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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美食妙探-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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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是对着翟启宁说的,但她的眼神飘忽,不住地去瞥许绍康,眼尾微垂,有几分乞求的神色。
  “去客厅干嘛,这里挺好的。”许绍康搅了搅面,头也没抬。
  贺莉立刻变了脸色,一下子就不敢动了。
  “啊呸,放这么多辣椒,要辣死我?”许绍康刚吃了一口面,立马就吐了出来。
  一旁的佣人有些手足无措,小声嘀咕,“您以前就是这么吃……”
  话音还没落,被许绍康一个眼风扫过去,立时就噤了声。
  关妙保证,在那一瞬间,她看见贺莉抖了肩膀,身子直往后缩,好像很怕许绍康似的。
  “翟老幺,问吧。莫不是我这个老头子在这儿,不方便问?”
  许绍康明摆了不会走开,翟启宁只好斟酌了词句,“许夫人,我们想知道,八月十三日晚,你出席宴会时曾中途走出酒店。那段时间你去了哪里,是否有人可以为你证明?”
  贺莉的脸色更白了几分,眼神躲闪,但避无可避,嗫嚅了半天才道,“我已经说过了,我就是走出酒店透透气,没人看见,也没人可以作证——但李毅真不是我杀的,我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杀死一个大男人呢?”
  她仍是坚持之前的说辞,只是语气不再那么坚定,甚至有点顾左右而言他。
  翟启宁微蹙了眉头,轻抿了薄唇,语气微沉,“许夫人,如果没有人为你证明,那么很抱歉,你得跟我们去警局走一趟。现在证据显示,你是重大嫌疑人。”
  贺莉不懂什么是“重大嫌疑人”,但她知道去警局走一趟意味着什么,连忙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许绍康。
  餐厅里的空气似乎凝结了,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起伏的呼吸声。
  许绍康不疾不徐地喝了一口牛奶,用温热的湿帕子净过手,走近了贺莉,摸了摸她胖乎乎又白净的脸,缓缓开口,“小莉,你知道的,我们家不能有人进警局,这对少康集团的声誉是一个大大的污点。”
  从关妙的角度望过去,能看见他的动作温柔,声音和软,然而贺莉却打了个寒颤。
  待他回了位置,贺莉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眸子里蒙了一层水光,请求道,“我……我想打个电话,问一下那人,可以吗?”
  她的声音微弱,战战兢兢,像是秋日快要迎接秋日来临的蚂蚱,拿了手机,站在餐厅门口颤巍巍地拨通了电话。
  她压低了声音,极为小声地对着手机说了几句话,很快就朝翟若宁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接听电话。
  这通电话很短,两分钟就结束了,翟启宁挂断电话,刚说出告辞,却被许绍康拦了下来。
  “那人同意去警局,为小莉作证了?”许绍康的脸上仍挂着笑,但笑意却没入眼眸。
  翟启宁猜不透他的用意,只“嗯”了一声算是应答。
  许绍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却也更冷了,他起身去了餐厅旁边的房间,很快就折返了回来,一扬手,丢了一个纸袋在餐桌上。
  打开,纸袋里滑出一大叠照片,全是贺莉和一个中年男人笑语晏晏的模样。
  “袋子里有数百张照片和一张储存卡,卡里存了当天的视频。这证据够证明她的清白了吗?”
  闻听此言,贺莉脸无血色,扶住了门框,才没有瘫软在地上。
  关妙冷眼瞧着,她许是也没想到,自己藏着掖着的秘密,其实早就被许绍康洞察了。
  翟启宁收起纸袋,拉了许棠棠和关妙,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许宅。
  “哎,走那么快干嘛,我们就不管贺莉了?我怎么感觉她老公……好恐怖啊!”刚出许宅,许棠棠就甩开了翟启宁的手,深吸了一口气。
  关妙也深有同感,那许绍康看上去一直笑意盈盈,但通身都给人一股冰冷的感觉。
  翟启宁脸色阴沉,径直上了车,握住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好一会儿才缓缓道,“我们被人当刀子使了。”
  “嗯?”许棠棠和关妙齐齐疑惑。
  “许绍康早就知道贺莉出轨,也早就收集好了证据,但直到我们找上门来,才跟贺莉摊牌……”
  “为什么呀?”
  关妙联系上一世看过的新闻,讲本城首富许绍康与妻子和平分手,给了房子车子,却保全了公司股份,忽然灵光一闪,仿佛猜到了一点端倪,“有我们作证,贺莉出轨就有实证,一旦分手他就能握有最大的筹码。”
  翟启宁点头,目光幽深,“我们是最好的人证,因为职业缘故,不会把贺莉出轨的事情到处宣扬,保全了许家的;脸面。而且与贺家谈判时,也会更有分量。”
  关妙暗自点头,能与本城首富结亲,贺家也并非等闲之辈。这些豪门秘辛,真是机关算尽!
  一番解释下来,许棠棠总算弄清楚了来龙去脉,不由喟叹,“这些豪门,可真是机关算尽!唉,怪不得贺莉要出轨呢,那许绍康比她大了足有二十岁,又那么阴沉可怖,也不知她最后会沦落得个什么下场。”
  “好了,这些豪门的家事,我们也管不着。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了,贺莉当天没有作案时间,那么……现在我们去找严欢。”
  翟启宁三言两语制止了许棠棠的多愁善感,拉上两人,直奔云杉路上的希尔顿酒店。


第36章 酸萝卜老鸭汤
  切诺基直奔云杉路上的希尔顿酒店,通过前台,他们很容易就查到了严欢的房间号,1208。
  翟启宁敲了好多次门,严欢才慢腾腾地来开门。
  “你们,谁啊?”严欢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只露出半个头,不住地打着哈欠。
  “严欢,我是警局的许棠棠,李毅那件案子我们有点问题想问问你。”许棠棠向她亮出证件,表明了身份。
  严欢似乎睡眠不足,确认他们不是坏人后,就开了门,自己又跌进了床里,把头埋进温暖的被子里昏昏沉睡。
  这是希尔顿酒店的普通套房,大约三十平米,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整个房间显得阴暗又沉闷。关妙环伺了一圈四周,发现到处都散落着各式衣服和鞋包,还有一些个人用品,看样子严欢已经在这里住了不少时日。
  她抽了抽鼻子,一股怪异的味道在房间里弥漫,难以形容,但令人作呕。
  从包里抽出一张有香味的纸巾,关妙赶紧捂住口鼻,不悦地皱起了眉头,“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臭味?”
  翟启宁面色凝重,深邃的目光仿佛是精密的雷达,一一扫过整个房间,像是找寻着什么。片刻之后,他绕到床边突然出手,拉住严欢睡衣的后领,把她提了起来。
  严欢也不反抗,乖乖地被提了起来,双臂垂在身侧,透过杂乱的头发,能看到她眼睑下那一圈浓重的黑眼圈,似乎好几日不曾睡过了。
  他凑近了一点,果然在严欢身上也嗅到了那股难闻的味道,似有若无。
  看他的表情,关妙就知道事情似乎有些不对,“怎么了?”
  “我想,我知道严欢为什么会失去八月十三日傍晚的记忆了。”翟启宁眉头深蹙,他的手指抚过严欢的眼睑,她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因为那天出门前,严欢吸毒了。”
  “啊——”许棠棠和关妙都是惊讶脸。
  翟启宁在房间里翻来找去,很快就从压满了衣服的一个盒子里,掏出了一个白色的布袋子。展开,里面赫然躺着一小袋白色的粉末。
  两根手指夹住袋子的一角,翟启宁把它提了起来,丢进了一个证物袋里,塞给了许棠棠,“打电话给陶阳,给严欢做个检测,不过看她这样儿,大概这几日就没清醒过。”
  关妙怜惜地替她拂开碎发,“难怪那日在警局,她也好像没睡醒,又有点疯疯癫癫的,还以为她通宵玩嗨了。哎,我们是不是应该通知她的父母?”
  翟启宁早拿过她的手机,也丢进了证物袋里,和白色粉末并排放在一块,“这些让陶阳来处理吧。现在两个嫌疑人,都有不在场证明,我们好像又走进一个死胡同了。”
  他拉开厚重的窗帘,明亮的阳光瞬间洒满房间,空气里似乎还能看见细碎的灰尘在飞舞。
  阳光投射在严欢的眼皮上,她不舒服地抬起手,挡在了面前,身体也不自觉地缩了缩,仿佛想永远地沉睡在黑暗里。
  关妙站在窗前,回头就看见了严欢的侧颜,小下巴尖尖的,脸部线条略显消瘦,紧闭了双眼,长长的睫毛微闪,眉头微微皱起,仿佛在睡梦中也极不安稳。
  这般年轻的生命,却走上了歧路,关妙长吁了一声,忽然想起了李毅,他也不过二十几岁,看似左拥右抱各样儿的美女,但内心真的快乐过吗?
  电光火石间,贺莉的一句话忽然浮现在了脑海里,她曾说过,最近李毅很不耐烦伺候她,心思都花在了一个病恹恹的客人身上。
  无独有偶,严欢也说了,觉得李毅心里有人。
  但李毅作为热门的男公关,酒吧为他提供了条件良好的公寓,他几乎没有个人空间,那个藏在他心间的女人是谁呢?
  一张温柔的脸呼之欲出,仿佛是一朵静静盛开的莲花,关妙咬住了唇,有些激动——若是那个人的话,莫说李毅,是个男人也会爱上的吧!
  她赶紧拉住了翟启宁的衣襟,“我想,我们应该再去找一次许舒兰。”
  翟启宁有几分惊讶,旋即也笑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一拍即合,留下许棠棠照顾严欢,一路疾驰奔向许舒兰上次登记的地方。
  许舒兰住在城东的幽兰花园,是一个大型小区,分为东西南北四个小园。其中南北两处为高档公寓,都是面积二百平米左右的跃层户型,东园是面积略小的高层公寓,而西园则是给建造了几栋拆迁补偿楼。
  西园里与其他三个园区用栅栏隔开,因为价格低廉,人员复杂,三教九流什么样儿的人都有。
  翟启宁把车放在停车场,穿过西园,往许舒兰居住的南园走去,不过五分钟的路程,他就瞧见了好几个被砸坏的监控摄像头,不由摇了摇头,这地儿的居民素质略微堪忧。
  关妙递了颗糖给他,叹道,“不过一墙之隔,这居住环境也太不一样了。”
  是一颗怡口莲的太妃夹心糖,他望了望面前泥泞的路,略微皱了眉头,把糖收进了口袋,“两边的房子单价,足足差了五六千,这也是差距。”
  许舒兰家住在三楼,站在门口,翟启宁看了看表,十一点二十五分,估计她在家,便按响了门铃。
  很快,门就打开了。许舒兰围了一件碎花围裙,手上带了一双塑胶手套,指尖还滴着水,欠身一笑,“是你们啊。”
  “麻烦你们等一等,我在炖酸萝卜老鸭汤。”她摘下塑胶手套,擦了擦额头的薄汗,自嘲了一句,“每次炖这个,我老公都嫌鸭肉太腥了,但中医说鸭子滋补,偶尔也得给他做上一顿。”
  她时年有三十了,但柳眉弯弯,一双眼眸似含情春水,笑起来顿生娇俏,浑身充满了少女感,说她刚大学毕业,也有人会信。
  但关妙也知,人不可貌相,若是从这一刻认识她,自己也想不到看似这般贤惠的人儿,竟然会跟酒吧的男公关扯上关系。
  她与翟启宁对视了一眼,微微颔首,起身向许舒兰走去,“我对下厨略有一点心得,说不定可以帮上忙。”
  许舒兰脸上的笑意,如清风拂过水面,吹动一池的涟漪,拉了她的手就往厨房去,“那真是太好啦!”
  厨房宽大的料理台上,放了一盆焯好的鸭肉,关妙又打开冰箱瞧了一眼,立时就有了主意,“鸭肉炒制一遍再入汤,另外加一点生姜片和酸苦笋。”
  生姜和酸苦笋都是冰箱里已有的,许舒兰没有任何迟疑,立刻洗了一块生姜,细切成薄薄的片状。
  许舒兰切姜的时候,身姿挺拔,肩膀舒展,一双手骨节匀称,在阳光下甚至有种发光的错觉。
  关妙站在一旁,与她随意攀谈,“你的手这么漂亮,一定学过什么乐器吧。”
  “小时候家里穷,哪有那个条件啊。”
  “多可惜,那现在可以去学个车,别浪费了这么漂亮的一双手呀。”
  “我胆子小,做在副驾驶位上都提心吊胆的,更别提自己开车了。不过我也不算浪费这双手,我大学的专业是外科。”
  关妙有些惊讶,一点看不出这般温婉的女人,竟然是外科出身,“听说你和你的先生是同学,那他也是外科医生咯?”
  许舒兰一边把鸭肉熟稔地倒进锅里炒制,一边摇了摇头,“我俩算同届校友,他是药剂学专业,现在也在一家医药公司做高管,算是专业对口了。”
  “听说外科要读五年,就这么放弃这个专业了,你不觉得可惜吗?”
  许舒兰持锅铲的手略微一顿,随即拨了拨耳边垂下的发丝,微合了眼睑,“我胆子小,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一看她就是长期做家务的人,很快熬上了汤,高压锅发出“噗噗”的声音,明亮的厨房里弥漫了一股醇厚的香味。她闭上眼,深深地嗅了嗅,“关小姐,真是谢谢你的秘方,以后我老公再不用捏着鼻子吃有腥味的鸭子了。”
  关妙不以为然,“不过一点小诀窍,姜片去腥,炒制更香,不算什么。”
  趁许舒兰去换衣服的空当,关妙赶紧与翟启宁互通信息,得知他那儿也有一些新发现——
  其一,他发现,除了儿童房和主卧之外,还有一间客房也有睡过的痕迹,他甚至在枕头上发现了一根男子的短头发。并且,主卧里只有女式的洗漱用品,显而易见,这对夫妻现在是分房睡的状态。
  其二,主卧的床头柜上摆了一个相框,放了一张背景是本地医学院的多人合照。其中,个个都穿了白大褂,包括许舒兰,只有站在她身边的一个小伙子是常服,显得格外显眼。
  其三,他在睡过人的那间客房里,发现了一本手抄笔记,名字是《我等你到三十五岁》。
  “我等你到三十五岁?”关妙惊得差点失声叫出来。
  翟启宁可能并不知道这篇文章,然而在作者年满三十五岁的那年,这篇文章火遍了微博和朋友圈,漫天的刷屏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她看了看主卧的方向,房门紧闭着,许舒兰还没走出来,伏在翟启宁肩头,小声地向他解释,“这是一个同性恋者,写给抛弃他去结婚的前男友的文章。”
  许舒兰仍是换了一身麻布衣裳,开襟交领的上衣,衣角处绣了一朵墨色的莲花,搭配墨绿色百褶长裙,行走之间仿佛脚边盛开了一朵又一朵灿烂的花儿。
  “不好意思,刚刚没抽出手来。”许舒兰端上两杯白水,在对面的沙发里坐下,表情自然,看不出一丁点紧张。
  关妙把水杯捧在手里,触手生温,是令人非常舒服的温度。不仅如此,她还向关妙的方向推过来一盘金桔,小巧易入口,还不耽误工夫。从这一点上看,许舒兰实在是一个做事非常细致的人。
  不过一两个贴心的举动,和两句温柔的话语,气氛瞬间就柔和了起来,一点也不像警察上门问询,反而像是朋友之间的小憩聚会。
  翟启宁轻咳了两声,打破了这一份柔和,“许女士,我们今天来,是想向你多了解一些关于李毅的情况。”
  许舒兰早已猜到了七八分,一点也不意外,“李毅……毕竟也算相识一场,他这般惨死,我也过意不去。你们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吧,希望你们能早日抓到凶手,让他九泉之下可以安息。”
  她微垂了眼睑,浓密的睫毛上蒙了一层细密的水珠,格外令人怜惜。
  翟启宁展开了记录本,“许女士,我想知道,你先生是否认识李毅?”
  许舒兰摇头,“他……不知道我去酒吧的事情。”
  翟启宁挑眉,“上次在警局,曾经提到你的先生现在忙于工作,很少有时间在家陪你,导致你感觉空虚寂寞,才去酒吧对吗?”
  许舒兰点头,又摇头,神色有些茫然,“我不知该怎样表达,但绝不是因为没有人陪而寂寞,而是……关小姐也同为女人,或许会懂我的意思,而是那种明明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却仿佛隔了千山万水。简单形容就是,同床异梦。”
  她摊开双手捧住自己的脸,好像被人狠狠地锁住了脖子,只能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
  关妙轻轻地拍了她的背,“我懂的,不是你的错。”
  这个时候的她,陷进了出轨的自责中,最需要的就是有人认同,有人理解。哪怕关妙其实并不懂,也不妨碍这一句话,能为她疗伤。
  她再抬起头来,眼圈红红的,眼角还悬着一滴眼泪。
  翟启宁一步步地引导她,“我斗胆问一句,那你和你先生的关系怎么样?”
  “很好!”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许舒兰立刻就回答了,但不过片刻,她又如泄了气的起球,长舒了一口气,语气低落,“事实上,我们最近不太好,正在商量离婚的事情。”
  翟启宁与关妙互看了一眼,若许舒兰坚称夫妻关系良好,这其中就有猫腻了,但她坦诚了关系出现破裂——反而让她的话显得更真实。
  翟启宁正准备进一步询问,门忽然开了,走进来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一面脱下西装外套,一面张口就问,“饭还没好?”
  “家里有客人来,饭就快好了,你稍等一会儿。”许舒兰连忙迎上去,替他拍了拍外套的尘土,挂在了衣架上。
  这么一互动,翟启宁和关妙立刻反应出了这男子的身份——许舒兰的丈夫姜亮。
  关妙有些奇怪,姜亮看起来冷冷淡淡,与许舒兰温柔的模样一点儿也不搭,不由目光锁定在他的身上。
  走过客厅时,姜亮只向他们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就径直往主卧去了。他背对着客厅的方向,解开了衬衫的纽扣,撩起衣角的时候,露出了腰间的纹身。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关妙仍看清楚了图案——daniel。l。
  关妙睁大了眼,还想确认一遍,但姜亮已经走进了卧室。她急忙把这个发现告诉了翟启宁,“看来我们还得和姜亮谈一谈。”
  翟启宁的食指和大拇指合在一起,轻微地捻了捻,目光看着许舒兰清丽的身影,“你说,许舒兰到底知不知道,他的丈夫其实认识李毅?”
  一巴掌拍散他的手指,关妙轻声斥道,“别故弄玄虚,我觉得吧,姜亮的纹身不一定就与李毅有关系,毕竟……没人说过李毅的英文名就是daniel。这只是我们的一种猜测,我们还是先确认了他们的关系,再来想这些有的没的。”
  翟启宁轻笑,有些不赞同,“你以为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在同一个部位,纹上相同样式的纹身,这样的几率能有多大?况且,他们彼此还有相同的联系人,这又该是一个多么巨大的巧合?”
  正说着,他瞧见姜亮换上了麻布的家居服走出来,立时闭上了嘴。
  许舒兰从厨房里出来,她已经洗过脸了,之前红过眼圈的痕迹已经被凉水抹去,不见了踪迹。她给姜亮介绍了两人的身份,又邀请他们一同共进午餐,“今日的酸萝卜老鸭汤,得了关小姐的指点,一定不会像平时那样有腥味,你可有口福了。”
  姜亮挑了挑眉,他与许舒兰同年,正是男人的黄金年纪,眉眼俊朗,颇为帅气,“是吗?那我可得好好期待一番了。”
  眼看着许舒兰走进厨房,关妙得了授意,见缝插针地挑起姜亮的话题,“姜先生,听你的夫人说,你是在医药公司上班?”
  姜亮点点头,说了公司的名字,是全国闻名的一家连锁医药公司,他任职销售部的主管,是颇有油水的一个职位。
  “那你们一定压力很大。”关妙双手抱住膝盖,耸了耸肩,努力营造随意的聊天氛围,“你们平时会去酒吧之类的地方放松吗?”
  姜亮略有迟疑,望了关妙一眼,见她眸光似水,一片清澈,便答了,“有时候会和同事一起去放松一下。”
  关妙眼眸一亮,欣喜地道,“我刚从外地读书回来,几年没在锦城待了,都不知道最近有哪些不错的酒吧,姜先生可以给我推荐几个吗?”
  清秀的小美女托着腮,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盛了他的影像,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不由微微一笑,细致地询问起来,“不知关小姐平日喜欢去什么样儿的酒吧?”
  关妙在心里摹画了一遍‘暮色’的轮廓,照本宣科地讲,“要高档一点儿的,虽说去酒吧,并不单为了喝酒,可酒也不能太差劲了;服务周到点儿的,宁可多花点钱,也要当一晚的公主,不想正高兴的时候被人扫了兴致。”
  姜亮了然一笑,赞了一句,“关小姐,是性情中人呐。这么说起来,锦城里最符合你说的条件,大概有四家酒吧,八宝桥上的兰柜和苏华,云杉路上的暮色,以及新开的薄荷。”
  “噢,这四家,你都去过?各有什么特色呢?”
  “我当然都去过,不然怎么敢推荐给你呢,岂不是连推荐词都不尽不实了。”姜亮似乎与关妙交谈很是投机,笑意也暖了几分,挪了挪身子,坐得离关妙更近了一点,“就说云杉路上的两家,暮色的服务人员素质那是一流的,而且全是俊男,你这样儿的小姑娘一定会喜欢的。而且它家的酒类品种是最齐全的,调酒师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调酒的手艺还不错。而新开的那家薄荷,大约一周之前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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