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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男主黑化了吗-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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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看见玄圣真君张弓搭箭,远远地朝他们的方向射了过来,箭刚离弦,森寒的锐气就几乎要扎伤她的眼睛。
这一箭和他最开始的那一箭又不同,带着真真正正张牙舞爪的杀意,告诉她箭的主人真的认真了起来。
薛师兄没有躲开这一箭。
他已经尽力了,身形在空中几次变幻,最后发现依旧不比那支箭更快,只好改变策略,硬接下这一箭。
他拿出了一柄刀。
这是江晚第一次看见他拿出像样的武器,但是她没有看清他从何处拿出的,反正他手上就是出现了一柄非常薄、非常锋利的刀,薄到简直浑身都是刀刃。
那柄刀上什么也没有,没有花纹、没有刀坠,只有如同天边鱼肚白一样的刀锋。因为刀是用来杀人的,除了锋利以外没有任何必须的特点。
江晚甚至无法想象这样一柄刀会有刀鞘,因为她觉得这刀锋利得可以切开一切东西,包括它的刀鞘。
刀锋一露,立刻斩开了西风,迎着射来的那支箭横斩上去。
那支箭被斩开了。
可是它的势头完全不减,凭着只剩一半的箭头,势如惊鸿,直直地扎过江晚的肩膀,钉在了地上。
这支箭本不是朝她来的,但她被护在怀里,在那一瞬间,发现箭羽的势头不减而薛师兄回手不及,她唯一的想法就是念动会的不多的术法,试图抵挡这支破空而来的箭。
用修为结出的防御术被破开的瞬间她就尝到了嘴里的血腥气,经脉被震开的滋味绝不好受,甚至掩盖了她被箭尖刺穿的肩膀上的疼痛。
江晚控制不住地咳了几声,她嘴里都是血,咳嗽的声音听着很含糊。
果然不该抱大佬大腿去打高级副本。
太难了。
那柄又薄又锐利的刀在空中顿了顿,刀身在晦暗的空气中发着光。
没有见血的刀锋上闪着刻毒的寒芒,接着便带着无与伦比的力道和速度飞了出去。
怀着冰锥般的寒意和野火一样的怒气,斩了出去!
沿途一切亡魂幻境通通在刀光下凝成灰烬,被风一吹就全散了,像是精心绘制的水墨画浸入冰冷的江水中,墨色一下就脱离了纸卷,只稍微有一点点暗流涌动,墨色就会全数消失,沉入水底。
这柄极为锋利的刀接连斩开玄圣真君几重禁制,深深扎入他的胸膛,在其中恶意转了一个弧形的圈,然后再狠狠地抽了出来。
玄圣真君的血也是红色的,像是烟花一样炸出来,纷纷扬扬。
江晚当时的念头是:这次惹薛师兄生气的不是她!第一次欸!
都说了不要和反派大Boss打架,他有挂他又不会输,怎么劝不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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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生死河
江晚觉得; 要是那支箭扎在薛师兄身上; 他可能还不会那么生气。
薛怀朔托着她的腰,试图把刚才被箭洞穿的伤口愈合好; 就像当初在海中把敖烈不小心扎出来的伤口治好一样。
但是他失败了。
玄圣真君和敖烈不一样,玄圣真君是真的想杀了他; 所以这一箭之威; 怎么可能是他能轻易愈合的?
薛师兄甚至根本没有正经学过疗伤类术法,就算学过,是正经的医者,面对这种震伤心脉的伤; 也需要安静的环境来集中注意力医治。
江晚今天穿在身上的颜色很嫩; 这么一比; 就显得血污特别醒目。而且因为是从肩膀上穿过去的,她的肩胛骨被箭头扎断了一部分,看得见碎骨; 十分触目惊心; 从她的角度看不见,但是从薛怀朔的角度看过去一清二楚。
薛怀朔再次尝试把她的伤口修复好。他的修为过于精纯; 经过江晚受损的经脉不吝于将烈酒兜头淋下; 她浑身的经脉都伤痕累累的; 这么被烈酒一淋; 痛得整个人往他怀里钻。
薛师兄真的完全不会救人啊。她一边咳嗽一边想,嘴里腥甜腥甜的,全是血; 整个人痛得在发抖。
她忍着没喊痛,因为她知道薛师兄在救自己,他是为了她好,是要救她的命,现在不能分他的心。
这次倒是成功了,她肩膀上那个血糊糊的伤口被修补好了,恢复成了原来玉色的肌肤,就是衣服上那个被箭割开的口子还空落落的。
江晚出了一身冷汗,她浑身都痛,经脉上全是细细的裂缝,但是这种内伤是现在一时无法根治的,只能以后慢慢调养。
“痛吗?”薛怀朔问,他的声音有一点点哑,像是长久没有开口说话的不自然。
江晚点点头,她说不出话来,她嘴里全是血。
薛怀朔立刻发现她在咳嗽,而且嘴里含着鲜红的液体,由于刚才痛得厉害往他怀里钻,已经在他胸前蹭上了不少。
江晚又咳了几声,用手去捂住嘴,嘴里的血透过指缝往外流,几个呼吸就淹没了她纤细的手指。
薛怀朔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唯一知道的是要赶快离开这儿,自己师妹再这么吐血下去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他把人揽在怀里,平章师妹没什么力气了,软绵绵地把头靠在他胸前,蜷着身子,特别可怜的样子。
薛怀朔摸她的头,脚下一刻不停,往鬼城门口疾驰而去。
没有人拦他,刚才那惊艳一刀已经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在阴影中蠢蠢欲动的鬼域弟子完全地安静了,饶赤练惊慌失措地扶住自己的师父……这一切在他眼中都已经变成了背景,因为极高的速度模糊掉了,他只想着离开这里,去找人给自己的师妹看看。
对了,岁星星君的居所离鬼城很近,现在赶过去不需要多久的,而且岁星星君向来好说话……
“等一下。”他耳边忽然出现了一个慵懒的男音:“我还没放你走。”
薛怀朔表情一滞,这声音简直就在他耳边,可他并没有察觉有人靠近。
也就在他迟疑的这几秒钟,那男声又说:“这么暗……不适合打架,亮一点吧。”
天空中瞬间爆发出一身惊雷,仿佛是谁愤怒而悲伤的咆哮了一声,雷霆千钧,久久不息,他怀里的姑娘已经痛得意识游离在外,处于半昏迷状态了,但是也被这一声惊雷给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往他怀里靠了靠,肩膀抖动,又开始咳嗽了。
伴随着惊雷的,还有闪电。
闪电是紫红色,极其妖异,划破天幕,仿佛在那一瞬间撕开了厚重的阴云,让月亮的光透出来。
薛怀朔看见了他。
追上来的是个男人,他没有一丝皱纹,面相不老,但是也绝不年轻,事实上,你第一眼看过去是无法判断他的具体年龄的。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长款居士服,嘴唇微微勾起,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们。
“可以已经要开始下雨了,”他有些遗憾地说:“我也没有办法让月亮重新出来。”
薛怀朔察觉到自己怀里的人在拽自己的衣领,他俯身低头去听她说话。
薛怀朔没有闻到血腥味,即将降下的暴雨使天地间涌动着浓重的水汽和土腥味,即使靠得那么近了,他依旧没有闻到熟悉的血腥味,只能看见自己的师妹在不停地咳血,血从她指缝中不断流出来,就像是一幅绝美的画。
红颜薄命、英雄迟暮,向来是这世间最好看的场景。
“师兄,他是……鬼域之主,东岳君……”她说话一顿一顿的,因为血还在不停地从她的喉咙里涌出来,“我们快走……”
雨开始下了。
暴雨倾盆。一开始就是暴雨倾盆,雨丝像是连绵不绝的白线,匆忙地织出一条连接天地的悬梯。雨丝打在地上,由于过□□疾、过于沉重,还激起不少的白雾。
薛怀朔周身没有雨,大而重的雨点一落到他周身,立刻被蒸发成轻烟,袅袅散去。他只是想自己的师妹不能再淋雨了,那么大的雨,打在身上会很痛的。
没有风,所以很闷。
闷得人心发慌,想要毁掉点什么证明自己还活着。
薛怀朔远远看了东岳君一眼,他站在雨幕中,任大雨冲刷自己,闭着眼睛,仰头,一头长发已经完全湿了,湿漉漉地沾在肩背上。
薛怀朔没有再停留,飞身往前掠去。
他像是一张拉满的强弩,离弦而去,你简直无法想象有人能够这么快,更何况他怀里还抱了个人。
闪电惊雷,骤雨直降。
雨越下越大,原本暗沉的天幕一点一点亮起来了,只是这光亮并不自然,而是闪着妖异的赤红。
“喂,年轻人。”穿着深色居士服的男人捋了一把自己鬓边的湿法:“把我的人杀的杀,伤的伤,还想直接走……不要这么不讲礼貌啊。”
东岳君信步闲庭地往前走去,虽然慢,但是他确信自己一定能够追上那对师兄妹。
薛怀朔已经来到了鬼城门口,但是他走不了。
还没到时候,城门自然没关,只是有两只老虎堵着门口,不让人进出。
鬼城门口这两只老虎,专门吞食恶鬼和凶邪,他们见过不止一次,每次都乖乖地躺在门口打瞌睡,像两只大猫。但现在他们醒过来了,碧绿的虎瞳一眨不眨,露出尖齿,俯下身子,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这对师兄妹。
薛怀朔毫不客气地一刀斩去。
刀光一闪,杀意纵横。
这一刀如愿以偿地穿过两只大虎的身躯。
但是没有任何用。
这两只老虎仿佛是幻影捏就的一般,刀斩过,幻影一瞬间虚化,待刀光过后,又立刻恢复原状。
仿佛重拳打在棉花上。
东岳君慢悠悠地赶到城门口的时候,雨已经下得差不多了。他用神识捏出来的两只老虎散得不成样子了,勉强还能看得出一点形状,但因为被轰得七零八落了,看起来像两只走错地方的水牛。
东岳君觉得自己这么欺负人家有点不好。
他还没出过手,眼前这个年轻人就已经杀得热血沸腾,修为消耗得过分了。
要不然放他们走吧,不知道三清他们会有什么反应,应该也蛮有趣的。东岳君想。
然后东岳君看见了那个年轻人熊熊燃烧的眸子。
这个一身白衣的年轻人比他的对手更像一头老虎。
像一只月下的老虎,眸子亮得如同在发光,那么强的杀意,又那么孤独。
听说他是有龙族血统的,而且还是浮山龙的血裔。东岳君想。可是他一点也不像东海龙族那群过份谨慎的龙族。
一身白衣的年轻人把怀里的人放下——这时东岳君才注意到他怀里的姑娘美貌得惊人,扶风弱柳,唇边有血迹,应该是伤到了经脉,如今一波疼痛过去,不再咳血,勉强能够站立。
她附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东岳君没听见,不过能猜到大约是“不用担心我”之类的话。
谁当初还没有个解语花呢。
东岳君眼前刀光一闪。
那个有着月下老虎般眼眸的年轻人已经纵身杀来。
东岳君有点意外。
眼前这个年轻人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还有求饶这个选项,不是战,就是死!
不是战,就是死!
一身白衣的年轻人好像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手中的刀,不管眼前是谁,杀了他!
杀了他!把他们全杀了!问题就解决了!
被眼前的年轻人一刀斩去鬓边湿发时,东岳君想:三清挑的这个人,确实是上好的魔君人选。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见这么有趣的事情了。
东岳君从袖中拔刀。
他用的是一把简陋的木刀,别说开刃了,就连刀柄都歪歪斜斜的,像是七岁稚子随手削来玩的。
很符合他这人懒散随意的性格。
东岳君喜欢颜色。
可这鬼域中偏偏没有一点颜色。
除了这年轻人眼中熊熊燃烧的烈火和杀意,除了他怀里美貌少女浑身的血色。
你来我往,竟然战至不相上下。
东岳君和人打架很少输,能和他打个不相上下的那些人又都挺忙,不爱陪他打架来战胜无聊时光。
他们不无聊,只有他很无聊。
他被眼前年轻人惊才绝艳的刀光和剑意所折服。也为他一腔年轻人特有的热血和不服输叹服。
东岳君已经不想杀他了。
世界上有趣的人很少,杀一个少一个。
东岳君的招式逐渐收敛,想找个空子退开。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是丝线崩到极致,然后猝然断开的声音。
那个一身白衣的年轻人手腕上忽然出现了一截断开的红线。
东岳君顺着那个年轻人愕然的目光看去。
原来刚才那两只已经被打散形体的老虎不知何时重新凝出形体,嗅着血腥气围到了那个姑娘身前。
那姑娘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可能是怕分自己师兄的心,咬着唇沉默地和两只老虎搏斗。
她甚至快要成功了。
拖着受伤的身体,且战且退,来回周旋,把刚凝出形体的老虎重新斩去前爪。
已经很了不起了,虽然这两只老虎刚才被她师兄多次斩灭,已经损失了大半的战力,但她本身伤的很重,能独自对敌完全是靠一股强撑起来的韧性。
强行运用受损经脉,她很快就得到了岌岌可危的身体的回应。
她又开始咳血了。
两只老虎在她露出破绽的瞬间,就拖着残破的身体猛扑上去。
那姑娘条件反射地往后退——
她身后是那个化龙池。
化龙池联通生死河,贯通天下水域。
她手腕上忽然现出两根细细的红线,撑到极致,甚至在她手腕上勒出了细细的红痕。
然后那两根红线断开了。
她明明还活着,但是却像亡魂一样迅速沉入生死河里。
东岳君的瞳孔瞬间放大,他在那一瞬间明白了什么,如此近地接触到了某个秘密的核心。
一身白衣的少年沉默地向他挥刀,刀锋狠绝。
绝望是伟大的力量。
这个年轻人什么也不知道。
像入喉烈酒一般,像锋利的尖刀一般,别人的热血让人痛快,他的热血却像煎熬心脏的烈火,沸腾的血都是生生烤出来的。
东岳君知道他以为自己是故意卖破绽引他出错。
但是东岳君现在没空想这个。
有趣。
不夸张的说,这是他这五百年接触到的最有趣的事情。
因此在那个白衣少年生生把刀锋插进他的肩胛骨时,他甚至笑了。
东岳君一身居士服,湿漉漉的袍服在不停地往下滴水,他决定把眼前的年轻人往秘密的真相那边再推一把:“你现在杀不掉我的……但是你的师妹还等着你去救她。”
“她还没死,她不会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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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松山下
松山下是个小村子。
这村子的名字虽然听着雅致; 但取名的时候却没想那么多弯弯绕绕; 只是因为附近有座山叫松山,这村子又在山脚下,所以叫松山下。
松山下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姑娘们都生得一副好容貌。但要说最好看的姑娘,还要数村头开医馆的姜姑娘。
姜姑娘全名叫卷耳,姜卷耳; 生得清丽脱俗、娇俏可人,兼之医术高超,救人从不推脱,穷人家找上门去没钱付药费; 她也从不计较,在本地的名声很好。
这位姜姑娘; 据说是曾经被松山上的某位道长搭救; 才侥幸活得性命。道长不要她的报答,所以她便在松山脚下开了医馆,医治来往客人; 以表心意。
姜姑娘每隔三个月都要回去省亲; 每次去五天。半个月前她一如既往地回去省亲,却只去了两天就回来了; 不仅这么早回来,还带回了她的好朋友。
姜姑娘的好朋友姓江,名字不详,据说嫁的是大户人家; 所以名字不便让外人知道,平日里也恪守妇道,从不到村头巷尾乱走动。
这位江姓娘子来的那天,有人看见过她的容貌,据说比姜姑娘还长得好,美到离谱的地步,身子窈窕,脖颈白皙,柔夷纤细,叫人一见就去了魂魄。
之所以说姜姑娘的这位好朋友已经嫁了人,是因为那日她来时,很有些狼狈,能叫人看出她小腹微微隆起,已经有了身孕。
这个传言后来被姜姑娘请去帮忙的婆婆证实了。
那婆婆从前是个接生婆,接生过很多孩子,一眼就看得出妇人是不是有身子了。
“那位江家娘子,实在是老身平日里见过最好看的美人,便是圣上的贵妃、天上的仙女,也不一定有她好看!”婆婆一五一十地说:“我进去的时候,江家娘子刚脱了大氅,老身看得清清楚楚!绝对是有身子了!只是月份还浅,不太打眼罢了。”
这样的美人,还怀着孩子,怎么跑到我们这样的小村子里来了呢?
婆婆说:“美人多傲气,想是和夫婿闹了脾气,要他急一急罢,估计过些时日就会接走的。”
其实也可能是哪个富贵人家的逃妾,怕被主母逼杀,怀着孕就逃了出来。
但是姜姑娘是个好人,她的朋友想必也是好人,而且江家娘子长得那么好看,神仙一样的人物,怎么会是妾室呢?
反正他们是不相信的。
偶尔有一次,姜姑娘在医馆里忙着忙着晕倒了,附近的小媳妇六神无主,连忙去通知姜姑娘的好朋友,那位江家娘子。
江家娘子来不及披披风就跑出来了,确是令人心折的美貌,扶着自己的好友,皱着眉头,进了内室,过了不久,姜姑娘就醒转过来了。
也是,姜姑娘医术那么厉害,她的好朋友医术自然也厉害。
这天有几位年轻后生见了姜姑娘的模样,原本还不信那婆婆吹得天上有地下无,这下一个个全看傻了,江家娘子眉头一蹙,一个个恨不得把命给献上去,只为博她一笑。
只是那婆婆另外的话也说的对,这位江家娘子,确实是有了身孕,小腹虽然隆起的弧度不大,但她腰身窈窕,一眼就能看出来。
“你说这样的美人,还怀着他的孩子,怎么狠得下心让她来我们这个小地方养胎啊。”这些年轻人一个个摇头叹气,抨击那个还未见过面的丈夫,恨不得杀了他取而代之:“要是我娶了这样的美人,哪舍得让她受一点点委屈。”
那位江家娘子,全名叫江晚,此时正委委屈屈地坐在床榻上被骂。
姜卷耳的性格软糯,平日里你骂她她都不还嘴,好说话得很,现在却凶巴巴地训斥坐在床上的美人:“你伤没好到处乱跑什么!不能吹风说了多少遍了!到时候你出了事怎么办!”
床榻上小腹微微隆起的美人十分委屈,小声申辩:“我听她们说,你昏倒了……所以我才那么急着跑出去。你因为救我,已经付出很多了,我……”
姜神医凶巴巴地打断她:“我就是昏倒一下,又不会死!你让我躺地上躺上半天我不就起来了!而且你不是有身孕吗!给我好好养着!”
但这位姜姓姑娘实在是长得可可爱爱,脸上还有小酒窝,怎么看怎么是虚张声势。
江晚小声说:“又不是真的有身孕……”
她那天被这位姜姑娘从生死河里捞出来,终于悠悠醒转的时候,还被吓了一跳,因为姜卷耳当时为了救她,过多损耗了气血,维持不了人形,头上竖着两只长耳朵,眼睛红红的,脸上都长出兔子的胡须来了。
姜卷耳是专门的医修,还有五百年修为,就是这样,为了补她的经脉,抢救她危在旦夕的生命,差点把自己的命都给搭进去了,最后是用了一点自己的心头血,才成功把她的经脉补好。
只是因为在救治过程中,江晚过多地分享了姜卷耳的气血,导致她出现了兔族精怪常有的现象:假孕。
江晚:“……”
姜卷耳每隔三个月就要离开村子,就是因为那几天她会出现假孕现象,但是又没法和人解释。她会在生死河边救起江晚来,也是因为那几天她正处于假孕状态,需要离开村子。
姜卷耳把她救活之后,交代的第一件事就是:“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我是兔妖!不能让别人知道我是妖精!”
既然不能让别人知道姜卷耳是兔妖,江晚只能硬生生认下“怀孕”这件事。
更何况她不知道薛师兄的情况怎么样,万一外面还有鬼域弟子在四处搜捕她呢?她要是没有半点伪装,还四处张扬自己的身份,岂不是终极白给?
“怀孕”这种短期无法到达的状态,就很适合伪装。
而且孕期静养,也给了她足不出户静心养伤的借口。
据说成年的女性兔妖,假孕现象最多维持三天,但是她的小腹隆起已经十来天了,没有半点消下去的样子,甚至还逐渐出现了妊娠反应。
江晚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姜卷耳气哼哼地站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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