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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骨女仵作-第4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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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7章 何故在意那些虚虚迷迷?
朱瑶一说起自己和李时言的婚事就觉得十分心疼,眼泪更是在触及这个话题的时候就止不住的往下掉,跟一颗颗珍珠似的滚在那白皙的脸蛋上,只让人看着就觉得心疼。
纪云舒向来不会安慰人,何况是这种男女之事,她更是不知道如何安慰眼前这单纯的小姑娘,几次欲开口说些什么,又总觉得那话说出来会有些不妥,便话到嘴边就又咽了回去,最后心里斟酌半晌,才道出一句,“事不如人愿,极力争取就行。”
她也不知道这话算不算安慰了?
算不算是开解了对方?
但对方的眼泪到底还是止住了,淬着满眼的泪水看着她,恍惚了许久也没说出一个字。
纪云舒被她这样看着觉得心底一怔,问道,“朱姑娘,是我的话不妥吗?”
“不,你说的对极了!”朱瑶一把握住她的双手,说,“纪姑娘,你说的对,事不如人愿,需要极力去争取,不管我爹如何决定也改变不了我的心意,我此生便非世子不嫁了,无论生活如何艰难,我都跟定他了,他若去哪儿?我就随他去!总之,我断然离不开他了!”
她说的认认真真,每个字都带着十分饱满的情感,是如此坚定,如此的不顾一切。
倒也像极了纪云舒!
朱瑶问她,“纪姑娘,你能明白我的心思吗?”
她当然明白,那种对待感情始终如一,誓死不渝的心思她当然明白,不仅明白,还占据了她生命里的全部,哪怕如黄沙缥缈,无处安落,她也要不顾一切的追随心中所爱!哪怕掏干自己身体里的最后一滴血,她也要不顾一切的奔向自己誓死守护的人身边。
朱瑶见她眼神郁沉,半晌也没等到她的回复,以为她不懂,便叹了一声气,双手也顺时松开了她的手,说,“只怕你是嫌我的疯了,笑我竟会为了一个男子如此的疯魔。是啊,谁能像我这般疯狂?为了心中所爱,为了当年那匆匆一瞥,竟沦陷得如此痴迷,世人……恐怕都要笑我了。”
她独自哀伤,以为旁人都不懂她!
纪云舒则握住了她发抖冰冷的手,说,“没人会取笑你,仔仔细细的爱一个人也好,长长久久的等待一个人也好,无论疯魔还是痴迷,说到底,不过是一个爱字,有人懂,有人不懂,可只要自己心里明白就好,只要自己的心永远不变,相信上天会眷顾的。”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可以说出这番话来,即便话从口出,由心而出,但她听着自己的话却深有感动。
是啊,爱一个人也好,等一个人也好,只要心在,何故在意那些虚虚迷迷?
朱瑶听了她的话,心里十分安慰,多年来,她身边除了彩儿能说点上心的话以外,平时她就只能将最深处的话掩埋在心里,无人可说,似乎也没人愿意听,燕京城里的贵家小姐们都因为她性子唯唯诺诺,加上她又不喜欢奉承人,所以都不愿意与她亲近,每每见了面也是尖锐刻薄言语相对,非要将她羞辱得不成样子才罢休。
这回来了宁安山庄,遇到了这个叫纪云舒的姑娘,她总算得了个人能说说话,偏好的是,自己心里的心思对方都懂,她就更加信任纪云舒了。
“纪姑娘,你说的话,我爱听,也只有你,愿意听我说话!”她眼泪再度落下,粘在那白皙的脸蛋上,湿润又滚烫。
纪云舒见她手边的帕子都已经湿了,便取出自己的一块新帕子塞进她手里,让她将脸上的泪水拭干净。
“多谢你纪姑娘。”
“现在你也不要太担心了,一切都没有查实呢,现在天已经亮了,相信大理寺的人正在重新搜集证据,一道找到证据,就能还世子一个清白,相信你深爱的人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他会安安全全、清清白白的站在众人面前。”纪云舒安慰她的话中又带着几丝斩钉截铁,认认真真。
朱瑶听了,心里更是落了踏实,重重点了下头,说,“是,你说的没错,他一定是清清白白的,我相信他,他曾两次救过我的命,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杀人呢,别人不信他,我信他。”
纪云舒接过她的话,”你也信。”
朱瑶听了她这就话,方才还哭得十分沮丧的脸顿时笑颜逐开,拉着纪云舒的手也越发的亲昵了,她喜欢纪云舒,喜欢这个姑娘,觉得她不长得漂亮,心底也是好的,不仅如此,还与那些嘴上尖酸刻薄的女子们完全不同,是个真真的好人。
她心里总算舒服了很多,所以也没有再继续打扰纪云舒,“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先回屋子里去,你有任何事情也只管来找我,有什么心里话也只管告诉我,我一定帮你保守,谁也不说。”
“好!”纪云舒应下。
而朱瑶刚迈着步子出去,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问,“对了纪姑娘,你住在哪儿?等回了燕京我去找你,闲事没事的时候,咱们也能说说话。”
她是否还会回燕京城就不得而说,许是找到景容之后就将他硬拉着回大临去了,可是见眼前的姑娘满眼真诚,实在不好一盆凉水泼给她,便盈盈一笑,“我不是燕京人,只是经过这里,幸得与温将军结识,所以他就带我一块来了,等回去那日,我再告诉你我住哪儿。”
“温将军待你真好,他玉树临风,而且听我爹说,他在朝中深受皇上器重,将来前途无量,纪姑娘与温将军倒也是郎才女貌,任谁看了都觉得好。”
这红线牵得太突然!
也太过莫名其妙!
纪云舒也懒得一一解释了,只是笑了下,什么也没说,而就在朱瑶要走之时,她又上前拉住了她,眸子轻轻一转,那两道好看的柳叶眉几不可见的蹙了下,然后拉住朱瑶的手,神色认真,却奇奇怪怪的说了一句,“朱姑娘,稍后我若真有什么事需要你帮忙,你可否愿意。”
而朱瑶几乎是想都不想就点头了,“那是自然,你屡次帮我,又跟我几次宽慰我的话,让我的心底落了踏实,在我看来,你便是我的亲姐姐了,若是需要帮忙的地方,我自然是愿意的,只要你开口。”
她许下这般承诺,可见确实是将纪云舒放在了心上。
得了她这般话,纪云舒也就放心了。
只是——
朱瑶问,“你想我帮你什么?”
她不过是先征求下朱瑶的想法,现在那些证据还没有完全搜集出来可证李时言是无辜的,所以她现在不能说,便道,“稍后再说,现在……不急。”
朱瑶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只是再三表明自己愿意帮纪云舒的心,尔后便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纪云舒便关上房门,将自己找到的那三样物证拿了出来。
一样是那根银针。
一样是映在假山上那个血色印迹。
还有一样就是粘在尸体上的黑色颗粒。
她逐一分析,那银线许是从衣服上钩出来的线,根据银线的的软度和光泽,显然是锦缎抽丝露出来的,而能穿得起锦缎的人显然不是普通人家拥有,定是富家之人,不过这次前来山庄里的人可都是大富大贵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穿得起锦缎做都衣裳,所以,这银线只能用以排查,不能做出指证凶手的凭证。
而那个血色印迹,像是一块玉佩沾到了血之后贴在了假山上留下的纹样,可玉佩平整光滑,假山凹凸不平,若是玉佩的纹样的话,压在假山上的时候血色印迹就不是这么完整且随着假山凹凸起伏而起伏,所以……
第1488章 差点露馅
所以……那血色印迹应该是衣服上的刺绣纹样,或者是荷包之内的软锻物件,加上假山钩着的银线,她怀疑,可能真的是一个刺绣在锦缎上的纹样。
可眼前白色帕子上印着的血色纹样并不是很清楚,要想一一清楚还原,恐怕有些困难,但无论如此她也要试一试。
至于那些黑色颗粒是什么?可能是吃的,也可能是一些药材之类的,若是药材的话……她需要找人来辨识一下,山庄里是有大夫的,她只要拿去请其一看,或许就能知道是什么。
但是眼下,她得把血色印迹先清楚的画出来,辨别一下究竟是什么?
她取来笔墨纸砚,开始对着那个纹样一一在纸上描绘……
外头,天气倒是极好,大理寺的人已经开始重新查这桩案子了,便是从证人开始,传了不少人去问话,赵权至、江滨等等与李时言相关的人,甚至洛阳才刚刚在床上眯了下眼就被人叫了起来,说是大理寺的人要问话,他也得去,所以,整个山庄里上上下下都开始一一问个遍,无非就是是否见到王怀和李时言发生冲突?是否看到李时言亲手杀人……诸如此类的话。
而黄大人在向他们仔细盘问的同时又派了两拨人,一拨是让几个仵作继续去验尸,看看可有什么异常,一拨就是让人去假山和山庄各处寻找异常之处。
大理寺也算是给足了侯爷、李大人和苏子洛的面子。
王尚书痛失侄儿,整晚都睡不着,脸色憔悴,又带着怒火,只是他有言在先,要给他们两日时间,所以,他就坐等着两日过去,若没有再找到可以为李时言洗脱罪责的证据,他就亲自进宫面圣,一定要李时言的命祭祀自己的侄儿。
一时间,整个山庄里可是热闹了。
苏子洛却让七儿推他去了水月阁。
门口的两个精兵见到他来,立刻行礼,“苏将军。”
他抬起手轻摆了下,示意他们让开。
“苏将军,你别为难我们,黄大人有令,案子没查清楚之前,谁也不能进去见世子,你就连侯爷和李大人也不能进去。”
“我只是来给他送点吃的,说几句话就走。”说着,他指了指自己放在腿上的一个食盒。
“这个……”他们为难,虽然知道苏子洛在燕京城的地位,可规矩就是规矩,他们不敢乱了规矩,否则上面追究下来,那可是送命的事,万万不能给松懈了。
苏子洛也不恼,他神色平淡,拍了拍自己那双残废的腿,“我不过是个无法行走的人,又能做出什么让你们为难的事情来?我若真有心要带世子离开这,昨天晚上就不会亲自将他带到黄大人面前了。”
昨天,要不是苏子洛的话,他们大理寺的人恐怕翻遍整个缥缈峰也未必能找到李时言,而苏子洛既然将他带到了黄大人面前,现在自然也不会做出什么营救他的荒唐事来。
所以,让苏将军进去似乎……也是可以的!
苏子洛见他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便轻沉了口气,说,“罢了,我也不为难你们了,那就劳烦你们将我带来的点心拿进去给世子吧,我再去请示黄大人一声好了,希望他能让我进去看看世子。”
呃!
苏子洛说完,就将放在腿上的食盒拿起来递给他们。
两个精兵迟迟没接,因为听到他等会要去请示黄大人,万一黄大人允了,他们岂不是得罪了苏将军,这买卖真不值当。
所以再三思量之后,两个精兵还是将那盒递过来的食盒推了回去,面带笑容道,“既然苏将军都已经这样说了,也就不用去请示黄大人了,你进去就是。”
便让开了道。
苏子洛的唇角微微往上一勾,一抹笑意爬在他的脸上,初晨的阳光洒在明朗的脸上,竟是如此的好看,就像垂在水中正在拂动手术的柳絮,荡着一圈圈的涟漪,缓缓拨开,将人冰冷的心也荡得暖化了。
七儿推了苏子洛进去,一名精兵跟在后面打算去帮他开门,另外一人拉住了他,轻声道了一句,“当真没事?万一出了事咱们可担当不起,我心里有些慌。”
“你怕什么?苏将军不是说了吗?他一个残废的人能做出什么事来?何况青天白日的,山庄里到处都是咱们大理寺的人,能有什么事?”
“我就怕……”
“你就是想多了,我去开门。”
那高个子的精兵便甩开了矮个子的精兵,跟着苏子洛身后进去了,将关押李时言屋子门外的锁解开。
“苏将军,人是让人见你,但你得快。”
“放心吧,你在门口看着也行,我进去说说话就走。”
“是!”
苏子洛让七儿也留在门外,他自己推着轮椅进去,就看到李时言正在床上睡着,许是刚才开门的声音吵醒了他,他正翻了身,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谁啊?这么久来来了?”他睁开眼睛,就看到苏子洛坐在不远处,当下以为自己看错了,又使劲揉了下眼睛,这才从床上赶紧翻身下去,快步走到他面前,欣喜的问,“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找到证明我清白的证据了?是要来放我出去的,我就是知道舒……”
“儿”字还没道出口,他及时收住了尾音。
自己也吓了一跳!
苏子洛眉心一皱,问他,“你知道什么?”
他眼珠子转了转,快速转移话题,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找到证明我清白的证据,所以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不可以!”苏子洛并没有对他刚才的话起疑,拿出食盒放在桌上,说,“还没有找到证据,我只是来给你送点心的,都是你爱吃的。”
他慢条斯理的将里面一盘盘点心取了出来,放在桌上,确实都是他喜欢的,可他现在哪里有胃口,还以为苏子洛是带好消息了,结果是给自己送吃的,他像泄气的气球坐了下来,随口拿了一块糕点往嘴里塞,说,“还以为出去了呢,看来还没找到证据,不过也对,这才过了几个时辰而已,要找证据那有这么容易,而且,又不能光明正大的找,花费的时间更多。”
他这么安慰自己,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这番话有多么的奇怪。
苏子洛听得脸色骤变,隐隐间似是察觉出了什么异常,眸子轻眯了下,语气照常平淡道,“你嘀嘀咕咕说的这话怎么让我有些不明白?什么几个时辰?什么不能光明正大?说的究竟是什么?”
呃!
李时言刚塞进嘴里糕点急得吐了出来,脸色一阵慌张,咽了咽口水,坐直了身子,强壮着临危不乱的模样,非常淡定的摇摇头,“我没什么啊!我的意思是……从昨晚我被关起来的时候,大理寺的人就没有查,是因为晚上不好查,所以不能光明正大,对,就是这个意思!”
你真当所有的脑子都跟你灵光吗?
何况还是在苏子洛面前。
苏子洛察觉出他有些异常,但是没有戳穿他,洋装自己信了他的话,然后说,“行了,你吃点东西吧,不然你还要在这里关多久没人知道,可不要白白饿死在这。”
李时言笑了笑,无心抓了一块点心就随口往嘴里塞去。
为了避免露馅,他连看都不敢看苏子洛一眼!
毕竟那男人的眼睛贼溜,定能看出自己是在撒谎!
而他越是这样逃避,苏子洛就越是觉得他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第1489章 送酒
苏子洛虽然察觉到了什么,但是嘴上不说,也不问,只佯装着自己什么都不知。
他那道仍旧温润的目光看着李时言心不在焉的吃着手中被啃掉一半的点心,淡淡的问了一句:“好吃吗?”
平时,他岂会这样问?
所以这话问得十分蹊跷,毫无“章法”可言。
李时言被他问得懵了一下,差点呛着自己,赶紧将嘴里塞着的一口点心拼了命的咽了进去,干涸的唇角微微一抽,点了下头,说,“好吃,当然好吃,这都是我喜欢吃的,自然好吃啊!”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竟然说了三个好吃!
这无意的话听上去十分平常,可是落在苏子洛的耳边时,便觉得李时言是有些心虚怪异,他眸色轻轻一动,嘴角漫出了一抹笑意,说,“好,你喜欢就好,那你慢慢吃,我走了。”
说完,他打算转动轮椅离开屋子,可是下一刻,李时言却一手甩开拿在手里的点心,迅速抓住了他的轮椅把手,问了句,“你就这样走了?”
他本以为苏子洛一大清早来见自己,不过是假借送点心之名进来,实则是要与自己商讨下这桩案子的,启料这就转头走了?一句话,甚至一个提醒也没有。
苏子洛的目光轻瞥了下那只抓在自己轮椅上的手,额间有意无意的挑了下,说,“这点心都已经送到了,我当然得走,毕竟你现在的身份是疑凶,所以我不能在此多待,得避嫌!“
“虽然说是避嫌,可你就没有别的事情要与我说了?”
“别的事?什么事?”
李时言警惕的看了一眼守在门外的那名精兵,随即身子往前稍稍倾去,一双桃花眼紧紧眯起,带着提醒的语气说,“比如,你有没有找到证据?或者我该做些什么来为自己洗脱嫌疑?”
这话一出,苏子洛几乎毫不犹豫且十分认真的回答他,“我并没有找到证据,而你被关在这里也什么都做不了。”
“那我不是死定了?”李时言心底落了一丝失望,但是这份徒然心生的情绪即刻间就被他掩,“你既然不是为了这件事,那你跑来这里做什么?”
“给你送点心吃啊!”苏子洛说的非常认真,他的的确确是专门来给李时言送吃的,没有别的意思。
但这也不能怪李时言多想,毕竟苏子洛是个异于常人且足智多谋的聪明人,他的一句话,一个眼神,甚至一个动作,都会让人产生各种联想,怀疑他是否在密谋着什么?所以无端送点心来,岂能不让人往旁的地方多想?
李时言松开了他的轮椅,重重的叹了一声气,苦巴巴的说,“我还以为你已经想到法子帮我了,看来我白高兴一场,只怕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被关进大理寺监牢,然后一命呜呼。”
他虽然有气无力的说着,可心里仍旧抱着最后的希望,那就是纪云舒!
他信任她,等着她,相信自己一定能从这里清清白白的出去,让那些冤枉自己或者看自己笑话的人瞪大眼睛瞧着,他李时言是一只打不死的火凤凰,浴火都能重生!可是为了掩饰纪云舒在暗中帮自己的事,他不得不在苏子洛面前表现得稍微“窘迫”和忐忑一些。
苏子洛面色平淡,虽看出他确实有担忧之色,但隐隐间总觉得有些蹊跷,只是碍于此时不好多问,便也没有表露出自己心里的怀疑,而是安慰道,“这件事我虽然力保你,也相信你一定没有杀人,可我若是明面上去查,便是有干涉大理寺办案之嫌,正所谓,不在其政不谋其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确保大理寺找到的证据无疑,以免有假证冤枉了你!不过大理寺的黄大人办事一向谨慎,相信不会乱来。当然,我也不是不帮你,只是要避开大理寺的人而已。”
李时言听了这话也觉得安心,毕竟两人认识这么多年了,苏子洛说会帮自己就一定会帮。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你也好好待在这,千万别想什么歪主意逃跑,不然,就真的谁也救不了你了。”
“我没那么傻,放心好了。”李时言之前是认为自己杀了人,加上一时心慌才会逃跑,可现在王怀之死并非他所为,若是再逃,即便与自己无关,恐怕这罪名也是洗不掉了。
自然会乖乖在这里待着。
苏子洛出去后,七儿接过轮椅推他离开,那名精兵正要将门关上,却突然听到外头传来一声,“让我进去,你干什么拦着我?不知道我是谁吗?走开!”
嗯?
那是赵权至的声音。
他不是被黄大人叫去问话了吗?怎么在这?
先闻其声后见其人,只见他提着一壶酒从外面闯了进来,一边往里冲,一边扯着嗓子喊,“时言,我来看你了,时言……”
而守在外面的那名精兵追在后面,一脸为难,倒不是他真的拦不住赵权至,而是人家毕竟是江广总督的儿子,这般硬闯进来,他总不能拔剑拦在前面吧?要是伤了人家,江广总督怪罪下来,自己恐怕也吃不了兜着走,便只能出声劝说:“赵公子,你不能进去,黄大人有令,谁也不能进去。”
谁也不能进去?
可赵权至一进去就看到刚刚从屋子里出来的苏子洛!
哼!
他顿时火冒三丈,自己好歹也是江广总督的儿子,身份不高,但是也不低,怎么能这样悬殊对待?便吼了一声:“苏将军可以进来,为何我不可以?”
精兵:“……”
百口莫辩!
而赵权至一向敬重那位人人称赞的苏将军,自然不能在他面前失了礼数,赶紧拱手道,“没想到苏将军在这里,一定也是来看时言的吧。”
苏子洛点了下头,“赵公子你这是?”
赵权至将提在手里的那一壶酒扬了扬,说,“我怕时言被关在这里给闷坏了,所以给他带了一壶酒,让他也馋馋嘴。”说着,他扯着嗓子冲门内喊,“时言,我给你带酒来了。”
在他身旁的精兵说,“赵公子,现在世子被关着,你不能带酒进来。”
“可我已经进来了!”赵权至狠狠的瞅了他一眼。
精兵,“……”
听到外面熟悉的声音传来,李时言走到门口一看,就看到赵权至站在院子里,问,“赵权至,你来做什么?”
赵权至不过是假借送酒的名义想进来看看他,此刻见他安然无恙,倒也放心了,便扬了扬手中的酒,说,“时言,我给你带酒来了,是你喜欢的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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