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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慕我的都重生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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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帝摆了摆手,笑道:“行了,朕知道你没有恶意!可是,这事儿你做得也不地道,回去好好跟安远侯解释清楚。”
秦暄立即点头:“儿臣明白!”
秦帝点了点头,看向静立阶前的叶辞,目光中透出些许压迫来:“叶世子,朕的意思,你可听明白了?”
叶辞躬身一礼,从容道:“五殿下也是一腔好意,小臣定会向父亲解释清楚。”
秦帝微微颔首:“去吧,让他约束好侯夫人。他也是个做父亲的人,应该盼着女儿好。”
秦帝还没到老糊涂的年纪,自是清楚,安远侯进宫告状,不乏诋毁秦暄,向大皇子秦玉安表忠心的意思。他进宫哭诉时的声势不小,龙兴城里消息灵通的人家,基本上都知道了,这对叶小姑娘的声誉可不怎么好。安远侯此举,分明是为了攀上大皇子,舍了自己的亲生女儿。秦帝这时候说安远侯也是个做父亲的人,其实就是在警告安远侯了。
叶辞脸上适时地露出感动之色,再行一礼,动容道:“陛下之言,小臣谨记在心。”
秦帝点了点头,示意两人退下。
秦暄和叶辞前后出了皇宫,在宫门处,十分有默契地上了同一辆马车。
马车外一友一恭的两个人,进了马车后,迅速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秦暄身上寒意凛凛,目光冷冽;
叶辞脸上再无一丝恭敬之色,气度从容温雅,一副乾坤在握的笑面狐狸模样。
马车辘辘,缓缓驶过长街。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秦暄先开了口:“我替世子保住叶宜,世子是不是该回我一礼?”
叶辞微微一笑:“你想让我成全你和萧蕴的好事?”
秦暄冷笑了一声:“我和康华表妹的好事,用不着你来成全。世子不妨和我说一说,康华表妹身上,我所不知道的那些——往事。”
叶辞用怜悯的目光看着秦暄,幽幽说:“五殿下,我所记得的往事,于你来说,多半不是好事。我想,你还是不要打探了吧,万一听过了怒急攻心,在车里气出个好歹来,我就要有麻烦了。”
秦暄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说!”
叶辞挑开车帘,恰见一茶楼静静矗立在街角,笑笑道:“五殿下,可愿意请叶辞一盏清茶?”
秦暄轻轻敲了敲车壁,马车在街边停了下来。
车里的两人走下马车,进了茶楼。
店主识得秦暄,忙清了一个安静的房间出来,恭恭敬敬地把两人请进去。
茶房中,叶辞打发走前来添茶的小伙计,自己动手斟了两杯茶,一杯推到秦暄面前,一杯摆在了自己的手边。
浓碧色的茶汤上,浮动着细碎的茶叶叶尖,轻晃着他含糊不清的容颜。
沉默片刻,叶辞说:“我第一次见到萧蕴,是在三年后。
那时候,龙兴城外新辟了一个道观,名叫天玄观。外人只道这天玄观乃是皇城一富商出钱,为妻女祈福所建,其实不然。修这家道观的钱,是萧湛出的,为的是在帝都寻个落脚之处,方便萧蕴离宫长住。”
秦暄淡淡插话:“萧湛,现在应该叫卫钊才是。他在那时候就和萧蕴见过面了?”
他当然知道,被认为已经“战死”的萧湛,其实根本没死,而是投奔了他的生父,接替萧惟执掌安北都护府的卫凛。
卫钊是卫凛的独子,后来继承了卫凛的职位,以及萧惟留下的军中人脉,在十多年后,成了大秦的第一战将,功勋赫赫。
秦暄能在外祖和母兄都背叛了他的情况下,顺利杀回帝都,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得到了卫钊的支持。
卫钊后来又改回了“萧”姓,以萧国公府继承人的身份,出现在帝都权贵之前。
那时候,朝堂上下几乎惊掉了眼珠子。
叶辞继续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时候相认的,但对萧惟父子来说,在皇宫里安插几个眼线细作,应该不是难事。五殿下,你该不是打算拦着他们兄妹相认吧?”
秦暄不答,继续问:“既然这天玄观是为萧蕴而开,你又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
叶辞眸色深深,声音淡漠:“观主有个师兄,姓祝,是武林人士,此人恰好是我的师尊。彼时,师尊在天玄观里养伤,我便跟着师尊住在观中。后来,萧蕴经常以寻观主调养身体为由,在天玄观中长住,我们经常见面,一来二去,就熟悉起来了。”
秦暄对这个姓祝的道人毫无印象,但能教出叶辞这样的人来,想来也不是无名之辈,遂问:“你师尊后来如何了?”
叶辞没什么感情道:“他的伤没养好,两年后就病死了。不过,他死之前,教过萧蕴两年武功。”
秦暄皱了皱眉:“仅仅两年,就能学到跟日后的盛青泽一争高下的地步?”
叶辞颇有兴味地笑了笑,说道:“萧蕴很有天赋,学得也颇为勤勉。而且,萧湛,唔,现在是卫钊,把章宁长公主和萧惟的死因对她和盘托出了。那时候的萧蕴,心心念念的,就是有朝一日,亲手为父母复仇,习武读书都极勤勉。
彼时的康华郡主啊,可不像现在这般,温软可爱,又暖又甜。
萧国公府的那场大火,险些要了她的命。自此,她前半生的喜乐安康,尽数被人毁得干干净净。
五殿下,仇恨能把一个人改变到什么地步,你我都是亲身经历过一遭的人,应该深有心得,不是吗?”
秦暄喉咙发堵,几滴茶水在唇齿间打转,舌尖苦,心头更苦。
他当然知道仇恨能把一个人变成什么样子,就像有把刀在心上开了个口子,一日不能报仇雪恨,心口就要滴一日的血。直到有朝一日,穷尽了心力,终于把仇人们置于死地了,仇恨了了,心口也不再滴血了,可失了太多心头血的人,往往也变得面目全非了。
叶辞接着说道:“萧蕴是在仇恨里长大的孩子,我的境遇也没好到哪里去。她恨害了她父母的人,我恨算计舍弃我的亲人。同是天涯沦落人,我是看着萧蕴长大的,总能在她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便忍不住想栽培她,看看她会不会……”
说到这里,叶辞停了停,嘴角的笑容变得迷离诡谲,一字一顿道,“会不会成为——第二个我。”
“她永远不会成为第二个你!”秦暄艰难地说。
他听得出,那时的叶辞,对萧蕴恐怕也没安好心。
这混账自个儿为恨所苦,看到同样处境的萧蕴,想的竟然不是劝小姑娘别重蹈自己的覆辙,而是变着法子把对方也拉下水,让萧蕴尝自己尝过的苦,受自己受过的罪,彻底变成自己的翻版。
这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叶辞的目光有些妖异,微微笑道:“可是,她后来的行事手段,大半是我言传身教。我了解她萧蕴,就像了解我自己。她是我倾心栽培出来的宝贝,一生中最满意的作品。
而那个时候,五殿下,你在做什么呢?
唔,你遵从了韩皇后的意思,风光迎娶了韩国公府的韩槿为正妃,做着高高在上的嫡皇子,自以为自己是上天的宠儿,父母宠着,臣民敬着,妻妾奉承着,只见明月当空照,不知数里外,就有雨兼风……”
秦暄听不下去了,骤然摔了手里的茶盏。
叶辞仿佛没瞧见他的失态,微笑着继续说:“五殿下,你以前喜欢的那个萧蕴,不过是一个幻影。你看,真正的康华郡主,既不良善,也不纯真,时时都在算计着你父皇母后的性命,更不曾对你有过哪怕一丁点儿的信任和心动。
我们甚至曾认真的讨论过,要不要除掉你这个大秦中兴的最后希望,反了秦家江山。可惜,萧湛不愿山河处处起烽烟,此议最终作罢。
现在,五殿下,你还愿意娶萧蕴,还敢娶她吗?”
秦暄心神巨震。
哪怕明知叶辞所言未必是真,他的眼角还是开始发红,眼前所见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淡薄的血色。
他闭上眼睛,又用力睁开,勉强维持着一线清醒,艰涩地说:“我只后悔,为何没能早些留意到她,以至于她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承受了这许多苦痛。叶辞,想要我放萧蕴走,那是……做梦!”
第13章 第13章看紧了,看住了
房间里传来了一片噼里啪啦的声响,立在门口的侍卫长林峰忙推开门,就见他家殿下红着眼睛,一拳砸在了叶辞的下颔上。叶辞闷哼一声,转身绕到秦暄身后,立掌为刀,精准地劈在了秦暄的后颈上。
秦暄被劈晕了过去,软软向着地上倒去。
林峰忙去扶起自家主上,拔出了腰间的长刀,刀尖直指叶辞。
叶辞捂着下颔,扶着桌子,冷森森道:“是你家殿下先动手的,我若是不劈晕他,等会儿你就得进来给我收尸了。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派个人回五皇子府,把住在你们府上的盛青泽请过来!”
林峰不相信叶辞,戒备道:“属下会命人去请御医!”
叶辞闷哼了一声,忍痛道:“随便你。不过,还是得把盛青泽请过来,我的伤也需要人医治!”
林峰这次没反对,叫了守在门外的其他侍卫过来,分别去请御医和盛青泽。
因为五皇子府离茶楼更近,第一个赶到的,是盛青泽。
看清楚房间里的情景,盛青泽微惊,问叶辞:“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动手了?”
叶辞捂着下半边脸,没好气道:“青泽,你先替五殿下看看,我可不想他再突然发疯,继续追杀我!”
林峰手里的长刀往前一送,挡在秦暄身前,警告道:“不劳盛公子费心,我家殿下的身体自有御医诊治。”
叶辞淡淡道:“别听他的,青泽,拦下来!”
盛青泽忽然出手,手腕一翻,闪电般夺下了长刀。
林峰根本没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对方的指风就已经到了身前,精准地封住了他几处要穴,定住了他的身体。他连开口说话都做不到,只能惊恐地看着盛青泽绕过他,把秦暄横放在了一张竹塌上。
跟着盛青泽过来的那个侍卫大惊,本能地拔刀,想上前“保护”秦暄,但刀未离鞘,就觉得肩膀一疼,也被指风封住了要穴,被扔去和林峰作伴了。
盛青泽俯身,两指在秦暄的腕脉上探了探,自衣袖里取出银针来,连着十几针下去。
随后,就见秦暄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的血色已经褪尽。
盛青泽把银针一根根取了回来,蹙眉问道:“殿下上次发作,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秦暄很快就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没理会盛青泽,凶狠地看向叶辞,自嘲道:“本皇子真是被鬼迷了心窍,居然听了你这个妖人的一番胡言乱语!”
叶辞不理他,捂着下巴道:“青泽,五殿下已经没事了,你先放开他的侍卫吧!”
盛青泽捡起林峰那把落在桌子上的长刀,两指捏着刀刃,刀背分别在林峰和另外一个侍卫身上敲了敲。
两个侍卫立刻能动了,一脸愧色地跪在了秦暄面前请罪。
秦暄略一思忖,就知道是怎么怎么回事了,冷着脸摆了摆手道:“起来吧,不怪你们!”
前生的盛青泽,是江湖上公认的大秦第一高手,也就是天赋惊人的萧蕴能在剑术上和他争个长短,自己这两个年岁不大的侍卫,怎么都不可能是人家的对手。
这时候,御医也到了。侍卫去请来的御医,正是曾经给萧蕴诊过病,见识过秦暄的不正常的陈永良。
秦暄抬手指了指叶辞:“叶世子受伤了,你给他看看!”
话落,停了停,恶毒道,“最好是断了舌骨,下半辈子都说不出话来了。”
陈御医微微一愣,看向领着自己过来的那个侍卫。
来之前,这人明明说,受伤的人是五皇子秦暄,现在怎么变成安远侯世子叶辞了?
侍卫没解释,陈御医也没敢问,低头打开药箱,取出工具来,细细处理叶辞那一片青肿的下颔。
盛青泽见陈御医的手法还算得当,便不再管叶辞,转而对秦暄道:“五殿下,能否借一步说话?”
秦暄揉了揉隐隐生痛的后颈,目光阴郁地站起身来,走进隔壁房间。
他知道,盛青泽一定是发现了自己那隐秘的“心疾”了。
进了房间,盛青泽直接问:“五殿下,您上次情绪这般失控,是什么时候?”
秦暄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三天前。”
盛青泽剑眉微蹙:“以前也经常如此吗?”
秦暄咬了咬牙,说道:“是,经常如此。盛青泽,你有办法治好本皇子吗?”
盛青泽剑眉敛起,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此疾多因心障而起,殿下最好放宽心胸,怡心养性,戒酒戒怒,以免不能自控时,害人害己。”
秦暄声音冰冷道:“所以,你也治不好?”
盛青泽自是做不出幸灾乐祸的事情来,如实道:“可以缓解一二,但根治的办法,还得……多想想。”
秦暄冷哼了一声,径直推开门,大步走到叶辞面前。
他站得笔直,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坐在竹椅上的叶辞,警告道:“叶世子,本皇子不管你心里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都不能容你把大人们的恩恩怨怨,牵扯到康华表妹的身上。她还小,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会毁了她!”
叶辞抬眸,说道:“五殿下,世上没有永远的秘密。”
秦暄目光沉暗:“我知道。你之前说的那些旧事,我日后会给康华表妹一个交代。但在这之前,谁也不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乱伸手,乱说话!”
叶辞目光幽深,语声晦涩:“那殿下可一定得把人看紧了,看住了。特别要小心,现在正在北境搅动风云的那只手。”
秦暄脚步微顿,正在北境搅动风云的那只手,指的莫非是化身卫钊的萧湛?
第14章 第14章小纸条,悄悄话
秦暄回府后,就开始整治皇子府里的下人。
大秦的皇子都是十二岁时出宫建府,他这五皇子府是半年前才修整好的,除了自小服侍的宫婢,其余的下人都是韩皇后和韩国公府送的,多半靠不住。
根据上辈子的记忆,秦暄把那些背后另有主子的丫鬟小厮统统清理了出去,换成自己上辈子用惯了的,或者是新买来的身家清白之人。他素来骄横任性,这般大肆换奴婢根本不需要理由,一句“长得丑,瞧着伤眼睛”甩出去,就连皇帝都信以为真了。
荣安堂是皇子府的主院,萧蕴和秦暄如今都住在这里。此处是秦暄整治的重点,不过三五日功夫,常来常往下人和侍卫中就多了许多新面孔。
萧蕴的身边,又添了两个一等侍女,人都是秦暄选的,一个红玉,另一个叫红柳,皆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性子沉稳,做事周全,秦暄还从府卫里头,给萧蕴挑了四个身手尚可的年轻侍卫。萧蕴只要走出荣安堂,那四个侍卫必定紧紧跟在她身后,仿佛在皇子府里藏着什么猛兽,随时都有可能跳出来伤到她似的。
萧蕴觉得不对劲,忍了好几日后,终于忍不住去问秦暄:“五表哥,帝都最近是不是不太平?”
秦暄早就给小姑娘准备好了答案,忧心忡忡道:“晏晏真是聪慧,表哥不过添了几个侍卫,就叫你看出不对劲来了。我前几日得了消息,朝廷抓了几个潜入帝都的蛮族细作,根据这些人的口供,他们还有同谋潜伏在普通百姓中,试图刺杀大秦重臣或勋贵,一雪战败之耻。蛮族人最恨的,就是你父兄,我怕那些蛮子报复到你身上,才给你添了几个侍卫。”
萧蕴没觉得这说辞有什么不对,担忧道:“表哥的皇子府也不安全吗?”
秦暄冷冷笑了笑,说:“我开府时日尚短,对这府里的下人了解有限,自是不敢托大。万一叫‘有心人’钻了空子,表哥可是追悔莫及。”
萧蕴迟疑了一会儿,问:“五表哥,叶世子还住在皇子府里吗?”
叶辞给她的那封信,她一直都留着,非常想当面问一问叶辞,信中的“贵人”到底是谁。
可这几日,萧蕴每每要去见叶辞,红玉和红柳两个侍女就会告诉她,叶世子不在府里。萧蕴又想向盛青泽打探叶辞的下落,这位少年神医每天都要来给她诊治,可以天天见面。但盛青泽来看她的时候,秦暄必定在。每每瞧见秦暄那时的脸色,萧蕴想要追问叶辞下落的话,就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闻言,秦暄的脸色立即冷淡下来了,用平静到诡异的语气说:“乖晏晏,乖乖告诉表哥,你为何要打探叶辞的下落。那姓叶的妖人是不是背着我,跟你传过小纸条,说过悄悄话了?”
萧蕴最是受不住秦暄这诡异的平静语气,总觉得这平静的背后,蕴藏着汹汹杀意。方才鼓起的一点儿勇气,瞬间就没了影,尽力直视着秦暄的眼睛,以免露了心虚,果断的摇头道:“五表哥,我这几日从未见过叶世子,哪里有机会……传小纸条,说悄悄话啊!”
小姑娘眼神清澈明亮,小脑袋晃的干脆利落,一副再真诚不过的模样,可秦暄就是知道,小姑娘心里头肯定有鬼。
他心里怒火翻涌,脸上却半点儿不露,似是相信了一般,微微笑道:“那就好,以后记得离他远点儿,那是只吃人的狐妖,你这小身子骨送上门去,小心被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萧蕴脸上应景地露出一抹惊恐来,连连点头,心里头却暗暗舒了一口气。
好歹是蒙混过关了!
秦暄又问起萧蕴最近的功课。
几日前,他重金请了龙兴城一位颇有名气的女夫子入府,教导萧蕴功课。
萧蕴小心地一一回答了秦暄的问话。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那位女夫子顾虑她那鼎鼎大名的病娇身子骨,每日的授课时间,也就是领着她念一页书,写一张字,剩下的时间就只管陪着她说话,一瞧见她有精力不济的迹象,马上让侍女们领她去休息,生怕她在上课的时候病倒了,惹来五皇子的不满。
秦暄问过功课,就没再难为萧蕴,大度地让她走了。
萧蕴回了卧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房间里的侍女都赶了出去,从床头上兔子布偶肚子里,摸出来一封信,做贼似的往香炉里塞。
叶辞给她的这封信,绝对不能留在她手里了,万一被秦暄发现了……她有点儿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可就在这时候,窗子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她此刻最不想看见的少年,身手利索地从窗子外翻了进来。
秦暄带着一身深秋的凉意,赶在她把书信塞进香炉之前,先一步出手,拿走了她手里的信笺。
小姑娘的定力还是差了些,一回来就忙不迭销毁证据,浑然没想过,他就潜伏在窗外,正等着抓个现形呢!
萧蕴泪眼汪汪地看着秦暄手里的信,小脸微白,声音发颤,出口的话却是:“五表哥,你怎么可以……闯我的房间?”
秦暄异常平静地看着萧蕴,扬了扬手里的书信:“这是谁给你的?”
小姑娘目光游移,就是不招。
秦暄拆开信封,取出信纸,展开,然后,脸色瞬间难看到无以复加。
只因为出现在他眼前的,根本不是一张写满了字的信笺,而是一张空无一字的白纸。
萧蕴正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秦暄的表情,这会儿也发现秦暄拿出来的纸张不对劲了。
原来的信笺是用菊花染过的花笺,泛着颇有古韵的橘黄色光泽,现在这张白纸,根本就不是原件。
小姑娘高高提着起心瞬间落下了,嘴角不由漾出一丝庆幸的笑容,虽然不知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但眼前这一劫,她显然是躲过去了。
秦暄一句话都没说,阴沉着脸,甩袖走出了房间。
他早该想到,叶辞不可能让写了隐秘之言的信笺一直留在萧蕴的手里,给旁人窥见秘密的机会。
看萧蕴的表现,不难猜到,真正的信笺已经被换掉了。
之所以要换成白纸一张,而不是把原来的书信直接拿走,叶辞这是在嘲笑他无能,根本管不住萧蕴吗?
第15章 师兄
次日。
许是因为无字信笺一事太让人丢脸了,整整一个白天,秦暄都没来看萧蕴。
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事情,本该一早一晚出现在面前的人,突然间不露面了,萧蕴反倒是觉得很不自在。
入了夜后,小姑娘在床上辗转反侧,心里就像长了草似的,怎么都睡不着。
她忽然觉得,自己真是惭愧,五表哥除了脾气诡异了一点儿,性子霸道了一点儿,其他方面待她都是极好的,她实在是不应该信了叶辞的一面之词,先欺瞒他,又在他吃亏后幸灾乐祸。
小姑娘不争气地想,要不然,明日一早,她主动去见他,低低头,认个错,道个歉?
今夜是满月之夜,月辉清朗,透过窗纱,在窗前洒落了一地银霜。
萧蕴想着心事,目光隔着幛幔,虚茫地落在床前的一地月华上。
忽然间,外面突然起了风。
夜风扑在窗纱上,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
“咔哒”一声轻响,关的好好的窗户,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人影轻巧落地。
萧蕴定了定神,留意到这事儿的时候,那人已经到了床前,撩开幛幔,对着她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月光明澈,清晰照出了少年端雅温润的容颜。
来人是叶辞。
他目光柔和地对着小姑娘笑了笑,动作娴熟地把人从床上挖了出来,裹上一件厚厚的斗篷,抱着小姑娘跳出了窗子。
他没用迷药,没打晕她,甚至也没试图捂住她的嘴,好像从头到尾就没担心过她喊出声的后果。
而萧蕴居然也没害怕,她本能地觉得叶辞不会伤害她。
也许是因为试图伤害她的歹人,不会如此温柔体贴,举止从容,更不会表现得如此毫无防备?
夜风飒飒,不知吹来了何处的流云,遮蔽了大半月脸,天地间一时有些昏暗。
少年的身体轻的像一抹流云,带着她无声无息地翻墙越脊,在重重侍卫的头顶上飞过,转眼间就来到了一个客院之中。
萧蕴这是头一次见识到这个世界的轻功,简直如仙术一般不可思议,心底生出浓浓向往。
可一想起自己那副病娇身子骨,又有点儿打蔫儿。
庄娘子老早就和她说过,她这样的病弱身体,习武只能做到强身健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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