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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游_月关-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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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我背你吧!”

  李鱼拉住第五凌若,第五凌若想起刚刚在他背的窘态,忸怩道:“我……我能走。”

  “快来,少说废话!”

  李鱼弯腰于前,在她大腿拍了一巴掌,第五凌若乖乖地向前一扶,双手搭住了他的肩膀,李鱼双手一托第五凌若的大腿,把她背了起来。

  “第……二次被他背着呢。”

  少女的心思,关注点永远有些特别,只有触动她心思的东西,才是她最关心的。李鱼在抻着脖子一边走一边扫视着路面,寻找着宙轮,而第五凌若双手搭在他的肩,却是浮想连翩。

  “好快的肩膀,他一定很有力。”

  “声音这么清朗,长得一定不难看。”

  “看他迈步这么矫健,跟我家那头大骡子似的,双腿也一定很强壮。”

  “啊!他的手臂受伤了,都没包扎……”

  第五凌若有心探手去摸他托着自己身体的手臂,但又怕碰痛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

  “好像,记忆里只有小时候,被父亲背着,逛过一次花灯呢。”

  第五凌若悠悠地想着,一种安全感油然而生。

  沉默了片刻,她忍不住道:“方才,真是对不起,我……把你当成了坏人。”

  李鱼一边左顾右盼,一边随口答道:“没什么,好女孩,该为人谨慎,轻易相信一个人,是要吃亏的。何况你不能视物,更该小心。对了,你的眼睛,还能治好?”

  “是啊是啊,我是不小心被一条毒蛇咬了,然后……”

  第五凌若的脑筋转的很快,可想说余毒未清,忽然记起自己曾说自己是远从利州来的,若说是余毒未清,在当地救治好。如果说当地治不了,那么这路途迢迢,等她赶来长安,那余毒早沁入骨髓了,还谈什么祛除。

  所以,第五凌若马改口:“惊慌之下,逃跑时绊了一跤,伤了脑袋。蛇毒是清除了,可眼睛却因此受伤。其实我现在也不是完全看不见,只是只能看很近很近的东西,眼神很弱,所以来长安寻访名医。”

  “原来如此。”

  第五凌若在他背悄悄地吐了吐舌头:“总算瞒过去了。”

  不过,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为什么要向李鱼解释这么多,怕他真把自己当成了治不好的瞎子?他又不是门求亲的,跟人家解释这么多干嘛。

  “方才弃你而去的那个男人……不是你家兄长吧?”

  “不要提那个混蛋!”

  一听他提起张威,小姑娘立即怒气满腔:“他是我家邻居,总是向我献殷勤,人家觉得他长得不难看,为人也礼貌,还读过书,谁知道却是个懦夫,胆小如鼠,真是可恶!”

  李鱼打个哈哈,道:“第一先说长相,你们女人呐,这么在乎颜值?我跟你讲,找男人,要讲究内涵。颜值那东西,靠不住的。算他英俊得一塌糊涂,同床共枕两个月,也司空见惯了。要长相厮守,靠的可不是这个。”

  第五凌若趁机道:“你这么说,是不是因为你长得很丑?”

  “嘁!只是相对于我的美貌,我的内涵尤其突出。”

  李鱼虽在忙于寻找他的宙轮,也不忘替自己吹嘘一把。好胜心对少男来说,一样是种本能。

  第五凌若小大人儿似的叹了口气:“我现在看不见东西,只能体会你的内涵了。”

  李鱼负着第五凌若向前走,左顾右盼,第五凌若等了一会儿,不见李鱼接口,忍不住道:“你不问我,体没体会到你的内涵吗?”

  李鱼道:“你体会到什么了?”

  “你这人,挺男人的!身子也很壮!嗯……暂时这么多。”

  第五凌若说到壮,趁机手加了把力,捏了捏李鱼结实有力的肩膀。咳,谁说只有男人会揩女人的油,其实女人对男人英俊的脸蛋,壮硕的胸肌、有力的臂膀,一样有兴趣。

  但是第五凌若这一捏,察觉了李鱼前探的动作,顿时敏感地问道:“你在找什么?”

  李鱼道:“找我遗落的那件东西。”

  第五凌若吃了一惊:“你疯啦,那东西这么重要?不赶紧逃命,还在找?”

  李鱼道:“我必须得找到它,如果不然……,我再也回不去我的故乡,也见不到……我想见的人。”

  “怎么会……”

  第五凌若实在想不通一个腕饰,算是家传的,怎么能决定他去哪儿,见到什么人。不过,她本来听说李鱼在找这东西,又已确认他是个好人,都想交出来了,听了这话,却又悄悄地打消了主意。

  “他找到那个腕饰要走吗?也是,长安风在这么乱,他一个外乡人,怎么会愿意呆在这里。不过……怎么也该等我眼睛好了,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吧?”

  第五凌若捏了捏卷在她衣带的宙轮,悄悄地想。

  第354章 缘来是你?

  长安城外,近官道处,一片榆树林。

  李鱼和第五凌若坐在地,大口地喘息了半天,这才调匀了呼息。

  两人一路寻回,连方才来不及寻找的一段路面也看过了,依旧没有宙轮的踪影。

  李鱼一时万念俱灰,但至少人还活着,总不能此自暴自弃。何况身边还跟着一只小拖油瓶,李鱼的性格,没有此弃之不理的道理,所以强忍焦灼的心情,想着先寻一安全所在,再作道理。

  结果,两人先是又在逃跑的乱民之后,碰到了一伙城出来的官兵,他们蹲在路旁庄稼地里,未等判断出这些人是否安全,秦叔宝领兵杀过来了:他们的意图是,把太子的势力“软禁”地城,阻止其近一步扩大。

  秦叔宝已经宰了那个偷听者,那厮身材修长,两条长腿,倒是真能跑。但他腿再快,也快不过弓箭,已经被乱箭射得刺猬一般。了却了这件心腹大事,一群人便又杀回长安城附近,暗游戈阻击。

  李鱼怕成为池鱼,只好拉着第五凌若继续逃命,到了这片榆树林深处才算歇息下来。

  “我……我们……为什么……要进城啊?”

  第五凌若娇。喘息息,声音还有些停顿。

  李鱼道:“兔子不吃窝边草!太子不管反没反,是不会坐视自己的大本营一团糟的。所以,眼下要说安全,只有城里最安全。”

  第五凌若很是不服:“那还有这么多的百姓往外跑?”

  李鱼道:“战乱一起,百姓们哪想得到那么多?再说,如果这战事持久的话,那么守在城会苦不堪言了,所以及早避之,确是策,不过……”

  李鱼向远处高大的城墙望了一眼,轻轻地道:“这场乱局,绝不会持久。不会出现封门守城,粮食耗尽,城居民易子而食的惨剧的。”

  第五凌若撇撇嘴,她是聪明人,也知道自己是聪明人,所以很看不惯有人在她面前扮神机妙算相,不过……谁叫自己现在依赖于他呢,在人屋檐下、怎能不低头的道理,她也懂。

  其实,第五凌若此时已经相信李鱼是好人,也想对他说出实情了。但是,说出实情,他会不会因为自己一再的不信任而拂袖而去?再说,第五凌若的家距城数十里,来时是乘车来的,但是因为战乱,张威携她弃车而走,此时无论如何是不能靠着双腿走回家去的。

  而城那位郎,是她的一位远房表叔,多少沾亲带故,平时不便寄宿其家,此时若要求助,对方还是会应允的,所以如果李鱼判断无误,进城也未必不妥。想到这里,第五凌若便默认了李鱼的主张。

  第五凌若道:“可是现在城内城外杀的厉害,咱们怎么进城?”

  李鱼道:“放心,城里联络不到城外情形,不会一直派兵出来。而城外的游骑志在堵截城内的兵,也不会胡乱对逃难的小民下手。这一仗打完,双方一定会撤离战场,我们便可趁隙进城。”

  李鱼说到这里,又复站起:“时间差不多了,你老实待在这里,我去看看情形。”

  李鱼说罢,起身走。

  第五凌若纳罕地扬起下巴,道:“你放心留我在这里?你不怕我又逃掉?”

  李鱼头都没回:“我救你一次,仁至义尽了,何况是两次了。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你又不是我老婆,想要作死的话,我管你死不死,嘁!”

  “这个瞎子!”

  第五凌若仰着小脸,风凌乱:“这个睁眼瞎子!嗯……一定是布匹包住了脸庞,他看不到我的美貌。本姑娘的姿容,风靡多少年少……”

  不过,第五凌若虽然自恋,却不自负,想到这里,又长长叹了口气,耷拉下了肩膀。生死关头,谁管你美不美啊,拖着她这么个累赘,换谁也是性命要紧啊,张威迷她迷得神魂颠倒,生死关头,还不是弃她而去?

  哎,英雄气短,美人……也气短啊!

  李鱼去了不过片刻,匆匆赶回来了,兴冲冲地道:“快!双方大战结束了,趁这间隙,咱们赶快路。”

  第五凌若听了也是一喜,下意识地伸出小手,被李鱼一把握住,将她牵了起来。二人从林穿过,重新回到路边,李鱼再度打量一番,见地尸横处处,有官兵,也有受了殃及的百姓,路已经不见行人。

  第五凌若看不见,紧张地侧耳听着,问道:“怎么样?”

  李鱼道:“没有人,可以路。等一下!”

  第五凌若刚要起身,闻言又是一愣:“怎么?”

  李鱼道:“此时进城,我固然安全,你却未必。”

  第五凌若一呆:“这是何道理?”

  李鱼道:“我是男人,你是女人,而且看起来蛮漂亮的。战乱一起,法度全无,那些官兵手有刀枪,难免为所欲为,天知道谁会打你主意,到时我如何护得你周全?”

  第五凌弱一听大喜:这个瞎子,怎么发现我的美貌了。不过……,此时看来,美貌确实成了累赘。她是李鱼的累赘,美貌是她的累赘,可她此时离不开李鱼,而若让美貌离开她……

  毋宁死!

  第五凌若急急一想,欣然道:“我有办法了!”

  李鱼大喜:“什么办法?”

  第五凌若道:“我弄些淤泥,把脸涂脏了如何?”

  李鱼嘴角抽了一抽,道:“这等想当然的主意,是你的好办法?眉眼五官、身材体态,人家全看得到,涂了泥,谁都看得出那不是本来肤色,能唬人么?”

  第五凌若焦急起来:“那怎么办?”

  李鱼眼珠一转,道:“扮男人!”

  第五凌若一呆,讶然道:“扮男人?”

  李鱼说到做,道:“你别动,等我一下,我去去来!”

  第五凌若“哎”了一声,李鱼已飞快地跑开。

  第五凌若侧着脑袋,警觉地倾听着,可也听不到什么声息。

  李鱼寻到一个身高胖瘦与第五凌若相仿的少年,那少年被人打破了头,当即倒地毙命了,衣服不曾玷污。李鱼迅速扒了他的衣裳,土拨鼠似的左右看看,大道没有行人,忙又溜了回来。

  “快,这是一套少年人的衣裳,你快换。喏,一件外袍,你的里衬内衣注意掩饰一下。”

  衣服被塞进手,第五凌若待着没动。

  李鱼焦急催促道:“快呀,还犹豫什么?”

  第五凌若期期艾艾地道:“你……你不走开,我怎么换?”

  李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心道:“老子当初去海边旅游,穿基尼三点式的小姑娘也不知道看过多少,你只是换个外套罢了,用得着这么小心么?这是一片稀疏的林子,我得躲多远才能看不见你?”

  李鱼懒得与她分辨,便道:“好,那边有片灌木,我先躲去后边,你换好了叫我!”

  李鱼一边说,一边原地踏步,脚步渐渐放轻,直至没有了声息。

  第五凌若侧耳听着,待听不到声音了,轻轻咬了咬嘴唇,还是宽解起了衣带。

  李鱼在旁边看着,却不知她那衣带藏着他求之不得的宙轮。

  第五凌若内里一身雪白的小衣,其实肌肤露不了多少,只是体态更加明显,说她体态曼妙吧,还带着些少女的稚嫩清纯。说她尚未长开吧,但长腿细腰、翘臀酥胸,又初见规模。

  那种少女和成年女性相间的美丽味道十分诱人。

  第五凌若宽去了外衣,摸挲着又拿起腰带,将小衣系住。方才举臂脱袍时,小衣向一滑,性感香脐也是若隐若现,小蛮腰儿颇为诱惑,这时衣带一系,却再无春光乍泄了。

  她把头发打开,开了个马尾头,钗子自然是揣了起来,然后第五凌若又摸索着拿起李鱼给她的那件男式外袍,小心地穿起,这儿抻一抻,那儿拽一拽,习惯性地整理着妆容。

  李鱼等啊等啊,实在忍无可忍了,忍不住道:“成了,不用收拾了,邋遢些更好!”

  第五凌若一声尖叫,下意识地双臂抱胸,惊骇道:“你……你根本没走?”

  李鱼翻个白眼儿道:“没长开的小雏儿,有什么好看的吗?嘁,你是脱光光,我都懒得看,别太当回事儿啊。”

  “你……你……”

  第五凌若又羞又气,娇躯发抖:“你怎么这么贱啊!”

  李鱼心情正糟,也没好口气给她:“我这么贱,你要不要跟我走呢?我跟你说,你再捯饬下去,打扮的太漂亮了,万一碰个喜欢兔爷儿的,你要倒霉了,到时我也救不得你。”

  第五凌若哪懂这“黑话”:“什么兔爷儿?”

  李鱼道:“是喜欢走后窍的啊。”

  第五凌若细细一品味,明白了他的意思,登时俏脸发烫,听声辨位,飞起一脚:“无耻,你怎么这么贱!哎哎哎……你干什么?”

  李鱼手疾眼快,一把抄住了她的足踝,顺势一个公主抱,抱起第五凌若迈步走。第五凌若被他一抱,登时心小鹿乱跳,整个人蜷在他怀,害怕地道:“你快放开我,我要喊了。”

  “你喊个屁呀,这儿一个活人都没有,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

  李鱼说着,把她抱大路,往地一墩,没好气地道:“用不用我牵着?”

  第五凌若讶异道:“没人?那我这衣服……”

  李鱼道:“死人身扒来的啊!”

  “啊!”

  第五凌若又是一声尖叫,本来通红的小脸瞬间雪白,急唬唬地要把衣服脱掉。

  李鱼道:“脱吧,最好把内衣也脱掉,光天化日之下,光不哧溜的,那才好看。”

  第五凌若马停手,气得哆嗦:“你……你好贱!”

  这一番逗弄,李鱼郁闷的心情好转许多,虽然知道她看不见,还是下意识地向她扮了个鬼脸:“冲你贱!”

  这句话一出口,李鱼突然一呆,阳光之下,看着那种羞窘难堪的面孔,突然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难道……难道……她是她?

  第355章 归来客栈

  李鱼紧紧地盯着第五凌若,可此时的第五凌若蒙着双眼,只露出鼻子、嘴巴,再加女大十八变,十年后的第五凌若是明艳妩媚的轻熟。女模样,此时这般看着,实在是连轮廓都无从较。

  李鱼定定地看她半晌,才轻轻一牵她的手,道:“走吧。”

  第五凌若跟着李鱼的脚步乖巧地向前走去,二人贴着路边,以便碰到乱军可以及时避入树林或庄稼地里。

  第五凌若忐忑不安地道:“真不用把脸涂黑吗?”

  李鱼道:“泥巴也好,炭灰也罢,涂在脸,与肤色相去甚远,人家一看知道做了手脚,反而更引人注意。不必理会。”

  “喔!”

  既然确认了李鱼不是坏人,第五凌若配合的很,乖乖地答应了一声。

  李鱼走着走着,突然道:“站住!”

  第五凌若一阵紧张,赶紧站定,问道:“怎么了?”

  李鱼沉声道:“远处有一队人马来,尚不知其身份,凌若姑娘,快去林暂避。”

  第五凌若焦急地道:“林子在哪?我不能视物,你不带我……”

  第五凌若说到这里,声音突地戛然而止,沉默片刻,才气极地道:“你诳我?”

  李鱼喃喃地道:“果然是你!”

  第五凌若警惕地把手抽回来,看向李鱼的方向:“你究竟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第五……凌若?”

  第五凌若抿着小小的嘴巴,一言不发。

  李鱼长长地吁了口气:“果然是你。”

  第五凌若双拳紧握,显得非常紧张:“你究竟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李鱼涩然笑了笑,道:“因为我……”

  说到这里时,李鱼心一片惘然:宙轮丢了,他将再无可能直接回到十年之后,好在那是一个并不遥远的未来,所以他能数着日子一天天地熬,直到那一天。

  但不幸的也正在于那不是一个遥远的未来,所以他将亲眼看着曾经属于他的一切,与他结下情缘的人,在无知无觉与他形同陌路。

  如果不能回去,告诉第五凌若未来的事,除了被她当成疯子,还有什么意义?现在的他,的确不是李鱼,此时此刻的利州,正有一个李鱼在那里,所以偶然进入了这个时空的他,既是他,也不是他,这种错乱,让他的思绪也混乱起来。

  许久许久,李鱼才轻轻地道:“因为……我也不是来自江南的人。”

  “我知道!”

  第五凌若唇儿微微一翘,小有得意:“你的声音根本不像江南人氏,你也是住在长安附近的人?你曾经见过我?你知道我的名字,是打听过我,还是住在我们镇啊?”

  李鱼看着小嘴巴巴巴的第五凌若,心百感交集,难怪我遇到她的时候,她像见了鬼似的,还搜我的身,难道……我和她真的曾经有过一段情?

  想到这里,李鱼心忽地灵光一现:如果我曾和她有过一段情,那无疑是这一次了,时间来说,也恰是十年前。

  在未来的世界我不认识她,是因为那时我还不曾来到这个时点,而她却是从这个时点一步步走过去的,直到十年后。

  那么,我在这次遇刺,时光倒流,来到现在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按照她十年后的说法,“我”后来会离开她,从此再未相见,据说是死了,那我是真的死了,还是又消失了?我究竟去了哪里?是重新回到未来,还是又进入时空乱流,到了什么其他时代?

  不管是到了哪里,只要我不是死了,那说明……我还会找到宙轮?

  这样的话,只要宙轮在手,我早晚会弄清楚它的奥秘,回到正确的时间。

  只要我能回到十年后,时间我遇刺时早半个时辰,我可以改写未来!

  想到这里,李鱼眼不禁放出光来。

  第五凌若还在发挥着她的想象力,不断地询问着:“你多大啦,是种田的还是读书的?你家离我家近吗?你真的叫杨冰?你既然认得我,为什么刚刚要骗我说你从江南来?”

  这个话唠似的第五凌若,是十年后那位犀利、冷静、干脆,寡言的霸道女总裁?

  她这十年,经历了些什么啊,会把一个这么活泼、开朗、纯真的女孩子变成那副模样?

  李鱼感慨完了,才忽然心虚地意识到,貌似她的改变正与自己有关。

  “这些事呢,一言难尽,其有些关节,我算说给你听,你也不会信的。以后有时间,我再慢慢说给你听,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离开。”

  李鱼打断了第五凌若的“聒噪”,但语气却没有之前的不耐烦,很温柔。

  一个如此活泼开朗的女子,如果真的是因为他,在未来的漫长岁月,变成一个沉默寡言的女人,因为他,荒废了人生无美好珍贵的十年,李鱼如何不觉亏欠良多。

  李鱼突然温柔起来的语气,倒让习惯了李鱼的不耐烦、嘲讽、欺骗,甚至动人打人的恶劣态度的第五凌若,有些受宠若惊起来,她乖乖地伸出小手,李鱼握住她的手,只觉柔荑滑腻,酥若无骨;十指纤细,掌握手……

  也许是因为心境的变化,牵手牵了一路,背过她、抱过她,还把她当成靠枕,粗暴地头下脚地怼进稻草洞里的他,头一刻感觉到,她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道路不平,跟着我走,让你抬腿抬腿,绕路绕路。”

  其实道路固然不可能像后世的柏油马路一样平坦,但这是官道,而且是大唐都城外的官道,路况还好,只是地时不时会横一具尸体,李鱼自己都看得心惊肉跳,照实说怕吓了她,所以委婉地找了个理由。

  不过,第五凌若目不视物,有时反应难免慢一些,当她的足尖偶然触到一具尸体的时候,还是明白了过来。

  “他怕我吓到……,这家伙,怎么会突然对我好起来了,莫不是因为被我拆穿了他的真面目?他知道我的名字,之前没认出来,应该是因为我脸缠了绷布,一时眼拙。那么,他真的是住在附近的人了?或者,去过我们镇子,也许他有亲戚住那儿。我的闺名又没贴在额头,他居然知道,应该是特意打听过我……”

  这样想着,小姑娘又开始沾沾自喜起来。

  不要怪她自恋,实在是因为第五凌若天生貌美,追随者众。唐代女子法定结婚年龄是十三岁,而她从十一岁起,媒人接踵而来,如今四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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