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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美食妙探-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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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痛感自脚尖袭来,翟启宁仍面不改色,眼角眉梢都带了几分笑意:“谢关小姐脚下留情。”
  有他捧场,关妙又开心起来,被苏玉玲怼一顿的气愤也烟消云散了,拍了拍他的肩,提醒他去还相机。
  山路再往上走个二十来米,有个八角翘檐的小亭子,矗立在路边,四根涂了红漆的大圆柱子格外显眼。
  关妙刚走到亭子口,柱子后忽然探出一张少女的脸,向他们招了招手,把她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脱口而出:“呀,这里怎么还有个人?”
  翟启宁就站在她的身后,虚虚扶住,介绍道:“多亏了这位小妹妹肯借相机,我让她暂且躲在柱子后面,担心苏玉玲看见了,以为咱们都是一伙的,日后报复。”
  他一向是考虑周详的,绝不牵连不相关的人。就连初试时在演播厅露过面,他也顾虑到了,用单反相机遮了半边脸,苏玉玲对他不熟悉,惊惧之下自然不会联想到曾见过他。
  “那拍到的照片怎么办?”关妙见他直接把相机还给小女生,不由提醒他,关于苏玉玲的照片流出去,是个隐患。
  翟启宁露出相机的另一面给她看,镜头盖子完好地覆在上面,压根没揭下来过:“一时情急,镜头盖都忘了揭开,哪能拍到什么照片。”
  关妙失笑,所以他们这算是狐假虎威?
  “哈哈,你演技蛮好呀,把苏玉玲都能骗过去了,幸亏她离得远,也没凑近来看。”
  这么一想,关妙又有些后怕了。
  女生接了相机,惴惴地问:“刚刚那女人是谁啊,看起来好凶。”
  她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穿了一套蓝白相间的水手裙,关妙认出是附近一所私立高中的校服,像是趁着暑假前来拍照游玩的。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苏玉玲大小算是个明星,再加上方才那个男人,看上去与她关系匪浅,更不能声张。
  想了想,关妙勾了勾唇,讳莫如深:“我们在捉小三呢。”
  这种涉及别人家的隐私,女生也不多问了,互相打个招呼,就往旁边走去拍茂盛的花花草草。
  “还上去吗?”
  翟启宁站直了身体,朝高峰远眺,山路两侧绿树成荫,隐隐能望见山顶有云雾缭绕之气,仿佛浮在朵朵白云之间,故得此名。
  关妙摇了摇头,在亭子里的石凳上坐了,被苏玉玲这么一搅合,她更是被警局大部队远远地抛在了身后,想再追已是不可能。
  “你体力好,往上爬,或许还能追上他们。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坐一坐我就下山去,把叫花鸡做了,等他们回来就能吃上。”
  翟启宁欲言又止,迟疑了好一会儿,拣了石桌旁的另一张石凳,与她相对而坐,低声问:“其实不做也没关系,我也好,许棠棠、陶队也好,都不是因为吃才想跟你交朋友的。”
  “我知道,但……就算是因为吃,也没什么不好。”
  八月底的山风,已经有了一点凉气,拂过关妙的脸,吹起几缕发丝附在脸颊,痒痒的,让她禁不住伸手去拂开。然而,总有那么一两根发丝,细细的,软软的,犹如漏网之鱼,粘在脸上不肯离去。
  “别动。”
  隔了一张小小的圆石桌,翟启宁倾身,替她拂去那两根调皮的发丝,指尖微凉,触到温热的肌肤,有种过电的微颤。
  “咔嚓”一声脆响,是之前那个小女生。
  她端着相机,笑容灿烂:“我远远看着你们,特别像一幅画,不由自主就拍了下来。你们留个电话吧,洗出照片了,我送给你们。”
  “好啊。”
  关妙拒绝的话还没出口,翟启宁却抢先应了下来,报了一遍电话号码。
  等女生离开了,关妙微微侧目,轻笑:“果然帅哥的待遇就是不一样,还有人主动拍照。”
  他看见,少女的眼眸掩在半垂的发丝后,泛着一点晶亮,饶是拈酸吃醋,也别有一番娇俏,不由笑意更甚,眸光中盛了几分宠溺:“照片上,又不止我,还有你呢。走吧,咱们现在下山做叫花鸡,午饭后有空,我再陪你上山顶去看看。”
  说罢,他就起身走在前面,一点也不给关妙拒绝的机会。
  白云山庄划分了好几个院子,面积有大有小,厨房麻将室卫生间等配套都一应俱全,许棠棠早就定好了一间松鹤苑。
  是临湖的一个小院子,白墙黑瓦,墙上挂了几幅松鹤图。院墙一侧栽种了几株青苍松树,湖边还豢养了两只仙鹤,虽然不大,但气韵悠然,很有文艺气息,站在院子里,好像自己也穿越了时空,化身南北朝的风流隐士,过上了闲云野鹤的生活。
  关妙甫一踏进院门,就喜欢上了这儿,缓步走入厨房,之前腌制的两只土鸡,已经被放进了配套的冰箱里。
  小小的厨房,光线明亮,靠墙树立了一个四层的木架子,各种食材一一码放整齐,最下层居然是一个长方形的浅盆,盛了几条鱼正欢快地摆动尾巴,游来游去,充满了蓬勃的生机。
  木架子的旁边,便是一个大大的冰柜,放了各类新鲜肉食,关妙粗略扫了一遍,牛肉、肌肉、鸭肉尽皆有之。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不过十来平米的地方,不仅各式厨具配备齐全,屋檐也利用了来,雨棚的下方堆了烧烤架和火炭,满足客人的不同需求。
  她打开冰箱,把土鸡拿出来,翻了个面继续码味,一面询问翟启宁是否有想吃的菜。
  “先说好,不能是红烧肉!这段时间,做了好几锅红烧肉,我都快做厌了,你们家还没吃厌?”
  “红烧肉可是我们家的真爱。”
  选择太多了,翟启宁一时难以抉择,想了好一会儿,唇角一弯,浮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我要吃拔丝地瓜。”
  关妙蓦然一惊:“拔丝地瓜?那个只好当甜点吧,做正餐吃,略有点甜呢。”
  翟启宁的一双眼,水汪汪的,仿佛盛了漫天的星光,提起吃的就发亮:“是呀,做给我吃就行了。一会儿正餐,我们我们把烧烤架支起来,再加上两只叫花鸡,也足够了。”
  面对他期待的目光,关妙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点头应允。
  说话间,关妙已经洗好了香菇和洋葱,尽数填进了土鸡的肚子里,塞得满满当当。又向山庄的工作人员,寻了一小碗专供老人的温热米饭,捻了几粒在指尖,把土鸡剖开的肚子一一黏上。
  见翟启宁看得好奇,关妙也耐心解释了:“怕烧制的时候,鸡肚里的汁液会倒流,需要把它的肚子合上。有些做法是用线把鸡肚子缝上,可我怕那群吃货太心急,把缝肚子的线也给吞进去了。专供老人的米饭,掺水较多,黏性更足,也能替代丝线,暂且一用。”
  黏合了鸡肚,关妙还在土鸡的表面涂了一层猪油,用以增香,越发显得整只鸡皮色发亮。
  另一边的水盆里,关妙进门就泡好了两张干荷叶,此时已经润开了。擦干荷叶上的水珠,用它包裹住整只鸡,把砍下的鸡爪横放在鸡背旁边,用线捆好。
  “现在可以放进土坑里烧了吧。”翟启宁见状,迎过来接住荷叶包。
  “等等,就这样儿放进土坑,荷叶没一会儿就破了。”说着,关妙在面粉里倒了酒,调成糊状,沿着荷叶包抹了厚厚的一层,仿佛是一个大号的蚕蛹。
  在院子里,挑两个远离松树的地方,挖出一个土坑,先铺了一层炭,放上荷叶包,最后再叠上一层炭,点火,就算大功告成了!
  看见自己的成果,冉冉冒出轻烟,关妙开心地拍了拍手:“走吧,咱们去做拔丝地瓜。”
  掂了一个地瓜,去皮洗净,关妙手腕翻动,只见刀光森然,闪烁了几点寒光,案板上就多出了一堆切成方形的地瓜块。
  倒上小半锅油,烧到七八分热了,关妙把地瓜块一股脑丢进油锅里,小火慢炸,几分钟后地瓜块就变了样,从白嫩的欧洲人变成了黄灿的亚洲人。
  白净的盘子里,盛出了微炸的地瓜块,越发显得黄金灿灿,引人垂涎不已。
  但关妙却望着小半锅的油发愁,就炸这么点地瓜,有点浪费油呢。
  她目光一转,在放蔬菜的木架子上翻找了一回,拿了一个圆滚滚的大土豆在手里,冲翟启宁扬了扬:“买一赠一,你点一个拔丝地瓜,我赠你一份拔丝土豆球。”
  翟启宁指着那体型有关妙一个手掌大小的土豆,将信将疑:“这么大一个土豆,能做土豆球?”
  关妙白了他一眼,一副嘲讽他“没见过世面”的表情,拿了一个挖球器,在削皮后的土豆表面挖出一个个圆球下来。
  在此之前,翟启宁连挖球器这个名称都没听过,有点像两支小型的圆汤勺,手柄处对接在一起。
  关妙演示给他看,用圆勺的那一端刺进土豆里,顺势三百六十度旋转一圈,就能挖下来一个圆圆的小球了。
  “看懂了吗?”她挖了一个小球就罢手了,抬眼问他。
  “这么简单,一看就会了。”翟启宁不疑有它,一口应道。
  “那剩下的都交给你了。”不由分说,关妙就把土豆和挖球器塞到了他的臂弯里。
  翟启宁哑然,这可真是自己挖坑,自己跳了。但转念一想,关妙现在使唤自己越来越顺手,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勾了勾嘴角,又笑了起来,高高兴兴地挖土豆球。
  挖好的土豆球,与地瓜块一样,也经过了油锅浸炸这道工序,变身成金槌花那般饱满的小圆球。
  做拔丝类菜肴,最关键的一步就是熬丝。
  锅底盛少许油,放入白糖,用小火缓缓化开。关妙目不转睛地盯着油锅,手执一支长柄勺,在锅内搅拌,当白糖被炒至浅棕色,泛起几个小泡泡时,她再勾起一勺油,在半空往下缓缓倾倒,拉成了一条细细的丝,仿佛是夏日的雨线。
  翟启宁喜色渐开,眼眸如清晨的启明星般亮起来,话语里是掩不住的欢喜:“这就是拔丝?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把炸过的地瓜块和土豆球,一起倾倒入油锅内,翻炒均匀,待盛在盘里时,明显能看见最上层浮了几条细细的丝线。
  关妙扬起一抹笑意,把两盘菜推到他面前:“冷了就不好吃,快尝尝。”
  翟启宁欣喜地举筷,还没碰到面前的地瓜块,就被人吓了一跳。
  陶阳一行人不知什么时候下山了,刚巧撞见关妙给翟启宁开小灶,最生气的当属许棠棠了。
  她揽住关妙的肩,狠狠地拧了眉头,轻轻捶了她一拳:“好啊,你居然给翟先生特殊待遇!我现在很生气,妙妙,你要补偿我!”
  

第53章 拔丝金槌花
  “哼,上了山顶却没见你和翟先生的影子,我就知道肯定有鬼!果不其然,你们俩居然偷偷下山约会了。”许棠棠双手抱臂,嘴角往下撇,板起个脸。
  一步之遥的地方,翟启宁含笑看着这一幕,偏偏没有一点出言解释的意思。
  关妙张了张嘴,又哑然了,百口莫辩。
  目光扫到小桌上的那盘拔丝土豆球,忽然计上心来,把许棠棠推出门去:“给我三分钟时间准备一下。”
  许棠棠还没反应过来,就和警局的其他人一起,被推了出来。
  身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许棠棠嘟着嘴,自言自语:“哼,又只留了翟先生在里头,一点也不公平!”
  王大雄挤眉弄眼,打趣道:“那好呀,你闯进去把老大揪出来。”
  不出所料,又是一个爆栗敲在他的头上,许棠棠怒目而视:“想陷害我呢,居心叵测。”
  门外熙熙攘攘一阵喧闹,门内,关妙与翟启宁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小桌上,两盘金灿灿的小吃还冒着热气,香味诱人,萦绕在小小的厨房里。
  翟启宁舔了舔唇,视线盯住盘子,打破了沉寂:“你打算怎么哄好许棠棠?”
  关妙轻笑,一阵见血:“你是想早点打发了许棠棠,可以好好地吃一顿吧。”
  被她看穿了目的,翟启宁也不扭捏,自然地应了:“是啊,那你有什么招数,赶紧使出吧。”
  关妙望天,当初那个冷冷的酷酷的翟先生,去哪儿了?
  只有三分钟,关妙并没有多余的时间纠结,从橱柜里掏出一把细长的竹签子,这是山庄早就备好的,方便客人自己手动烧烤。
  用竹签子尖端的一头,串上一颗圆润的土豆球,表面覆了细细的金丝,在阳光的照耀下,乍一晃眼,看上去恍若黄金球。
  “快帮忙,把这些土豆球都串上。”
  关妙一面串竹签子,一面催促翟启宁帮忙,总算赶在三分钟结束前,串完了所有的土豆球,聚在手里一大把。
  她伸长手臂,把竹签子举得远一些,偏头看了看,有点不满意,解下手腕上的南红珠手链,串住竹签子圆钝的一头,扎成了一束盛开的花。
  又从一旁装蔬菜的木架子,拣了两片凤尾叶子,尾端扎进珠串里,与这一束的金灿浑然一体,似乎本就是一同生长的。
  翟启宁挑眉,静待她下一步怎么做。
  双手合拢,攥住这一束土豆球,关妙扬了扬细眉,使唤翟启宁:“帮我开门。”
  翟启宁忍住笑意,应了一句“是”,彬彬有礼地替她打开小厨房的门。
  门外,许棠棠早已等得不耐,三分钟恍若三季那么长,一见门开了,赶紧凑过去,一片金黄迎面而来。
  “呀,这是什么?”许棠棠惊讶不已,欣喜之意溢于言表。
  细看之下,方才发现,这些金灿灿的小球,原是之前盘子里的拔丝土豆球,映衬了碧绿青翠的凤尾叶子,远看仿佛是花店里售卖的金槌花。
  “拔丝金槌花一束,向许小姐赔礼啦。”关妙高举手中的土豆球,作绅士赔礼状,逗得许棠棠哈哈大笑。
  陶阳分队,多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也跟着笑起来。
  关妙把土豆球往许棠棠面前送,提醒道:“别笑了,趁热赶紧吃吧。”
  陶阳眼疾手快,率先就伸手来取,被许棠棠拦住了:“等等,别破坏了造型,我先拍张照片留作纪念。我长这么大,这可是收到的第一束花呀。”
  手腕微动,关妙抖了抖竹签子顶端的土豆球,狡黠一笑:“这算什么花,明儿大雄捧上来一束,那才是值得纪念呢。”
  “说什么呐,小心我撕裂了你的嘴。”许棠棠是笑着说这话的,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零八年,还在流行诺基亚的板砖机,像素不高,拍出来的照片也略显模糊,但许棠棠的兴致一点不受影响,小心地把手机收好,才腾出手来接那一束土豆球。
  “来来来,一人一串,剩下的就全是我的啦。”
  大家七手八脚地各自抽走了一支竹签子,很快许棠棠的手里就剩了零零散散的几支,那串南红珠手链就露了出来。
  许棠棠要还给她,关妙却摆手不收:“你收了花束,也得收这串南红珠,它是花束的一部分。”
  许棠棠跟着父亲,也算见识过些世面,知道这不是贵重的珠串,不过图个好看,便不再推辞,欣然收下了。
  刚挂上珠串,就四处展示给人看,神采飞扬,好似寻到了什么合心意的宝藏似得。红光莹润的南红珠,串在手腕间,更衬得许棠棠肤若凝脂,添了一分俏媚。
  翟启宁手里也捏了一支土豆球,小巧圆润,一口就能咬住。外皮酥脆,微带甜意,稍微咀嚼两下,就唇齿生香,唯一美中不足之处,便是拔丝有点沾牙。
  待他吃完,还要再取一支,许棠棠已经护住了:“哼,你吃了妙妙那么多好吃的,这剩下的拔丝土豆球都是我的了,你可不能跟我抢。”
  翟启宁眸光一闪,面若春风,虚虚揽住关妙瘦削的肩膀,薄唇微抿:“好吧,鉴于我有御用厨娘,的确比你只有一个大吃货,幸福得多,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说着,余光瞄了一眼旁边的王大雄,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许棠棠也随之望过去,正巧瞧见王大雄吃得满嘴油光,唇边还沾了一点糖丝,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拧了两下他的耳朵。
  王大雄欲哭无泪:“你们闹什么,也别把我扯进去呀,我这才是真的无妄之灾。”
  每人只有一支土豆球,他为了好好品味,只得小口小口地吃,此刻手里还举着吃剩的半个土豆球,看起来可怜兮兮,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关妙估摸着叫花鸡也差不多了,便领着众人出了厨房,拨开表层的炭火,用铁钳把还冒着烟的荷叶包夹了出来。
  刚破开严实的荷叶包,窜出一股热腾腾的白气,醉人的香气也随之扑鼻而来,飘远了去。
  “哇,好香好香!”
  无论何时,只要有吃的,王大雄总是最捧场的那一个。
  再定睛一看,被烧得焦黄的大荷叶中,静静躺着一只整鸡,色泽枣红而明亮,令人不由舔了舔唇。
  陶阳把属下们的垂涎都看在眼里,索性提议,不如效仿当年的丐帮,直接手撕叫花鸡,吃着才爽快。
  这个提议,得到了热烈的响应,奈何院子里只有一个水龙头,为了争个洗手的顺序先后,大家又闹成一团,气氛欢快而愉悦。
  关妙偷笑,向翟启宁招招手,领了他去厨房:“厨房里还有个洗菜的水龙头呢,他们都忘记了。”
  两人洗过手出来,大家还在争抢,翟启宁便率先拔了个鸡腿递给她。
  “哎哎,翟启宁,这样儿就不厚道了,给关妙特殊待遇啊?赶紧洗手去!”陶阳好不容易才洗完手,从人堆里挤出来,正好瞧见,连声叫起来。
  翟启宁举起双手,手心手背都给他看过,干干净净。
  看见他疑惑的样儿,忍俊不禁,目光看向厨房,朗声提醒:“厨房还有个水龙头。”
  陶阳一拍大腿,厨房那地儿要做饭洗菜,怎会没水龙头!是他们都太着急着想吃,把这茬给忘了。
  不过三五分钟,一只整鸡就被扯得四分五裂了,翟启宁略显斯文,只拿了一小块鸡胸肉。刚放进嘴里,肉香混合了荷叶的清新,更觉食欲大开。囫囵一口,那鸡肉还没在舌尖上站稳脚尖,就咽了下去,入口竟酥烂至此!
  翟启宁不信邪,又拣了一块带细骨的肉,“咔嚓”一声轻响,叫花鸡竟连骨头都酥了,鸡肉酥嫩,肥而无渣,果然风味独特。
  陶阳鼓了腮帮子,嘴里还含着大块的肉,仍不绝口地赞道:“怪不得那洪七公会迷上叫花鸡呢,这味道,啧啧……”
  饶是袁杰那样儿的斯文小伙子,也吃得满嘴流油:“我看呀,关小姐这手艺,不比味然居差了。”
  关妙牙齿咬住鸡皮,从鸡腿上撕下一块肉来,细嚼慢咽地吞下去,才不疾不徐地回道:“袁杰可真是老谋深算,那味然居本就没有叫花鸡这么一道菜,哪里能比?”
  大家哄笑一堂,袁杰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连连辩解:“我是指主厨的手艺。”
  愉悦的气氛,仿佛是傍晚来临的海潮,一浪接着一浪,大家一边吃一边笑,甚是开心。
  许棠棠忽然眸光一闪,要出个脑筋急转弯给大家猜——“南方人吃鲜,北方人吃咸,长江吃辣,黄河吃酸,江浙人吃甜,东北人吃凉,那所有人都能吃得,是什么?”
  联合上下语境,许棠棠问的,应该是所有人都能吃的味道是什么,众人都陷入了冥思苦想中。
  世上味道千千万,尤其是泱泱五千年的华夏文明,更是以“能吃,会吃”闻名。且不论酸甜苦辣,臭的香的也能数出一溜儿吃食,关妙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是所有人都能吃的。
  大家七嘴八舌地猜了好几样,可惜许棠棠都摇了摇头,神神秘秘地否定了。
  最后还是陶阳抓壮丁,请了翟启宁回答。
  翟启宁淡笑,很轻易就揭开了答案:“所有人都能吃苦。”
  关妙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一个双关语的脑筋急转弯,抬起头来,正巧撞进翟启宁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眸里,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松鹤苑里,欢声笑语不断,吃完叫花鸡,众人正准备开工自己动手做烧烤,小院的双扇木门忽然推开,一群工作人员鱼贯而入,带了许多食材和几瓶好酒。
  走在最后的是一个熟面孔,陆行思。
  关妙和翟启宁不久前才见过他,还有些印象,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琢磨不透这人的来意。
  显然,他就是冲着关妙来的,站定在她的面前,伸出右手,温和地打了个招呼:“关小姐,不知还记得我吗?上午咱们刚在山路上见过。”
  关妙心内一凛,指明她姓“关”,说明这男人已经去查过她的资料了。
  缓缓起身,关妙的心思滴水不漏,笑容温婉而疏离,虚握了一下手:“当然记得,不知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说话间,工作人员已经放下了东西,两张桌子摆的满满当当,各种肉类蔬菜等食材,尽皆有之,关妙是懂行的人,只瞄上一眼就知道,这次送来的食材,比厨房里准备好的,新鲜不少。
  那几瓶酒,标签上全是洋文,一看就是进口的,不知味道怎样,但价格肯定不会便宜。
  陆行思把她的打量,都看在眼里,索性不打哑谜,单刀直入。
  他踱步到桌边,指了指叶片上还残留了露珠的蔬菜,笑容疏朗,落落大方地讲:“之前发生了一点不愉快,这是陆某的一点心意,向关小姐赔礼道歉。蔬菜和肉类都是白云山庄自己培植的,刚刚才处理好,最是新鲜。关小姐厨艺不凡,这些食材才能配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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