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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男主黑化了吗-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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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被一棍子打在屁股上; 有点懵; 立刻毫不示弱地大声吼道“你先放下棍子!”
老板娘撸了撸袖子“你还敢吼我!张明智我**!”随后老板娘觉得不太对劲; 立刻又给他来了一下。
小男孩一溜小跑躲到江晚身后; 声嘶力竭地喊“你放下棍子!”
“用手打就好!你没看见我在发抖吗!棍子打很痛啊!我是你鹅字吗!你要轻轻打我啊!”
江晚“……”
这就是且安人的日常吗。
真是儒雅随和。
问完路出来,江晚悄咪咪地问“师兄,以后我们有宝宝了,他要是不听话,你会打他吗?”
薛怀朔沉思了一会儿“……小孩子会很像阿妈的,他应该不会不听话的,你都那么乖。”
江晚“我劝你不要抱太大期望哦,我以前小时候也很不乖的,所以我父母不太喜欢我。”
薛怀朔皱着眉头“他们不喜欢你?”
江晚笑着说“重点不应该是我会不乖吗?”
薛怀朔“可是你没有不乖,你很好。”
江晚拽着他的衣袖问“那我要是不乖不听话呢?师兄打我吗?”
她眨着眼睛,笑嘻嘻地说“不只是打,我要是不听话,师兄会不会把我关起来不让出门,把我打断腿绑起来再也不让我见别人了呢?”
薛怀朔“可是……这样你不是会痛、会不开心吗?”
江晚“对啊。”
薛怀朔摇头说“那还是不了,你会痛的,不听话就不听话吧,我可以慢慢教你。”
傻白甜是一辈子也当不了病娇的。
江晚笑着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靠近他的时候闻到他身上的气味,是熟悉又好闻的苦橙叶气息。
还有用山间清泉沐浴过的清冷。
哥哥超喜欢我的。
可恶一定要找个机会嫁给他。
薛怀朔被她亲着亲着就不撒手的动作取悦到了,捏着她的下巴回吻了一下,小声说“……如果师父真的是想过另外的人生,那他开心就好,我们远远看一眼就走吧。治好你的病之后,你要好好修行,不要偷懒,我会监督你的。”
江晚觉得自己作为社畜的尊严被冒犯到了,鼓鼓脸颊“我会努力的,才不用你监督我,你一定要监督我的话,还不如每天晚上和我一起双修。”
薛怀朔“……”
他就知道师妹的脑子里整天都在想这个。
江晚牵着他的手,问“师兄真的没事吗?我觉得师兄很在意弘阳仙长呢。”
薛怀朔“嗯?为什么这么说?”
江晚“你看啊,我们俩第一次见面,师兄你就因为自己要给弘阳仙长报仇把内门的那些坏人都杀了。”她小声地补了一句“还差点杀了我呢,哼。”
薛怀朔无言,有点愧疚地抿了抿嘴。
江晚早就在看他脸色,见他这个样子,立刻眨着眼睛凑在他耳边说“师兄要是愧疚,今天晚上我们双修吗?”
薛怀朔“……”
忽然就不愧疚了。
江晚笑嘻嘻地又亲了他一口,继续说“而且那个时候师兄没杀我,也是因为我身上有弘阳仙长送的朱砂啊。就是因为师兄你很在乎弘阳仙长,所以才放过我的啊。”
“然后师兄你想去鬼城幽都见弘阳仙长最后一面,所以我们才出发去鬼城的啊。”江晚扳着手指数给他看“在鬼城师兄你发现不对劲,弘阳仙长应该并没有去世,而且好像有人在恶意针对你,然后又发现我们身边全是傀儡,这些傀儡还是由弘阳仙长用红白橡木制作的。”
“在鬼城你受了很重的伤,在河里飘了好久才有人救你。”薛怀朔眉眼敛了敛“我们找个机会再去谢谢姜大夫。”
江晚“是啊,多谢姜大夫,我那个时候假孕把师兄你吓了一跳吧。”
薛怀朔点头,攥紧了她的手,脸色严肃了起来,说“还好生死河活人沉不下去,不然……”
江晚一拍自己的胸膛,笑嘻嘻地说“别担心,我命大着呢!”
“不过那种充满恶意的窥伺,离开鬼城后确实就再也没有感觉到了。”薛怀朔说。
江晚“可能放弃了吧,发现师兄你太能打了,万一阴谋败露会被你杀掉,然后就放弃了——我一直觉得幕后之人可能就是东岳君。对了师兄,你一直不告诉我,我摔下生死河的时候,你和鬼域之主东岳君不是在斗法吗?后面发生了什么?”
薛怀朔“没什么好说的,我们俩决定不打了,因为找你更重要。东岳君很爽快地收手了,然后告诉我不用担心,鬼域不会来找我们麻烦。没了。”
江晚“很契合我的推测啊,东岳君可能看不惯三清道祖很久了,所以想找个厉害的人搅局,于是他盯上了你,想收服你当自己的手下。然后发现他根本打不过你,就放弃了。”
薛怀朔对自己师妹惯常顺理成章、只要逻辑自洽就忽视其他疑点、并且非常想当然的推理无话可说,沉默了片刻,说“你真的不要再猜测了。”
江晚垂头丧气,心想下次一定要做到一半就跑,让师兄自己解决去吧。
……师兄会自己解决的吧?
她偷偷瞄了一眼自己师兄,然后颇为担心地觉得师兄可能……嗯,不像那种会自己解决的人。
难道她还需要手把手教师兄怎么自己解决吗?
江晚“……”
刺激!安排上!
薛怀朔看见自己师妹不怀好意、偷偷摸摸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有些无奈地说“说正事,晚上回去再讨论双修的事情。”
江晚立刻答应“好的好的,那我们回到刚才没有争议的地方。”
“据师兄所知不会傀儡术的弘阳仙长,却在用红白橡木做出的傀儡里留下了自己的私章,好像是特意提示师兄一样。于是师兄就去了唯一一个种植红白橡木的地方——罗刹山。”江晚说“我们在那里找到了订购红白橡木的账本,然后一个一个开始核实这些地方。”
“先是东海龙宫,后是且安。”江晚说“我们很幸运啊,才查到第二个地方就找对了方向。”
“还有在东海龙宫发现你的修为出了问题,按敖凌的指导来找乔五儿了,乔五儿说治你的病需要空法的心头血。然后为了空法的心头血,才掺和进尸陀林主的事情中去的。”薛怀朔说“从这里开始不是因为在乎师父而开始行程的,而是因为在乎你。”
已经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了。
抱在一起互相取暖过,亲昵地耳鬓厮磨过,情难自抑接吻过,甚至更深入的……
江晚笑着说“虽然乔大夫真的有点怪怪的,我们最好小心一点。但我们现在已经找到了很明显的线索,说不定再过半个时辰就可以见到弘阳仙长了。”
薛怀朔“我还是觉得师父不太可能再有另外的妻室了,他很喜欢、很尊重那个早亡的伴侣,每年都会祭奠她。”
江晚摇着手指说“不是的,毕竟是已经去世多年了,总会慢慢忘记、慢慢放下的。说不定弘阳仙长爱上了别人,又觉得对不起自己之前的道侣,所以才假死换一个身份呢。”
“喏。”江晚说“就好像哪一天如果我死掉了,我当然相信师兄会伤心的,但是不可能一直伤心、一直记得我啊,总有一天会把我忘掉,然后爱上别人了。死掉的人没法、也不应该对活着的人做出约束。死者已矣,视死如生,师兄你不是这么说过嘛。”
他们这时已经一路来到了城市的最西端,据项老说,西灵元君的高草丛前就是文山路,同时也是城市的最西端。
这里有个热闹的市场,大早上有很多人,拥挤吵闹,大公鸡在笼子里打鸣,肉铺前老板穿着油腻腻的围裙在斩肉,菜摊上颜色鲜艳,充满了俗世的快乐。
和混元山,和冷冰冰的寒潭,和几十年独处的闭关不一样的,俗世的快乐。
薛怀朔忽然说“我不忘记。我不忘记你。”
江晚“嗯?”
薛怀朔“你若是不在了,我就陪你一起去鬼域,你一个人被人欺负了怎么办,一个人孤零零的会难受的。”
江晚笑道“死掉了我就感觉不到难受了呀。”
薛怀朔固执地说“感受不到难受,也是会难受的。我保护不好你是我的错,我和你一起。”
他话语有点傻乎乎的,但是江晚知道他不是开玩笑的,是真的在认真阐述你死掉了我也不想活着了,活着会忘记你。
这样深沉而热烈的爱意。
江晚觉得眼热,别过头去,小声说“师兄,要是我的病治不好了呢,我就一直是个废物了呢……”
这是她一直担心的事情,因为觉得这身体的上任主人都被修为停滞折磨到自杀了,这样的情况真的是简单的病痛吗,又真的那么容易治好吗?
到现在为止的一切都太顺利了,她不信,她有点害怕。
但是江晚一直不敢说。
薛怀朔见她这样,找了个僻静一点的角落,张开禁制,然后把她拉进自己怀里安慰道“不是废物,会治好的,天底下没有治不好的病。”
江晚小声说“那我如果是妖怪呢?那种天生没法晋位上仙的妖怪。”
薛怀朔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笑着说“不是的,我看了你经脉那么多次,是标准的人族,不会是妖怪的。”
江晚也说不清自己在担心什么,别扭地把脸往他怀里埋。
薛怀朔知道怎么可以安慰到她,捏着她的下巴吻上去,唇齿间继续耐心地哄道“没事的,哥哥一直喜欢你,病会好的,病好了就不乱想了。”
那块好看的沉甸甸玉石还在她脖颈上,压在锁骨上,不累,他早上帮忙系好活扣的时候动作很轻。
他们刚撤掉禁制,江晚之前做出来去通知敖烈的那只傀儡鸟忽然飞了回来,慢悠悠地停在江晚手上。
已离开东海前往且安。敖烈。
第95章 真相
江晚和薛师兄绕着文山路; 不; 准确的说是绕着整个城西找了一圈; 都没发现有带着女儿的单亲妈妈家庭。
不仅没有单亲妈妈,还多的是柳眉倒竖的年轻女人拎着把刀边剁菜边和自己丈夫吵架; 风风火火的“闭嘴死鬼; 你碗里的枸杞都是老娘给你赚的!”丈夫一般都是笑嘻嘻的,也不在乎; 继续喝碗里泡着枸杞的酒。
所以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所以……项老的猜测可能是错的吗?”江晚找了那么多家、和那么多个陌生人打招呼,现在有点累,坐在大石头上,用手去揪河边一簇一簇的高草。
且安城城西有一条河,刚好擦过城市边缘,流进高草丛中。
这些高草普遍有三米多高,约莫一层楼的高度,显然不是自然生长而成,而是被用过什么术法。
草丛极其茂盛; 绿意盎然,而且草质坚硬,不小心碰到甚至可能会割伤手。
“有可能。”薛怀朔点头; 见她在揪草玩,伸手帮她服了服帽檐; 将她的容貌遮掩住; 叮嘱了一句“你小心手; 西灵元君应该在高草中设了禁制; 把自己的行宫府邸和外界隔绝。”
江晚“西灵元君也很喜欢闭关吗?为什么动不动就不和外界往来啊?”
薛怀朔“不知道,西灵元君向来低调,她应该也是仅存的、历经了四次元会运世的上仙。”
江晚皱眉“四次元会运世我知道西灵元君的母亲太真玄女创造人族、天之四灵时代、东岳君划分鬼界,还有现在三清道祖创立上仙界。但是,西灵元君都活了那么那么久了,她怎么才是上仙啊?她不应该很厉害吗?”
薛怀朔思索片刻,说“可能她自己对参悟大道不太感兴趣,她作为太真玄女的女儿,她母亲又那么偏心她,要是有进取心,根本就不会轮到天之四灵开启元会运世。”
江晚忽然好奇道“那西灵元君的父亲是谁啊?好像从来没听人提过。”
她话音未落,忽然察觉到一阵奇异的音波从高草丛中漫出,一定要形容的话,有点像火焰烧旺之后黄色的火舌边缘,那里有灼热的音波。
薛怀朔眼疾手快,立刻把自己师妹护到身后,紧紧攥住她的手。
高草仿佛海浪一样,居中分开一条路,浓绿的草浪尽头,有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正在快速接近。
那女子高眉深目,凤眼琼鼻,樱桃小嘴抿得很紧,有股不怒自威的意思——这么说,她虽然面容年轻,但是那股气质任谁一看都知道她已经不再年轻了。她穿着石青色和宝蓝相搭配的衣裙,缀青金石、绿松石、珍珠、珊珊为垂褂物,一眼看去应接不暇,仿佛全世界所有的好东西都在她手边,为她所有。
西灵元君。
江晚心里立刻出现了这个名字。
她似乎已经很久没离开自己的府邸宫殿了,飞出高草之后很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且安城池,大约如今这个陈旧又灰扑扑的败落城市和她印象里那个因为金矿兴盛的淘金之地差别太大了。
但是她只是停顿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一点,扫视地上凡人的眼神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然后就径直往城市中心飞去了。
那里是城主居住的府邸。
城主居住的府邸据说形制一直没怎么变过,只是按原样翻新,而且城主居住的府邸自然是整座城市最高最醒目的建筑。
江晚看见刚才还十分喧闹的市集几乎是立刻安静下来了,他们齐刷刷地迎头看向此地的庇佑神——已经上千年没有出现过的庇佑神,她的形象早就被本地居民口耳相传,变成了城西那一片连绵无际、永不枯萎的高草。
这个时候江晚心里忽然跳出来一个十分荒谬的设想,她喃喃问“师兄,你说,可不可能弘阳仙长每次来且安探访的人……就是西灵元君?”
薛怀朔凝眉在注视刚才自天际飞走的高调女子,然后他转过头来,没有回答她刚才的问题,而是说“西灵元君的三昧是可以看见其他人的……欲念。”
其实只要修为和薛怀朔相近,哪怕是略弱于他,薛怀朔都没法一眼看破对方的三昧,要用修为扩大三昧的范围才可以。
但是由于没多少人和他修为相近,最近碰见的一个是前任辰星星君乔五儿,所以他的三昧一直屡试不爽。
江晚“欸!所以她才用那样的眼神看其他人!她一眼看穿了他们在想什么!”
这个三昧和师兄的三昧有一点点像,但师兄只能判断对方是不是在撒谎,她只能看见人心中负面的东西。
刚才被西灵元君撕开的禁制、分开的高草开始缓缓聚拢,江晚看见一只紫红色蟋蟀在草叶上一跳,然后纵身跳进高草堆中消失不见了。
不知道上千年没有管过凡间事由的西灵元君怎么忽然出关了?
人群里在讨论刚才从半空中飞过的华衣女子,人声沸腾,又杂又乱,江晚什么也听不清,只听见自己师兄的声音清冷“我们回去吧,既然城西一时找不到,先去处理一下空法观主那里的事情,你的病要抓紧,这边可以放一放,有空再来慢慢找。”
虽然很高兴师兄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但是江晚心里还是过意不去“没事的,我的病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我们先找找弘阳仙长的线索吧,不用管我的。”
薛怀朔摸了摸她的头,温言说“听我的,走吧,我们得赶在敖烈前面把事情弄清楚,要是没沟通好他手一快把人给杀了呢。”
江晚被他说服了,于是随便捏了个隐身术,便和他一起腾空而起,往正元山去了。
他们到正元山的时候,正好碰见空临要出门,他身上满满当当塞着几十个信封,穿着黑衣,应该是要下山去通知那些被江晚捡回来的亡者的家属。
江晚和蔼地拦住他“等一下,待会儿我可以帮忙带你下山,现在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好不好?”
空临看了她一眼,嘴唇已经含着笑意了,和气地放下东西“您说。”
江晚他们早上出门的早,现在走了一圈折返回来,山上也不过日头刚盛,阳光虽然没有丝毫暖意,但看着也朝气十足。
和美少女聊天有益身心。
江晚开门见山“是你杀了你同门的道士,并且把他们推下山崖的吗?”
空临“……”
他大约没想到会被这么突兀、光天化日地问到这个问题。
话本里做了亏心事,要么被人发觉偷偷勒索,要么闹上公堂官府羁押,但绝不包括被一个漂亮姑娘笑意盈盈地问“杀人的就是你吧?你实话告诉我。”
薛怀朔见他不语,随手捏了个术法,一柄薄刃出鞘,蹭地把他整个人钉在了笔直的悬崖峭壁上。
薄薄的刀刃就紧贴着他的皮肉,不知道刀身是什么材质,凛冽的寒意仿佛清晨的山泉,穿着白衣和斗笠的年轻男人声音清晰“好好回答,否则后果自负。”
空临摇头“杀人的不是我。”
江晚作为一个经常应付甲方和老板的社畜,立刻听出了他的话术,顺着他的话继续问“所以是你把那些人丢下山崖的?”
空临“……”
见他沉默不语,薛怀朔的那柄薄刃立刻方向一偏,往下一挪,感觉刀刃前方就是肩胛骨才停下来。
血从他的肩膀上流下来,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痛叫出声,而是又咬牙沉默了一会儿,好像这刀不是扎在他身上的一样。
薛怀朔正要再给他来一刀,空临忽然开口了“是我丢下去的。那个时候他们就已经是尸体了。”
江晚立刻开始下一个问题“是谁杀了他们?为什么要杀他们?”
但空临还没回答,江晚忽然听见了盆子坠地的声音,陆姑娘脚边是一个木质脸盆,脸盆里还装着几件脏衣服,她好像是正要去洗。
见江晚看过来,她原本是用手捂住嘴的,不知哪来的勇气,忽然提高音量说“是我杀的人!是我杀的!我是妖怪!我也不想杀他们的!我就是控制不住!都是我的错!道长是为了掩护我才这样的!要怪就怪我吧!”
……啊?
师兄不是说陆姑娘就是个人类吗?
她在干什么?说自己是个妖怪?
江晚睁大眼睛,她的表情很吃惊,陆姑娘迎着她的目光继续说,她的眼睛有点红红的了“还有江姐姐你收敛回来的那些尸体,也都是我杀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我醒过来的时候手上就都是血了,我之前还以为我是无辜的……我不知道,我身体里可能还有另外一个人。”
江晚越听越糊涂,她小心地看了一眼自己师兄,觉得稍微心安一点,也不敢离她太近,说“你慢一点,不要急,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姑娘这么一会儿已经哭开了,不停地在抹眼泪“我家就住在正元山下,爹娘都走得早,我没钱老饿肚子,是观主让我来观里帮忙干活,到来观里来吃饭。其实我也没干什么活,那时候观里也没钱,我们一起吃稀饭,吃野菜。我总想着,反正我爹娘也没了,不如干脆到观里来做个坤道……”
她话说得啰嗦,有点前言不搭后语,而且时不时哭得说不下去“后来空临道长来了,慢慢观里就好起来了,可是山下开始有人失踪,有一天我就发现自己手上有血……一定是我身体里有另一个人,它每天晚上出去杀人把人变成怪物……我是个妖怪……”
“还有一天,我发现自己醒过来,身边就都是那些怪物,只有我自己是好好的……肯定是我身体里的另一个人干的,观主他们找过来,我还浑浑噩噩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我们回去的路上我又失去知觉了,再醒过来发现和观主他们一起去的道士都不见了。”
“虽然空临道长说是他遣散了人,但是我知道他是在骗我的,只是想让我安心,肯定是我把人杀了,观主和空临道长都对我那么好,观主还借口说自己病重传染人,所以才遣散其他人的,呜呜呜可是我……”
那姑娘红着眼圈,低头说“我知道我该死,你们带我去见城主吧,就是……不要说是观主包庇我,是我强迫观主这么做的。”
被钉在山崖上的空临看着她,他的眼神几乎读不出任何情绪,然后他轻轻说了一句“人虽然是你杀的,但你是个好姑娘,你只是……运气不好。”
江晚被如此迅猛推进的节奏搞得措手不及。
放正经推理小说里就是,侦探刚开始对口供,问了路人两个问题,然后凶手冲上来跪在他面前哭泣着诉说自己杀人的流程时间加动机。
她的爱好不包括看犯罪推理小说,脑海里在谨慎地按陆姑娘的说辞铺时间线,一步一步地小心核对,试图从这个逻辑自洽的故事里找出破绽来。
江晚还没理出个所以然,忽然听见自己师兄冷冷地说“人不是你杀的。”
咦咦咦?
薛怀朔忽然抬眼看向岩壁上钉着的那个人,问“我第一次到正元道观来,你为什么要给我下毒?”
什么?下毒?江晚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存在过,惊讶地看过去。
空临“因为我怕你是发现了尸体上门来试探的,万一在哪里看破陆姑娘的事情,索性一并下手以绝后患。所以后来发现你只是需要夏冰冬青我才那么爽快地给了你,因为我们观主根本就没病,他只是为了陆姑娘在装病。”
逻辑完全没问题,江晚开始动摇,心想这且安城真的邪门,双重人格到处都是,会不会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导致群体性心理创伤吧。
有挂的薛怀朔却并不为所动“你撒谎。”
他看了一眼哭得抽噎的陆姑娘,又把视线转回来“她说的话都不是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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