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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大明女状师-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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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连城连忙道:“是老夫教子无方,疏忽了,疏忽了……”
“那现在曲老爷能请令郎出来一见了?”杨清笳问。
这么一弄曲连城也没法再推卸了,只得差下人去叫人。
约莫盏茶,一个男子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
他皱着眉,衣着不检,人站在堂口尚未看见下首的段惟和杨清笳,便懒洋洋地长声问:“什么事啊,爹?”
曲连城见他这副模样,怒道:“混账东西,还不赶快滚过来!”
“哼!”曲修能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了上首右座,满不在乎地道:“谁又跟你告状了?”
“给我站起来!”曲连城见自己儿子如此无状,喝道。
曲修能闻言依旧故我,连看都不看一旁的杨段二人。
“你……”曲连城见他没骨头似的瘫在椅子上,只觉一张老脸都被丢尽了,他刚想要教训一下不孝子,一旁的段惟却冷声开了口。
“曲老爷,你要训子尽可稍后,本官尚有几句话要问。”
还未等曲连城搭话,曲修能这才抬眼看了看对面的段惟。
他这一看不要紧,整个人立即一改烂泥般的坐姿,直起腰来:“段、段大人?”
段惟面无表情地道:“曲公子记性不错。”
自打前几日曲修能在街上闹事被段惟逮个正着,就一直不安,生怕对方来找麻烦,然而等了两日也不见人,他这才放下心来。
没想到今日对方还是找了过来,曲修能立马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忐忑道:“上次多有得罪,还望段大人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段惟没有发难的意思,只是问:“你上次在街上为何要为难那乞丐?”
曲修能只得答道:“他在街上挡我去路,害我差些坠马,我也是一时气不过,方才出手教训一二。”
“仅此而已吗?”杨清笳问道。
☆、第124章 拿人
“你是……”曲修能可没听说过锦衣卫中还有女子; 不由问道。
“杨清笳; 状师。”
曲修能听着这个名字甚是耳熟,想起前段时间与狐朋狗友扯皮时提到的那个女状师; 惊讶道:“……御状?”
杨清笳点了点头,问:“你方才说; 街上冲突只不过是因为那乞丐冲撞了你的马; 可你已经将那乞丐一条腿撞断; 又何必再往死里鞭打他呢?”
曲修能闻言垂头不语。
杨清笳环着茶杯的食指敲了杯壁两下,顿时发出一阵“叮叮”的清脆之音。
她见对方闭口不答,也不催,便一直用指尖敲着杯壁; 似是有节奏一般。
曲修能听见那声音; 一阵一阵; 就像是敲在自己心头; 他越听越是烦闷; 却偏偏无人出声。他忍了忍; 还是未曾忍住; 便冷声道:“我讨厌乞丐!”
“修能!”曲连城怕他胡言乱语,沉声警告道。
“诶~”杨清笳朝曲连城摆了摆手,一副知心开解的模样:“曲公子看起来心事重重; 不如就说说; 也好痛快痛快。”
曲修能冷笑一声; 摇摇头:“我没什么想说的; 我不过就是当日脾气冲了点; 再说那个乞丐不也没死么。”
“那好歹也是条人命,若非当日段大人及时出手阻你,恐怕你就要将人活活打死在街上了。”杨清笳看着他道:“你出手狠辣,直至今日也无丝毫后悔之意,我可不觉得这仅仅是因为一场冲撞。”
曲修能闷声道:“杨状师这是可怜那群乞丐么?”
她听对方用了个“群”字,不由挑了挑唇角,反问道:“难道不应该么?”
对方听她所言,倏地抬眼,双眸似是燃起一簇火苗:“那群人肮脏下贱,只配像畜生一般活着,有什么好同情的?”
杨清笳道:“你是富家公子,他们是街角乞食的流民,你们可算井水不犯河水,曲公子又何必这般在意呢?”
曲修能喘了几下粗气,似是想说什么又压了下去,腮帮子绷得紧紧。
“我觉得……你还有其他的原因没有说。”杨清笳似有所指。
曲修能闻言心中怒意翻滚,忍不住道:“杨状师什么意思?”
曲连成一旁坐着,他不知道这二人今日前来所谓何事,可这话越听越不对劲,他想提醒自己儿子不要多言,然而段惟一直用眼神死死压着他,他竟不敢再开口提点。
杨清笳听他所言,字里行间尽是怨毒,心中越发觉得此人性情暴戾,对乞丐这一类人有着反社会型人格障碍一般的偏执。
“曲公子。”她叫他。
对方闻言看着杨清笳。
杨清笳盯着他的眼睛,不紧不慢地道:“你既然这么讨厌这群乞丐,那么如果有一天,那群乞丐被人杀死,斩断四肢,开膛破肚……你想必会很开心了。”
曲修能闻言竟露出一个快慰的笑意:“如果真有人动手,那可是为民除害了。”
曲连城听到此处,终于明白对方此次前来的目的。他再也坐不住了,一拍椅子扶手,喝道:“修能不要胡言乱语!”他转而看向杨清笳,语气已不似方才那般客气了:“杨状师,请慎言!”
“曲老爷见谅,我观令郎心中有心结,这才不由多说了几句。”
“我儿与那案子无关,段大人若是想问案,还请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曲连城知道自己儿子性情乖戾,他此时心中害怕,害怕曲修能真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他护子心切,也顾不得对方锦衣卫的身份,冷声警告道。
段惟看了看杨清笳,后者朝他眨了下眼。
段惟会意,于是直截了当地道:“京城近日有乞丐被害,本官怀疑与令郎有关。”
曲连城惊怒道:“大人可有真凭实据?”
段惟道:“尚无。”
曲连城闻言笑了一声,冷道:“我儿并非什么杀人凶手,段大人怕是有什么误会。”
段惟不再兜圈子:“令郎因令嫒之死,一直对乞丐怀恨在心。令嫒离世大致是三年前的事,而这京城之中,几十个乞丐也恰巧是在同一时间开始陆陆续续失踪被害的。最近被杀害分尸的乞丐,更是被弃于曲府附近各大酒楼灰桶之中,这一切,难道不是出自于令郎的手笔吗?”
“我没杀人!”曲修能激动地喊道:“我是恨那群乞丐,但是我没杀过人!那些人不是我杀的!”
段惟道:“究竟杀没杀人,还是随我回去说个清楚吧。”
曲连城就这么一个独子,曲修能可是他的命根子,他如何能让自己的命根子攥在别人手中?
他断然道:“大人查案虽职责所在,但可别冤枉了无辜之人!”
段惟道:“若令郎是无辜之人,我等自会还他清白。”
“眼下无凭无据,段大人连声招呼都不打便直接过来我府上拿人,未免太过草率了吧!”
段惟耐心告罄,他一把捉住曲修能的胳膊,抬腿便挟着他向外走。
“爹救我!爹!我没杀人!救我,爹!”曲修能被段惟捉着,一时惊慌失措,迭声呼救,好像段惟要将他拖出去就地。□□一般。
“段大人!”曲连城仿佛看到了自己儿子被锁在诏狱中,十大酷刑加身的惨状,当即心一横厉声唤道:“护院何在?还不快快将少爷救下!”
他话音方落,便有五个短打汉子从影壁后闪身而出,团团将段惟围在了中间。
段惟脚步不停地继续押人向前走,目若无物。
那五人见状立即抽刀上前袭去,段惟单手抽出腰间的绣春刀,甩了个漂亮的刀花儿挺刀相迎。
这五人单挑一个出来均是稀松平常,然而合在一起却结成了一个十分厉害的刀阵,实在不好相与。
双方一招过后沾边即走,段惟捉着曲修能后退一步站定,难得眼中露出些惊讶:“五行阵?”
那五人分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站定,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
段惟略些兴味道:“竟请来了山西霸刀门的人,曲老爷果然财大气粗。”
☆、第125章 大破五行阵
山西霸刀门是北方有名的帮派; 据说其开门先人师承武当,而后破派而出; 北上创立了霸刀门。
他们化用道家五行之术,自创一脉刀阵; 人称“五行刀阵”。
顾名思义,这阵法是由五个用刀高手组成,五人分守金、木、水、火、土五个方位; 一旦结阵; 便要将人死死锁在阵中; 令其难以脱身。
段惟今日公务在身,没心情和他们较量,便沉声道:“让开!”
那五人互相看了一眼,为首一人开口道:“我等为江湖中人,本无意牵涉朝廷之事,但曲老爷对我等有救命之恩,今日势必要以义报之; 这位大人若不放开曲公子,我等只有出手得罪了!”
段惟冷冷一笑:“本官今日公务在身,不愿与尔等纠缠; 若再不知死活,就不要怪段某刀下无情了!”
那五人互相看了一眼,仍是半步未退; 他们是铁了心要将曲公子救下。
段惟又向前踏了一步; 那五人立刻齐齐攻了上去。
段惟瞧对方身法招式之间配合默契; 亦不敢太过小觑,当下钳着曲修能游斗开来。
这五人并不像少林小罗汉阵和武当七星剑阵那般秩度森严,滴水不漏。
但他们脚踩八卦位,各自为障,身法均属不同却又互相配合,一时间倒也困得段惟难寻出路。
段惟两三次想找出虚位脱身,奈何每每均被对方封堵回来,几次三番,他耐心告罄,不由冷声喝道:“找死!”
他轻震手中绣春刀,一改方才急于脱身,只守不攻的姿态,用出一套形意**刀法。
这形意**刀法亦是出自山西形意一脉,按地缘论起,和霸刀门也算有些渊源,今日段惟以此刀法相抗,颇有些以毒攻毒的意思。
杨清笳仍旧安坐在椅子上,静静看着,脸上无甚担心,反倒像是在思考什么。
一旁的曲连城却是没有她那般淡然了,他方才脑袋一热,叫出“霸刀五虎”前来阻截段惟。
现在看着双方战作一团,自己儿子也在其中,心中不由连道后悔。
阻挠锦衣卫办案,仅这一项罪名就够他喝一壶得了。若是动武再伤着人,那便是雪上加霜。
可曲连城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他实在不想让自己儿子被人带到诏狱,只能先让人将段惟打发走,然后去找“救兵”,大不了日后破些钱财将此事揭过,也好过让曲修能被锦衣卫扒下一层皮来。
那五把刀你来我往,相生相克,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段惟却只有一个人,一把刀,手里还拖着个累赘,按常理,他应狼狈不堪,疲于应付才对。
然而他此时抓住曲修能挡在身前,如同盾牌一般,步法灵便,有攻有守,进退有度。
每当对方一刀劈来,他便推着曲修能去挡。
这五人自然不能由着手中刀将曲少爷劈作对半儿,一时间投鼠忌器,反倒打得缩手缩脚。
这若是一般的江湖较量,“霸刀五虎”自然可以开口斥责段惟拿人当挡箭牌未免不够光明正大,可偏偏段惟此刻是以朝廷公人的身份捉拿要犯,哪里用讲什么江湖规矩?
杨清笳一旁看着,见段惟有这么个“人质”在手,料想今日不可能会败,当务之急便是早些脱身。
她想了想,决意出声扰乱那五人帮他一把:“这五位大哥真是条汉子,依《大明律》,阻挠锦衣卫办案,还动武,可是要掉脑袋的,若再伤了人,非株连家人不可。几位瞧着也是一代宗师,为了报恩还真是豁得出去。”
此言一出,那五人心中不由一惊,他们都是赳赳武夫,哪里懂什么大明律法。
杨清笳不过信口胡说,听在他们耳中却煞有介事,免不得信了几分。
与锦衣卫动手本就是下下策,只不过今日形势所迫,他们受人恩惠不得不报,可与朝廷作对,这五人心里难保不犯嘀咕。
任何阵法都讲求数人为一,心智凝定。
那五人受杨清笳所言影响,木位上年纪最轻的那个汉子步伐明显凌乱起来,好几次堪堪守住方位,额角已现汗水。
段惟眼力极佳,这五行阵的厉害之处就在于五人配合,□□无缝。
若其中一人出了岔子,那么五行阵相生相克的制敌法门,便会成为他们败北的罪魁祸首。
段惟反手薅着曲修能挡在身后,防住背后空门,挥刀转攻木位。
木位上的那汉子见段惟攻了过来,赶紧凝神对敌。
段惟一招“缠头裹脑”被对方躲过后,紧追不舍地接连使出“弓步裁刀”“并步劈腰”“半马步藏刀”三招,那汉子左支右绌,终于敌不住,被段惟逼得脱离木位。
木位一乱,土位便岌岌可危,段惟用刀背化用一招太|祖长拳中“三叠浪”掌法,将守在木位上的人拍倒在地,转身回攻土位。
火生土,火位上人想抢补土位,这一妄动,却又牵连火位虚空,段惟瞧准时机翻刃一招“游龙倒浪”,迅疾无比第划破了对方的腕侧。
他角度找的刁钻,再退一寸便要落空,再进一寸便会挑断对方手筋,段惟于摇摆不定之中,只取中间一寸,既伤了对方,有没有将他变成日后不能用刀的废人。
火位,土位均被破,剩下三位已是孤掌难鸣,整个五行阵顿时七零八落,处处破绽,再难成气候。
约莫盏茶,段惟将其余三位逐个击破,便游刃有余地还刀入鞘,长身而立。
曲连城看着躺了一地的高手,心里已经开始打颤,这下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既没救下自己儿子,又得罪了锦衣卫。
杨清笳见“全武行”演完了,便放下茶杯施施然地走到段惟身侧。
曲修能方才一直拢在刀光之中,已经被吓得涕泗横流,腿脚酸软,此刻如同个面袋子一般,被段惟提在手中。
杨清笳开口道:“令郎我等就先带回去了,若查证无罪,自会放他毫发无伤的回来。”
她这相当于做了个保证,可怜天下父母心,不管这曲修能有罪无罪,杨清笳确实能够体谅曲连城护子之心。
段惟提着人向外走,临到门口时,似是无意地偏头斜觑了曲连城一眼。
只一眼,那曲连城便被对方冰冷含愠的眼神骇得不由后退几步,跌坐在椅上。
☆、第126章 黑袍人
子时,江府。
偌大偏堂; 竟无半点烛火。
借着窗棂洒进来的月辉; 隐隐约约可得见屋内,正一站一坐两人。
站着的那个; 乃是当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锦衣卫指挥使江彬。
而坐着的那个,却披着一身宽松黑袍,面上覆着个看不出材质的漆黑面具。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黑袍人一开口,声音清冷。
江彬想了想; 答道:“已经差不多了。”
“差不多?”黑袍人闻言冷哼一声,竟让平日颐指气使的指挥使后背一凉:“已经拖了这么多天了; 你莫不是在敷衍本座吧?”
江彬下意识地躬身答道:“属下不敢!”
他摩挲了两下手上的血玉扳指:“当初本座能助你登上指挥使的位置,今日自然也能让你重新变回那个一文不值的蔚州指挥佥事。”
江彬咽了口唾沫,赶紧道:“教主息怒; 这事之所以进展缓慢……实在因为不好明目张胆,做得太过露骨。皇宫内耳目众多,稍不留神便会露出破绽。所以只能循序渐进; 步步为营,这才一直拖延至今。不过依属下看,眼下已是功成在即了。”
此情此景; 若被其他人看见; 定会惊讶不已。
江彬权势煊赫,几可只手遮天; 当今世上还有谁; 能让他如此谨小慎微; 甚至有些战战兢兢?
黑袍人戴着面具,面目不辨。
然而看那贴面流畅起伏的面具线条,不难知道,这人有一管秀挺的鼻子,仅仅露出的双目眼窝深邃,面具下想必亦是一张十分俊秀的脸。
他周身笼着一股寒意,一身墨色宽袍使其身形隐入黯夜之中,只剩一双眼,透过漆黑的面具,湛出点点光华。
“教主,您答应我的事……”江彬试探问道。
黑袍人发出一声模糊的气音,似是个讽刺的笑意:“只要你将事情办妥,之前承诺给你的,自然半分都不会少。”
江彬闻言这才放下心来,然而他随即又听对方道:“此事已筹划许久,切勿在最后关头出任何岔子。如果事情办砸了,后果你是知道的!”
江彬赶紧道:“教主放心,此事只消几日便可大功告成,不会出任何岔头!”
黑袍人闻言,眼中这才露出些许满意的神色,淡淡道:“那本座就静候指挥使佳音了。”
……………………………………………………
紫禁城,乾清宫暖房。
朱厚照气若悬丝地躺在龙床上,几个御医轮番上前把脉,均是一筹莫展。
“如何?”坐在一旁的张太后神色愁苦地问。
那几个太医脑袋都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若非张太后是个心慈手软的妇人,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不敢直接讲实话的。
“都愣着干什么,说啊!”她见这群太医都是一脸的为难,不由急道。
“不妙啊……”年纪最大的冯太医叹了口气。
张太后闻言,登时便落了泪:“冯太医,皇帝这病你可一定要想办法啊……眼下也只能指望太医您妙手回春了。”
冯太医祖上三辈都在宫中做御医,这宫中肮脏歹毒之事已见过太多。
眼下朱厚照情况俨然是时日无多了,他本就服用了大量丹药,毒性累积过多,加之南方落水后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更是雪上加霜,其后元气未复身体虚弱至极,又不禁女色。
就这么折腾,虽刚过而立,身子却显然已经烂透了。
这些事情冯太医自己心知肚明,却无法直接对张太后说,只得道:“太后言重了,老臣定当竭力而为,不过皇上的身子实在是虚弱至极,又怪异得很。”
张太后问:“怎么个怪异法?”
冯太医道:“大病之人,身子虚是再正常不过,可陛□□内却有一股异常刚猛的邪火在作祟。”
“邪火?那是怎么回事?”张太后急问。
冯太医心中大致有个猜测,却不敢说出口。
深宫大院中,管住自己的嘴巴才能活得长远。
他道:“老臣一时也不敢妄下断言,不过老臣可以先开几方药为陛下调和一番,维持这两股邪脉此消彼长的平衡之态。”
言下之意,是要用药来吊住朱厚照的性命,至于能拖几日,便不好说了。
张太后长叹一口气,老泪纵横。朱厚照素来与她不甚亲厚,可眼下他缠绵病榻,一副随时有可能宾天的模样,实在是太过揪心,何况朱厚照并非普通人子,他是大明的国君,若一旦咽下这口气,牵涉可不只是宫中之事。
她一个妇道人家,虽然顶着皇母的名头,又能有多少主意,这担子毕竟太重!
张太后呜呜哭了一会儿,方才用手绢拭了拭泪,似是突然想起什么,寒声道:“都是那个江彬,蛊惑皇上厮混胡闹,若皇上有个三长两短,我定饶他不得!”
众人闻言均是噤若寒蝉,不敢言语。
朱厚照膝下无子,眼下说不准能苟延残喘至何日。
一旦他咽下这口气,这宫内宫外,怕就要变天了!
…………………………………………………………
那日杨清笳和段惟将曲修能送进诏狱后,段惟倒是当即亲自审了审。
他并未对曲修能用刑。
一来,他答应过杨清笳;二来,是他自己本身亦不愿将人折磨得不成人形,血肉模糊。若非平日上司有命,他才不愿沾染这些脏污的人血,听那些撕心裂肺的惨呼。
曲修能一进诏狱便像个被抢婚的黄花大闺女一般,整日开了闸一般哭哭啼啼,却始终不认自己是凶手。
段惟倒是有些佩服曲修能的死不认账,他虽未对其用刑,可也没少用些手段唬一唬对方。
曲修能胆子不算大,至今还不认,倒是让段惟有些动摇了,莫非他真的并非凶手?
对方一直不认,他总不能一直陪他耗着,只得将人暂且收押,再寻其他证据。
杨清笳近日忙于案子,已经很久没到常去的那家书寓转一转了。
她本想自己出去买几本书回来,霁华却说前几日订做了一件衣服,恰巧约好今日去取,杨清笳便带着她一同上了街。
二人先去书寓挑了两本游记,这才来到布店。
上午来挑布料的人并不多,偌大的店内只有另外一边两个女子,正背对着门口挑选布料。
“老板,我们来取订做好的衣服!”霁华刚走进门口,便脆声道。
另外一边正挑选布料的那两个女子闻言回过身,双方不经意间打了个照面儿。
这一个照面过后,双方顿时都有些不悦。
杨清笳暗道晦气,那挑布料的女子竟然是李溶月!
☆、第127章 一块糖糕
她身旁跟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丫头,手上大包小包地挂着刚买来的东西; 想必是丫鬟之类。
李溶月见来人是杨清笳; 不由主动上前道:“原来是杨姑娘啊; 好巧!”
杨清笳心道; 我真是出门没看黄历。
她面无表情地勉强招呼道:“李小姐。”
“你也来这儿挑衣服?”李溶月款款道。
杨清笳不欲与她多言; 只道:“我是来取成衣的。”
她话音方毕,老板便从后院库房里将成衣取了回来:“这是您订好的那件。”
杨清笳伸手去接; 却被李溶月半路截了胡。
她毫不见外地展开手中的衣服,漫不经心地翻动了两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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