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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倾天下之将门冷后-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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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不是什么大事,叶哥有办法自保。别婆婆妈妈的。”叶挽给三人一人敲了一下毛栗,复又对甄玉道:“我房中枕头下面有一本册子,上面写着《斥候营加练项目修进纲要》,还未来得及改完,你拿去给将军或是赤羽修进一番。然后这些日子给七队的百余兄弟照着纲要联系,若有其他兄弟想加入就一同操练,由你督导。我回来后要看到你们操练的效果,明白?”
甄玉仍是那副担心的复杂神色。
叶挽也不在意,捶了一记他的肩膀:“甄玉,拿出上级的样子来,别想着偷懒,嗯?”
“嗯……”甄玉半晌才不甘不愿地从鼻间发出一声哼响。
“还有,过几日花无渐若来找我,就告诉他我在宫中,暂时无法履行条件的事情。”叶挽想了想又道,“他在帮我查些事情,你别跟着他瞎闹。还有淬玉阁……”
“嗯……”甄玉看着她,样子颇像将要被人遗弃的小狗。
“行了,就这几件事,记得照我说的去做。这些日子不许偷懒,不许闹事,一切等将军回来再说。”叶挽唠叨了两句,深深地看了三人一眼,扭头朝冯凭的方向走去。
她这一去,若是稍有不慎,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和这三个兄弟再见面?
她微微抬手,摸了摸头上簪着的狐狸尾巴玉簪,心中稍定。
院中将士们注视着叶挽离去的瘦削背影,有脾气暴躁的蠢蠢欲动想要提刀冲上前将叶哥拉回来,连忙被身边其他人拦住。“疯了吗?别忘了叶哥刚刚跟我们说了什么!”
“可是叶哥……”
“已经有人去找将军了,一切等将军回来再说!”
“对,将军不会让叶哥这么迷迷糊糊的去那个吃人的皇宫呆着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甄玉站在人群的最后方,恨恨地捶了一下身边的石墩。
他真是没用!叶挽有麻烦的时候,竟然还要她反过来安慰自己!
燕京的皇宫建于一百五十年前,燕太祖马上打下了天下一统中原之地后。历史虽算不得悠久,却也在风雨击打斑驳的宫墙上留下了灼灼痕迹。
燕皇宫以黑色作主调,配以红色金色,无比大气恢弘。
叶挽跟着冯凭漫步宫中,走了足足有半个多时辰才来到了后宫曾后所处的瑶华宫。宫中金碧辉煌,极近奢华优雅。
“冯公公,何以不先去拜会陛下,而是先来向太后请安?”叶挽懒懒地掀起嘴角问道。曾后已经野心勃勃到面子功夫都不愿意做了么?
冯凭波澜不惊道:“自然是陛下此时正在早朝,没有时间见叶校尉。太后体谅,不愿让你在景荣宫外站着等候,今日特地没有去前朝,而是先宣你来觐见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入京已经一个月了,褚洄和她二人皆有官品在身,都没有参加过早朝。说是体恤将军赶路劳累,特批他几日假。具体什么时候销假也没有言明。
而曾后往日垂帘听政,说是因为叶挽的到来特地等候,也不知是在骗谁?
难道是朝廷已对嘲风将军忌惮若此,连各地政事都不愿让他知晓了么?
叶挽跟在冯凭身后进了瑶华宫,后宫妃嫔正在向太后请安。
瑞嘉帝年纪尚轻,妃嫔不多。妃位只有婉贵妃曾零星一人,其余几人看衣着颜色估摸是一嫔一昭仪,两位美人。以一国之君的后宫来说可以说是冷清非常了。
“太后娘娘有要事,臣妾看我等还是先退下吧。”婉妃看见叶挽,大方地点了点头,对曾后笑道。
“无妨,不算什么要事。你们若走了,谁来讲有有意思的事儿逗哀家开心呢?”曾后凌厉的凤眸从叶挽身上瞥过,暗暗闪过一丝得意。有人护着又如何,功夫了得又如何,不还是得乖乖地听从懿旨入宫来?
婉妃娇嗔道:“姑母就是惯会寻我们开心……”
“哦?那你们是说,还是不说呢?”
几人聊着聊着竟又笑作一团,半天都没有人搭理叶挽。
唯有那位身着鹅黄色宫装的嫔位娘娘偷偷递给叶挽一个忍耐一些的眼神。
叶挽本就没有将这些后宫妇人的小手段放在眼里,晾她在这里站一会儿罢了。难道还能站个几天几夜不成?她当初站军姿可是有将近二十个小时不动弹的记录的。只是这位嫔位娘娘又不知是何人,为何要无端对她示好呢?
果然,曾后和婉妃又你来我往的说了几句后,终于将正眼投到了叶挽身上。曾后美丽的面容端庄慈祥,她微笑道:“叶校尉,哀家心血来潮,此番真是麻烦你了。”
“太后客气了。”叶挽本来闲着无聊在心中默背先前所看的《太祖兵法》,听曾后突然说话,这才抬眼恭敬地施了一礼。
“咦,姑母,您是想到什么事儿了要吩咐这位叶校尉做呀?”婉妃跟曾零露的神情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愧是亲生的两姐妹花,一派惺惺作态。
曾后拍了拍曾零星的手,笑道:“素问叶校尉少年英才,以一介商贾后代之身在军中立的一席之地,短短几月就从普通兵卒升到校尉之职,实属难得。哀家想着,疆儿从小体弱,导致现在一到严冬酷暑身子也容易疲乏。宫中几位骑射师父皆上了年纪,跟他合不来也是正常的。不如请这位年纪相当的新晋少年入宫伴驾,估摸着也聊得来些。”
她自说自话定了叶挽的将来,旁边几位宫妃皆一脸应当如此的神色。婉妃更是拍马道:“姑母英明!马上就要入夏了,陛下近几日精神已有些变化,那些御医只会开些无用的药材,依臣妾所见当真不如做些强身健体之事,也比那劳什子中药好呢!”
这话也就得宠的婉妃和曾后能说,换做其他几位宫妃,若敢说瑞嘉帝身子不好,只怕当即就会被拖出去砍了或是打入冷宫。
“是啊,所以哀家这不就想到叶校尉来了么。”曾后慈笑着看向叶挽,“叶校尉觉得如何?”
叶挽淡道:“此乃末将分内之事,能助得陛下龙体康健,也是末将的福分。”瑞嘉帝当然没有她们说的这么严重,仿佛是个一入夏入冬就要瘫痪在床上的植物人。想来也不过是那些畏暑畏寒,吃不下饭的症状。
更何况曾后招自己进宫的本意本就不是真的教瑞嘉帝练武做些强身健体的活计,只是寻个借口罢了。
“叶校尉能这么想就好了,省的你误会哀家是想没事找事了。”曾后道。
“末将不敢,恁的叶挽平日也无甚要紧事。”叶挽答。
曾后点点头,对站在一边的冯凭道:“如此便太好了。冯凭,带叶校尉去准备好的住处,这些日子就请叶校尉住在宫中,替疆儿费些心思了。”
“是。”
……
朱桓在暗阁的刑堂中找到了褚洄。
一袭墨衣斜倚在砖墙之上,平日波光潋滟的桃花美眸此时冰冷的不带一点温度,目光冰冷地看着面前已经血肉模糊看不出人形的高大汉子。
“说罢,萧羽又想搞什么花样?”褚洄嫣红的薄唇轻掀,流利地吐出了一连串的北汉语。
那正在被暗阁的黑衣手下用一把烧得滚烫的梳状钢针一下一下梳着身上的肉的北汉人发出了一连串的惨叫声,那钢针每一下都像剃肉一般从高大的北汉人身上刮下一片血肉,整齐又纤薄。
“求求你……我不知道,求求你放过我……”北汉人哀嚎道。
褚洄懒懒道:“赤羽,剥皮。”那漂亮的唇毫不留情地说了几个字,似乎在说等会儿吃什么一样简单。
“是。”赤羽面无表情,突然看到门口站着的朱桓。但他仅仅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主子一向不喜欢在刑讯的时候被人打扰,就算是自己人也一样。他径直从边上取过一只盆子,盆中闪着银色炫目的液体。
褚洄微俯下身,幽幽地看着那个北汉人的眼睛道:“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知道这是什么吗?等会儿我会让我的手下在你头上划开一道,把这个水银灌进去。水银会顺着你的肌理慢慢流进去,分开你的皮肉,完全不会有半点破损。唔……虽然你的皮现在已经破的差不多了。等你的皮全部剥下来,你也不会死,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他吐着狠辣的话语,面上却一派淡定冰冷,完全没有在说这样残酷之事的样子。
赤羽和朱桓也听得懂几句北汉语,即使不是第一次看见主子做这种事,还是觉得有些背脊发凉。
那个北汉人牙齿战战发抖,面前容貌俊美的男子仿佛恶鬼一般。看着他端着水银的手越来越接近,他喉头一哽,竟直接喷出一口鲜血,紧接着眉眼一翻,直接吓死了。
褚洄扬起眉,冷哼道:“真是没用。”他随意将那碗水银泼到了倒地不起的北汉人身上,水银像是找到了什么欢快的玩耍场所一般,顽皮地往他血肉里钻。银色的液体和鲜血混合在一起,让那具尸体慢慢肿大起来。
他这时才看到一脸木讷的朱桓,沉声道:“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不早点进来?”
朱桓与赤羽对视一眼,心中微惊。主子在刑讯之时什么事都不会管,几年前有个新来的暗卫不懂事,直接打断了褚洄,竟然被直接打断了一百多根骨头,在床上足足躺了两年才康复,并且再也没有能力做暗卫,直接转到了幕前去。没有想到如今主子竟然问他为什么不早点来报告?
不过这些事都不重要。朱桓单膝跪地沉声道:“宫中懿旨,宣叶挽入宫担任御前行走。人已经被冯凭带走了。”他犹豫了一下补充道,“府中士兵想要阻拦冯凭,被叶挽拦住了。”
本就阴森的刑堂内此时更是冷了好几份,朱桓和赤羽同时低下头不敢去看褚洄的表情。
半晌才听到他冷冷道:“昨日杀叶富贵失败,看来曾如水是忍耐不住了。”
“要不要想办法把叶挽带出来?”赤羽犹疑道。
“哼,她在想什么当我不知道?”褚洄哼道,幽幽地瞥了赤羽一眼,“之前吩咐你的事做得怎么样了?”
赤羽点头说:“曾家各地的生意除了燕京的已经打击的差不多了,曾如琥和曾如雄这几天正忙得焦头烂额,应当无暇分身。”
“嗯,玉岩关那边帮萧羽一把,他太废了,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褚洄又道,桃花眼中不含一点感情。“尽快把事情办好。”
“是。”赤羽一点头,立刻闪身出了刑堂。
褚洄把目光投向仍然跪地不起的朱桓,淡道:“你混进宫里去,继续保护叶挽。碰到冯凭当心着点,他功夫不弱。”
“是。”
朱桓也离开后,褚洄面无表情地看向地上那具已然开始腐烂的尸体。他斜靠在墙上,眸中闪过一丝讥嘲。“呵,曾后也当真是心狠手辣。”
☆、第93章 如意公主
冯凭给叶挽安排的住处是在瑞嘉帝所在的景荣宫附近一处僻静优雅的蘅芜院,除景荣宫外与各个宫殿相距甚远。
没什么事你在这儿死了也没人知道的那种。
如冯凭所说,蘅芜院原先是先皇昭阳帝的奶娘所居,奶娘故去之后就空置了下来,几十年来没有别人居住。曾后吩咐宫人将它打扫归置之后,添了不少衣物和日常用品,春夏秋冬的都有。
“叶校尉就安心在这儿住下吧,这些宫女內监听凭叶校尉拆迁。陛下每日巳时下朝,用过午膳后会小憩一个时辰,接下来就该麻烦叶校尉了。”冯凭看她面无表情地站在院子中央,阴阳怪气道。“宫内规矩森严,没什么事情的话叶校尉最好还是呆在院中,莫随意出去走动,冲撞了什么贵人就不好了。”
叶挽点点头。曾后应该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动手,虽现在装模作样地一副真的要她做帝师的模样,她还是要加快查探的速度才是。若昨晚对叶富贵动手的真是曾后,她急急忙忙地将自己召进宫来,只怕是心急难忍了。
送走冯凭之后,叶挽瞥了一眼那些眼中似是有些倨傲的四名宫女內监们,淡道:“你们先下去吧,这里暂时用不着你们。我在院中随意逛逛。”
几人对视一眼,其中一名宫女缓缓道:“冯公公特地差遣奴婢几人来侍奉叶校尉,马上就要到午膳时辰了,叶校尉还是不要随意乱走的好,省的奴婢们找不到您。”
叶挽细观这些宫女內监的神态,皆是脚步有力,手上带茧,明显是来监视她的。她微微笑道:“哦?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奴婢连翘。”
“奴婢黄杏。”两名宫女低头答道。
“奴婢李遥。”
“奴婢李码。”见两位宫女答话,后头两个內监也稽首回答。
“哦……难道太后娘娘吩咐过你们不许我出院子乱跑?”叶挽缓缓道。
宫女连翘迟疑了一下道:“这、这倒没有,只是马上就要午膳时刻,外头到处都是往各宫送膳食的膳房宫人,叶校尉姿容不凡,仪表堂堂,若是惊到宫人打翻了膳食就麻烦了。”
“原来如此,那倒也不急于一时。只是,午膳过后我想去校场勘察一番,琢磨琢磨陛下练武的路子,你们也要拦?”叶挽问。
连翘道:“这……”
“太后娘娘大清早急召我入宫,想必是陛下的情况刻不容缓。我当然是越早带着陛下强身健体越好。耽误了事儿,你们负责?”叶挽不咸不淡地说道。
“那好吧,只是叶校尉千万不可随意乱闯。凡事还是带着李遥和李码为好。”连翘显然是四人中的领头人物,咬着嘴唇想了想答应下来。反正冯公公只是吩咐他们要盯紧了叶挽,不要让她与别人碰面,没有说绝对不允许她跨出蘅芜院半步的说法。只要他们有人跟着叶挽,那去哪里干什么都好说。
叶挽立即做出一副欣喜的表情来:“如此就多谢连翘姑娘了。”
连翘连道不敢,同时给黄杏和李遥李码两人使了个眼色。
曾后一定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在饭菜里下毒,叶挽很是心安理得地用了膳房送来的膳食,随后便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蘅芜院,在宫中闲逛起来。李遥和李码两人对视一眼立即打马跟上。
与进来时一样,叶挽足足走了有十几分钟才离开了僻静的蘅芜院的范围,绕过重重黑漆红油的宫墙,路过了景荣宫旁,来到一片盛开白莲的假山池塘边上。这儿的白莲与那日城外夏荷宴的白莲如出一辙,是曾零露所称的“玉观音”,想来也是出自她的手笔。
白莲花瓣晶莹剔透,随风摇晃。与先前还带着花苞不同,此时已悉数盛开,盈盈玉致。塘边还有一个粉衣小女孩,被一名老妪牵在手中,跌跌撞撞地朝前走着。旁边还有两个娇俏的宫女正小心翼翼地站在边上看着她们。
“叶校尉,校场的方向在那儿……”李码见她停下脚步,不由说了一句。
叶挽斜睨了他一眼,淡道:“吃多了,让我消消食先。”说罢便理都不理他,眼眸一眯,装作一副沉醉于美景的模样,径直朝那池塘边上走去。
三人距离池塘边还有些距离,叶挽抬眸,清晰地看见那老妪状似不经意地手指微微一晃,胖娃娃就像是被什么绊倒了一样摇摇晃晃地朝池塘里栽去。
“啊!”“公主小心!”两名宫女尖叫一声,顿时心跳漏了几拍。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道白影闪过,在顷刻之间徒手捞了一把,将胖娃娃提在手中。吃糖的水面上只不着痕迹地散开数点一圈圈的涟漪。
叶挽心中一惊,着急之时她也不知怎么的就觉得身轻如燕,瞬息间就从数十步开外冲到了池塘边上。难道是危急的时候竟然施展了轻功?要知道她一个多月之前还是提气会从树上掉下来的菜鸟!
她翻了翻手,将反抱在胸前的娃娃转了过来,入眼是一张精雕玉镯的粉嫩小脸。小女孩不过两三岁的模样,正鼓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扁着嘴瞪着叶挽:“哥哥……蔷儿怕怕……”她伸出小肉手搁在叶挽肩上,自来熟地将头深深地埋进叶挽的颈间。
“公主,你没事吧!吓死奴婢了!”一个宫女焦急地跑过来,抢一般地从叶挽手里夺过胖娃娃捞在怀里,满脸的担忧。
“蔷儿没事,哥哥好。”胖娃娃指指叶挽,又对宫女说,“姨姨,谢谢。”
宫女一愣,旁边另一个宫女首先反应过来,对叶挽行礼感激道:“多谢这位……公子。”叶挽只着了一身月白便衣,宫女没法判断她到底是谁。只得以公子相称。
先前那名老妪站在一边,这时才慌张地跑过来端着胖娃娃左右打量着喊道:“哎哟我的小祖宗,吓死嬷嬷了,没事儿吧?”
叶挽示意宫女不必多礼,似笑非笑地看着老妪道:“你是哪个宫里的下人?”
老妪怔了一下,宣誓主权般地将胖娃娃往怀里抱了抱,一脸警惕地看向叶挽:“老奴是清华宫的嬷嬷,你是……”
叶挽摇摇头,看向一开始跑向她的宫女:“你们是哪位娘娘身边的人?”
身后李遥和李码不赞同地看着叶挽道:“大人……”
叶挽做了个闭嘴的手势,好整以暇地双手抱胸看着宫女,等待她们的回答。
“奴婢是桂嫔娘娘身边的绿鄂,绿意。这位是我们娘娘的如意公主,那是我们娘娘的乳娘,公主的教养嬷嬷杜嬷嬷。”叫绿鄂的宫女许是感激叶挽出手相救,遂老实地回答道。“这位大人……可否告知性命,让我们娘娘聊表谢意。”
叶挽没有回答她,而是瞥了一眼那神色紧张的杜嬷嬷,勾起嘴角淡笑道:“感谢就不必了,替我向桂嫔娘娘带句话。身边的人……还是查清楚底细为好,不要什么牛鬼蛇神都往身边带。”桂嫔就是先前在瑶华宫内给叶挽使眼色那个鹅黄宫装的娘娘,虽不知她为何向自己示好,但是今日碰到了这件事还是提一句的好。
果然,她话音刚落那杜嬷嬷就变了脸色,怒道:“这位大人这是什么意思?你说谁是牛鬼蛇神?”
叶挽没有理她,而是看了看那两名神色骤变的宫女。
有些话点的太明白反而显得她别有用心,适可而止就好。
她蹲下身子与出落的十分白胖的如意公主平视,捏了捏她的小脸蛋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萧蔷。”小公主奶声奶气地说,伸出胳膊又要往叶挽怀里扑,被杜嬷嬷一把揪住衣裳的后襟。
杜嬷嬷强笑道:“公主,这位大人还有别的事儿要忙,咱们不打扰他。先跟嬷嬷回清华宫去可好?”
萧蔷委屈地看了看叶挽,扁嘴道:“那好吧,哥哥,要来找蔷儿玩。”说罢便被杜嬷嬷强行抱起来带走了,绿鄂绿意二人神色复杂地跟在她的身后,朝叶挽福了福身。
瑞嘉帝如今年方十八,有个两三岁的女儿并不稀奇。稀奇的是,为什么那个杜嬷嬷会对一个小孩子下手?如意公主身为一个小包子公主,会碍谁的眼?
她摸了摸下巴,好奇地问道:“咱们陛下有几位子嗣?”
李遥和李码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叶挽是在跟他们俩说话。李遥道:“陛下正值年少,暂无皇子,如今只有如意公主一位千金,是桂嫔所出。”
“哦。”叶挽饶有兴致地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这就有意思了,整个大燕皇室只有一位公主,还有人想对她下手,那十有八九是那些女人们歪七扭八的心思。一位皇长女,只怕这位桂嫔在怀着孩子的时候也吃过不少苦头,能将她安安稳稳的生下来养到这么大,不得不说是手段了得了。
还有她似乎是早就知道自己的那副样子,看来得抽个机会去拜访一下这位桂嫔娘娘才是。
说是要考察校场,实则只是叶挽想找个理由溜出来晃晃,打探一下皇宫的情况。
她接下来要在宫中呆一段日子,为了以防万一,必须了解宫中的每条路径才是。
她带着李遥和李码二人七摇八晃地四处乱窜,几乎要把宫内每一条路都摸个清楚。即使李遥和李码有些身手,也禁不住她这样一个多时辰的折腾。一边要阻拦她这里不能去那里不能去,一边要将她往校场的方向引,实在是磨人的很。
叶挽凭借着惊人的记忆力,将前半皇宫记了个熟。还有后半宫的部分有各位妃嫔所在,李遥李码跟着她不能过去,她打算晚上再出来打探。眼看着就要到未时了,她这才优哉游哉地朝着校场的方向走去。
入京一个多月了,才在宫宴上见到那位年轻的大燕陛下一面。如今能面对面地细细交往,也不失为此次入宫的一个好消息。
她倒是想看看,这位在曾后掌控下活了十八年的少年帝君是个什么人物。
快要六月的天气,叶挽扔包着一身严实的锦袍。即便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也不曾掀开衣襟透气半分。她镇定地站立在艳阳高照的校场之上,全然不顾身后的李遥和李码二人已经被太阳曝晒的有些烦躁的模样。
直到未时过了三刻,才有一顶饰以珠帘纱帐的黑红顶轿子由远方懒洋洋而来。抬轿的內监侍卫目不斜视,丝毫不以炎热的太阳为忤。
“陛下驾到——”內监拉长了语调,尖声山呼。
校场附近还有不少侍卫,同叶挽和两名內监一同跪地喊道:“陛下万岁。”
“都平身吧。”轿内传来一个清润优雅的声音,有身着软纱的宫女以金杖挑开了珠帘,露出背后一身璀璨黄袍,头戴珠冠的年轻面庞。他长得与曾后有些相似,只是面上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一些温和。
瑞嘉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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