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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骨女仵作-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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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容带着提醒的语气,皱眉与他说道:“太子,隔墙有耳,有些话说出了口,是收不回的,你自小便在宫中长大,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这道理,你比谁都清楚。”
  偏偏……
  “我就是问你一个问题,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太子还一脸不耐烦的模样。
  景容无言以对!
  非要自己将提醒的话说的明明白白,这个草包才会懂吗?
  “太子,我的意思是……”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景亦的声音。
  “你二人莫非是在商讨边疆一事?”
  语气不咸不淡的。
  只见,景亦和那几个大臣相继出来。
  大臣们知道这是的皇子之间的事,也就没有的掺和,快步离开了。
  景亦走了过来,嘴角上带着耐人寻味的笑意。
  景华白了他一眼,嘴上还不忘叮咬一句:“这还没出阜阳殿呢,亦王就这么着急想拉拢大臣了?”
  这话,阴阳怪气的!
  当然,景亦也不是吃素的,清淡的道了一句:“太子也知道这还在父皇的阜阳殿啊!既然知道,就应该管好自己的嘴,不要说了什么让父皇不悦的事。”
  “你……”
  “方才太子商讨边疆一事时,提出了乘胜追击、以绝后患,难道就没有注意到父皇的神态吗?”
  “什么意思?”景华追问。
  景亦笑了一声,这样的人能当太子,可笑至极。
  说:“罢了,还是太子自己体会吧。“说时,看向景容,眉眼间带着一股透入人心的诡谲之意。
  是忌惮!
  可面目上,又带着十分欣赏的容态,与景容说:“我都不知道,原来景容你对行军谋略一事,也如此掌握透彻,不过方才,还多谢你站在了我这边。”
  这话,似乎是故意说给太子听的。
  有意挑拨景容与景华的矛盾。
  可他忽略了一点,景容压根就不在意,什么太子之位,你们争你们的,与我何干!
  景容始终平静的眉梢往下微微一压,淡道:“我不过就事论事,并非站在那一边,大家都是亲兄弟,何必分得这么清?”
  “你错了。”景亦那阴蜇的眼神中,挑起一道极光,唇角,如同一把锋锐的剪刀似的,点点绽开:“从我们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要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一点,我们心里,应该都有一面镜子吧。”
  清清楚楚!
  明明白白!
  八个大字,将亲情否决得一丝不剩!
  景亦已经扬长而去。
  景华回过神来,却除了愤怒还是愤怒,嘴上更是不甘的道了一声。
  “这个景亦,有何能耐与我相争,如今,我才是太子,将来也必定位居他之上,早晚有一日,我势要将他连根拔起,让他知道,与本太子作对的下场。”
  双拳紧握!
  这话,无疑也是说给景容听的,相当于是给他一道警钟!
  景容有些头疼,摇摇头,转身离开了。
  ……
  此时此刻,纪云舒已经从萧妃宫中出来。
  清冷的脸色和进去之时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唇角上,却带着一丝让人察觉不到的笑。
  窜进人的心魂中,不防而冷!
  她一步步的朝着南门口的方向去,目光没有半寸的倾斜,直视着前方。
  宫闱内起了大风,吹着她身上的袍子和青丝长发,朝着四周,不断的肆意飘扬。
  就像是诡谲深宫内,一道让人触摸不到的风景。
  而她的脑海中,回放着方才自己与萧妃的对话。
  “先生可喜欢这幅画?”萧妃细细长长的眼眸尖上,染着似是得逞的韵味。
  她觉得,这幅画,一定能打动纪云舒。
  偏偏……
  “白先生的画作,堪称绝美,后代世人,也必定会争相收藏,只是可惜,草民漂泊在外,没有安生之所,难保不会有露宿在外的一天,而这么贵重的一幅画放在身边,尽管草民用心爱护,恐怕也会有损,倒不如放在皇宫内来得安全。”
  这推脱的理由,总萧妃无法将这份殷勤继续献下去。
  眼角上那抹得逞的韵味也当即紧收。
  僵硬般的笑了笑:“先生的聪明,本宫领教了!”
  “娘娘言重。”
  萧妃终于从那张贵妃椅上起身,踩着那双銮金绣鞋,走到了纪云舒面前。
  纪云舒也随即起身,如臣子一般的姿态站立着。
  萧妃压低语气,突有深意的问了她一句。
  “先生觉得,地上走的,和天上飞的,哪个更有优势?”
  言外之意,景容与景亦,她选谁?
  这就和景华问景容,他和景亦之间,他选谁,是异曲同工之妙啊!
  当时,她只回了一句话:“那娘娘觉得,一条待在水中的金鲤鱼,它会选什么?”
  想起当时萧妃的脸色,纪云舒便忍不住一笑。
  后宫里的女人,都太会算计了,算计来,算计去,还不是白发苍苍一辈子啊!
  当自己告退时,景萱本想追出来,却被萧妃拉住了。
  景萱唤了好几声“纪先生”,纪云舒也没回头看一眼。
  这会,她已经到了南门口,景容还没来,她便先行上了马车。
  “走吧!”与马夫说道。
  马夫回:“王爷还没出来。”
  “不等了!”
  “那,是回容王府吗?”
  “凉山。”


第156章 上凉山
  马车刚刚离去没多久,景容就到了南门口,外头,原本等候的马车已经不在了。
  心里稍有纳闷,他朝守门的侍卫问:“容王府的马车呢?”
  “刚刚已经走了。”
  “与本王一同进宫的纪先生呢?”
  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侍卫也如实回答:“那位纪先生已经上了马车走了。”
  好你个纪云舒,本王这么大一个活人,你是没瞧见我没上马车?还是故意不等本王的?
  真够大胆!
  他心生怒火,极力压制!
  大概也知道纪云舒不等自己的缘故了,无非,就是担心自己阻止她去了凉山,索性来个先斩后奏。
  小妮子,待会本王抓到你,要你好受。
  景容命令侍卫牵了一匹马过来,腾上马背,朝着凉山的方向去了。
  而他的身后,景亦那双墨黑色的瞳,紧紧的盯着驾马而去的景容。
  心腹斗泉在旁问了一声:“容王只身一人,要不要属下……”
  景亦嘴角轻扬,语气阴沉:“最好办得干净利落些,不要留下什么痕迹。”
  “是!”
  斗泉准备去办事,景亦又伸手将他拦住,细细一想,道:“还是去通知严维夷吧,让他派人带着石斑毒去,反正,他也恨不得景容去死,再顺便,将纪云舒也一并铲除了吧,免得夜长梦多。”
  “王爷英明。”
  “毕竟是在京城,可不能脏了本王的手啊。”
  伴随着一声浅笑!
  ……
  凉山就在城门不远处,也是处于官道旁,一路过去,纪云舒偶尔掀开帘子看了几眼,不时就有马车而过。
  半炷香后,到了凉山脚下。
  纪云舒从马车上下来,看了看天色,这会正好是正午,凉山的湿气并不是很重。
  马车奇怪的问了一句:“纪先生,你来这里做什么?”
  “没事,你暂且在这里等着就行。”
  “这……”马夫有些为难。
  “放心吧,我不会去多远,就在这附近。”
  “我还是跟着先生你吧,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我不好向王爷交代啊。”
  说话的同时,马夫已经将马车拖到一边,将绳索绑在了一棵大树上,证准备跟着纪云舒一起上山。
  可……
  纪云舒推辞,道:“你还是留在这吧,好好看着马车就行,不然待会出了意外,你我就要走回容王府了,到时候,天色就该黑了,城门也关了。”
  这官道上算得上是安全,不过这一辆豪华的马车放在一边,无人看管,难保不会有人顺手牵羊啊。
  毕竟从这里走回容王府,的确太远了!
  所以,咱还是长点心的好!
  马夫想了想,也有些担心,而且也拗不过纪云舒,只好待在原地等候。
  根据京兆尹所说,尸体是在凉山东南一侧的山脚下发现的,而此时纪云舒的位置,处于西面。
  她定在原地想了一会。
  嘴上不由的沉吟了一声:“如果,死者从这里下来的,她如何去的东南侧?绕着山脚过去,还是穿过这片林子?”
  心里细细盘算一番后,顿时醒悟!
  双眸放大,略有惊讶。
  可是惊讶之中,又不乏有些惊喜。
  她折了一根木棒,打算穿过面前这片茂密的林间,去到凉山的东南脚。
  刚刚进到林中,就被里头扑面而来的湿气润了一番,冰冷的气流,促得让她浑身一颤。
  而原本正午的光线是最为明亮的,可在这片林间内,光线却被密密麻麻的高大树木、遮挡着阴暗沉闷,斑驳的树叶印在泥泞的地面上,加上被冷风拂过,飕飕作响,透着渗人的诡异。
  好在,她死人都见过不少,自然也不会担心这片深林了。
  靠着手中的木棒,她一下下的撑着往上走,湿气也越来越重,冷意也开始在身上肆意的泛滥开来,脚步越来沉重,连带着呼吸也急促起来。
  因为坡度朝上,泥泞的路面让她脚步顿时不慎打滑了一下。
  身体也朝前猛地扑了去,自己都还未来得及反应,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把揽紧她的腰肢,扣紧、往后使劲,将她原本即将扑倒的身体,再次拾了起来。
  而自己的后背,则贴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若不是本公子出现,姑娘可就摔着了。”
  温温而又轻浮的语气,在纪云舒的耳边响了起来。
  声音的辨识度很明显,纪云舒赶紧将那只手从自己腰上拿开。
  转过身,面色疑惑:“怎么是你?”
  李时言带着笑看着她,手里,依旧带着那把精致的折扇,挑着眉梢。
  道:“看来,我猜得没错,你真是舒儿。”
  呃!
  纪云舒也懒得去反驳了,抿了抿唇:“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从容王府到宫里,再到这,一路上,我都跟着你。”
  “跟着我?”纪云舒一脸困惑:“你从渝州到京城,就一直跟着我,到底为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看到你破案的手法,本公子很是欣赏,想跟你进一步探讨一番,顺便,再对酒吟诗一首,做个朋友罢了。”理由仿佛十分合理!
  有病!
  天下这么多女人,想对酒吟诗,有的是女人陪,何必要黏着自己呢!
  眯了他一眼,纪云舒不耐烦:“方才多谢公子出手相助,不过,你还是赶紧走吧,我现在没时间。”
  “我知道,你在查失踪案。”
  “你既然知道,就不要来打扰我。”
  “其实,我也挺好奇的,到底那个杀人的变态杀手是谁。”说着,他大胆的朝纪云舒凑了过去,继而说:“这几天,关于这个失踪案,我可是听说了不少,还知道凉山发现了一具尸体,是姑娘你去验的尸。”
  纪云舒往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了距离,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所以呢?”
  他手中的折扇一挥:“所以,我想帮你,你看看,这林子里又冷,地面又潮湿,一个弱女子,很容易出事的,你就当……我是你的帮手,如何?”
  的确,要穿过这片林子去东南角,难保自己不会像死者一样踩到木桩,打滑后而摔死。
  细细斟酌一二后,纪云舒点了头。
  “好,不过我耳朵有些疼,你若能不说话,就最好闭上嘴巴。”
  “放心,本公子不打扰你。”
  李时言挑着那双桃花眼,似得了什么天大的好处。
  纪云舒朝前走去,他倒也老老实实的紧跟在后。


第157章 一块白布
  纪云舒在前!
  李时言在后!
  看着那纤细的身子在自己前面艰难前行,他又有些担心,提高了几分警惕性,打算好好护着她。
  两人走了一小会,李时言问:“现在,我们是去哪个方向?”
  “东南。”纪云舒回。
  “那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要穿过这片林子过去?你看看这里面,湿气这么重,暗无天日的,为何不绕着山脚过去?”
  李时言皱眉不懂。
  前头,纪云舒走得小心翼翼,手中的木棒一边戳着地面,一边头也不回的问:“你很想知道吗?”
  “当然。”李时言肯定点头:“若是你觉得我天赋还不错,不妨收下我这个徒弟,说不定,将来我也能像你一样对侦破案件一事信手拈来。”
  信手拈来?
  这四个字,让纪云舒不妨一笑,不再回答。
  偏偏李时言心里的疑惑因她不语,而越发加重。
  继续追问:“你既然都同意我跟着你了,那又何必藏着你的想法,兴许你告诉我了,我能替你出出主意。”
  纪云舒似乎也没了厌烦之意,吸了一口冷冷的湿气。
  道:“死者是从官道上,穿过这片林子,跑到东南角去的。”
  “你怎么知道?”
  “这附近虽然是大山,却经常有樵夫出入,所以根本藏不住人,而且京兆尹也在附近查探过,的确不存在任何藏人的可能,以死者的身体状况来说,更不可能是从很远的地方跋山涉水的跑到凉山来,所以唯一的解释,就只有一个。”
  “什么?”
  “死者当时,应该是从官道上的某辆马车内,亦或是,一个能藏人的东西里逃出来的,而当时,定然是有人在追她,她情急之下,不可能绕着视野宽阔的山脚跑向东南方向,而是跑进了这片林子里,再朝着东南方向跑去,只是不幸摔倒,头部磕在了石头上,当场毙命。”
  解释的十分耐心!
  李时言震惊的点了几下头,一脸崇拜,却又不忘再问:“那你现在重走一回死者当时走过的路,是想知道什么?”
  “找到凶手留下的痕迹,或者,别的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
  解释的还算是清楚,不过李时言的脑子在高速运转之时,还是花费了点时间才一一明白过来。
  一脸惊叹!
  他真想打开这个女人的脑袋好好看一看,里头,都装了些什么!
  纪云舒奋力前行,又继续说:“还有一点,凉山就在京城之外,就只有这么一条官道,要能藏住死者,马车的可能性就要大一些,而且马车当时行驶的方向,很有可能,是出城。”
  “为什么?”
  “因为失踪案一事,城内早就已经戒备森严了,而且在四处搜查,凶手可能担心被发现,所以着急将死者运出城,不过有一点,我还是有些不明白,如果真的是一辆马车,要将死者藏在里面的确很容易,不过出城进城,都要严密搜查,凶手又是如何避开这些,将死者运出来的呢?”
  纪云舒的心里也渐渐犯惑起来!
  总之,各种疑点重重!
  她也没了什么头绪,现在,只能指望着在这片山林里,找到一些东西。
  “罢了,还是先在这里,找到一些与案件有关的东西吧。”纪云舒道。
  李时言也没有继续再问,纪云舒的话,有够他消化了。
  突然—
  “等等!”
  纪云舒停了下来。
  “怎么了?”
  “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一块白布?”
  她手指了一个地方!
  就在不远处的一堆乱枝上,果真勾着一块白布。
  只是,那乱枝却生在一处朝下的陡坡上,只能小心翼翼的踩下去,才能够到那块白布。
  李时言眯着眸子看了几眼,点头:“是有一块布,可能就是一块普通的布。”
  “拿来看看就知道了。”
  后一刻,纪云舒就已经拄着木棒走了过去,弯着腰,伸长了手,却怎么也够不到。
  “我来!”
  李时言将她拉到自己身上,正准备走下陡坡去。
  嗖嗖嗖—
  树梢猛地被什么东西一阵阵唰过!
  在这阴沉闷暗的林间,很刺耳。
  高大挺拔的大树上,突然跳下十几名黑衣人,各个手中挑着剑,朝着两人刺了过来。
  利剑朝着纪云舒刺过来时,她的手也立即被李时言护在了身后。
  “小心!”
  那把原本中看不中用的精巧折扇,被李时言一挥,打开,竟然射出了几根锋利的银针。
  准确无误的射进了几个黑衣人喉咙中,当场毙命!
  纪云舒未曾想到,那把折扇,竟然是如此厉害的武器。
  “靠在大树上,不要乱跑。”李时言侧眸嘱咐她。
  顷刻,他便与那些黑衣人厮杀到了一块。
  但不知道何时,纪云舒原本背靠的那棵大树顶上,又跃下一个黑衣人,剑锋朝下,直接朝着她的脑袋毫不留情的刺了下来。
  抬眸之际,那把剑锋,仿佛带着流星般的光线,骤然在她的瞳孔中放大!
  必死无疑吗?
  从锦江活到了这里,失踪案还没破,《临京案》还没查。
  而且,卫奕怎么办?
  景容会替自己照顾他吗?会待他好吗?
  当那把剑离自己的视线不过0.0001毫时,一颗石子飞了过来,将那把剑一瞬挑开,从黑衣人的手中脱离,再稳稳当当的落在了一个宽大的手掌中。
  景容拿着那把夺来的剑,刺进了黑衣人的胸口。
  同时……
  用力拉了一把纪云舒,将她扣在身前。
  “下次再敢撇下本王,本王就亲手宰了你。”眼眸升着剧烈的怒火。
  尽管周围的光线很暗,纪云舒还是看清了那张严肃而愤怒的面容。
  “我……”
  根本就不等纪云舒解释,景容将她再次压在树上:“好好待着。”
  然后,挑着剑,去与那帮黑衣人厮杀了。
  纪云舒捂着胸口,良久才反应过来。
  看着双方已经厮杀成了一片,她的视线,再次落在了那块白布上,想了一会,她一边警惕着,脚步也一边朝着那边缓缓的挪了过去。
  素指抓住旁边杂乱的树枝,下了陡坡,另一只手,费力的去够那块白布。
  往前一点!
  再往前一点!
  总算够到了!
  一把将白布抓进了手里,可……
  “啊!”
  她的身体,从这个陡坡上,滚落下去。


第158章 你受伤了?
  往下坠的那一刻,纪云舒的脑海中,是空白的!
  尽管这样,她依旧死命的抓着手里的那块白布。
  同时,在倒下去的那一刻,她的后背,狠狠的磕在了坚硬的石子上,杂乱的树枝也不停的在她身上肆意“啃咬”着。
  头上传来的剧烈晕眩感让她觉得一阵恶心。
  在这种恶心感爆棚升起时,一束身影从上而下的跃了下来,将她浑身疼痛的身体牢牢扣住,而往下坠的那股迫使感,将两道身影裹成了一团。
  就这样滚了下去!
  纪云舒仿佛能感觉得到,抱着自己的这个人,几乎用尽了他全部的能力在保护自己。
  也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对方说了一句话。
  “我不准你再离开我!”
  温温的湿气,扑在她敏感的耳垂上,那股酥麻的感觉,渐渐让她失去了意识。
  ……
  不知道过了多久。
  纪云舒是在一阵疼痛声醒过来的。
  她抬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嘴里疼得轻声叮咛了一声。
  扑闪着张张合合的眼睛,她适才看清楚了眼前的景物。
  面前升着一堆熊熊的火焰,火星子飞溅着,如爆米花似的一点点剥开,照亮了这个不大而阴暗的洞穴。
  岩石峭壁屹立而成,在顶上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弧度,而岩壁上,爬满了爬山虎,叶子上面还淌着水,缓缓的往下掉。
  一滴滴!
  像跳动的音符似的,在安静的洞穴内,显得十分悦耳!
  纪云舒动了动脖子,身上盖着的衣服便滑落到了一边。
  “醒了?”
  景容担心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她侧眸看去,就看到景容穿着白色的里衣,靠在背后的岩石上,闭着眼睛,低垂着头,修长的双脚,一只伸长着,一只弯曲着,手臂更是无力的搭在弯曲的那只膝盖上。
  尽管,纪云舒与他隔了一小段距离!
  尽管,他低垂着头,可她还是看清了他侧脸上被树枝划伤的伤口,因为没有处理,上面的血痕还清晰可见。
  “你受伤了?”
  说话的同时,她伸出自己修长的手臂,指尖准备去触碰景容的脸。
  可……
  景容抬手,挡住了她伸过来的指尖。
  “我没事!”语气有些虚弱。
  “可是你的脸……”
  “小伤。”
  景容将她冰凉的手顺势握在了手掌里,抬起疲倦的眼皮,看着纪云舒。
  半响,才说了一句。
  “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声音在洞穴中回荡,敲击在了纪云舒的心中。
  她默然不语,心脏却猝不及防的了猛烈跳动起来,仿佛要从她的胸前,跳出嗓子眼了。
  “呃!”
  倏地,景容按住自己的胸口,原本平淡的眉梢疼痛一蹙,嘴里,吐了一口血。
  纪云舒眼神收紧,立刻反应过来,目光落在了景容的胸口上。
  白色的衣裳,渐渐被鲜血染红,从那双按在上面的手掌指间处,点点溢了出来。
  “让我看看。”
  纪云舒腾起身来,蹲向他面前,准备去查看他胸前的伤势。
  “我没事。”
  “都流血了你还说没事。”
  她霸道的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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