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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快穿]娇宠白莲花-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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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没有!”孟素带着几分得意说道,“因为我从来没做错过什么事。”
  “难道我做错了?”宁越淡淡一笑,“昨天的事情你最清楚不过,你掉下去只是一瞬间的事,我这个不会水的人还踏进水里伸手想要捞你,就差直接跳进去救你了,而且母亲也是我叫过来的,你说,我哪点做错了?”
  “这……”
  孟素哑口无言。她这才意识到,昨天的事宁越的确一点儿错也没有,可是她又觉得,卫茹对她那么好,肯定也不会做错,那么,到底是谁错了呢?
  许久,她摇着头,像是要说服自己一样,斩钉截铁说道:“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舅母打你肯定有她的理由,反正以后不准你再用死来威胁长辈了,只要你懂事听话,她们肯定会对你好。”
  宁越轻笑一声,反问道:“是么?”
  天底下有些人,哪怕你什么都没做错,她们也看你不顺眼,一心想践踏你,可她,偏不让那些人如愿。
  门外,一条人影悄悄从窗下离开,奔向南安王妃的院子。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还有更新呀,我摩拳擦掌地准备日万,不晓得能坚持多久,宝贝们给我加加油呗,么么~

  第30章 

  南安王妃房中。
  楚襄坐在椅子上,低声说道:“……昨天孟素在安国公府落水; 宁越救援时慢了一步; 被卫茹当众掌掴,回家后又打了一顿,宁越就上吊寻了死; 脖子上的伤就是那时留下的。”
  南安王妃柳眉微蹙; 疑惑地问道:“你觉得她像是这样的性子吗?”
  “不像。”楚襄毫不犹豫地下了结论; “从她今天的举止来看; 绝不是爱钻牛角尖的人。”
  “那她为什么寻死?”南安王妃问道。
  “不清楚,不过这些跟我们都没有关系。”楚襄神色冷淡,“我查过了,宁越几乎从不出门,交好的闺友也只有孟素一个,她不可能知道那座坟,误打误撞的可能性更大。”
  “也对,那就明天一早打发她回去吧。”南安王妃说道。
  就在此时; 门被叩响了; 一个丫头走进来说道:“回禀王妃、郡主,两位姑娘说了一会儿话刚刚睡了; 说的是宁姑娘昨晚挨了家人的打骂上吊的事。”
  这跟楚襄收到的消息一致,南安王妃点点头,道:“下去吧。”
  丫鬟走后,南安王妃道:“不早了,你也回去睡吧。”
  楚襄沉默地点头; 跟着起身往外走,轻声道:“坟我已经重新修葺过,也祭扫了,王妃不必冒险再去。”
  南安王妃微微一笑,道:“好孩子,这些年难为你了。”
  宁越睡得很浅,在朦胧之间她努力想要梦见关于周逸的线索,但眼前只是一片毫无头绪的混沌,在梦与醒的边缘,一支闪着青光的利箭穿破一大片青竹劈空而来,跟着出现了南安王妃满面泪光的脸,宁越猛地醒来。
  窗纸上泛着浅浅的鱼肚白,天亮了。
  卫茹一大早就赶到金光寺来接孟素,到门上才知道几个人去了尼庵,忙赶过去时,正碰上孟素和侍女从里面走出来。
  “王妃竟然真的要打发人送越姐姐回家。”孟素有些怏怏的,从小到大,这是头一次宁越压过了她,她能明显感觉到南安王妃对宁越更上心。
  卫茹一边安慰她,一边骂宁越:“王妃只是跟她客气一下,她也敢当真?为什么不带着你一起?”
  “算了,”孟素微红了眼圈,“昨天郡主还嘲笑我买一送一呢,我干嘛还要上赶着去找她?又不是非得沾这个光。”
  载着她们的车马碌碌走远,南安王妃这才从庵中走出来,笑着说道:“宁姑娘,待会儿王爷来接我回城,进城后我就让人送你回国公府。”
  南安王要来?宁越心中突然一惊,她想起来了,昨夜的梦里南安王妃的脸上全是眼泪,假如那支箭目标是王妃的话,那么她的神色应该是痛楚,不是落泪,莫非这支箭的目标是南安王?
  之前她没参透那梦的含义所以一直没说话,但是现在,她觉得梦境指向的极有可能是南安王,忙道:“王妃快派人去看看,只怕王爷有危险,在一大片青竹林附近!”
  南安王妃惊讶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红衣观音,昨夜我梦见了红衣观音,她告诉我的!”宁越情急之中连忙搬出红衣观音的说法,“有一大片青竹林,林中会射出毒箭,然后王妃会流泪……开始我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是王爷要来,来路上有没有青竹林?”
  “有,进山的必经之路有一处峡谷,两边都是大片的青竹林。”楚襄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旁边,脸色沉肃,“母妃,让暗卫去迎一下父王吧,小心为上。”
  南安王妃半信半疑,但还是点头道:“那,你看着安排吧。”
  片刻后,庵堂外突然出现一大群穿着皂衣的卫士,他们听完了楚襄的命令立刻上马向山外奔去,楚襄目送着那些人消失在远处,转回头看向宁越:“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在她收拢卫队的时候宁越已经想好了说辞,此时她十分镇定地说道:“前天夜里我一时有心结难解,寻了短见,生死之间金光寺的红衣观音突然出现救下了我,还指点我到金光寺来上香……昨夜我又梦见了红衣观音,她在一片青竹林里,竹林中穿出一支闪着青光的箭,然后林中出现了王妃哭泣的脸。我本来没想明白,但王妃说王爷要来……”
  宁越记得有个说法,真假掺杂着的谎话最难分辨,所以她把梦境描述得很细致,又特意交代了自杀的细节,真真假假的,想要认真追究也难。
  但这说法还是太过离奇,南安王妃一时拿不定主意,迟疑着看向了楚襄。
  楚襄淡淡问道:“只不过梦见一支箭罢了,怎么就能联想到王爷身上?”
  宁越想了一会儿才道:“因为我总觉得红衣观音不会无缘无故指点我到金光寺,果然在这里我遇到了王妃,又做了这个梦……不过,也许是我想岔了吧,也许只不过是一个乱梦而已。”
  她这么坦荡,南安王妃反而相信了几分,却又追问道:“你怎么会知道红衣观音?”
  “京城里的勋贵人家多半听过这个传闻。”楚襄黑白分明的凤眸看住了宁越,清凌凌的看不出一丝喜怒,“不如你告诉我,你见到的红衣观音是什么模样。”
  见过红衣观音真容的人寥寥无几,连她也只是小时候见过几次,如果宁越是撒谎,那就绝不可能如实描述出红衣观音的模样。
  “红衣,白头纱,脖子上挂着赤金镶祖母绿和东珠的璎珞,一只手支着地屈腿侧坐在莲台上,赤脚,没有拿净瓶。”宁越轻声说道。
  南安王妃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她说的分毫不差。世间供奉的观音多是白衣站相、坐相或者卧相,像这种穿红衣屈腿侧坐的形象几乎没有,如果不是亲眼见过,不可能说的这么准确。
  南安王妃诵经念佛这么多年,头一次觉得自己可能见到了神迹。
  但楚襄还是没被唬住,她的神色依旧淡淡的:“看起来你的确对红衣观音有几分认知,但这并不能证明你说的就是真的。你先去庵堂中坐一会儿吧,等父王那边有了消息再说。”
  宁越微微一笑,等就等呗,除非她自己猜错了含义,否则她的预知梦绝对不会失算。
  一个时辰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远远响起,跟着传来一个浑厚的男人声音:“王妃!”
  坐立不安的南安王妃立刻起身,飞跑着迎了出去。暗卫们一直没返回来报平安信,她知道很大概率是被宁越说中了,他们遇到了敌人,王妃早已心急如焚,此时一听见丈夫的声音,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态矜持,提着裙子就奔了出去。
  南安王很快出现在门前,一把搂住了扑过来的爱妻。
  宁越跟在后面走出来,瞬间愣了一下,南安王生得很美。她本以为有着战神之称的铁血王爷肯定是标准的硬汉形象,谁知南安王本人唇红齿白,风流俊逸,着实是个少见的美男子,现在她有点明白楚襄惊人的美貌是遗传自谁了。
  楚襄最后一个出来,她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打量宁越的时候目光又沉了几分。
  南安王在即将进入青竹林地段时收到了卫队的传信,立刻绕道从竹林侧面进入,果然发现了埋伏在那里的刺客,一场激烈的搏杀之后,大部分刺客被诛杀,另一些服毒自尽。
  “他们的兵刃都带毒,很是难缠。”南安王爱怜地看着妻子,“所以没法抽身回来给你报信,让你受惊了。”
  “可知道刺客的身份?”南安王妃低声问。
  南安王瞟了眼宁越,摇了摇头。
  “这次王爷能逢凶化吉,多亏了安国公府的宁姑娘。”南安王妃感激地看向了宁越,“宁越,你来见一见王爷。”
  宁越款款走来,福身向南安王施礼,南安王回来的路上已经听卫士说了前因后果,此时打量着她,微微一笑道:“世上竟然有这种奇事,本王多谢姑娘示警。”
  宁越见他脸上虽然笑着,眼中却像楚襄一样全是审视和猜度,显然并不像南安王妃那么相信她的托辞,宁越不由得暗自腹诽,这父子俩真是难缠,她救了人呢,死死地盯着她做什么,难道当他们的救命恩人还要先通过政审怎的?
  政审这个突然蹦出来的词有趣极了,她忍不住笑了起来,却没发现楚襄瞟了她一眼,若有所思。
  南安王妃跟南安王夫妻情深,自然也看出他并不相信宁越,王妃娇嗔地看了他一眼,说道:“难道就这么轻飘飘一句谢过就行了?”
  “王妃想怎么谢,本王无不从命。”南安王笑说。
  “宁姑娘的性子我很喜欢,我想请她到家中做客几天,好好款待下咱们的福星。”从这两天的情形来看,南安王妃觉得宁越在国公府只怕过得并不如意,想邀请她到王府散散心,权作道谢。
  “好!”南安王一口答应。
  这倒是意外之喜了,宁越笑着道了谢,抬眼看时,南安王夫妇两个都是笑盈盈的,唯有楚襄依旧是一副不可亲近的臭脸。
  要是今夜能梦见楚襄的什么糗事就好了……宁越扁扁嘴,突然有些期待这个毒舌萝莉吃瘪的模样。
  一个时辰后,王府的车驾离开尼庵,这一次,长期不在京城的楚襄也跟随车马一起回城,帮着父母款待宁越。
  与此同时,王府的属员赶上了卫茹的车马,告知了她宁越作为王府的贵客要去王府小住的事,卫茹顿时怔住了,半天才说:“贵客,福星,王妃竟然这么说她?”
  属员点点头,笑而不答。
  坐在卫茹身边的孟素心里一沉,这么说她竟然被宁越比下去了吗?好不甘心啊!
  回京城的官道上,王府的车驾缓缓行来,南安王妃偎在南安王怀里,低声问道:“王爷,青竹林里埋伏的,是谁的人?”
  “功夫不错,训练有素,只要被抓到就立刻自尽,尸体上也没留下任何线索,”南安王敛尽了笑意,“像是宫里的手段。”
  南安王妃吃了一惊:“是为你,还是为襄儿?”
  南安王抚摸着爱妻的黑发,声音低沉:“不好说,还得再查查,顺便连那个宁越也一起查查。”
  另一辆车里,楚襄向一个面目平凡的瘦小男人说道:“去安国公府,查查宁越的事,从出生到现在,每一件我都要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第二更

  第31章 

  南安王府离禁宫不远,占地极大; 里面假山流水一应俱全; 甚至还有一片极开阔的湖面,即便在京城的皇亲国戚中也是头一份了。
  眼下宁越正坐在湖边的凉亭里看风景,她面前的小几上摆着各样新奇的干鲜果子和香花糕点; 桌上的梅瓶里供着几支木香花枝; 她一边吃果子一边看湖面的景致; 端的是优哉游哉。
  这是她到南安王府的第二天; 南安王公务繁忙大部分时间不在家,王妃也有许多应酬,所以两个人都交代楚襄好好陪着她逛逛王府,可楚襄那人岂是个安分的?只要王妃一个没看住,楚襄就立刻消失,所以到最后反而是宁越一个人在王府里晃悠。
  不过她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王府太大了,大到她随便找一个地方待着就能消磨掉一整天; 而且绝不会像在安国公府那样随时会被卫茹之流打扰; 所以她也暗自盼着楚襄干脆消失得更彻底才好,免得打扰她吃吃喝喝外加闲逛。
  但是楚襄很快就出现了; 被南安王妃押着。
  南安王妃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歉意:“我刚才从外面回来撞见了沁阳,才知道她竟然撇下你一个人不管,眼下我把她抓过来了,大姑娘,我还有事要忙; 你要什么吃的喝的玩的只管找她,不要跟她客气。”
  宁越看看被南安王妃抓着袖子一脸无奈的楚襄,忍不住笑了起来,点头道:“好,我不跟她客气。”
  楚襄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宁越笑得更开心了,小萝莉这个样子,比起面无表情时可爱多了。
  南安王妃很快离开,楚襄瞥了宁越一眼,转身也要走,宁越突然开了口:“郡主,我想坐船。”
  她一到湖边就发现对面的码头上泊着一只巨大的画舫,让她想起了和周逸一起坐过的巨大海船,她怀念那时的生活。
  楚襄轻哼了一声,道:“你倒不客气。”
  “王妃说了,不让我跟你客气的嘛。”宁越笑嘻嘻的。
  楚襄总算肯回头看她了,神情依旧淡漠:“红衣观音有没有提前告诉你,今天能不能坐上船?”
  她始终还是不信。
  宁越眨眨眼睛,说不出的狡黠:“那倒没有,不过昨夜我又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她故意在这里停住了,引得楚襄忍不住追问:“什么梦?”
  宁越细眉一抬:“梦见郡主在佛堂抄经。”
  楚襄莫名有些心虚。南安王妃性子温柔,即便她做错了事也很少责骂,但,王妃喜欢罚她抄经,天知道她看见那些冗长的经文有多头大。可是,她怎么会知道王妃喜欢这样罚她?
  而且,她分明是在威胁她,只要她敢不答应她的要求,她就要去王妃那里告状,害她去抄佛经。
  楚襄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很好,你胆子倒不小。”
  “岂敢岂敢,谁都知道,我最是安分。”宁越笑得云淡风轻。
  这是她昨夜梦见的,看来用来对付楚襄很是管用。
  两刻钟后,宁越如愿以偿地坐上了画舫,糕点果品被搬到了甲板上,她也坐在夹板上,吹着湖面上的微风,惬意极了。
  几尾红白相间的鲤鱼游到了船边,宁越正看得有趣,石桥另一面突然出现一只小舟,楚襄站在船头,黑沉沉的眸子远远就盯住了她。
  “郡主。”宁越起身福了一福,笑着打招呼。
  楚襄手里拿着一根长而直的竹蒿,三两下就撑着小船钻过桥洞来到画舫跟前,跟着撑起竹蒿一跃跳上了画舫。
  画舫的甲板被她踩得猛向下一沉,宁越身子一晃,差点被甩了出去,幸亏她眼疾手快抓住楚襄的裙子,这才站住了。
  小萝莉看着挺瘦,怎么会这么沉?宁越有些诧异。
  楚襄垂目看着她的手,低声说:“放开。”
  宁越连忙放开,笑道:“抱歉,一时不妨,唐突了郡主。”
  她暗自腹诽,不是说楚襄体弱多病吗?跳船时身手倒是很利索。就在此时,她发现楚襄被撩起一些的裙脚下露出了一双穿着缃色绣鞋的脚,如果形容女子的脚用三寸金莲这个词的话,楚襄大概是十寸金莲。
  联想到她比起其他女子明显偏大的手,宁越暗自叹息,好个美人,可惜遗传了武将父亲的大骨架,美中不足。
  楚襄觉察到了她的打量,不动声色地整理好裙摆走到甲板上坐下,沙哑的声音很快响起:“你脖子上的伤,是寻死时留下的?”
  宁越笑着说道:“是。”
  “不像你做的事,至少,不像我眼前这个你会做出来的事。”楚襄打量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宁越的底细很容易打听,她派出去的探子只花了大半天时间就查的一清二楚,甚至连她几岁出过天花几岁得过重病都查得一清二楚,但消息越详细,楚襄越觉得疑惑。
  无他,那个各种细节拼出的宁越跟眼前这个宁越太不一样了。
  安国公府的宁越是出了名的懦弱无用,安国公府在勋贵圈中不算弱,但这个国公府嫡女在京城的闺秀中一直毫无存在感,既没有贤名又没有才名,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相貌,可偏偏又因为她怯弱畏缩的仪态,连她的美貌中也透着一股土气,生生减掉了一大半的吸引力。
  而且,因为总是传出做错事挨罚的消息,宁越这几年的名誉也越来越差,以至于过了及笄之年还是无人问津。尤其是前天孟素落水她又被卫茹当众责打,如今京中已经有了传言,说孟素落水是她因为妒忌故意推下去的,所以卫茹才发怒打她。
  懦弱,土气,妒忌,每个词都用来形容她,但没有一个词能跟眼前的少女对得上。
  虽然楚襄看起来很难缠,但跟她接触过几次之后,宁越隐隐觉得跟她有几分微妙的熟悉感,相处起来格外的轻松,如今她不知不觉在楚襄面前放松了许多,时时流露出天性中惫懒的一面。这会儿她叹口气,一脸无奈地答道:“年轻的时候难免做下一些过于激烈的事情……”
  “年轻的时候?”楚襄截断话头,“这么说你现在很老?”
  宁越抬了眉:“我才不老!只不过死了一次后再看像郡主这样的天之骄女,总觉得像是看着无忧无虑的小孩,不觉说溜了嘴。”
  她心里暗自想,你撑死不过十七八岁,可前世的我已经二十多岁了,在我面前你可不就是个小屁孩么。
  楚襄这会儿倒显出出身皇家的良好涵养了,淡淡说道:“你小我一岁。”
  像是无话可说一般,她突然伸手拿过甲板上的鱼竿,将鱼钩抛进了湖水里,背对着她开始钓鱼。
  船上瞬间安静下来,只听得见游鱼晃来晃去唼喋水面落花的声音。
  就在宁越以为楚襄的盘问已经结束的时候,楚襄冷不丁问道:“红衣观音是哪只手撑在地上?”
  “右手。”宁越毫不犹豫地答道。
  “左脚是盘着还是屈起?”
  “屈起。”宁越笑吟吟的偏了脸看她,真是个审讯的惯手,可惜,她确实看见了,绝不会记错。
  楚襄背对着她,声音依旧低哑冷淡:“你听谁说的?”
  “我亲眼看见的。”
  楚襄淡淡说道:“这话用来哄别人还好,我不信鬼神。”
  她背朝着她,宁越知道她看不见自己的动作,于是习惯性地耸耸肩:“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总不能强逼着你信吧。”
  然而楚襄突然问道:“刚刚为什么耸肩膀?”
  “你怎么知道?”宁越惊讶极了。
  哗啦一声水响,却是楚襄收起了杆,鱼钩上挂着一尾尺把长的红鲤鱼,在阳光下扭动着,密密的鳞片熠熠闪光。楚襄动手拆下鱼钩丢到桶里,瞥了她一眼:“我就是知道。”
  宁越嗤的一笑,歪了脑袋:“那么红衣观音的事,我也就是知道。”
  楚襄又看了她一眼,转身再次把鱼钩抛进水里:“安国公夫人对孟素比对你好得多。”
  宁越轻声道:“虽然是母女,但也要看缘分,大约我母女缘浅吧。”
  “京中传言你之所以被母亲当众掌掴,是因为你心怀妒忌,把孟素推下了水。我查过了,这消息是安国公夫人放出去的。”楚襄说着话,忽地又扯起鱼竿,又一条鱼咬了钩。
  宁越忍不住赞叹:“郡主简直了,这鱼来得好快!”
  楚襄将鱼丢进桶里,嘴角露出了一丝浅到几乎看不见的笑:“运气罢了。”
  宁越抿了嘴,忍不住地笑。
  楚襄又冷了脸:“你笑什么?”
  “从没见过郡主发笑,也从没见过郡主谦逊,所以有些惊讶。”宁越笑着说道。
  楚襄轻哼一声,转身再次抛钩:“你好像并不奇怪这是安国公夫人放出去的消息。”
  “她一直不喜欢我,即便这么做也是情理中事,有什么可惊讶的?”宁越笑道。
  “你倒是好宽广的心胸,竟然忍得下来。”楚襄原本对她有几分兴趣,此时突然一阵厌倦,京中这些闺秀真是温顺得让人腻味,任由他人颠倒黑白肆意诽谤,却还笑得出来。
  “谁说我要忍?”宁越笑了起来,“不,我不忍,只是时机没到罢了。”
  第三条鱼被扔进了桶里,楚襄的黑眸亮了起来:“哦?什么时候才是好时机?”
  “等一个所有人都在的时候吧,上巳或者清明,每年这个时候京中都会聚会,到那时再说。”
  楚襄眼中的兴趣更多了些:“真让我好奇,不是都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吗,难道你还想当众控诉安国公夫人诋毁你?”
  “怎么会?我可是与世无争的人。”宁越笑得狡黠。
  不,她不会控诉,换女婴的事情毫无证据,以她为人子女的身份,突然跳出来控诉卫茹偏心肯定会被圣父圣母们的唾沫星子淹死,她会找机会让那些人自己看见听见,自己做出判断,哪怕他们不帮着她谴责卫茹,至少会对卫茹的品性有所认知,而她的坏名声也能趁机洗掉一些。
  第四条鱼被扔进桶里,楚襄唇边再次出现浅淡的笑意,她站起身拿过靠在船舷上的竹蒿一点,勾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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