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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炮灰那些年-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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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王妃回来呢,她还是那个侧妃,该给出去的,还得给出去……内中的心酸,却是和谁都说不得,谁都会觉得是她太过矫情。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上去啊。”却是赵徐氏温言对金氏道:“这里又没有外人,你平素想五丫头,想得夜夜眼泪汪汪的,怎么见到了反而不说话?”
金氏勾着头,只是摇头不说话,倒是赵之蓁看不得她局促,道:“姨娘先回去吧。过阵子得了空,我去看姨娘。”
赵徐氏倒也不在意她这么说,只笑道:“既然这样,五丫头不如就和你姨娘多说说话,今日的饭便在她那里用了也不妨的。金姨娘,你看着多准备些五丫头爱的……”
金氏忙不迭答应了,这便下去准备。
她出了门,赵徐氏却捧了一盏茶递给赵之蓁:“五丫头今日回来了,是想回来说说话,还是想说说事儿?”
“我听闻,四姐姐……和元百户的婚事……定下来了?”赵之蓁迟疑了一会儿,才道:“婚期可定了吗?”
“多半是要到明年了。”赵徐氏道:“怎么?”
“问问罢了,殿下听说了,也叫我想着给姐姐挑些贺礼呢。”赵之蓁道:“我听他的意思,叫我捡好的送。”
“殿下素来是个诚心的,”赵徐氏喟叹道:“当初你的眼睛坏了,也是殿下千里迢迢从南疆寻来了良药,这才治好了你。说起来,这大概也是你们两个人的缘分——不过,你就当殿下这话是说说就罢便了。若是他非要叫你挑东西送回来,不必送太好的,咱们也不缺这些,莫要叫王妃看着不妥当,记恨了你便不好了。”
“母亲体恤我。”赵之蓁道:“然而王妃哪儿看得到,如今她说是好了,可身子始终不干净,一日里能从榻上起来的时候也不过两三个时辰……想养好,多半也得花些时日,更况她如今虽是吃药的,可半点儿都没好呢!”
赵徐氏一惊,看住了她。
“有一回我去殿下书房,正巧听到了宫里来的太医和他说话,王妃的身子亏虚太大,若是好生将养,大概不过是再不能诞育,可若是她还这么沉郁下去,怕是连性命都……”
赵徐氏蹙眉道:“她怎的这般想不开,不过是滑了一胎,她还那么年轻,何致如此?熬坏了自己身子,可不就……就一辈子都没有骨血了么!”
赵之蓁抿了抿嘴唇,低声道:“母亲,我看,王妃滑胎,另有隐情。当日她从太后寿宴回去,晚上便没了孩子,白日里还好好的呢……王府里头有人说,她在殿下的书房里见到了什么东西,气着了,然后便没了孩子。我是不大信的,娘,王妃的身子,不至于差到这般地步啊。若是见得个什么东西生了气,便会滑了胎,这一胎岂不天生就该保不住吗?”
赵徐氏沉默了一会儿,道:“这么说,王妃重病,难说也与先前滑胎的缘由相似了——这事儿你可与别人说过?”
赵之蓁摇头:“连王妃问我,我都不曾说。”
“不说就对了。”赵徐氏喃喃道:“如今可是不能出事……你回去也得好生照料着王妃,她不能有事儿,便是病得再沉,也不能没了。”
赵之蓁点头,道:“这女儿知晓。”
赵徐氏伸手握了她的手,想了许久,道:“你……你也多小心,吃的喝的,样样要在意。若是可以少侍奉几次,那少几次也无妨。我就怕是那个人动手,若是如此,你要是有了好事儿,一不当心,怕也要被她祸害的。”
赵之蓁点头答应,又道:“母亲,元家来求亲,可诚不诚心啊?”
她要将话题转开去,赵徐氏也明白,挑了嘴角,使劲儿笑道:“这诚不诚心,谁看得出来?媒人上门,总不能说自家不想娶贵府的姑娘不是?我想,该是诚心的吧,皇后娘娘同咱们也说过这事儿……”
赵之蓁一怔:“是娘娘先与母亲说……说元百户……”
她省略的内容,赵徐氏听得出来,笑着点了头:“先前只觉得,他看到了四丫头肌肤,是极大的一桩烦心事,不想竟有这般缘分,倒也不算坏了。”
赵之蓁所想却是与赵徐氏截然不同——皇后是从冀王妃那里听说元惟扬的心思的,又同她求证过,之后便该告诉了母亲,然后设计撮合这一桩婚事。
能让梁皇后这么费心的事,一定对她自己和冀王,有着天大好处吧?
赵之蓁想着,便有些想叹气,好容易才忍住:“母亲,四姐姐在哪儿啊?我想和她也说说话呢。”
“她今日却是不在府中,”赵徐氏道:“今日她去了你五叔家里头……”
“五叔?”赵之蓁一怔,她皱起了眉头——这位五叔赵载德,虽是自家父亲唯一的弟弟,然而身子不好,不能出仕,索性便日日在家中待着,并不出仕,家境也算不得好,与自家来往也稀薄:“怎的这时候去五叔那边呢?”
“人家来请了,总不能不去,”赵徐氏道:“我叫你二哥跟着过去了,估摸着,过一阵子就回来了……”
☆、第二个我
赵之蓁微微蹙眉,却又笑了:“早知道,我使人回来先问一声便是。怎么想得到四姐姐平素都在家里头的,独今日出去了呢?”
“咱们知道你要回来的时候,她已然走了,否则便是往后推个一两天,也是无妨的。”赵徐氏道:“据说是你五婶有事儿要寻她呢,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形。”
“从前他们家有事,不是都来咱们府上的?如今却有了长辈规矩……”赵之蓁想想,道:“四姐姐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呢……”
“看着时辰,也快了。”赵徐氏道:“她去了有一阵子了,想来你五叔五婶也不致要留她用饭的——你可先与你姨娘说话去,待你爹你四姐姐回来,我再叫丫鬟去唤你。”
赵之蓁点头答应了,规规矩矩和嫡母行了礼,这才退下去。赵徐氏瞥了一眼钟漏,却是眉心一皱。
这时辰,差不多该往回走了吧?
她却并不知道,这一刻赵霜意还在赵载德家中,一秒一瞬都过得漫长无比。赵载德与她爹来往不算多,她对这位叔叔也不怎么有印象,到了他们家中自然也是束手缚脚,倒是送她去的二哥赵葆祺应对自如,和那位叔叔说笑,倒也很像那么一回事。
而赵霜意却被赵载德的妻子李氏引到了后宅,李氏一边走,一边道:“这几日听闻四姑娘定了婚事,我们做叔叔婶婶的,也是欢喜。按说该去府上拜贺才是,然而你那小堂妹身子不好,这又病了一场……实在抽不出空儿来。”
“这无妨的,”赵霜意忙道:“婶婶不必介怀,子女若是不舒服,父母总是没心思做事儿,这是人之常情,我爹娘也绝不会有半点儿介意……再说了,不过是订了亲,贺喜什么的,也不急在一时。”
“咱们也知道哥哥嫂嫂心怀宽广,不过啊,你小堂妹一心一意想见你,当面祝贺呢。只是她身子仍旧不大好,出不得门,我做娘的……也只好委屈了四姑娘,引你去看看她。倒不知道四姑娘肯不肯?”
李氏一边说着,一边往里头走。赵霜意心里翻了个白眼——我肯不肯?不管我肯不肯,你不都拉着我往内宅去了么?难道我都来了,还能说个不肯出来?
这个安排,她自然是不愉快的。若是五叔赵载德或者李氏要见她,她过来,那是晚辈见长辈的礼数,没什么可说的。可若是一开始便是那个小堂妹——那个她都不知道名字的小堂妹要见她,便叫她从尚书府过来,那怎么看都挺没规矩的。
也就是赵载德家,又是亲戚,又不当官,这才敢对着她家这么“没规矩”吧?
她这么想着,嘴上却道:“这哪儿有不肯的道理。姐妹病了,因了疏于来往,我先前不知道,已然对不起祖父祖母了。如今上门了,知晓了,不曾带礼物也便罢了,若再不去探看一眼,岂不更失礼?还劳烦五婶引路了。”
李氏半点儿也没听出来她藏在话里的话,只道:“倒也是我们将这孩子宠坏了,她定要见你,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性。”
她都这么说,赵霜意更是不知道那位小堂妹什么心性了,只能猜出这一回多半是因为她要见自己,李氏才巴巴跑去接自己过来——可是,是她和这小堂妹有什么联系吗,还是说赵双宜曾经与这个小堂妹关系亲厚?否则为什么这姑娘重病初愈一定要见堂姐呢?
赵载德的宅子不大,说话之间便到了那位堂妹的闺房门口。李氏带着她进去,边走边道:“好儿,你四堂姐看你来了。”
这小堂妹的闺名叫好儿?赵霜意往房中瞟了一眼,只见半旧的幔帐后头隐约有个单薄瘦削的身影立了起来。想来正是那个堂妹。紧跟着,她轻轻咳了两声,伸出手将帐子掀开了,却不说话,眼睛盯着她看。
那个眼神,叫赵霜意不由蹙了一下眉头。
“你怎么自己坐起来了?”李氏道:“快披上衣服,仔细着了凉,夜里又热起来……”
说着,她自己向前,取了原本放在好儿被子上的衣服,披在了小姑娘薄薄的身体上。那好儿却道:“娘,我有话和她说,娘好不好先避让开?”
这一个“她”,叫赵霜意对这女孩子恶感更明显了。有这么称呼堂姐的么?她不由想起自家的赵之蓁——同样是妹妹,赵之蓁比这好儿要甜多了!
“好。”李氏却仿佛察觉不到女儿的失礼,就这么和赵霜意道了个别,出去了。她出门,那好儿却也不说话,只是盯着赵霜意,赵霜意却也不怕被她看——看就看了,能少块肉,还是能少根筋?哪怕这姑娘有再多的怪异,那也不能把她怎么样了不是?
许久,好儿才道:“你坐吧。”
赵霜意眉头一蹙,凉飕飕道:“我以为,对着姐姐,至少要用一个‘您’字。”
“您?”好儿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冷笑一声,道:“你是什么人,自己心里头应该明白吧?你当真是赵双宜?”
赵霜意心里头一咯噔——她为什么问这种话?自己穿越过来两三年,旁人可都没这么问过。在这两三年里,她甚至从不曾见过这个好儿,单凭照面的一眼就判定她不是赵双宜……难道好儿能比赵徐氏还熟悉她么?
不可能,堂妹对堂姐的熟悉程度,断断是比不上母亲对女儿的。赵霜意微微一蹙眉,她已然想到了唯一的一种可能性。
“这是什么话?”她眼中掠过如同看疯子一般嫌弃的神色,口音却依旧温和:“你在想什么?我若不是赵双宜,还能是谁?”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一定不是她!”好儿的声音提高,却仿佛被自己呛住了,她咳嗽了两声:“你何必在我面前伪装……承认吧,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你能把我怎么样?却问出这般失礼的话来呢。”赵霜意道:“五婶婶可知道你要和我说的只是这些疯话?”
“她自然不知道,她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好儿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她:“我知道你不是赵双宜,因为我才是……”
赵霜意眉心一蹙:“你是病得烧坏了么?这样的疯话说出去有谁肯信?”说着,她走了几步,到妆台前头端了好儿的镜子递给她:“你自己看看你是谁!”
好儿的眼光掠过镜子,却不停留:“我当然知道我是谁——一定要我揭穿你么,你倒是装得很像我……你说,娘的生辰,是哪一天?”
“九月初三。”
“……那,二哥哥的生辰呢?”
“七月十四。”
“你倒是打听得清楚啊,”好儿冷笑一声:“我若是问你五妹妹的生辰,你也能答出来的了?那你可知晓,娘身上哪里有伤痕?”
“左手臂。”赵霜意已然不怀疑好儿到底是谁了,只是事到如今,她也不能承认自己是个冒牌货,只能这么答下去,万幸赵徐氏还曾和她提到过这个问题……说来赵双宜问到的,还真和赵徐氏记着的重点一致啊。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好儿的声音有些急促了,她眉头皱起来,道:“你……你……”
“我倒想知道,你知晓些什么。”赵霜意上前一步,冷森森盯着她:“你打听我娘我哥哥的生辰做什么?你还知晓我娘身上的伤处——你是谁?你不是好儿,可我在这里,你怎么可能是我呢?”
大概是她靠的太近了,神色也太镇定了,就连那份狐疑猜忌的神色,好儿都分不清真假。她看着赵霜意,半晌才道:“你……你可记得,你最爱吃什么?”
“我有最爱吃的东西么?”赵霜意道:“我喜欢吃的,多了去了,可最爱的,当真没有。”
好儿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声音都哑了:“你也是我,那,我是谁?赵善好她在哪儿?为什么我们……有两个我,或者说,两个你?”
赵善好?这才是好儿的名字吧?赵霜意也算是明白了如今的情形——面前的好儿,身体里的灵魂是真正的赵双宜,而赵善好的魂儿不知所踪。赵双宜多半以为自己只是和赵善好对调了,并不曾考虑这灵魂互换的事儿还有第三个人参与,所以才问了几个赵善好不会知道,可在尚书府做了几年姑娘的赵霜意知道的问题。
结果是明显的——赵双宜已经懵了,自己把三个问题都答对了,她便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两个她了。
“两个我?”赵霜意心下明白,脸上却明明是不信:“你当你这么说我会信么?你告诉我,我房中的砚台,是什么时候谁给的?我和季雪川,是什么时候相识的?五妹妹嫁给冀王殿下,她的嫁衣哪一块儿的绣片是我绣的?”
“……砚台是三舅舅给的,那一年你,不,我五岁。和季雪川,从小就相识,第一回见面,该是三四岁的时候吧。五妹妹的嫁衣……你在诓我!五妹妹的嫁衣是府中的针线女做下的,那时候我也忙着做自己的衣裳,我才是王妃,哪儿有时间帮五妹妹做嫁衣……”
“王妃?你疯了吧?”赵霜意看着她,冷笑道:“五妹妹今日正巧归宁,要不要我派人回府请她来,断一断咱们谁是冒牌的?王妃是定远侯府的四姑娘!”
“你没用!”赵双宜听得这话,却仿佛从刚刚的迷惑与失落之中挣醒了,一抬头,那神色复又带上了几分睥睨,冷笑道:“原本该是我……哦,该是你去做王妃的,你却沦落到嫁给北衙鹰犬的份儿上,竟还敢说我是冒牌的!”
“你真是失心疯了!”赵霜意假作发怒,斥道:“做梦做傻了么?!我不信世上能有两个我,更不信你的鬼话!我嫁给谁,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与我自己何干?你若真是我,该知晓大家闺秀行止有度,这没本事一句,是怎么个说法?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是赵双宜,我说了我是赵双宜!”好儿的眼睛发红,盯住了她:“五妹妹娇生惯养的,她一个人在王府做侧妃,你竟然也忍心。她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咱们一家子怎么办?我不知道你怎么就做不得王妃了,容貌家世,哪样不成了?你该是王妃,然后做皇后的!咱们家的荣光,你竟是半点儿都不想了么?爹娘养育你这么多年,难不成你就嫁给那姓元的,这就算一辈子了么?!”
赵霜意往后退了一步,沉声道:“你疯了。你不想死的话,这些话,就再也不要说出来!”
“我没疯!”“赵双宜”盯着她,字字清晰:“你是怕王府里太危险?还是被人迷住了心眼,以为嫁给一个臣子就能夫妇和美过百年?你不该是这样的,赵家要出一个皇后,是从王妃做起的皇后,不是什么侧妃熬成贵妃再扶成的皇后!”
“你快些闭嘴!这话说出去,要给家里头招来祸事的。你身子弱,就小声点儿吧。”赵霜意道:“我是有婚约的人了,殿下哪怕是为了名声,都不会要我。我不知道……不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是什么来头,但你口口声声说着咱们家,说着五妹妹,我就当你是好心——不要再乱说了!”
“季雪川还敢肖想,你就不敢了吗?”好儿,或许该叫她赵双宜了——她看着她,突然笑了,一边笑一边点头:“好吧,你不敢,就不敢吧。还有我——可你不要将我今日说的话说出去,知道吗?”
“我说不说出去,要看你做什么。”赵霜意也带着一脸笑容:“你想去殿下身边,我不管,但你要是敢叫五妹妹有半点儿不好,敢叫赵家受什么牵累……你会死的,我发誓。”
☆、第81章 万千执念
对方看着她,许久才笑出来:“你若是相信我是你,就该知道,我不会叫家里有任何的损失与危险……”
赵霜意摇了摇头:“你也太过托大了——就算我信了你,就算你是真的,可你也该知道,你现在是赵善好。你不是吏部尚书的女儿,你……凭什么引得殿下的注意呢?”
“五妹妹是殿下的侧妃……”
“她是我的妹妹,不是你的,你见她应该叫堂姐,她还未必认得出你。”赵霜意一句一句逼上去:“哪怕她许你见了殿下,你真的以为,凭着自己现下的这张脸,能引得殿下注意么?”
赵双宜脸色一变,她的目光转向镜子,眉心一蹙,急急地转开了眼睛:“我还记得殿下的喜好……我会让他喜欢我的。”
“他喜欢了你,五妹妹算什么呢?”赵霜意冰凉凉地说:“你所说的不会叫五妹妹不好,难道……和她抢占丈夫的宠爱,也算是对她好吗?你不是我了,你不可能做嫡妻,只能从妾……哦,或许还不如妾的位置一步一步往上爬。”
“如果我在,五妹妹会很欢喜的。”赵双宜道:“殿下的宠爱她从来都不在乎啊,难道你不知道她喜欢的人是谁吗?”
“她喜欢的人不是殿下?”赵霜意信口问了出来,可问出这一句话的时候,她的脸色便变了。
赵双宜哈哈大笑起来:“你……你怎么这么傻?她喜欢的人是你啊!她为了你都能去死,你不知道她喜欢你吗?”
“你……”赵霜意一个你字出口,便再也说不出了。赵之蓁喜欢姐姐吗?她想起赵之蓁的言行,先前只当做是一双情分深厚姐妹之间的应当应分,如今看起来……好像的确是不太妥当。
“你不知道,你当然不知道。我也是……看着她替我挡了一刀,看着她死在我面前,为她收拾遗物的时候才知道的。”赵双宜停下了笑,觑着赵霜意:“可是我知道了又怎么样呢?我来了这个地方,知道她还活着,可她不知道我是谁。你可知晓,我一生,心里头只有殿下一个人,可是看着她的遗物,我……宁可失去殿下。”
“你也……喜欢她吗?”赵霜意道,口气之中满是不可置信——难不成这是两朵百合花?
“不喜欢,只是对不起她。”赵双宜答得很果断:“若是殿下死了,我跟着死,也就是了。她死了,我还要活着,却每时每刻都想着她是为我死的,这才煎熬。”
“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赵霜意已然顾不得表现出对对方的猜忌了。
“……你不要说我疯了。”赵双宜沉默了片刻,压低了声音:“那时候我做了王妃,她和那个贱人——那个贱人,你知道是谁——她们都是侧妃。后来殿下登基了,我做了皇后,五妹妹做了贵妃,那个贱人初时得宠,后来……因了牵扯一些事儿,殿下不喜欢她了。哦,或许该说是陛下吧……她有两个孩子,长子出了意外,没了,第二个病了,却被诊错了,也没了。我当时想着,总归是自幼的好友,该去看看,却不想她将一应罪责都怪在我身上。是啊,是我做皇后没当心,那两个孩子或许原本都有救的,可我也不知道连诊治都会错!她怀恨在心,藏了一把匕首,想杀了我,却被五妹妹挡在了前头,那把匕首直直捅进五妹妹的心窝子里,拔丨出来的时候,血就那么喷出来,想堵都堵不住。”
赵霜意看着她:“你是说……季雪川……杀了她?”
“是,”赵双宜合上了眼睛,仿佛在回忆:“陛下很生气,他当着我的面杀了她。但那个贱人死了又怎么样呢。五妹妹回不来了,她就那么没了。那天地上都是血,五妹妹的血和那个贱人的血流在一起,味道又热又腥……”
“别说了!”赵霜意失声道:“不会这样的,在这里,不会这样的。”
“季氏都入了王府了。”赵双宜看着她:“你不愿去做王妃,我去。我不能看着这事儿再发生一次……那个贱人必须去死!”
“不,殿下的季侧妃,是她的妹妹季雪竹。”赵霜意却察觉出了对方的误会,她不知道为什么赵双宜会穿越,但大概想要偿还欠赵之蓁的执念才是引领她前来的原因:“季雪竹没什么本事……如今王府里头,王妃卫氏滑了胎,病得奄奄的,王府之中的事情,全都是五妹妹一个人打点。若是这么下去……或许她会代替你那个你,成为赵皇后。”
“季雪竹?”赵双宜一怔:“季家不想好了么,竟让那个废物去伺候殿下?”
“说来话长,你只要知道,季雪川已然发誓终生不嫁,伺候她母亲便是了。”赵霜意道:“不过她的心思大概还在殿下身上……王妃怀了长子,也被她害没了。别问我她用了什么手段,我不知道,天下除了王妃和皇后娘娘,大概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所以说,五妹妹遇到的那个季侧妃,是那个季雪竹啊?”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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