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今天男主黑化了吗-第5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事实上我已经几千年没用过搜集材料的傀儡了,”西灵元君说:“弘阳仙长这些年一直在帮我搜集材料,我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外出找过材料了……你可以问问薛小友,他师父生前会定期来且安。”
  敖烈皱着眉头不说话。
  西灵元君继续说:“说到龙族,我以前还在北海遇见过一个龙族小姑娘,叫雪仪。我当时去北海找人鱼烛,碰巧她也在找人鱼烛,我们俩结伴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我先找到的,我还分了她一些。”
  敖烈猛地抬头:“那是我师妹!”
  西灵元君笑着说:“那真巧,雪仪现在嫁人了吗?她还说以后来找我玩呢,一直都没来。”
  敖烈说:“她死了。”
  西灵元君失声道:“什么?”
  敖烈看着她:“杀我师妹的人,手臂上就纹着一只凤凰。”
  西灵元君犹豫了一下,把袖子挽起来:“是这样一只凤凰吗?”
  她手上也抹了很白的粉,但是那只凤凰的痕迹太深了,她自己抹完粉之后还重新描了描,所以依旧很清楚。
  西灵元君直视他,继续说:“你是不是怀疑我?”
  她这么坦诚,敖烈反而不敢信了,只是陈述道:“杀她的是个男人。”但是不排除女人故意假扮成男人的可能性。
  西灵元君摇摇头:“我为什么要杀她?我们只见过一次面,又没有什么利益冲突。人鱼烛虽然难找,但每次找到的量都很大啊。在制造傀儡的时候应用人鱼烛,只是为了润滑傀儡的关节,又用不了多少……上次去北海拿回来的人鱼烛,现在还在库房里没用完呢。”
  她从主位上走下来,殷勤地对敖烈说:“你要不要和我去看看库房里的人鱼烛,我记得那个小姑娘还送了我个小香包,我可能收在一起了。”
  敖烈立刻点了点头。
  江晚的心里隐隐有了些许猜测,但是她不太敢确定。
  西灵元君是真的想要师兄的屑金丸吗?还是她只是需要一具有天之四灵血脉、好看又天赋高的成年男子身体?


第103章 杀意(上)
  西灵元君的库房非常大,而且因为她没有整理物品的习惯; 整个库房显得非常挤。
  江晚小心翼翼地绕开一把干枯得看不出原本样子的药草; 不小心撞上了一边层层垒叠的木质抽屉; 也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江晚只听见抽屉里面沙沙地响; 没敢去看。
  西灵元君找了好一会儿人鱼烛和那个小香包,未果。
  她有点尴尬地笑笑“我这儿东西多,不好找; 以前五儿建议我不用的东西就扔掉,我觉得都有用; 丢不下手,就一直保持着这个样子了。”
  敖烈找东西找得烦躁; 随手一指身边的某个沙雕塑像,塑像是匹扎着辫子的马; 雕工很粗略“我觉得这个就可以扔。”
  西灵元君对他的态度很好,笑道“这是我上次下雨的时候无聊做出来的,以后我丈夫如愿复活了; 我可以给他看这个; 他会夸我厉害的。”
  她站起身来,身上的华服锦缎在略显昏暗的室内熠熠发光,扑着厚重□□的手一一将沿路的物品给他们看“这是我第一次养活的盆栽,那个时候我丈夫已经不在了; 我就把它做成了标本; 打算以后给他看;那是我自己纺的棉花; 纺出来的时候特别成功,又轻又白,我就保存起来想以后给我丈夫做衣服……”
  她一个一个指点过去,其实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甚至可以说那些在漫长时间中已经被侵蚀腐化得差不多的破烂全部丢掉都不为过。
  但是她如数家珍。
  在僵硬厚重的妆面下,江晚第一次看见她眼睛中出现了名叫“神采”的东西。
  这么看她并不像个魔修,或许她要空法观主的头发,只是因为给傀儡下了一个错误的命令吧?
  薛怀朔问“您研究长生不死药已经很久了吗?”
  西灵元君的目光依旧停在那些旧物上,回答道“已经很久了。也不知道我母亲当初是怎么做出来的,我开始筹备制作长生不死药的时候,东岳君的鬼域还没有分离出来呢,经常有怨鬼不长眼撞到我面前来。”
  他们往库房深处又走了一刻钟,途径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事物。江晚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流行过很高的帽子,西灵元君保存的那一顶戴起来估计能直接顶到房顶上去。
  西灵元君活了太久了,她只是随手保存的物品都足够组建一个历史博物馆。
  不知道江晚有没有看错,她甚至还在某个角落看见了一只鲜活的紫红色蟋蟀,只是一眨眼就不见了。
  当初西灵元君打开禁制前往且安城的时候,她好像在高草丛旁看见过一只一模一样的蟋蟀。
  这个季节有蟋蟀的吗……
  从来没有干过农活严重缺乏种田经验的江晚茫然了好一会儿,她还没想出个理所当然,就看见西灵元君捧了一块石头起来“喏,这是鉴命石,当初东岳君想找我要,我都没给他。”
  “这块石头是我母亲给我的,可以鉴别生死魂灵,”西灵元君说“只要在上面写名字——必须是真实的名字,同时想着那个人的样子,就可以看见那个人的生死。”
  敖烈显然听过这块石头,接过来在上面端端正正写了他师妹的名字。
  那块石头上出现了黑色的波纹。
  “这就代表着,”西灵元君说“此人已经去世。”
  她把石头重新拿在手上,思索了一下,然后在鉴命石上写下了弘阳仙长的名字。
  黑色的波纹再次出现。
  她有些抱歉地抬头朝薛怀朔一笑“我的猜测应该是对的,你师父并没有假死成功。”
  薛怀朔的脸色不是很好。
  西灵元君又加了一句“不过这石头也可能坏了,毕竟都多少年了……几十万年了吧。”然后她便把那石头随手放回原处。
  他们继续往里走,库房里面反而亮起来了,两边墙壁上的夜明珠在昏暗的环境下起到了很大作用,柔和如月色的光芒让乱糟糟的库房都显得可爱起来了。
  “你们是好朋友吗?”西灵元君看了看敖烈和薛怀朔问。
  “事实上我们是堂兄弟。”敖烈简短地回答道,他有几分心不在焉,因为目光一直在这个偌大的库房里游走着。
  他并没有放下戒心,依旧在怀疑眼前这个热情的女人,但是师妹贴身的遗物确实吸引了他很大一部分注意力。
  “堂兄弟?”西灵元君再次打量了一下他们的脸“一点也不像。”
  “我们的父辈是双胞胎,会一点也不像,可能因为我们都比较像母亲,我母亲是龙族,他母亲是人族,当然不像。”敖烈答道“我父王一直耿耿于怀我不怎么像他这一点。”
  “父王?”西灵元君抬了抬眉毛,说“你父亲是东海龙王吗?让我想想……敖臣?”
  敖烈摇摇头“敖臣是我曾曾曾曾曾曾祖父了,我父亲叫敖隶。”
  “而薛小友有浮山龙血脉……”西灵元君只说了这个短句,但是显然她已经把他们的血脉亲缘都搞清楚了。
  “你父母都已经不在世了吗?”她眼里带着几分同情,越过敖烈看向薛怀朔。
  薛怀朔很不能适应她那满脸的同情,简单地说“嗯。”
  江晚打赌他已经在盘算待会儿怎么杀人了。
  西灵元君安静了一会儿,好像是在专心致志地思考什么问题。江晚心想千万不要是衡量薛师兄和敖烈谁的身体更好。
  敖烈找得很专心,走在最前面。西灵元君因为在思索问题,脚步放慢了一些,落后半步走在了江晚身边。
  江晚眨了眨眼睛,和她搭话,声音放得很轻“敖烈那么上心……我当初还以为他讨厌他师妹呢,原来那么喜欢啊。”
  西灵元君果然答话了“敖烈和他的师妹雪仪不是单纯的师兄妹关系吗?”
  江晚笑了笑“算是单纯的师兄妹吧,他们俩还小,最多就算互相暗恋呗。”
  为什么……西灵元君连东海龙王是谁都搞不清楚?却记得千年前只有一面之缘的一个龙族小姑娘?
  西灵元君的意思是,是别人看见她手臂上的凤凰纹身,杀害雪仪之后故意露出这个标志嫁祸给她。
  但是,在北海那种滴水成冰的地方,做什么事情需要长时间坦露手臂,让人有足够时间看清并复刻她手上的凤凰纹身呢?
  要嫁祸她,都已经复刻了她的纹身了,为什么不干脆再直接一点打扮成她的样子呢?一个有凤凰纹身的男人,倒更像是她想下手杀人,又怕这姑娘有什么后招,于是装扮成男人的样子,一不小心露出了自己的纹身。
  如果不是为了人鱼烛,杀害雪仪只可能是因为……她的身体。
  属于仅存的天之四灵种族的、又好看又纯洁的年轻身体。
  江晚做了这么一堆联想,还没有得出什么结论,就见西灵元君眼前一亮,听了她的话,真的看向走在最前方的敖烈。
  西灵元君看了几眼,忽然又笑着说“薛小友也很好啊,你们关系那么好,以后是打算结成道侣吗?”
  江晚小声说“我师兄说等我病治好再说。”
  西灵元君问“对了,你是得了什么病啊?五儿的医术不是很好吗?什么病让她给出那样奇怪的药方?”
  江晚简单地把自己的情况复述了一遍,西灵元君皱起了眉头,靠过来仔细辨认了一下她的脉搏和呼吸“这种无法晋阶的情况和我很像啊,我也是只能滞留在上仙阶层……你不会是傀儡吧?你身上有傀儡印吗?”
  江晚哭笑不得“我是人族,我师兄确定过的。我身上也没有傀儡印。”
  西灵元君“这可不能确定,身上有的地方是自己也看不见的……”
  薛怀朔忽然插话“她身上很干净,没有傀儡印;经脉也正常,就是普通人族,我仔细看过很多次,别吓她。”
  他说话行事向来很坚定,这坚定甚至都成为了他气质的一部分。他总说自己师父过于坚定果断,甚至有点刚愎自用了,其实他自己也是这样。
  人总是在被童年塑造着,即使他的童年是那么的短暂。
  已经成过婚的西灵元君顿了一下,眼神在他们之间走了一个来回,显然很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暧昧地笑了笑,没说话,再次进入了长久的思索。
  敖烈找到了那一捆人鱼烛。
  西灵元君上次确实在北海找到了很多原材料,炼出来的人鱼烛堆满了角落,纯白色,引人注目,也难怪敖烈一眼就看见了。
  “是放在这里了吗?那个香包?”敖烈皱着眉头,他的耐心几乎被消耗殆尽。
  西灵元君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她的表情也很惊讶“不在这里吗?可能是我记错了,收在里面的小隔间了。”
  她从库房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拉开一扇门,走了进去,墙壁上点缀的夜明珠将走廊照得有如白昼。
  最后,西灵元君停在了一个小门前,她蹲下去开门,门锁在很靠下的地方。她整个人缩成一团,华服起了皱褶,夜明珠把她的影子拉伸扭曲。
  看着像个饿急了的蜘蛛。狠毒、贪婪,快速地结下一张杀生捕猎的网。
  插上钥匙之后,她还拿出一柄小小的斧头,在自己手腕上割了一下,引出鲜活的血,灌注在门锁上,然后门才徐徐打开了。
  江晚认出来了,这种法器名叫“hurba(只有称呼没有对应文字)”,失传已久,斧刃状的部分即为割血刀,需要用血写咒语时使用。
  傻子才跟着她进去呢,用小拇指想都知道这屋子里绝对全是陷阱。
  “直说了吧,你到底要干什么。”薛怀朔先确定了一下自己师妹安全地待在自己身后,然后说“是你杀了雪仪,你也根本没有她送的香包,你把我们骗下来到底是要干什么?”
  西灵元君站在打开的门和一屋子黑暗前,笑了一下,声音有点尖锐“你知道我在骗你,你还敢乖乖地跟下来?”
  薛怀朔心平气和“我的三昧可以透视你的修为,三个你都杀不掉我,有什么不敢的。”更何况旁边还带着个也想杀你的敖烈。
  西灵元君的眼睛里放出利刃一样冷森森的光芒“你现在在用三昧透视我?”
  薛怀朔“嗯,你应该察觉得到。你现在可以正面回答我了,是不是你杀了雪仪?”
  西灵元君手腕上的血已经流了满手,她抚摸了一下门框,坦诚地说“是我杀了她。但是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你心里在想什么我难道看不见吗?”
  来了来了,双方都拥有读心术的无线套娃“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
  “你心里想着,”西灵元君的声音放得很轻“以后妹妹会怀孕了,怎么和她继续双修还能让她不怀孕呢?”
  她笑得恶意十足“这个我有答案,你让她吃药就好了,吃到怀不了孩子,就可以随便睡她了。”
  江晚“……”
  薛怀朔“……”
  作为一个经常惹自己师兄生气的人,江晚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师兄,绝对,肯定,生气了。
  敖烈什么都没听清,他的情绪和在场其他人好像不在同一个世界。人类的悲欢本就不想通,共情是一种奢望。
  他一直在渴望找到来自师妹的遗物,保存得好或许还能感受一下她的气息。这个过程中他脑子里仿佛在咕噜咕噜注入深海的海水,海水里其他人的声音是如此的遥远,只有那句光明正大、恬不知耻的话仿佛刺戟,一下子把所有幻想都刺破了。
  “是我杀了她。”


第104章 杀意(下)
  记得在过罗候山的时候,薛师兄给她讲过前任魔君的故事。
  前任魔君曾经是个仙官; 在同时经历丧妻之痛和被上司冤枉的愤恨之后; 被心猿操控,出现了堕魔现象。
  三清道祖同情他的遭遇; 便说你走过罗候山,不要被心猿牵扯回头; 我就帮你除去心猿、重归大道。
  可是他在罗候山上行至一半; 忽然听见他的妻子在身后叫他; 他忍不住回头一顾,于是一切顷刻间便飞灰湮灭。他心猿入体; 就此堕入魔界,成为新一任魔君。
  从这个故事里可以知道堕魔; 是有个量变和质变的过程的。
  一旦完全入魔; 就无法再继续待在人间,一定会堕入魔界。
  而在完全入魔之前; 会有个“堕魔症状”让大家知道这个人已经被心猿控制了,非常危险,他可以献上各种稀奇古怪的祭品来召唤魔物; 一不小心会把你们都杀了哦。
  被心猿控制的修道者可以召唤魔物,但是每次召唤仪式; 他的魂魄神机也会逐渐被魔物侵染,最终不可逆转地堕入魔界。
  魔界弱肉强食; 如果不能碾压一切魔物成为魔君; 就必然会成为其它魔物的食物。
  这就是江晚知道的; 关于魔修和魔物的一切信息,也是现在主流知识界关于魔修的仅有信息。
  魔修被斥为旁门左道,整个修仙界讳疾忌医,其在课本里的占比基本相当于基础生理知识在初中课本中的占比。
  基本没有。
  好不容易学到这一课,生物老师还在讲台上宣布大家这节课看课本自习。
  这个“堕魔症状”是什么,江晚一直很好奇,但是又从来没有见过真的堕魔的修道者。
  现在她见到了。
  那扇大开的门骤然亮起来了,门上的纹路被血红布满,江晚第一个想到的是“她刚才好像只流了一两颗血,怎么会有那么多血红色”,再仔细看,才发现西灵元君刚刚插进门里的那把钥匙是血红血红的,并且还在不断往下滴血。
  那些不断滴下的血在往黑暗里流淌,不知道通向何处。但是就连江晚也感觉到了,正在流淌的血中蕴含着什么不详的力量。
  西灵元君站在门前,好像随时会被门里的黑影卷走似的。
  她笑了,这次不是一个掩唇的淡笑,而是一个张狂的大笑,脸上的扑的粉簌簌往下掉“为了复活我丈夫,我试了很多办法,走了一些弯路……有很多材料,只凭我一个人是拿不到的。但是今天终于来了,一切都是为了今天。看见你们我就知道我终于熬到头了。”
  “你入魔了。”薛怀朔简单地说。
  他话不多,说到一半就毫无征兆地拔刀向前平砍而去,这一击虽然看似平平无奇,但是他一点也没有藏拙收手,这一刀极快极重,朝着她的咽喉割去。
  西灵元君身上依次弹出好几个淡色的防护禁制,都是她母亲留给她的,殷殷切切,只盼着她好才留给她的。这些禁制虽然一一被薛怀朔斩开,但是却成功拖慢了他的刀锋。
  只瞬息之间,西灵元君往一边退去,闪进门里,堪堪避开了这夺命的一刀。
  他们所在的地方非常狭窄,是条只容一人站着的长廊,长廊尽头便是西灵元君刚刚推开的那扇门。
  刚才薛怀朔那一刀落了空,可是这一刀的余威,已经足够把那堵墙给斩开了。
  甚至足够把这个密闭的小地方全给摧毁了。这一刀斜斜地斩出去,不知道是不是砍断了墙后隐藏的承重柱,长廊上方的房顶塌陷之后,其他地方也在往下滚落砖块、被砸碎的木头柱子和原本嵌在墙体上的夜明珠。
  他们三人都是修道者,这样普通的落石根本伤害不到他们,随便撑起一个禁制就全弹开了,让他们呆立在原地无法动弹的,是房屋被摧毁之后暴露出来的,那些原本被掩埋在门后的东西。
  外界的自然光亮沿着房屋被劈开的缝隙透了进来,照亮了被隐藏在黑暗中的……祭品。
  江晚草草扫了一眼,满目都是残忍又古怪的东西。西灵元君明明是个不爱整理房间的人,但是这屋子里摆着的东西却全部分门别类地码放整齐了,还一个个标着标签,详细写了用途。
  碎骨链,由五种种族的骨头混合而来,与人鱼皮同用可召唤喜金刚。
  骷髅冠,无量神所需祭品,常于夜间游林,喜食生人血肉,有大力。
  ……
  满目都是,什么都有,龙鳞龙筋,人鱼的心脏和眼泪,人族的头骨,兽族的血肉。
  还有没死的活物,当胸插着一把割血刀,一点一滴地往下放血。
  “她杀雪仪,是要把她做成祭品吗。”敖烈一字一顿地说,他平日里虽然也不吝于下杀手,但这种完全的虐杀还从没见过,满目的血腥气残忍地提示着他某种可能性。
  “雪仪也在里面吗?”
  “我们找到的那具尸体真是她的吗?不是这个魔修做出来的傀儡吗?”
  他脊背上爬着一股凉气,心中却涌动着热血,碰撞在一起,让他不禁发抖起来。他不是害怕,只是忽然意识到自己师妹死前可能遭遇了什么,又忽然意识到仇人就在眼前。
  敖烈心中涌动着一锅开水,咕噜咕噜,把他的理智全给烧没了,他的眼睛在废墟中迫切地寻找刚才那抹华服的影子,只想着要杀了她给自己师妹报仇。
  薛怀朔心里却什么都没想。
  他沉默地看着这些血腥的秘密,似乎终于明白了自己师父假死的意义,又一下子无法将平常那个热心善良的男人和眼前满溢着鲜血的辛密联系起来。
  薛怀朔一点眼泪都没有,他默默地想着“师父为了自己的女儿才做出这些事情来,他虽然是心甘情愿的,但如此违逆自己的本心,想必已经煎熬了半辈子”。
  “他隐忍牺牲了那么多,只为了给自己的女儿一线生机,如今不仅没有救回自己的女儿,反而自己也把命丢在了这个又残忍又狠毒的女人手上”。
  薛怀朔的道德教育一直很失败,他如今也不觉得自己师父做得不对,甚至想若是有一天自己妹妹没有了,他也做得出这样的事情去救回她的性命。
  当然是妹妹更重要,别人的痛苦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感觉到身旁自己堂弟尖锐的愤怒,甚至还有点奇怪自己为什么不生气,眼前这个女人明明杀害了他的师父。他只是想着要把长生不死药拿到手,以备不时之需,妹妹的病似乎并没有那么容易好……
  这些事情在他脑海中一闪即逝,便被往后退了,他明白当前的要务是杀了西灵元君,阻止她召唤任何一个魔物以引起不必要的变故,要是可以,最好别弄死了,因为他还想问问长生不死药的下落——如果真的有的话。
  他们很快就发现了西灵元君,她一点也不害怕正在滚滚下坠的落石,已经走到了很里面的一个锡器盆子旁边,把手放在了一个精致雕刻过的头骨上,如果没看错,那头骨里还笼罩着什么软趴趴的东西。
  江晚没看清,她只是忽然想到刚才在外面看到的那个小马雕像,明白过来她雕刻东西练手是为了什么。
  西灵元君所在的地方已经很里面了,从外面看起来她的那个小房间并不大,但是里面却延展了那么宽广的空间,不禁让人联想起乔五儿那个异曲同工的院子。
  她手中的头骨是个法器,涂了金银,用血浸染过,很正式的样子。当西灵元君把手放在上面的时候,江晚甚至还隐约看见那个空洞的眼眶冒出光来。
  敖烈手上已经拿出一柄弓箭,他与人打架的时候经常用龙身,但是眼下显然不是变化为龙身的好地方。
  他长臂伸屈,箭已射出,箭羽带起的劲风几乎要割破人的皮肤,蹭蹭蹭三箭破空而去,将西灵元君手中的头骨硬生生地钉在原地,只是不知道那头骨上用了什么样的术法,被这样射中都没有裂开。
  薛怀朔手上杀招已至。
  西灵元君知道手上的法器一时半会儿用不了,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