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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慕我的都重生了-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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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泛起绵绵密密的痛楚,秦暄忽然意识到,这辈子,萧蕴只和他朝夕相处了三年,到了安北之后,却和叶辞一起生活了四年多。
虽然当初被安插在萧蕴身边的眼线都被打发回来了,但从边边角角打探来的消息中,他大致能推测出萧蕴在这四年里,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燕陵位在大秦的东北,西面是险峻山岭,东边临海,南面以一道最窄处也有百丈宽的深谷,与大秦遥遥相望,仅以一条危险的铁索栈道和大秦互通有无。
四年前,北方罕见的洪水肆虐,兰河上游的几个水库纷纷告急。
萧蕴和叶辞最初可能只想解决水患,以免下游的几个人口密集的州府被淹,冒险用军中的□□改了河道,引兰河水入深谷泄洪,生生在燕陵和大秦之间制造出了一条能通航的水路。
既然有了路,从萧湛那里借来的兵马便通过大船大批进入燕陵,饥寒交迫的流民也坐船跟着涌进燕陵。
萧蕴早就在安北囤积了大量的粮食,正好利用多余的存粮养活这些流民,再引导着流民垦荒屯田,形成了一个个崭新的城镇和村庄。
因有安北精兵镇场子,当地秩序井然,不管是燕陵当地的土著,还是流民中的野心家都掀不起浪花来。
反正燕陵本来就不是大秦的辖地,当地的土著部落人数稀少,在训练有素的精兵面前又不堪一击,萧蕴和叶辞就是那里的土皇帝,不管怎么折腾都不会有人过问。
不过两年下来,当年的付出就已经见了成果。
燕陵府库收上来的税粮,比大秦这几年的国库存粮还要可观,其中约莫四分之一直接给了安北,其中的大半都走水路运了出来,交给秦暄调用。
秦暄这几年的势力扩张非常快,便和来自燕陵的支持关系匪浅。
流民四起的时候,各种叛乱和起义也如瘟疫一样,四下里蔓延。这时候,平叛是个劳心劳力,可能还非常不讨好的事情,打了败仗会被皇帝和朝臣们骂,打了胜仗免不了被天下人骂。
更何况,只要解决不了温饱问题,叛乱就没有彻底平定一说。
秦暄主动揽过了这出力不讨好的差事,因总有办法筹集到救命粮,所过之处往往贼寇俯首,乱民归家,既打了胜仗,又赚尽了民心。
当然,借着平乱的名头,顺带着把所到之处的州府要员们整顿一番,调换成既肯听命于自己,又有真才实学的人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就这样,秦暄从原本属于韩国公府和程国公府两大势力的手里,生生啃下了一大块肉。
他的势力迅速扩张,遍布安南和大秦南方的各个州府,程家和韩家的地盘则急剧萎缩,偏偏又奈何不了秦暄,只能剑走偏锋,用刺杀投毒这种不入流的手段除掉他了。
再说燕陵,萧蕴刚到燕陵的时候,年纪还小,也没有什么治理一方的经验,纵然眼光长远,心有韬略,想要把这一切都落到实处也不太可能。
至于萧湛,他没这样的魄力,又被朝廷的各路人马盯得紧,纵然有心插手燕陵的事情,能做的也非常有限。
但叶辞有这样的能力和手段。
秦暄完全可以想象到,他们朝夕相处的那四年,恐怕又和叶辞曾经向他炫耀的那样,“她的行事手段,皆是我言传身教”。
他兴许该庆幸,萧蕴年岁尚小,明显未开情窍,纵然这般和叶辞朝夕相处了四年,仍旧愿意重回他的身边。
同时也觉得困惑,真不知道叶辞究竟在想什么,都把人情做到这个份上了,居然还愿意放萧蕴回来。他了解叶辞的手段,那厮若是有心阻拦,他的那些属下根本就到不了小姑娘面前。
萧蕴被秦暄瞧得心中发毛,仍旧鼓起勇气重复道:“五表兄,你不能把自己的力所不及,都迁怒到叶世子的身上。”
“力所不及”,其实就是无能的委婉说法罢了。
秦暄忍了又忍,方道:“我没打算对付他,只要你别再抛下我,跟着他东奔西跑。你现在只要知道,我们是两生的缘分,我上辈子被你骗了十年,这辈子又等了你八年,于情于理,你都不能再让我等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会在后面慢慢交代叶辞和女主上辈子的纠葛。
第58章 南归(4)
“可是……”萧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实话实说了,“可是,我还不喜欢你啊。不管前世如何,这对你不公平。”
“我知。”秦暄声音喑哑道。
他本以为自己不在乎这个问题,毕竟人生能重来一次已经是侥幸,从一开始,他就没奢望过,自己能娶到一个心甘情愿嫁给他的康华郡主。
但真正听见她这么说的时候,他的心中还是狠狠疼了一下,到底还是太贪心,原本只想着,只要先把人绑在自己身边就好,左右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一辈子那么长,就算她那颗心真是石头做的,他也能给捂暖了。
可事到临头了,却又发现,其实,他一点儿都不满足,一直都想要更多。
心中好像住了一头困兽,恨不能立刻扑上去,把自己的影子,融进眼前那人的骨血里,让她的眼里心里,从此只能容得下自己。
他极力压抑着心底的情绪,深深看着萧蕴:“别再扔下我了,好不好?”
萧蕴迎着他的目光,心里飞速闪过无数的念头,最终不太情愿的点了点头。
秦暄有志做帝王,帝王妻当然不好做,平心而论,萧蕴不喜欢那样的日子,她感激秦暄当年的救命和收留之恩,也愿意尽力回报秦暄,可这并不包括,把自己的后半辈子也赌上去。
可秦暄现在这模样,分明是容不得她拒绝。
她若是秦暄口中的前生那样,远遁他乡,等着她的,大概就是这位未来帝王阴魂不散的纠缠和追捕;若是趁着秦暄现在羽翼未丰,大业未成,匆匆挑个其他男子嫁了,就算她选的那个夫婿命大,能躲过秦暄的暗算,等秦暄日后登上大位,她多半就是先“丧夫”,再被抢进宫的命数;更不用说,她的背后,还有一个身在安北的萧湛,以秦暄的性情,多半会拿萧湛来逼她就范,对秦暄的节操,她一向没有任何期待。
所以,跟秦暄对着干,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且多半没什么好结果。
既如此,她还折腾个什么劲呢?
对面那个男子,在她这辈子最无助最艰难的时候,给了她一个安宁的栖息之地,若非万不得已,她一点儿都不想和他撕破脸,坏了那三年朝夕相处的情分。
虽然这么想比较窝囊,可向后退分明是一条害人害己的绝路,那就只能向前走了。
秦暄见她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一开始是犹豫和纠结,后来是一副认命的平静,就知道她已经想明白了。
他所认识的萧蕴,两生都是这么个性情,总把理智放在感情之上,永远都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更好。
不折腾,识时务。
当她意识到留下来才是最好的选择后,哪怕现在不喜欢他,也会试着好好和他相处,努力让自己喜欢上他。
而上辈子,平心而论,那时候嫁给他做皇后,还真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他败在错过了她早年最要紧的那几年,与她相交得太晚,又受那所谓的亲人蒙蔽和拖累太深。
是他无能,留不下这只一心无拘无束高飞的凤凰。
可今生,一切都将不同。
**********
马蹄哒哒,车轮辘辘,接下来不足二百里的路,竟然走了将近一个月。
秦暄回京的这趟路途,着实多灾多难。
天公不作美,隔三差五的下雨,路上还总有乱七八糟的匪人乱民跳出来,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试图截杀整个车队,就连错过了驿馆,留宿客栈的时候,都能遇上两回黑店。
好在秦暄这边准备充分,除了随行带着的一众亲卫,暗中还跟了不少人,任歹人花样百出,他应付起来始终从容有度。
但行程无疑被拖慢了,等赶到帝都的时候,已经是八月初了。
时隔四年,萧蕴再度回到了龙兴城。
今日秋风甚急,天上乱云纷纷,天光阴沉。青灰色的城墙高耸在官道的尽头,如沉默的巨兽鳞甲,排着队入城的百姓,从城门口一直排到了紧挨着官道的一家茶铺中。
秦暄亮明了身份,车队便越过了等着入城的百姓,先一步驶入城中。
穿过几条宽阔长街,拐进一条道旁种满了红枫的街道,街道的尽头,就是曾经的五皇子府,现在的镇南王府。
王府的下人早就接到了主子即将抵达的消息,一大早就收拾好王府,连这条长街都打扫的干干净净。等车队行至王府门前时,早一步从安南回帝都的大管家全忠,已带着阖府下人迎了出来。
“恭迎殿下!”
下面缀着珍珠的朱红色的马车帘子掀起,秦暄走下马车,没理会跪在门前的全忠,侧转过半身,抬手去扶车里的萧蕴。后者却灵巧地避开了他的手,用轻功轻飘飘落了地。
秦暄眸色一沉,上前一步,动作强硬地牵着她的手,略有些严厉道:“在外人面前,不要轻易显示你的武功,那是你最后一张自保的底牌。记着,在人前,你就是一个娇弱的姑娘家!”
萧蕴却不怕他,还有恃无恐地笑了笑,低语:“我总觉得,你就是想在人前占我的便宜!”
如此,他在人前抱她碰她,她就不能躲开或者反抗了。
至于人后的时候,她也是个会武的,且水平不比秦暄低,秦暄想“欺负”她,委实是件很有挑战性的事情。这一路上,秦暄倒是也挺有分寸,一直克制着没把她怎么样。
秦暄静静看着她,一本正经道:“都说了是在人前,我便是再放肆,又能做到什么地步?”
他站定,打量了一下萧蕴的穿着,抬手帮她理了理根本看不出褶皱的衣领。
因凑的极近,女孩儿身上那因小时候服用太多药材,早就浸润了骨血的药香越发浓郁起来,如无形的雾气一般,绵绵密密包裹着他。
这气息以前能让他心中安宁,现在却让他的气血有些躁动。
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以前的女孩儿长大了,身姿纤细匀称,肌肤莹白如玉,就连那微带着苦涩味道的体香,都多了一丝让人迷恋的旖旎,已经能勾起他身为成年男子的本能。
他在原地僵立了一会儿,才压下心头的异样,牵着亭亭少女,走进王府的大门。
全忠带着府中的大小管事,再次恭迎。
再抬头时,他惊恐地发现,自家主上似乎与以往大不相同了。
那自到了安南之后,就总带着一身孤冷气息,脾性一时好一时坏,反复无常得让人崩溃的主上,这会儿虽然仍旧板着一张脸,可眉梢眼角都多了一缕极细微的春风得意。行走间,还总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去看身边的那个少女,作为自小看着自家主子长大的大管家,在全忠看来,自家主子的那份儿关怀和在意就差写在脸上了。
他小心地将目光移到那位牵动了自家主上心神的少女身上。
那姑娘十三四岁模样,身量纤细,五官婉柔,双眸如深秋的溪水,清澈得能映出人影来,是个清灵动人的娇娇女,比起帝都的大家闺秀来,似乎少了些匠气,多了些不染世俗的纯真。
萧蕴其实一点儿也不纯真,她的长相随了母亲,天生一张“我很好骗”的脸,如今把身上那种习武之人特有的锋芒和英气收敛了之后,看起来就是个弱质纤纤的单纯少女。
秦暄不悦道:“还不见过康华郡主?”
全忠一愣,随后立即反应了过来,忙上前行礼。
心里暗道,难怪总觉得这少女的眉眼有点儿眼熟,原来是之前住在府里的康华郡主。不过,这康华郡主小时候,是个暖暖甜甜的小姑娘,长大了居然往清纯方向发展了。
秦暄示意一众下人们起身,叫了几个管事,跟着他进了外书房,简单问了问王府的近况。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仍旧带着萧蕴,似乎有意让她先熟悉王府的中馈,提前见一见王府的各个管事。
秦暄还没问完话,宫中的御前总管就到了王府,宣秦暄进宫面圣。
“你平安回了帝都,也得宫中一个交代,便和我一道入宫!”秦暄对萧蕴道,“四年前那件事,闹得满城风雨,父皇想来也想知道罪魁祸首到底是谁。”
萧蕴心一沉,涌上些许郁气。
她当然没办法指证韩皇后,所能给的交代,不过就是照着秦暄之前的安排,编一个糊弄人的说辞而已。
提起宫里那对帝后,也让她心底恨意翻涌。
两人各自换了衣裳,方跟着御前总管坐上了入宫的马车。
到了宫门口,萧蕴跟着秦暄走下马车,恰见大皇子和太子的马车也刚刚到,太子带着太子妃孙氏,侧妃韩槿,大皇子带着大皇子妃程菲,双双走下马车。
四年不见,太子清瘦了许多,看着秦暄的目光,有些阴郁,嘴角的笑也带着一股子虚浮。
大皇子似笑非笑看着太子和秦暄这对嫡亲的同胞兄弟,上前一步,笑道:“五皇弟,恭喜回京!听说你这一路很不太平,父皇母后,太子殿下,还有我这个做大哥的,都担心了许久。”
萧蕴不用想就知道,秦暄一路上碰到的意外,多半和太子与大皇子脱不开关系。如今眼见着秦暄平安归来,他们只怕都失望得很。
秦暄冷冷淡淡地点了点头:“多谢大哥关心,你这份好意,本王日后定当加倍回报!”
“五皇弟客气了!”大皇子仿佛没听懂秦暄的言外之意一般,亲厚地拍了拍秦暄的肩膀,又看向站在秦暄身后的萧蕴,“不知这位姑娘是……”
“她就是康华。”秦暄道,“本王回帝都的路上,在一户人家借宿时,找到了她。”
“原来是康华表妹!”大皇子结结实实吃了一惊,试探道,“四年前,康华表妹走丢了,帝都内外可是不平静了好一阵子,却不知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居然敢拐走康华表妹?”
“我也想知道!”秦暄阴沉道,“许是受得刺激太大,康华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一个捕鱼的渔夫从河里救了她,这些年,她一直都住在那户渔民家中,直到本王路过,把人领了回来。”
“那可真是万幸!”大皇子心念一转,不怀好意地笑道,“表妹既然平安回来了,五皇子的好事想来也将近了,我这个做哥哥的提前道一声‘恭喜’了。”
他这“恭喜”二字里,不乏幸灾乐祸的意思。
一个不清不白失踪了四年的姑娘,早就不知道在帝都里传出了多少流言,秦暄娶了这么一个王妃,怕是要被流言压死。可秦暄要是不娶,这背约弃信的坏名声也背定了。
真不知道他这位皇弟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还把没了名声的未婚妻带了回来,看样子还打算把人带进宫,就不怕被人看了笑话。
秦暄只瞧了大皇子一眼,就知道这个大哥究竟在想什么了。
不过,他半点儿都不在乎,别说萧蕴只是“下落不明”了几年,就是嫁过人生过孩子了,他也娶定了,当下并不恼,反而愉悦地笑了笑,道:“多谢大哥吉言!”
大皇子见他这模样,突然觉得心口堵了一口气,不上不下的,憋得难受。
太子始终没说话,只点了点头,算是和刚回帝都的胞弟打了个招呼。倒是他身后的韩槿,走上前一步,停在萧蕴面前,缓缓勾起一丝笑道:“康华表妹可还记得我?”
萧蕴也轻轻一笑:“我的记忆近来又恢复了许多,倒是还记得槿侧妃的模样,尤其记得槿侧妃出阁前那两三年,不曾出现在人前的原因。”
这说的是韩槿为了除掉萧蕴,嫁给秦暄,故意模仿萧湛的笔迹,试图把萧蕴骗出五皇子府的旧事。
在场的大皇子和太子都是消息灵通之人,自然还记得这件事。
大皇子倒也罢了,到底不是自己的女人,自不会在乎韩槿曾经爱慕过谁,太子却不然,想起自己侧妃曾经为了嫁给同胞弟弟而做过的事情,心里免不了一阵膈应。
韩槿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冷冷盯着萧蕴:“几年不见,康华表妹倒是伶牙俐齿了许多。你失踪的这几年,我姑母一直惦记着你,这次入宫,你可得好好给姑母请个安!”
萧蕴拳头微紧,笑容里透出了些许杀气:“自然,皇后娘娘深恩死海,萧蕴永不敢忘。”
这时候,侍立在一侧的御前总管咳嗽了一声,打断了无声的剑拔弩张:“时辰不早了,诸位还请跟着老奴入宫面圣吧!”
众人不再言语,跟着御前总管向着万安宫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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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风雨(1)
天色更见阴沉了,秋风将乱云堆叠在一起,聚成了大团大团铅灰色的,饱含着水汽的雨云。一阵狂风拂过,星星点点的雨丝便飘落了下来,洋洋洒洒,转眼间就笼罩了深深宫宇。
一行人加快了脚步,赶在雨势变大前,来到了万安宫。
万安宫是秦帝日常寝居的地方。
今日的万安宫很热闹,秦帝和韩皇后,以及另外两个成年的皇子也在。外殿中专门摆了宫宴,宫女內侍们正在外殿和膳房间来回穿梭,布置席面。
秦暄一走到秦帝面前,还未来得及行礼,秦帝就站起了身,走上前,大笑道:“吾儿是大秦的功臣,你凯旋归来,朕心甚悦,今日专门为你备了洗尘宴!”
秦暄立即躬身辞谢:“儿臣只是尽自己的本分而已,不敢居功。”
秦帝亲自扶起他,笑道:“出去一趟,你倒是把那套朝臣们的繁文缛节都学来了。今日咱们不论君臣,只论父子,不讲究那一套。先入席,顺便跟朕说说,这几年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过伤?”
秦暄跟着秦帝入席,一句句回答了秦帝的问话。因有女眷在,倒是没说什么政事,提及的都是秦暄在外的衣食住行如何,受过几次伤之类的小事。
秦帝关心完了秦暄,方才看向另外几个儿子,询问他们的近况。
三皇子和四皇子都是宫妃所出,在朝堂上一向没什么存在感。
三皇子秦玉荣今年二十三岁,身子虚胖,脸色青白,是个典型的酒肉之徒,好色好酒,虽然胡闹些,却也从未犯过什么大错。
四皇子秦玉林只比秦玉荣小了半岁,也不知随了谁,个头偏矮,肤色偏黑,性子木讷迟钝,不论是长相还是才华,都比不得同父的兄弟们,活得就像个隐形人。
秦帝待三皇子和四皇子也不怎么尽心,只随口问了一句,就关心起了太子和大皇子。
他先问起了大皇子新得的那个嫡子:“大郎新得的那个嫡子已经三个月了吧,身体怎么样了?小孩子满周岁前最是脆弱,必须得好好照看,一刻都不能离了人。”
大皇子笑道:“父皇放心,您的那个孙子壮实着呢,皇子妃把孩子照顾得很好!”
秦帝点了点头,慈爱道:“嗯,等会儿去府库里挑几样好东西,就当是朕这个做祖父的,给嫡孙的礼物。”
话落,他又看向太子,皱眉道,“你勤于政事是好事,却也不能冷落了身边的人。大郎的嫡子都得了三个了,你膝下却只有两个庶子,未免太单薄了些。”
太子眼底泛起一抹苦涩,起身道:“父皇教训的是!”
太子妃孙氏和侧妃韩槿也起身请罪。
这时候,大皇子插言道:“父皇,儿臣和太子好歹都有子息了,五皇弟却是连亲都未成呢。恰好,康华表妹也平安回到帝都了,儿臣早就盼着多个五弟妹了!”
坐在秦帝身侧的韩皇后紧紧皱了皱眉,正要开口说话,就见秦暄站起身来,离席拜下:“父皇,儿臣正想跟你请一道成婚的旨意呢,大哥算是把儿臣的心声都说出来了!”
秦帝早就从御前总管的口中得知,四年前失踪的那个萧惟之女,又被小儿子找回来了,这会儿先看了看萧蕴,又看了看秦暄,问小儿子:“你当着如此想?”
秦暄抬头,诚恳道:“人生大事,儿臣岂敢含糊?父皇莫非以为,儿臣会被那些无知鼠辈的流言所扰,做个背信弃义的毁诺小人?”
秦帝见此,也不知想起了什么,神色有些恍惚,半晌后才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你决心已定,朕也不阻拦了,你们两个自小就亲近,想来日后也能把日子过好。”
韩皇后面上染了些急色,起身道:“陛下,康华郡主不清不白地失踪了四年,名声有损,让她做五郎的王妃,这不是让外人看了咱们皇家的笑话吗?”
秦帝却没把这话放在心上,讥诮地瞧着韩皇后,冷冷道:“够了,收收你的小心思,莫以为朕不知道你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想把你们韩家的女儿塞给朕的皇儿吗?正好,康华四年前到底是怎么失踪的,朕正打算查个清楚明白。皇后,你也该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萧蕴失踪一事,府衙明面上什么都没查出来,皇帝却让骁龙卫查出了一些线索。这些线索无不表明,韩国公府当时在追杀萧蕴。
如今,萧蕴又回来了,还是那么“凑巧”地是被秦暄带回来的。
秦帝觉得,萧蕴一个孤女,能躲开韩国公府的追杀,平安活到现在,肯定不是因为命大,多半是秦暄提前筹谋,把她送出了帝都,保了这小姑娘一命。
他的小儿子,在这种事情上,倒是比他当年强多了。
韩皇后身体冰凉,告了一声罪,颓然坐了回去。
秦帝也无心说话,宫宴在静默中继续。
殿外的风雨骤然转急,劲风已经变作了狂风,呼啸着自窗前掠过,绵密的雨丝也变作了豆粒大小的雨珠,噼里啪啦倾盆而落,砸在青砖碧瓦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因天色不佳,皇帝允了几个儿子儿媳在宫中留宿,等雨停了再回宫。
几个成年皇子的少年时的寝宫仍旧空着,这会儿便能直接住进去,皇子妃和侧妃们自是跟着夫君住,萧蕴则被安置到了已经出嫁的朝华公主早年的寝宫中。
**************
大雨越下越急,直到用过晚膳后,才渐渐减弱,变作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宫女浅香轻手轻脚地走进寝殿。
秋日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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