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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娆女帝的绝色夫君-第2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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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瑞儿身子一震,突然,他一把抱住身边的女子,在她耳畔哽咽出声,无尽悲痛,“安,对不起。你放心,你若是死了,我一定会来陪你!”
洛安一怔,随即不解地问出声,“什么意——”然,下一瞬,她就感觉胸口处被冰冷的利器划破、刺入,尖锐的痛意那处渐渐蔓延开,令她每一根神经骤然发颤,也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退开男子怀里,低头看向插在自己胸口处的匕首,顺着匕首柄上的手看向手臂,再沿着手臂一路向上,她看到了一张比哭还难看的脸,那双眸无声地淌着泪,其中弥漫着足以吞噬一个人灵魂的悲切和歉疚。
“主子——”六月和七月这番画面,脑袋轰地一声,整个人都傻掉了,才一瞬,两人想都不想双双使出轻功急速向那处断崖飞去,欲营救女子,双目欲裂,撕心裂肺地喊着。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洛安眸中渐渐溢出不敢置信,执着地盯着眼前的男子,强忍着身上的剧痛,艰难问出,“为、何?”
她面上的血色早已褪尽,只剩下透着死气的惨白,胸前,已经蔓延出绚烂的血色,染了大片衣襟,使衣上的绯色更深沉了几分。
“我爹娘都被她控制了,我做不到不管她们。”娄瑞儿颤抖着语气,双目痛惜地看着女子胸前的伤口,突然,他抬眸坚定地看向女子的双眼,“安,我将她们救出后,一定来陪你!”
“不、用!为了救你、父母,我这条命,值、了!”洛安凄然一笑,艰难地抬手握上匕首柄上男子的双手,将匕首猛地抽出自己胸口,带出一片浓厚的血色以及彻骨的痛意。
依稀记得,这把匕首好像是她曾送给他的那把……
痛意蔓延之际,她意识渐渐剥离,浑身乏力,无法站住,身子直直往后倒去,跌入后面的万丈深渊,像一只残破的风筝,再无法展翅,遨游天际。
“不——”六月和七月到达断崖边的时候,女子早已落入深渊,两人趴在崖边,只能看到她一直在下坠而变得越来越小的身影。
见那身影被崖底的幽暗完全吞没,两人都没回过神来。
六月急红了眼,也想往下跳,却被身边的七月一把拽住,她拼命挣扎,双目紧紧地盯着崖下,哭嚎出声,“放开我!放开我!主子在下面,我要下去救她!啊——主子在下面——”
“妹妹,冷静点,别这样,你跳下去,又能做什么?我们必须从长计议……”七月死命拉住拼命想往下跳的六月,嘶吼出声。
幸好七月仍存着一分理智,不然,今日这对姐妹俩可能会为洛安双双跳崖殒命。
“我不管!我不管!我要下去救主子!我要下去——”六月被眼泪糊了眼,完全没了思考的能力,脑海中只剩下要救自家主子的想法。
“啪——”七月直接掰过六月的身子狠狠给了她一巴掌,见她怔住,她毫不留情地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要救主子?呵!我看你是存心想死!既然想死,何必这么费事?待会直接找根绳子在屋梁上将自己吊死得了!我还好给你收个全尸!”
“姐姐……”六月捂着自己被打的脸颊,委屈地看向七月,抽泣着唤了一声。
突然,她想起什么,连忙转向另一边完全瘫坐在地上仿佛失了灵魂的男子,一把捉住他的肩膀拼命地摇着,质问出声,携着浓浓的恨意,“娄瑞儿!你为何要这样对主子?她可是你未来的妻主,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怎么可以?”
木偶般的男子丝毫不理六月对他的质问,机械般低首,怔怔地看向手上染了血迹的匕首,干涸的眸中再度落下泪来,突然,他仰头癫狂地大笑起来,一头被束起的发崩开发带凌乱地散开,然后以一种人眼能看出的速度寸寸成雪,难言的凄美。
六月和七月均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画面,尤其七月,心疼得发颤。
若不是悲到极致,男子怎会如此?
她伸手欲触碰男子,阻止他这般自残,却不想,男子突然挣脱开六月的桎梏,使出轻功极快地飞离了她们的视线。
见六月欲追,她连忙下意识地一把扯住她,“妹妹,当务之急还是搜救我们的主子!”
“可是,娄瑞儿怎么办?他害了主子,我们总不能就这么放过他吧?”六月紧紧地盯着那抹越飞越远的身影,咬牙切齿道。
“你难道还怕靠我们墨宫的势力以后会找不到他么?”七月讥诮地反问。
她知道,娄瑞儿若被六月捉回去,下场可能会很惨。
而对这个她一直爱着的男子,她终还是狠不下心。
六月看了眼那崖底,沉重地闭了眸,掩去泪意,重重地深呼吸一口气,才重新睁眼,清明地看向七月,语气冷静道:“姐姐,我听你的。”此时的她与刚才失控的模样大相径庭。
“走吧,联系申管家,墨宫,以及重楼,全面搜救主子!”七月收敛心神,说完,就径自一窜,没了影。
六月连忙紧跟其上,一脸沉痛。
这天夜里,似乎特别冷,河上都结了层厚厚的冰,街上基本无人,因为人们基本都将自己埋在被窝里贪婪地享受着温暖,恨不得直接冬眠得了。
然,总有些异数。
她们均身穿黑色的夜行衣,蒙着黑色的面巾,只露出一双双流转着嗜血光芒的眸子,手上持着锋利的长剑,在这漆黑的夜色中涌动着。
而她们的目的地就是麟王府,听从她们主人的命令,将那府上的人全部灭口,一个不留。
当她们一个接着一个潜入麟王府准备大开杀戒之时,却发现了一丝不对劲。照理说,麟王府上应该会有暗哨,可如今他们潜入这么长时间,都不见一个人影,实在不对劲。
于是,她们开始一间间屋子地进行搜查,最终发现这麟王府已成一座空府。
察觉不对劲,想撤离之时,府外突然闯进一伙手持大刀的黑衣人,见此,她们顿觉自己中计,主动跳入了对方给她们设下的圈套。
但她们已经被这些身上同样散发着浓烈杀气的黑衣人包围,只能拼尽全力杀出一条血路。
紧接着,一场激烈的厮杀在麟王府展开,浓郁的血腥味在整个麟王府上空弥漫开来,令人作呕,仿佛为这座府邸染上了罪恶的气息。
手持大刀的黑衣人都是重楼专门培训出的杀手,且她们在源源不断地从府外涌入,在实力和人数上均呈现出绝对压倒性的优势。
因此,至下半夜的时候,那些手持长剑的黑衣人最终都成了重楼杀手的刀下亡魂,无一遗漏。
麟王府后花园那人造湖下面藏着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而此时,麟王府的主子和下人们则都藏在这座地下宫殿内。
虽宫殿里有很多独立的房间,每间房内都有床铺,但多数人都睡不着,都聚集在宫殿的大堂内,紧张地等待着。
申雪负手来回徘徊着,眉头紧皱,满心焦虑不安。
前日,殿下派给她和音儿的任务就是保护这府上所有人安全。
殿下不愧是殿下,不仅擅长谋略,而且深谋远虑。
她想到宫中那冒充陛下的冒牌货将她派离麟王府可能就是为了对麟王府的人动手,好威胁她,让她陷入生不如死的境地,就让自己和音儿提前将府上的人和财物转移,让那冒牌货扑空,并让她的人有来无回。
至于将人转移去哪,就成了难题。
因为府上的人加起来起码有好几百,不是想转移便能转移的,而且,目标太大,难免会引人注意,让那冒牌货提前做好对策。
因此,殿下索性将转移地点定在了这人造湖下的地下宫殿。
其实,这地下宫殿是原来就有的,当初殿下看湖上的假山石不顺眼便派人将其挪走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发现的时候,这地下宫殿内堆了不少金银珠宝,可见这座府邸原来的那个贪官主人有多爱屯财。
后来,那些金银珠宝自然都归殿下个人所有,而对这个地下宫殿,殿下则重新布置了一下,成了一处私人空间,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含玉已经回来,此时正跟一脸忧虑的叶逸辰坐在一块,温和的眉眼间覆尽担忧。
为了将麟儿找回来,他暗中探访了不少地方,心想麟儿若真的是出去游历,可能去的都是一些出名的地方。
于是,两个月以来,他几乎将凤天所有出名的地方都探访了一遍,结果,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体貌特征与麟儿相似的女子他寻到不少,可就是没有寻到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儿。
直至几天前,瑞儿突然传消息给他,称麟儿已经平安归府,他才松口气,之后便启程连夜赶回凤都,只想快点回来看到他心爱的女子,将她拥进怀里在她耳畔诉说他对她已经泛滥成灾的思念。
却不想,他还是错过了她。
他昨日下午才回来,而麟儿早踏上去往静安寺的路途。
他已从家主大人口中得知麟儿失踪三个月的内幕以及当今朝廷上的局势,心里忍不住又惊又怒,恨不得将那个私自将麟儿藏了三个月的云熙以及害了陛下的云贵君和那个目前正冒充着陛下的冒牌货全部杀死!
可他知道,现在不是自己冲动的时候,否则只会害了麟儿,所以,他如今只能等,等麟儿回来,再与她并肩作战,一起进宫将陛下救出来。
他身边的叶逸辰面色依旧憔悴,虽裹得厚实,但身姿仍然纤细羸弱,十分单薄,看着令人心疼。
见洛安被陛下派去静安寺主持祭祖大典,虽憎恨她这阵子的行为,但他还是忍不住为她担心,因为无论如何,她都是他心爱的女子、他的妻主,更是他要与之携手一生的女子。
洛安,求你,不要出事,千万不要,我在等你回来……
坐在他身边的还有一个苏子淇,自洛安离开,他就开始寝食难安,眸底已经覆着一层乌青,面色不佳,心里拼命祈祷着他的小玲会平安回来。
------题外话------
落崖乃万年不变的老梗,咳咳,表拍偶,偶至少有点创新,是女主自愿落的。
☆、第三百一十章 她就是他
“娘亲!”就在这时,申音步进了大堂,视线一捕捉到来回徘徊的身影,连忙唤了一声,眉眼间虽疲倦,却流露着几分欣喜。
申雪连忙迎了上去,焦急地问,“情况究竟如何?”
堂内的所有人都抬眸希冀地看向申音,静待她回答,一颗心都悬了起来。
“敌方已被歼灭,目前上面正在做清理工作,相信明早便能恢复原样。”申音连忙回道,心里不禁赞叹那些重楼杀手的战斗力果然非同凡响。
“那就好。”申雪终于展眉,由衷地松口气,心里直叹殿下英明。
“大伙都散了吧,各回各屋睡觉养好精神,好应对明日白天的活动。”她转眸看向众人摆了摆手。
精神终于松懈下来的众人顿觉疲倦得厉害,站起身,欲回屋休息。
然,就在这时,直接从凤翎山赶回来的六月闯了进来,风尘仆仆,眉眼间透着浓浓的悲痛,面色苍白如纸。
申雪和申音看到六月皆惊了一下,连忙迎上去,申雪率先问出声,“六月,你不是应该贴身保护殿下的么?怎么突然回来了?究竟发生什么事了?难道殿下也连夜回来了?”说着,她看了眼六月的身后,却不见人影,又问,语气已染上焦急,“殿下人呢?还有你姐姐呢?”
“申管家,音。”六月眸中盈满泪看着眼前两人,哽咽着唤了一声,才继续说,“我和姐姐把主子弄丢了……”还未说完,她就哭了起来,十分凄惨。
她话落,整个大堂内的人炸开了锅,双目惊讶地瞪着六月,恨不得在她身上瞪出一个洞。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申雪眉间阴郁了下来,冷厉地望着眼前已经哭成泪人的六月。
“是啊,六月,你快说清楚!”申音也急了,整颗心都悬了起来,被寒风刮着,刺痛得厉害。
其他人也纷纷关注着她们这边的动静,看六月悲恸的神情,心里已生出不好的预感。
于是,六月一边抽泣,一边简略地讲述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刚才,祭祖大典才结束……”
“……我姐姐留在那里带兵下山去寻我家主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而我负责回来通知大家。”六月眼睛哭得红红,跟只兔子似的,心里十分懊悔自己刚才没有及时冲过去将主子救回。
“你胡说!瑞儿怎会害洛安?你骗人!一定在骗人!”六月才说完,一个纤细的身影立马扑过来捉住她的肩膀,双目欲裂地瞪着她,嘶吼出声,无尽悲痛。
此人正是叶逸辰。
“是真的!我跟姐姐当时隔得太远,并未听见他跟主子说了什么,但我们的确亲眼看到他亲手将匕首刺入主子的胸口,主子欲反抗,将那匕首从胸口拔出之时,她承受不住痛意就直接摔进了后面的悬崖。”肩膀被男子捏得发疼,六月却无所觉,一边哭一边解释,泪水糊了眼,令她根本看不清眼前的男子究竟什么模样。
叶逸辰面色变得惨白如鬼,手上松开六月,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双目无神地盯着一处,喃喃地念了几声,“怎会……”就直接一翻白眼,晕了过去。不甘闭目的那瞬,他眼角滑落下沉重的泪,已经覆尽沧桑,显得凄凉。
跟上来的含玉和苏子淇见此,一惊,连忙冲上去一把托住男子。
“叶主子——”申雪和申音也都被惊到,忍不住唤出声,十分仓皇。
含玉会点医术,伸手把了把叶逸辰的脉,诊出他只是因为所受刺激太大才会气火攻心晕倒,心里松了口气。
接着,叶逸辰被人送回房间,由如巧和如烟在旁伺候着。
另一边,申雪也不多耽搁,虽然她很想亲自去凤翎山加入搜寻洛安的行列,但她暂时走不开,只能派申音和含玉带人去凤翎山找人,而她继续部署洛安曾留给她的计划。
六月则联系上了墨宫和重楼,将洛安遇刺摔入崖底的消息传了过去。于是,之后几日,凤翎山开始热闹起来,几股江湖势力也都聚集在那,只为寻找她们最尊敬的主子。
且不说几日后,依旧当夜,另一边,娄瑞儿从凤翎山出来后,直奔附近的树林。
夜色下,只见一个身影在树林间急速前进,步伐凌乱,哪怕被附近的树枝刮到,脸上被划出血痕,身上的衣服被刮破,他也不在乎。
一双红肿的眸子死死地瞪着眼前一个方向,一头凌乱的白发随着他奔跑的步调上下飘荡着,突然,脚下被地上的一根藤蔓绊到,他直直往前摔去。
“啊——”男子忍不住痛呼出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散架了一般,手上被附近灌木上的尖刺划破,伤口处传出火辣辣的痛意,鲜血汩汩流出,沾了附近的土,黏连着,十分凄惨,人看着心里都为他没拧�
但男子一点不在意,站起身,继续往前跑着,面上一片冰冷的麻木,丝毫未因为身上钻心的痛意流露出痛苦的表情,一双失了光彩的眸无声地淌着泪,仿佛未关的水龙头,温热的泪弥漫了整张面颊,渐渐冰凉,传出针刺般的痛意。
树林深处,一抹白色的身影负手而立,听见身后传来动静,也不转身,只问,语气十足冰冷,“把她弄死了?”是成熟的女声。
娄瑞儿双目已没了焦距,凭着感觉望向那身影,哽咽出声,含着无尽的悲痛,“死了,已经死了。”
突然,他卯足劲奔向那人,却被那人一脚狠狠踹开,重重摔在地上,捂着传出剧痛的胸口喷出一口血,脸紧皱,额上冒出了冷汗,面色由苍白转为灰败,透着沉沉的死气。
“呵!”那女子看见男子此时的模样忍不住惊了惊,随即嗤笑出声,透着浓浓的不屑,“明明亲手弄死了她,却为她愁白了发,真没出息!”
“我爹娘呢?”娄瑞儿不理,只抬眸无焦距地看向声音的来源,询问道。
“在我身后。”那女子让开身,双眸冷冷地望着眼前的男子,仿佛盯着猎物的毒蛇,随时发出致命的攻击,就像此时,她继续说,“不过,都已经死了。”
“什么?”娄瑞儿一惊,连忙往女子身后冲去,隐约可见地上躺着两个人,他伸手摸索过去,发现那两人身上都没了温度,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摸向两人的脸,确认两人就是他的爹娘后,他毫无形象地嘶声尖叫起来,痛苦的眸中流出血泪,彻底失明。
“啊——”
忽然,他抽出匕首,发狂般向女子冲去,欲和其同归于尽。
但他哪是女子的对手?只见女子一闪身,就避过了他的袭击,她极快地从剑鞘内抽出长剑,眸中闪过一抹狠辣,闪至男子身后,欲将他一击毙命。
电光火石间,不远处传来一声,“逆冷,住手!主子说了,留他一条小命!”同样是成熟的女声。
逆冷立马收回攻势,一脚将男子踹倒在地,用脚踩在他腰部狠狠地碾了碾,嫌恶地往他身上吐了口口水,就将手中长剑收回剑鞘,径自离开。
刚才说话的是逆寒,她见逆冷走过来,忍不住蹙眉训斥,“你做事一向磨叽,果然,这次也不例外!”
“我哪有?!”逆冷不服气地看着自家姐姐,“姐姐,这次功劳可都是我的,你可别跟我抢。”
“稀罕!”逆寒很是不屑,凉凉地瞥了眼逆冷,“快走吧,主子估计已经等急了。”就径自往前走去。
树林外不远处,停着一辆华贵的马车,车内的女子听见外面传来的动静,便慵懒问出,声音仿佛带着致命的毒,“事情办得如何了?”
“请主子放心,一切妥当!”逆冷怕逆寒抢她功劳,赶紧上前一步,恭敬答了。
“弄死了?”因着车厢外壁的阻隔,女子声音显得闷闷的,但一点无碍其声线的魅惑阴冷。
“属下不敢。”逆冷身后冒出了冷汗,心想幸好姐姐刚才提醒了她,不然,她很有可能会死在这份差错之上。
因为,主子之前有对她提过,别弄死那个男子,所以她刚才若因为一时冲动杀了他,无疑会忤逆了主子的意思,而一旦忤逆主子的意思,后果会很严重。
车内的女子冷哼了一声,才轻笑出声,透着危险,“刚才逆寒若晚到一步,那可怜的孩子可能已经死于你剑下了。”
可怜?真亏此女说得出,也不知造就那个男子凄惨下场的罪魁祸首究竟是谁?逆冷在心里无限吐槽,面上一本正经地讪笑着,“主子说的是,属下以后再也不敢了。”忽然语调一转,染了几分兴味,“不过,属下很好奇,主子您为何要留那男子的性命?”
车内的女子话语间带了笑意,却显得冰冷异常,“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顿了顿,唇畔扯出轻蔑的笑,说得淡然,“比如我。”
逆冷眸光微闪,无言以对,心里渐渐溢出心疼,憋闷得厉害。
“主子,时辰不早了,快回去歇息吧。”逆寒站出,硬冷的语调。
车内的女子叹息了一声,“也好。”
逆寒和逆冷连忙上了马车,坐在车厢外侧,不敢擅自掀开车帘,因为车内的女子不能受寒,一点都受不得。
车夫见此,就一扬马鞭,驱车往皇宫的方向驶去。
树林里,娄瑞儿不顾身上的痛意,艰难地爬到两具冰冷的尸体前,撑着身子,咬牙从地上爬起,跪着,对两位已逝的亡者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随即,他忍不住悲恸地大哭起来,猩红的血泪布满他透着灰败气息的苍白面颊,显得狰狞恐怖,一头白发凌乱地披在身上,失了光泽。
身上的衣服破败不堪,沾满了秽物。浑身都蔓延着钻心的痛意,令他寸步难行,手上刚才被灌木尖刺划破的伤口处鲜血已经凝固,黏连着沾染的泥土和砂砾,传出阵阵刺痛,他能感觉到,这只手已经废了。
不过,废了也好!
正是这只手,刚才拿着匕首刺入了女子的胸口,他甚至能听到她血肉被强行分裂的沉闷声音,令他恐惧得心颤。
与女子解释后,他以为她会恨他、会怨他,可是,没有,她竟然对他笑了,说,为了救他的父母,她的命,值了。
他真的难以想象她当时究竟带着怎样一份心情说出这句话的,明明是天之骄女,有强硬的实力,有远大的抱负,可就因为他,为了他的自私,为了成全他的一份孝心,她甘愿将自己毁灭,跌入那万丈深渊,再无活路,甚至,可能已经落得死无全尸的境地。
而他终食得自己的恶果,不仅失了她,还失了生他养他的双亲,落得这番一无所有的境地。
如今,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干脆死了吧,去陪她,陪他爹娘,即使满心不甘,想寻那个不仅逼他杀了她还杀了他爹娘的人报仇,可此时的他还能做什么?身子已经破败不堪,双目也看不见,能做什么?还能做什么?!
安,你等着,我这就来陪你,趴伏在你脚下任你惩罚,只愿,下辈子你不再见我,因为我只会给你带去不幸。
想到此,男子摸索着握上刚才落在脚边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下一道口子,然后平躺在地上,闭了眼,任由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流失……
下半夜,天空突然落起了雪,万物都覆上了一层银白,泛着凄冷。
第二日一大早,雪终于停了,气温更降了几许,然,这极冷的气温并未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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