。”
死人?
白骨?
这话一说出来,全部的人都震惊了,大伙哪里还坐得住,纷纷起身朝肖安围了过来,想了解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是温家兄弟和坐在轮椅上的苏子洛似乎对此并不感兴趣,继续坐在位置上。
温澈和对面的苏子洛对视了一眼,尔后匆匆将目光移开。这会,人群里忽然有人问起,“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这青天白日的,哪里来的死人?哪里来的白骨?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今天是李大人大寿,如此晦气的话岂能
乱说。”
肖安坐在地上,手指着后院的方向说,“就在后院,就在后院,我……没有说谎!”
瞧他的样子也不像在说谎!
于是,李大人脸色一凝,袖子一甩,将肖安从地上拉了起来,说,“带路。”
肖安惊慌失措的点点头,双手害怕的收在袖子里,然后带着李大人出了大厅,朝着后院的方向去。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也都全部跟了上去,而一直隐在人群里吃吃喝喝的洛阳也跟着上去凑热闹了。
大厅里只剩下温家兄弟和苏子洛以及七儿。
温澈问,“苏将军不打算去看看?”
苏子洛笑了一下,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吩咐七儿,“走吧。”
“是!”
七儿便推着他出去了。
温澈也不恼,与温玉紧随其后。
一伙人一路朝着后院而去,这其中就有赵权至,他四下看了看,怎么不见李时言啊?那小子平时不是很喜欢凑热闹吗?而且是他大伯大寿,怎么能不来呢?
奇怪!
不止李时言没来,王怀也没来,只是现在大伙的注意力都在那所谓的“死人”和“白骨”上,根本没注意而已。
而那些女子们怕归怕,但也都去凑热闹了。
朱瑶走在后面,心里自然是害怕的,彩儿说,“小姐,要不咱们还是别去了,万一真的是死人那可怎么办?”
“也是。”
“小姐你一向就害怕那些东西,就别去了,免得晚上做噩梦。”
她点了下头,目光在前面寻找了一下,从自己方才在大厅里落座的时候就没有看到李时言,这会子人也没来,她问彩儿,“你可看到时言了?我找了半天也没看到他。”
彩儿摇摇头,“奴婢也没看到,许是世子这会正在什么地方喝酒呢!”“喝酒?”朱瑶担心他会乱来,毕竟前来山庄之前,父亲就有所交代,让她一定要好好看着李时言,莫要让他闹出什么笑话来,这大白天的喝酒万一出了事,那可如何是好
?她心下担心,便停了下来,说,“我去找找时言,得好好看着他才行。”
“是!”
于是,彩儿便扶着她去找李时言了。
后院。
荒废的院子里一进去就散发着一股十分难闻的气味,那些贵家女子们纷纷用帕子掩着鼻子,一个个都走在后面,姑娘们都很害怕,但是又好奇,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肖安走在前头,战战兢兢的走到那面墙后就不敢再往前靠近了,便指着不远处那堆树叶说,“就……就在那!”
李大人顺着他手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那里不过是一堆没用的烂树叶,哪里来的死人?
一个与王怀为伍的公子哥江滨倒是大胆,一边往那边走去,一边说,“什么死人,都是一些叶子。”
说时,江滨用脚在树叶堆里踢了踢,竟然真的踢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定眼一眼,当真从树叶下露出了一具血淋淋的人骨!那人骨被扭曲在一块,上面尽是鲜血,还沾染着一些零零碎碎的肉,几乎身体上没有一块完整的,从骨头上那些还连着的肉来看,像是被什么利牙撕扯下来的,十分恶心
!
而周围并没有见到衣服和靴子,无法辨别身份。
江滨顿时瘫在地上,双腿使劲往后瞪去,吓得脸色骤然苍白,一双眼睛好像要瞪出来了。
见状,管家从旁边捡了一根木棒,立刻上前将那些树叶挑到了旁边,一点一点的露出了底下一具完整的骸骨。
“啊!”一名女子尖叫,吓得花容失色。
紧接着所有的女子都开始挤到一起,各个都吓坏了。
而那些朝中官员和名门子弟们也吓到了,也惊着了,只是反应并不大,他们盯着那具血淋淋的白骨看了几眼,便轻声议论了起来。
“怎么会有个死人的?”
“今日可是李大人六十大寿啊,没想到出了这等事情!”
“可不,不过死的……究竟是谁啊?”
“今日谁没来?”
于是,大伙便开始在人群里四下看了看。李大人到底是见过世面的,看到这种情况并没有吓到,也没有惊到,冷静的看着那具白骨好一会后,才吩咐管家,“赶紧将这具白骨收拾好,再立刻派人下山一趟,去请大
理寺的同大人速速来一趟。”
“是!”李大人转身看着仍旧在议论的众人,说,“今日发生这样的事情谁也料想不到,不过死了人就得查清楚,所以,如今在这山庄中的人都不得离开,直到大理寺的人到来后查
明清楚,也望各位配合。”
其中工部侍郎应道,“李大人放心,我们一定配合。”
大家当然极力配合,出了这事,也希望赶紧将凶手找出来。
突然——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突然高喊了一声,“不对啊,怎么世子和王怀不在?”
嗯?
大伙一看,还真是!
“方才在大厅的时候就没看到他们两个,该不会……”那白骨就是其中一个人吧?
那人话还没说完,就被旁人扯了下衣服,让他不要胡说。
只见李大人眉头不经意间皱了一下,回头再次看了一眼那具白骨,尔后吩咐人去找李时言和王怀。在这过程中,苏子洛一直沉默不语,他就在不远处,一双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眼神紧紧的,盯着那堆树叶里血淋淋的白骨,心里似乎在想着什么,直到身边的七儿轻声跟他
说,“公子,世子没有出。”
带着提醒的意思!
然而,苏子洛却非常放心的说了一句,“他没事!”
“公子怎么会知道?”
“从那白骨的身高来看,不是世子。”他非常肯定的说。
虽说白骨都扭曲成了一团,但是看手骨和脚骨的的长短并不是李时言。
七儿也就放心了。
可——
她又说:“那如果不是世子,便是王怀?”
苏子洛沉默不语,没有回应他的话。
七儿虽然没有得到他的回应,但是心里已经明白了。
想来,那白骨就是王怀!这一点,也在稍后就被证实了。收拾白骨的小厮在树叶底下翻到了一根端掉的手指,手指上戴着一枚扳指,据江滨说,那就是王怀了,王怀最爱把玩扳指,那枚羊脂玉扳,是王怀花了高价得来的。
第1469章 李时言失踪
朱瑶问了下山庄里的小厮,得知了李时言所住的院子,便赶了过去。
那座院子很宽敞,也很干净,中间种着一棵岑天大树,盛夏季节开得极好,可用来遮阴,十分凉快,而住在这里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也都是同龄的贵家公子哥们。
好在府上管事的人比较懂事,知道李时言与王怀关系不好,所以并没有将他们安排在一起。
而今日这两个人也不知为何竟都没有出现?
王怀也就罢了,偏偏李时言怎么也没来?
不寻常!
彩儿四下一看,随后指着一间房,说:“小姐,那就是世子的房间,世子现在可能还睡着呢,我听人说,昨晚晚宴上世子喝了很多酒,估计现在酒劲还没过。”
昨晚晚宴上发生的一场闹剧,整个山庄里都在传。
朱瑶听完很惊讶,一双漂亮的眼睛微微一怔:“你说什么?世子昨晚在晚宴上喝多了?”
“这……”
“这什么这?说啊!”彩儿本不想告诉她,但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眉毛拧着,吞吞吐吐的说:“我也是听说的,世子昨晚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就喝了很多酒,在晚宴上与昨天那位王公子发
生了争执,但是好在没发生什么大事,所以小姐你也不用担心。”
可朱瑶却越听心里越是担心。
尔后,赶紧去敲李时言房间的门。
“时言?时言?”
屋内没人回答,而门似乎并没有上锁。
稍稍一推,门便开了!
吱嘎一声。
朱瑶推门进去,里面没人,就连那张床都好像没人动过,被子仍旧整整齐齐的叠着,不像是有人睡过。
可是李时言的东西都在这里!
“时言不在这?那他会去哪儿?”
“小姐你别担心,世子许是在别的地方。”
“那我们再去找找,他若真的在什么地方躲着喝酒可就不得了了,千万别闹出什么事情来。”朱瑶心里有些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似的。
但是又说出不上来!
一双手只得紧紧的绞在一块!
不好的预感也越来越强烈……
另一边。
得知那枚羊脂玉扳是王怀的之后,李大人就赶紧让管家派人先在山庄里去找一找王怀,以免这是一场乌龙。
管家带着人急急忙忙的赶到了王怀的房间门外,人还没进去,就闻到里面散发出一股莫名的味道。
像是……血腥味!
但是并不浓。
管家推门进去,当下就傻眼了。
身子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双眼睛瞪着!
因为……屋中的房梁上挂着一根绳子,而绳子的下面则绑着一颗血淋淋的心脏。
地上有一滩血!
“呃!”
很快,全山庄里的人都知道了。
人人心慌。
没想到会在这里发生那等可怖的事。
眼下,众人都聚集在大厅里,议论纷纷的同时,也在等着大理寺的人上山。
有人道:“李大人,发生这样的事可如何是好?凶手莫不会还在山庄里吧?”
有人接话:“是啊!现在可怎么办?”
“那具白骨不会真的是王怀吧?”
“王怀可是工部尚书的侄子,要不要派人去通知王尚书一声?”
但有人立刻阻止:“现在还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王怀,万一弄错了怎么办?”
王怀的好友江滨说:“可是那枚羊脂玉扳就是他的,戴在手指上不会有错的。”燕京城里人人都知道王怀最爱玉,也最爱那枚羊脂玉扳,当初为了得到那枚扳指可是花了不少功夫,而且还花了大价钱,据说当时李时言也看上了那枚罕见的羊脂玉扳,
只是最后被王怀抢走了,这件事每次都会在公子哥们的聚会上提起来,因此王怀总是喜欢炫耀自己的扳指,逢人就说!
每每都让李时言下不来台,气恨得牙痒痒。
江滨继续道:“而且现在王怀人已经失踪了,屋子里还发现一颗血淋淋的心脏,肯定就是他!”
这几乎已经是众人认定的事实了!
而一直没说话的李大人咳嗽了一声,脸色凝重,语气深沉的说:“就算有羊脂玉扳也不能说明就是王家公子,一切都等大理寺的人来了之后才能确定!”
上山下山,进城出城,就算大理寺的人快马加鞭赶来,也要等到晌午!
这个时候,朱瑶急忙从外面进来,眼里带着担忧,与李大人说:“李大人,时言也不见了,我担心他可能出了什么事,还请你赶紧派人去找找他吧。”
是啊,李时言也不见了!
众人一心都在王怀被杀的事情里,人心惶惶,似乎也忽略了李时言也失踪的事。
李大人自然也担心他那让人操心的侄子,皱着眉头问管家,“可有看到时言?”管家摇摇头说,“没有看到世子,我也问过昨晚扶世子回房间的人,他们说世子当时吐了很久,然后就睡下了,没让人在旁边陪。而且下山的路只有那条吊桥,可我问了守
在桥边的几个人,他们都说没有看到世子离开过,想必……世子应该还在山庄里面。”
“那你还不赶紧去找人!”
“是!”
于是,山庄里的小厮们开始到处找人去了。虽然李时言吊儿郎当,而且不学无术,李大人对这个没出息的侄子向来失望,而且恨铁不成钢,每次李时言来看他,他就忍不住要训斥他一番,偏偏那臭小子根本听不进
去,下次再来的时候还是那副样子!
隐在人群里看好戏的洛阳在知道李时言也失踪的时候,心里就开始打鼓了,想起昨天晚上……他明明看到了李时言,怎么一早起来人就不见了?
“奇怪,昨天我还看到他的!”
数天站在他旁边,听到他嘴里嘀咕着什么?便黑着脸问他,“你说什么?”
“我说我昨晚……”他差点脱口而出,又把话赶紧咽了进去,“没什么,我刚才有说话吗?你肯定听错了,等下了山后赶紧去看看大夫吧。”
数天:”……”
有些无语。
洛阳现在可不想跟这件事沾边,免得惹来自己一身骚!
苏子洛静静的坐在人群最不显眼的位置上,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表情淡定,目光平静,完全没有因为这件事而有半点影响。
这样的他,显然有些冷漠了!
可他心里对李时言的担心,只有身后的七儿明白。
这会,温澈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后,半晌才收回来人,然后转身嘱咐数天,说:“你去告诉纪姑娘一声,免得她徒然知道此事时会害怕,让她自己当心一些。”
“是。”
数天便出了大厅,朝纪云舒所在的院子过去了。
……
宁安山庄里闹了这么大一件命案,来祝寿的人几乎都如坐针毡,一想到杀人凶手那残忍的杀人手段和那具血淋淋的白骨,大家就头皮发麻,心里也跟着发慌。
可这会,纪云舒根本没有在意外面发生的事。
她一直守在床边,等着景容醒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直到数天前来告知她有关山庄里命案的事情。
她站在门口,听到山庄里死了人,眉心稍稍一蹙,掠过一丝惊讶,但是并不害怕,尔后道:“多谢,放心吧,我知道了。”
“那就好,公子他很担心你,你自己也要小心。”
“嗯。”
“纪姑娘,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是啊,我头有些不舒服,想休息下。”
“哦,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纪云舒轻点了下头,等他一走,才关门折回屋中。
而这时,景容已经醒了。他摁着额头从床上艰难的坐起来,一张脸皱在一块,疼意可见。
第1470章 杀了我!
纪云舒见他终于醒来,忍不住眼眶一红,心里涌动着一番激动。
立刻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他,口中喊着,“景容!”景容才刚刚醒来,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他看着扑在怀中的女人,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干涸的唇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双手更是无处安放,在空气中顿了很
久。
直到他听到怀中女人哽咽的哭泣声时,他脑子里再次传来一阵钻骨般的疼。
“呃!”
纪云舒察觉异常,当即松开了他,一双淬满眼泪的眼睛看着他:“是不是还很疼?”
景容缓了一会,终于好了很多。
他看着周围,问:“我怎么会在这?”
“昨天你昏迷了,我带你来的。”“昨天……”景容回忆着,却如何也想不起来了,便稍稍推开了纪云舒,然后摸着自己脸上已经被摘下的面具,他神色一凛,立刻朝身边寻找,看到放在手边不远的那张面具
,打算伸手去拿。
但是被纪云舒一把抢了过去,质问:“为什么到如今,你还是不愿意面对我?”
“还给我!”可纪云舒却将那面面具重重的甩到了地上,抓着他结实的手臂说,“之前你戴着面具,所以你说我认错了人,可现在我摘了你的面具,真真实实的看到了你!你可以再骗自
己,但是骗不了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语气虚弱道,然后从床上起身,可脑中的一股剧痛感仍旧没有完全消失,他脚步不稳,踉跄了几步,身子更是摇摇晃晃,几近栽倒。
纪云舒立刻去搀扶他,但是再次被他一把甩开,他看到自己架在屏风上的衣服和挂在上面那把自己随身携带的长剑,立刻穿上衣服,拿上剑,便固执得要开门离开这。
纪云舒冲上前去,从身后牢牢的抱住了他,冰冷的脸蛋贴在他的后背上,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紧紧的抱着他,如何也不肯放手,坚定道:“如果这次你还是要走的话,那你就杀了我,只有你杀了我,才可以永远摆脱掉我,否则,我就会一直找,一直等。”
闻言,景容眉心皱起,猛然转身,往后退了几步,拔出剑对着她的喉咙冷冷刺去,言语冷凛道,“不要再逼我了!你要是再继续纠缠下去,我真的会杀了你。”这一刻,纪云舒笑了,却笑的十分苦涩,泪水一滴滴的往下流,她轻轻扬了下头,毫不畏惧那把指在自己面前的剑,说,“或许死亡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如果你
宁走也不愿留在我身边,那我活在这个世上又还有什么意义?倒不如……你杀了我吧!”
景容手心一紧。
纪云舒往前靠近一步,眼神坚定,“动手啊!”
剑与她的脖子只有一节手指的距离,只要她再往前一步,就会命丧剑下。
可是景容根本下不了这个手,他只是想离开这,而不想伤害她。
纪云舒眼中的绝望和痛苦让他的心狠狠一痛,他不知道为何自己会有这种感受,难道……
他不敢再往下想。其实自他有记忆以来,他的一切都只为主子卖命,生命中只有忠诚和杀戮,没有男女之情。可是在遇到这个女人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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