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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做皇帝-第6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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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不想?谁不愿这样的好事也发生在自己身上?
  当下,真真是四海皆习武,各种兵书,更是卖到断货。
  直市里的印刷作坊,甚至不得不启用三班倒,日夜不停的印书。
  但即使如此,这印刷速度也赶不上销售速度。
  ……
  未央宫内,刘彻翻看着绣衣卫报告的关中各地对于那“鹿鸣宴”的反应,非常满意的点点头。
  基本上,此事差不多已经达到了他预想的效果了。
  接下来,就是坐等此事,持续发酵,影响和改变天下人的三观了。
  当然,他搞出这么一个大新闻。
  也不是没有弊端的。
  旁的不说,现在,天下年轻人,特别是贵族士大夫家族的年轻人,都想要从军,都要习武。
  而问题在于,整个汉室现在就一个武苑。
  武苑不可能也不会胡乱接受外来学生。
  所以,这些满腹热血,想要学习军事知识的年轻人,找不到学习的地方,只能依靠自学。
  列侯勋臣的子侄还好,他们基本上可以得到优秀的军事训练和培训,甚至可以进入武苑。
  但士大夫文官和地主的孩子,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而倘若,他们找不到系统的锻炼和学习的地方。
  那么,毫无疑问,基本上他们是不可能在军事这条路上走通的。
  靠自学就能够成为一个优秀的军官的人,在整个历史上有几个?
  所以,这些人很可能会在走不通武人的道路后,掉头继续去从文。
  这可不行!
  要知道,这些人里,说不定就有人将来会怀恨在心。
  更重要的是——汉军要继续职业化和专业化发展下去的话,那就需要大量的知识分子从军。
  且军人的文化和素质的提高,也需要知识分子。
  所以……
  “朕得再成立几所不同的军事院校了……”刘彻在心里想着。
  武苑,培养的是中高级军事指挥官。
  相当于后世的陆军大学。
  但军队不能只有指挥官,还得有相应的后勤、参谋和技术官员。
  汉军现在,只是一支纯粹的冷兵器军队,勉强还可以应付。
  但,等到将来,汉军慢慢过渡到近现代化的军队时,自然需要更加职业化和专业化的军官。
  另外,还有楼船方面,也需要加大力度培养和培训各种专业军官和技术官员。
  一念及此,刘彻就知道,至少应该再成立三所军校,分别培养作战参谋、海军军官以及军队里专门负责思想工作的军官。
  左右,明年开始长安就要陆续搬迁和重建。
  趁着这个机会,将这几所军校择址建立。
  想到这里,刘彻就敲了敲案几,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然后,他就站起身来,走到了被悬挂在墙壁上的一副巨型地图之前。
  看着这个庞大的世界,刘彻雄心万丈。
  此时,这个地图上的世界,已经有一大半,是中国之土了。
  特别是燕蓟之战后,匈奴北遁,匹马不过幕南。
  整个幕南地区和河套地区,全部都已经是汉室的嘴中肉。
  奉刘彻之命去招抚幕南贵族的骑兵,每到一处,各部族争先恐后的前来归降。
  三个月内,汉室的实际控制地盘,就从长城一线向北推进了一千里。
  大大小小上百个部族,臣服在黑龙旗之下。
  而汉室的影响地域,则扩大了几乎整个幕南。
  可以说,蒙古高原之下的地区,现在,已经属于汉室了。
  如此广袤的一大片疆土,哪怕是草原、戈壁和荒漠为主,但也是土地啊!
  少府和丞相府,都已经在商讨建城计划了。
  草原上建城,虽然成本大,但收益更大。
  一座雄城,就可以辐射周围千里的草原,只要这座城市在汉室手里,其他部族,就只能俯首称臣!
  而城市,也是汉化最好的地方。
  一座汉城,屯兵五千,就足以在潜移默化之中,让数万甚至数十万夷狄,抛弃他们落后和愚昧的习俗以及信仰,投身诸夏民族的怀抱。
  是以,刘彻也早就坚定了建城的决心。
  如今的问题,只有在那里建?谁来建?
  正思考着这个问题,忽然一个宦官慌慌张张的跑进了,见了刘彻就拜道:“陛下,淮南国急奏!”
  刘彻连忙接过来,将这奏疏打开来一看,顿时脸色愠怒,冷哼一声:“混账!”
  毫无疑问,淮南国的事情,必然与他那位亲爱的哥哥刘荣有关。
  而刘荣这次,毫无疑问,是作死作到了自己去死的地步了!
  奏疏之上,只有一句话:淮南王侵夺仁宗庙地。
  仁宗是谁?
  大汉仁宗孝景皇帝。
  刘彻与刘荣的老爹。
  儿子侵夺老爹宗庙的土地,这算什么?
  往轻里说,这是子盗父地,不孝!
  往重里说,这是忤逆大罪,要杀全家的!


第1428章 仰望星空
  然而,刘彻却紧紧的攒着那份奏疏,手背上青筋暴起。
  终究没有骂出口。
  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压抑住内心深处狂躁的杀意,刘彻挥手道:“朕知道了……”声音之中,甚至连半分波动也没有,仿佛就跟没有看到这本奏疏一样。
  直到那宦官远去,刘彻才铁青着脸,一屁股坐回御座。
  “刘荣……”坐在御座上,刘彻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尔真以为朕不敢杀你?”
  过了良久,他长出一口气:“朕现在确实不敢杀你!”
  是的,刘彻现在确实没有胆子对刘荣下狠手。
  倒不是杀不得,而是杀了刘荣,代价太大了!
  从宗法礼仪上来说,刘荣是哥哥,是长兄。
  即使不能兄友弟恭,也断不能做到弟杀兄的地步。
  弟杀兄,在民间,称为逆、弑。
  在皇室之中,更是一个不可触碰的禁忌。
  后世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杀死哥哥李建成,弟弟李元吉,被人在史书上指责了一千年!
  无论李世民怎么为自己的行为辩护,终究难逃悠悠众口。
  而另外一个活宝,雍正皇帝,为了遮掩自己的过失,写了一本《大义觉迷录》,在这本书里,尽是瞎说大实话,雍正自己还洋洋得意,结果,等他儿子一上位,立刻就尽毁一切。
  甚至恨不得将这本书的每一个字都用刀子挫一遍!
  而在如今,弟弟杀哥哥这种事情,全天下是不可能接受的。
  哪怕是刘荣扯旗造反,刘彻撑死了也就关他几天紧闭罢了!
  而且,经过淮南厉王之事的教训,哪怕刘荣真的扯旗造反,在事实上来说,刘彻也就最多让人将之软禁在王宫之中。
  显然,刘荣正是看准了这一点。
  诚心的给刘彻添堵。
  不然,在淮南国,上有高庙,下有太宗庙,他何必非要跟自己的老爹的仁宗庙过不去?
  不然,他从前不干,为何非是现在干?
  很显然,刘荣的行为,就跟一个娇惯的小孩子,故意捣毁大人的麻将桌或者电视机的行为是一样的。
  只不过,刘荣这个家伙今年都二十五岁了,都是做爹的人,是以,毫无疑问,他是在跟刘彻示威,是在与自己的弟弟较劲。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你虽然是皇帝,是天子,还是天下人口中的圣王,但是……我不服!我就要跟你对着干!就要给你添堵!我就喜欢看你奈何不了我,还得帮我擦屁股的样子!
  刘彻甚至都能看到那个远在寿春的哥哥得意、骄纵和猖狂的模样。
  事实上,刘荣从来没变。
  他依然是那个自以为是、狂妄自大、自鸣得意的家伙。
  深深的吸了一口,刘彻咬紧牙关,呢喃着道:“尔真以为……朕就奈何不得你?”
  在刘彻眼里,刘荣这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
  挑衅皇帝的威权?
  刘荣该不会真以为他是不死之身了吧?
  整个中国历史上,从未有人能够在羞辱和挑衅了一个皇帝后,还能活下去的人!
  天子一怒,流血漂橹,伏尸百万。
  这可不仅仅是小说家言!
  沉思片刻后,刘彻就召来一个侍中,吩咐对方:“去请蒙王入宫……”
  蒙王刘非,自从受封之后,就一直逗留长安。
  没办法,燕蓟之战,牵扯了国家大量的精力。
  等到战争结束,后续的撤军、收尾和重建工作,也使得汉室顾不得帮刘非移封。
  这个事情就这么拖着,估计要到大朝议以后,国家才有可能腾出手来,帮其移封。
  在长安,刘非最大的爱好,就是去武苑听讲,或者在茂陵城外看赛马、马球比赛。
  特别是马球比赛,他是现在汉室最狂热的马球赛事粉丝。
  来了长安,接触到马球比赛后,这位帝国的诸侯王,就没有落下过任何一场马球比赛。
  人们甚至可以常常在赛场的贵宾观礼席上看到这位帝国的大王,天子的弟弟欢呼雀跃的模样。
  由是,刘非成为了汉室诸王之中最亲民的代表。
  他的知名度和好评度,甚至几可与宗室中的模范,楚元王父子相提并论。
  没办法,他天天在人们眼前晃来晃去……想不熟悉他都难!
  而他只需要稍微演一下,做做样子,就可以人民生出好感。
  所以,刘彻派出去的使者,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正在赛马场里观看比赛的刘非。
  两个时辰后,在夜幕降临之前,刘非就出现在了刘彻面前。
  一见面,刘非就发现了,皇帝哥哥似乎有些闷闷不乐,眼睛更是有些发红,仿佛流过眼泪一般。
  这让他心里大惊。
  这个世界上,能够让皇帝大兄,当今天子伤心和泪流的事情,已经不多了。
  特别是数年前,故安候去世后,已经很少看到或者说听说天子伤心流泪了。
  所以,刘非马上就收敛自己的心神,小心翼翼的拜道:“臣弟非拜见吾皇!”
  “蒙王来了啊……”听得皇帝哥哥柔声一叹:“来朕面前坐吧……”
  刘非受宠若惊,连忙拜道:“臣弟岂敢!”
  但整个人的身体却不受控制的跑到了皇帝哥哥面前,乖乖坐下来——开什么玩笑,这种能够更皇帝哥哥拉近距离与感情的事情,只有傻瓜才不做!
  “陛下……”坐到皇帝哥哥面前,近距离观察过后,刘非还真发现了天子脸上的泪痕,这让他更吃惊,也更急切——他急切的想要知道,皇帝哥哥为何伤心!
  刘非又不傻,他自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接近和拉近皇帝哥哥与自己之间感情和关系的机会。
  于是,刘非拜道:“陛下因何伤心呢?”
  “朕没有伤心……”刘彻却是倔强的摇了摇头,说道:“只是有些感叹而已……”
  作为演技派,刘彻此刻的脸上情绪,真是饱满到了极点,凄凉之中,带着些许的悲叹,悲叹里却又包含着一丝丝的愤恨和无奈。
  让刘非看的,真是心里如同猫抓了一样。
  在这个时间线上,由于先帝,也就是刘非和刘彻共同的老爹,并没有来得及对自己的亲弟弟梁王玩出那一手过河拆桥,顺便挖坑埋人。
  特别是,现在梁王与刘彻之间的叔侄感情,可谓是典范。
  大汉天子拼了命的各种补偿“为国家和社稷立下大功的皇叔”,又是封镇梁王诸子,有了好处,更是绝不忘记拉皇叔一起分享。
  这个事情,连梁王刘武自己都信以为真。
  更别提其他人了。
  所以呢,没有经过这个事情教育的刘家诸侯王们,对皇帝和自己之间的感情联系,还是看的很重的。
  谁都想自己成为梁王第二。
  哪怕做不了梁王,也不要做淮南厉王。
  所以,刘非立刻就大着胆子说道:“陛下,臣弟虽然不才,但年已十八,臣弟虽无孟贲之勇,蔺相如之智,廉颇之勇,然亦愿为陛下效死!诚如陛下诏书所言: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二人同心,其臭如兰!”
  潜台词自然无非就是——皇帝哥哥皇帝哥哥!弟弟我最乖了,有什么事情,交给弟弟我去办吧!保证做好!
  刘彻感慨了两声,装出一副痛苦的模样,将一张奏疏,递给了刘非,沉痛的道:“臣弟看看,这淮南的所作所为吧!”
  刘非接过那奏疏一看,立刻就只感觉,一股气血直冲大脑,整个世界都跟撕裂了一般。
  他马上就捧着那奏疏,痛哭流涕起来,说道:“父皇宗庙,竟受如此大辱!”
  对刘非来说,他比刘彻更在意,更需要,更依赖于已故的仁宗孝景皇帝,他的父亲的保护和照顾。
  原因很简单,没有仁宗孝景皇帝的地位。
  那么,包括他在内的所有兄弟,统统都将失去称孤道寡的资格。
  他的权力,他的财富,他的所有一切,都将立刻如梦幻泡影一般破碎!
  甚至,就连他的妃嫔妻儿,也将化作泡影。
  是以,当他看到刘荣在淮南国,居然侵占仁宗宗庙的土地,他的反应也就很正常了。
  刘荣的行为,在某种程度上,就像大宗族里的庶长子,将祖宗的宗祀的墙给推倒了一样。
  他伤害和侮辱的是所有的兄弟姐妹的切身利益和权益。
  刘非几乎是立刻就咚咚咚的磕头,拜道:“臣弟请命,请为陛下使者,前往淮南,稽查和督办此案!”
  他抬起头,咬着牙齿,看着刘彻,斩钉截铁,充满了杀气的道:“断不能让淮南肆意妄为,凌辱先帝!”
  无疑,现在在刘非心里,他已经将刘荣开除出了兄弟的行列。
  没办法,刘荣与他本来就关系不好。
  如今,刘荣居然胆敢侵占先帝的宗庙土地。
  这等于是一巴掌,直接扇在了包括刘非在内的所有仁宗子嗣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的厉害。
  更严重的是——倘若刘非不能立刻端正立场,与之划清界限。
  那么,在天下人眼里——你爹的宗庙的土地都被你哥哥侵占了,你居然无动于衷?是不是你也想这么干啊!!你这个不孝子!
  刘彻却是幽幽一叹,道:“淮南终究先帝长子,朕之长兄,朕实不忍致法于王!”
  这就是刘彻和刘非的区别。
  作为皇帝,作为刘氏皇族的宗主,刘彻还可以转圜,还可以忍让。
  但刘非、刘余、刘阏、刘胜、刘端等诸兄弟,甚至包括现在还完全不懂事的刘彘、刘舜都是完全没有退路的。
  他们只能选择,干死刘荣,以此来维护和确立自己确实是仁宗孝景皇帝的孝顺儿子的地位。
  “陛下!”刘非恳求道:“淮南忤逆无道,骄纵日凶,天下所共睹,人神所共见!今陛下以为,淮南先帝长子,陛下长兄,陛下不忍致法于王……而臣弟不能认同!”
  “淮南今日可侵先帝宗庙,来日自可伤太宗、高庙之安宁!”
  “今陛下不忍,臣以为,日后恐将有管蔡之乱!”
  说着,刘非就不断磕头,脑袋都磕破了,血流如注,却依然不敢也不肯停止。
  但刘彻却是知道,仅凭现在的这个罪名和罪证,是弄不死刘荣的。
  甚至,根本伤不到刘荣!
  可能,他将此事公之于众后,舆论会沸沸扬扬,朝野会物议汹汹。
  尤其是自诩以仁宗孝景皇帝忠臣自居的那一帮人,更会跳起来,喊打喊杀。
  但终究,到了最后,屠刀举起的那一刻。
  同样上这群人,会前仆后继,此起彼伏的唱上一曲救王之歌。
  道理很简单——刘荣确实做了了不得的大错。
  但……
  他到底是先帝的长子,皇帝的哥哥啊!
  怎么能杀他?
  必须保下来!
  这既是保护先帝长子,也是维护天子的名声。
  弟弟杀哥哥?哪怕哥哥犯下了滔天一般的大罪,也不该责罚嘛!
  舜尚且不杀企图谋害他性命的弟弟,天子怎么可以随便诛杀和怪罪自己的哥哥?
  伦理上,没有人能接受!
  若只是舆论,刘彻还可以不在乎。
  但问题是——天下人都是这么认为和觉得的。
  哪怕是民间的一个庶民,一个老农,也会反对天子诛杀自己的哥哥。
  更何况,东宫两位太后,特别是太皇太后,必然会阻止。
  历史上,刘荣侵占太宗宗庙被迫自杀,窦太后就责怪刘彻的老爹:帝杀吾孙,还利用自己的威权,赐死了逼死刘荣的郅都。
  是以,刘彻知道,自己若想借这个事情弄死刘荣。
  根本不可能!
  既然如此,刘彻自也不会用这个事情来搞刘荣。
  但他也不是那种能忍得下这口气的人。
  刘荣想死?
  刘彻自会成全他。
  会看着他一步步自己作死,一步步走向灭亡!
  正如那句话:天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刘彻感慨两声,扶起已经磕头磕得鲜血淋漓的刘非,叹道:“朕悔不过使蒙王知此事……”
  他将刘非扶着坐下,然后取来伤药,亲自为刘非敷上,动作非常熟练,让刘非感觉有些奇怪:“陛下是如何会的包扎伤口?这未央宫温室殿之中,又是如何有的伤药?”
  但他来不及想太多,脑门的血不断流出,分散了他的注意力和思维能力。
  加之,耳边传来天子的叮嘱:“此事,蒙王就不要去告诉其他人了,朕让人去责备和教育一下淮南就好了……”
  天子拿着纱布,将他的伤口包扎起来,叹着道:“终究,朕与淮南,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啊!手足之情,骨肉之情,纵使淮南不念,朕不能不念!”
  “且,淮南如此,想必是因朕德薄,不能教其所致……”
  “朕当斋戒沐浴,素服以避正殿,告罪于仁庙,请求父皇宽恕……”
  一副友爱哥哥,关怀弟弟,愿意为了兄弟,而情愿自己受罪,自己受委屈,自己吃苦的仁厚兄长形象立刻就在刘非心里树立了起来。
  刘非都被感动得稀里哗啦,哭着说道:“陛下仁厚无双,只是臣弟恐怕淮南未必领情啊!”
  刘彻拍着刘非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昔者,舜不曾去想弟弟象会不会领情,一心一意,为了弟弟考虑,朕虽然才德不及舜之万一,犹愿从之!”
  刘非被这一碗鸡汤一灌,整个人都糊里糊涂里,只觉得皇帝哥哥真是太伟大了!
  为什么我以前不能发现呢?
  这天下,真是合该皇帝哥哥来坐啊。
  于是心悦诚服,五体投地,当即顿首说道:“陛下厚恩,不忍罪淮南,然臣弟弗忍,当告诸兄弟姊妹,以示汉贼不两立!”
  “唉!”刘彻叹了口气:“这就是朕为何后悔将此事告知蒙王的缘故啊!此事传出去,知道的人,知道朕的心意,不知道的却以为朕乃是要败坏淮南的名声呢!”


第1429章 作死小能手
  寿春。
  淮南王王宫。
  刘荣得意洋洋的端坐在王座之上,他托着腮帮子,如同一只骄傲的公鸡。
  长安那边的反应,他已经知道了。
  刘德那个混蛋,终究是不敢动自己!
  “寡人才是先帝嫡长子,长安城的那个位子,本该是寡人的!”刘荣在心里想着。
  这些年来,随着长安城里的那个弟弟,不断的取得胜利。
  刘荣只感觉,自己的脸仿佛被无数人扇过。
  一度,他也放弃了跟刘彻做对的念头,打算服软认输,哪成想,这个该死的混账,压根就不接受他的认输。
  赵国,这个他觊觎已久的富庶王国,落到了刘彭祖那个竖子之手。
  更让他气愤的是——他是国之长子,先帝的长子,皇帝的长兄。
  讲道理的话,怎么着也该是威风八面,挥金如土的主吧?
  但结果呢?
  淮南国虽然相对富饶,但,却跟他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国中上下的所有权力,都被长安派来的官员和亲长安的贵族控制住了。
  他这个堂堂淮南王,连想出门去看看风景,都要受到某些人或明或暗的阻扰。
  去年,他看上了寿春城外的一处土地,打算在当地营建一个王室的行宫,作为自己享乐之所。
  他连钱都准备好了!
  结果,被淮南国丞相和内史一巴掌打回来了。
  他们的理由是——大王,今天子嘉天下之民,轻徭薄赋。大兴土木,劳师动众,实乃伤民之举,愿大王罢之。
  当然,他也可以自己一意孤行,去修那个行宫。
  但,淮南国的官府,绝对不会因此配合他,征发徭役和民夫。
  换句话说——他得自己出钱去请工人来修。
  甚至得自己出钱去买材料。
  这样一来,工程耗资立刻就多了好几倍。
  根本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
  此事,就这么告吹了。
  这让刘荣心里万分的愤恨!
  兼之,刘荣身边,长期以来,就围绕着许多在长安失败的文人和学者以及贵族之后。
  这些人里,有被刘彻杀了全家的罪犯,也有利益被刘彻的政策深深伤害的贵族,更有着在长安激烈的竞争中被淘汰出局或者声名狼藉的士大夫。
  譬如,鲁儒一系的某些顽固分子。
  还有就是当初列侯大串联活动里被AOE波及的列侯家族子侄。
  譬如,那个被精神病,死了都谥为荒候的刘中意的两个儿子。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这些家伙聚集在一起,当然不会说刘彻好话。
  相反,这些家伙整天都在吐槽和议论国家政策,甚至不少人天天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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