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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味-第2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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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梁锦点点头,说,“只是现在关于储君不稳的消息越来越多,外面都在传说皇上对太子有颇多不满,一些人趁机蠢蠢欲动,朝堂之上后宫之中又开始变得不安宁了,阿敕倒是没有什么大变化,可是任由谣言四起总不是什么好事。”
  “阿敕是个好孩子,可惜太过仁善宽厚,稍显得优柔寡断。他的那个性子,就算他兄弟暗杀他一百次,只要他没死,他绝不会追究,甚至知道了真相还会认为发生这样的事是他做兄长的失职没有管教好弟弟。我是教过他兄弟间要和睦,作为长兄一定要以身作则教导好弟弟,可我也教过他做人的基本是要‘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他却无师自通了他娘的性子,还真是魏心兰的儿子,娘想做圣女,儿子想做圣人。仁善是好事,可一个没有杀伐果断之心的人让我怎么把一个国家交给他,亡国之君或者被弟弟赶下龙椅的皇帝,我可不想看到这样的结局。”梁铄叹了口气,揉着太阳穴说,他确实在犹豫。(未完待续。)
  。。。
  ☆、第四百九三章 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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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兄弟俩能够互相补充一下不足就好了。”梁锦说。
  梁铄沉默了良久,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们毕竟年轻,又是在衣食无忧中长大的,没有吃过苦没有挨过饿,一出生就高高在上的他们是永远不会懂得什么叫做人情冷漠,世态炎凉的。没有过这份艰辛,教导起来确实费力,但是真要让他们拥有那样的经历,我是不想的,那种从虎狼环伺中磨砺出来的成熟世故,沉稳内敛……还是没有的好。”梁锦似想起了什么沉重的往事,过了一会儿,低声说。
  梁铄笑笑,看了他一眼,表情严肃道:
  “所以这宫中绝不能乱,皇子不能乱,宫妃不能乱,凌水宫更不能乱,先皇时就是因为内部耗损太过严重,才会把岳梁国的底子掏空,岳梁国再也禁不起像先皇时期的那段内耗了。”
  梁锦点点头。
  “苏家的那个姑娘,”梁铄突然说,“遇到那样的事却能镇定面对,倒是有点小聪明。”
  梁锦皱了皱眉,不太乐意地说:“可惜性子太野,味味降不住她。”
  “你也没能降住香儿啊。”梁铄笑道。
  “……那是两回事。”梁锦辩解,顿了顿,道,“总之那姑娘的性子我一点也不喜欢,要做我们家儿媳妇三从四德至少得占一样,和她在一起,三从四德的那个都快是我们家味味了。”他愤愤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一想起来就火冒三丈。
  梁铄笑笑,就在这时,钱德海手挽拂尘弓着身子从外面走进来,站在他身后。
  “阿喜怎么样了?”梁铄见他进来,心微沉,低声问。
  “公主服了安神汤,已经睡下了,贵妃娘娘和武王殿下在一旁陪着,陛下放心。”钱德海赔着笑,小心翼翼地回答。
  “血阴教的余孽可招了?”梁铄眸色阴沉,冷冷地问。
  “那血阴教的余孽着实硬气,已经晕死过去几次了,还是没有吐口。”
  “加重刑,注意,别让他死了!”
  “是。”钱德海应了一声,复又出去。
  梁铄表情阴沉地叹了口气,眼睛盯着天棚上色彩端庄的彩绘,过了好一会儿,揉揉眉心,用无奈又心酸的语气低声叹道:
  “阿喜这孩子,我要拿她怎么办啊!”
  一想起这件事梁锦同样觉得心塞,看着兄长无措又沉重的表情,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梁敖那个兔崽子,我只要一想起这件事就……还想和他哥哥争宠,先看看自己妹妹吧!”梁铄的语气里充满了努力压抑着的愤怒,他恨恨地说。
  “这事也不能全怪他,阿敖亦懊悔,每天对着阿喜他也是难过的。”梁锦轻声劝解。
  梁铄半天没说话。
  这时,凤仪宫的小太监快步奔进来,跪下,笑容满面地道:
  “皇上,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太子府传来消息,太子妃半个时辰前产下一子,母子平安”
  梁铄一愣,面上露出几分喜色:“是儿子?”
  “是!”
  “身子可硬实?”
  “太子府来报信的人说小殿下可硬实了,哭声特别洪亮,把稳婆都震住了。”小太监满脸喜色地说。
  梁铄这才放心,发了一会呆才想起来,问:“太子呢?”
  “太子殿下接到消息已经赶回府了,太子殿下还命人来给皇上报喜讯让皇上高兴高兴。”小太监咧嘴笑说。
  “三个丫头了,这一胎总算有了个小子。”梁铄微笑了笑,顿了顿,却望向正前方亡妻的画像,语气深幽,“添丁进口是好事,只是,为何会选在祖母生辰这一日降生?”
  梁锦向画像上的魏心兰看了看,笑着说:“不管怎么说,这是件喜事,孩子的名字取了吗?”
  “有他爹呢,我也不操这个心。”梁铄笑着说,看得出他很高兴,虽然笑容淡淡的,可是眼睛在笑,他深深地呼吸,而后勾了勾唇角,“幸好母子平安,早些年早夭的孩子那么多,活下来的几个孩子身子不好的有两个,老二家的儿子更不用提了,我还以为是我年轻时杀的太多,报应全报到儿孙头上了。”
  梁锦没说话。
  梁铄看了他一眼,继续道:“现在阿味也有姑娘了,阿敏的事你打算怎么办?我好歹还有几个孙女,现在孙儿也有了,你可是一个都没有。”
  “他自己的事就让他自己去折腾吧。”梁锦摆摆手,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也没那个心力去跟着瞎掺和了,停了一会儿,他说,“味味今晚八成会去冰泉宫。”
  “他是真喜欢那个姑娘啊。”梁铄道,“我一点也看不出来那个姑娘有什么值得他喜欢的。”
  梁锦长长地叹了口气:“啧,回香知道了今晚的事还不一定会怎么生气呢!”一想到后续的事情他就头疼,他该怎么向她解释儿子时隔数年再次进宫却碰到了一连串的糟心事呢?
  梁铄瞅了他一眼,虽然这是他弟弟,那一个则是他过去一直都很喜欢的妹妹,他对她也没什么不满的,可是不得不说,他的这个弟弟在男女关系上从小就没用,四十几年过去了,时至今日,还是很没用,一点长进都没有,这些年关于男女的时间八成都被他活到狗身上去了!
  ……
  长禧宫。
  凤床上,服用了安神汤的梁喜正卧在锦被中沉沉地睡着。
  梁敖坐在床边,他的双眸凝在梁喜恬静的睡脸上,指节修长的大手一遍一遍地抚摸着妹妹窄瘦的脸,轻轻地抚摸着,室内非常安静,只有百合香焚烧在香炉里冉冉升起的香烟,在烟云缭绕中,许多被刻意粉碎的片段又一次涌入脑海,让他的心狠狠地颤了颤。
  “哥……哥……”幼小的妹妹奄奄一息地躺在他的怀里,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她就那样无力地仰着头,仿佛就要折断了似的,她用破了皮沾着血的嘴唇无意识地呢喃,周围的鲜血他看不到,周围浓重的血腥味他闻不到,他身上的鲜血他也看不到,他只能听到她用柔弱微小的声音可怜地唤他“哥哥”,那一刻他的心都要碎了,那衣不蔽体的凄惨形状是他一辈子的恶梦,是他每当想起来时都会颤抖的恶梦。
  “哥哥……”床上娇弱的人儿发出梦呓似的呼唤。
  梁敖的心狠狠一颤,眼眶微润,他在梁喜的脸颊上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拨开她额头上的碎发,隔着被子紧紧地握了握被她交握在胸前的双手,轻轻地安抚着,温柔地说:
  “阿喜,哥哥在这儿,别怕!”
  轻柔却坚定的语气似传递给了昏睡中的梁喜,刚刚还觉得不安的梁喜似比刚刚平稳了许多,漂亮的眉逐渐舒展开,身体也不再像刚刚那样紧绷,她呼吸沉匀。
  梁敖稍稍放心,可内心中无尽的伤感和悔恨情绪却难以平复,甚至比刚刚更加强烈。面对虚弱无力的妹妹他觉得自己就快无法呼吸了,放在被子上虚握着梁喜双手的大手在微颤,在不受控制地微颤,无法停歇的颤抖在全身蔓延,他的心脏抖动得厉害,他用力咬住嘴唇,几乎快要抵挡不住往昔的残酷记忆带给他的痛苦浪潮。
  他逐渐用力地捏住锦被的一角,越来越用力,被角在他的掌心里皱成一团,几乎快要破掉了。
  “阿敖。”柔婉的嗓音在身后轻轻响起,打断了梁敖内心如澎湃海浪一般的痛楚,让他能够稍稍喘息。
  梁敖回过头,母亲正站在远处的珠帘前。
  顿了顿,他松开被子,站起身,向母亲走过来,轻轻唤了一声:
  “母妃。”
  薛贵妃无声地转身,离开内殿,来到外面的大殿,坐在窗下铺陈锦绣丝缎的软榻上,挥挥手,示意他坐下。
  梁敖坐下来。
  “刚刚凤仪宫那边传来消息,太子妃今晚诞下了皇长孙,母子平安。”薛贵妃轻轻地说。
  梁敖微怔,半天没有言语。
  薛贵妃沉默了一会儿,深深地叹了口气,嗓音轻软地道:“我是自己肚子不争气,没能把你生在太子之前,原本我也是以侧妃的身份入府的,再怎么也越不过皇后去。先前太子妃生了三个丫头,原本希望你能生下一个嫡长孙,结果不仅是庶出,还是个不中用的,连门都出不了,更别提让陛下含饴弄孙享天伦之乐了。”
  梁敖没有做声。
  “皇长孙一出,太子殿下的位置更稳了。”薛贵妃轻声说。
  梁敖不知道该说什么,依旧没有做声。他有些心烦,他自然有野心,也有自己的一番抱负,可是暗藏在心里的野心和抱负被直白地说出来,他总觉得有些无法接受。他已经不是孩子了,即将而立之年他也已经有了自己的子女,他不认为他的事情需要母亲插手干涉,本来薛家的底子也没有魏家深厚,再说就算他需要母舅家的势力,他也会自己去联络去想办法,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突然觉得,母亲对他管的似乎有点多了。
  当然这样的念头只是一瞬,梁敖是个孝顺的人,即使从小没有生长在母亲身边,对自己的生身母亲他还是很敬爱的,所以他一句唱反调的话都没有说。
  “太子殿下需要从长计议,剩下的那几个最近越来越不安分了,居然算计到我的头上来了。”薛贵妃勾起唇角,冷笑一声,她是个温婉柔和的人,即使是在冷笑着,充满了嘲讽与森凉的笑意却不会让人感觉到一点不舒服。
  “母亲怀疑今晚的事是老七?”梁敖皱了皱眉,有些意外。
  “母亲早就对你说过,老七绝不像他表面上那样玩世不恭,那小子最是有心计的,最近朝堂之上关于陛下对太子不满的传言已经人尽皆知,那小子听到了风声,自然也开始蠢蠢欲动了。人贵在自知之明,他也不看看自己的出身,一个宝林的儿子,文不如太子,武不如你,没有一争高下的能耐,只能想到把水搅浑了然后浑水摸鱼。”薛贵妃不屑地冷笑了一声,轻蔑地说。
  梁敖没有说话,太子风头正劲,没有理由在后宫里搅浑水,所以今天的陷害太子首先就被排除了,以梁敖对梁敕的了解,梁敕也绝对不屑去做背地里耍阴招这种事。至于梁故,这个弟弟虽然比他小了几岁,可是关于这个弟弟,他有点看不透他。说梁故玩世不恭并不准确,梁故从小时候开始就是一门心思地为他五哥好,仿佛梁效就是他生活的中心,而他自己的生活则无关紧要,他的所有心思都放在梁故身上,自己却过的很随便。母亲常常说梁故是一个眼神不讨喜的人,可说到耍手段,梁敖还真没见过。今天的这桩陷害,没有子嗣的宫妃没必要也不敢这么做,那么通过提出先皇后来削弱薛贵妃的势力,能做出这种事来的恐怕也只有诸皇子了。
  可真的会是七皇子吗?
  “还有老九,你不要和他太近。”薛贵妃郑重警告。
  梁敖皱了皱眉,梁敞是他的人,也是他手下最得力的人之一,母亲这么说就好像是在离间似的。俗话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就算梁敞不是他的弟弟,他也不愿意属下和他离心离德,更何况梁敞还是他弟弟,从前在蓬莱宫中的德仁殿念书之时,他最照顾的弟弟就是最年幼的梁敞。
  母妃的话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阿敖,你别忘了母妃告诉过你的,老九的生母是怎么死的。”薛贵妃见他似乎没有听进去,再次严肃地警告了一句。
  梁敖眼眸微闪,表情沉肃下来。
  “母妃知道小时候你和老九最要好,可是成大业者怎么能被感情牵绊左右,自古以来,称孤道寡就是这么回事,人可以用,却不能动情,人可以信,但不能全信。你要走的是一条锦绣辉煌之路,这样的你注定了只能踩着一个又一个人独自走下去,你是不能有同行者的,所有人到最后都只能变成你脚下的青石,这就是帝王之路。”薛贵妃一字一顿,认真地说。
  “那父皇和八叔呢?”梁敖对这样的话有些反感,语气有点冲。
  薛贵妃一愣,紧接着扑哧一笑,说:
  “你以为你父皇和你八叔是并肩同行的关系?你八叔只不过是你父皇脚下一块合用的垫脚石罢了。”未完待续。
  。。。
  ☆、第四百九四章 各方
  回味将苏家三姐妹送回薛明楼,轿子停在薛明楼前,苏妙下了轿,站在灯火通明的薛明楼前,长长地叹了口气:
  “继续住在这儿会不会被灭口?”
  “不会的。不想继续住在这里?”回味问,他也考虑过让苏妙换个地方居住,可这次厨王大赛提供参赛者居住地方的就是薛明楼,薛明楼离比赛场又近,回味担心自作主张换地方会妨碍苏妙比赛。
  “既然不会,那就算了。”苏妙扬眉,说。
  “什么玩意儿!”苏婵的心情恶劣到了极点,从轿子上下来,越过正在说话的二姐和未来的二姐夫,气呼呼地进去了。
  苏娴今晚也特别不爽快,从轿子上下来,拢了拢身上的披帛,站在回味面前,似笑非笑地道:
  “小回儿,虽然我这么说有点冒失,不过你还是跟皇帝陛下提一提,像今天这种进宫面圣的好事咱们家的姐妹就免了吧,咱们福薄又身份卑微,实在不配跟皇室做亲家,太抬举我们,我们怕折寿,这不,我们家老二就差点折在皇宫里头,那么危险的地儿,我们家的姑娘不配去。”说完,转身,扭动着腰肢,扬长而去。
  苏妙盯着大姐冷冰冰的背影,啧舌:“还真是在生气呢!”
  回味被说了一顿,阴沉着眼眸,绷着嘴唇。
  “我看出来了。”他说,顿了顿,收回目光,对苏妙道,“咱们以后不进宫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过个中秋节都不安宁!”
  苏妙见他的情绪低沉下去,也不愿意再责怪他,抿着嘴唇撩了撩他额角的发,笑嘻嘻地说:
  “家家都有难念的经,普通人家还有一堆烦心事呢,更何况是皇家,家大业大闲杂人等众多,况且其中还牵扯到一个国家的存在,你爹和你大伯虽然位高权重,却也不容易,你回去不要跟他们耍性子,我不要紧的。”
  回味见她如此善解人意,越发心疼,手在她的头发上摸了摸,柔声道:
  “我去我二哥那儿一趟,你回去早点睡,明天还有比赛,我明天会尽量赶早去城西广场,你好好比。”
  苏妙点点头。
  回味还在摸着她的头,摸着,摸着。苏妙也没动地方,站在那里让他的摸。一直到他摩挲着她的头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俯下来,在她的脸颊上蜻蜓点水地啄了一下,柔声说:
  “进去吧。”
  他的语气温煦了起来,不再像刚刚那样冰冷骇人,苏妙勾着唇角笑眯眯地点点头,转身,走到大门口,回过头冲他摆摆手才进去。
  回味一直等她进去了,才放下挥着的手,勾着的嘴唇敛了起来。
  他转身,秋华从暗处走来,将手里牵着的一匹白马递到他的手里。
  “结果如何?”回味淡淡问。
  秋华歪了歪脑袋,有些怀疑亦有些不解地低声回答:
  “湘王府的人说,湘王殿下今日犯了嗽疾,又发热,一直在府里静养,根本没有出府。”
  回味冷笑了一声:“所以说妙儿在花园里看见的那是只鬼吗?”
  秋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眼观鼻鼻观心。
  回味思索了片刻,目光落在还站在薛明楼门口今天跟着苏家三姐妹进宫的三个丫鬟身上,三个丫鬟都有些战战兢兢的,她们是以前在回味身边伺候的丫鬟,回味没说让她们跟着姑娘,她们自然是站在门口候命的。
  “她们三个,是谁挑出来的?”回味问秋华。
  “是绿澜姑娘。”
  “失职失责,都处置了吧。”回味淡如水的说,语气轻描淡写似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还有绿澜,一并处置了,什么玩意儿!”
  “是!”秋华赔着笑应了,被大姨子小姨子一齐冷嘲热讽,主子心里果然还是很不愉快的,绿澜姑娘也真没心没肺,酸醋进到脑子里去了吧!
  回味翻身上马,骏马向皇宫的方向飞奔而去,很快便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
  房间里。
  苏妙单手托腮坐在灯烛下,手里捻着一条沾着血迹的帕子,之前在兰馨殿醒来时看到掌心染着血,她有点恶心,就用帕子擦掉了,当时发生的事情太多,她没时间思考,这会儿仔细想了想,却想到了一点让她心惊的事。
  在那个几乎没有灯光的小花园中,在梁效险些摔倒时,她下意识扶了他一把,用的正是这只手,当时她明明是隔着衣衫扶了他一把,却隐约觉得掌心处变得湿濡滑腻起来,因为那时候没灯,一片漆黑中她也就没注意,现在想起来,当时梁效走的时候确实有些踉踉跄跄的,可那时候她并没有多想,只以为梁效身体不舒服再加上他实在高大,所以走路的姿势才奇怪。
  现在想来,当时的梁效的确有些古怪。
  “……皇家如此乱,岳梁国不要紧吧!”苏妙双手捧腮,忧虑地扬起秀眉,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忧国忧民了?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有她这样责任感强大的百姓岳梁国一定会感觉到无比幸福!
  她自我肯定地点了点头。
  ……
  皇宫的雄伟恢弘注定了这里拥有许多见不到光明的角落。
  铜墙铁壁的小宫殿位于皇宫西侧一处探出来的角落,岳梁国的宫城是方方正正的,但这片宫城并不全部都是供皇室成员居住或玩乐的地方,环绕着宫城的一圈外围,隔着护城河围绕着宫城的一道外围,是一圈相当于外宫城的地方,东南西北除了太子府诸王府剩下的就是隶属于皇帝的隐性衙门,这些衙门外人并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他们隐藏在高大巍峨的宫殿中,即使是那些对宫廷对朝堂了解深刻的人,亦不知道这些地方究竟是做什么的,大概凡是知道这里的都是皇族内的核心人物。
  白马飞驰在夜色中,于宽阔的甬路中风驰电掣,最终停在一座守卫森严的双层塔楼前,一身蓝色锦衣的年轻公子下马,旁若无人地穿行过震慑力极强的守卫,进入一片漆黑的塔楼中。
  塔楼虽是双层,却是上下贯通的,正中央只有一道螺旋形的木质楼梯通向塔顶,环绕着螺旋楼梯是一幅圆环形的地画,画的是一朵盛绽的大红色牡丹花。
  室内没有灯光,回味也不在意,在地面的牡丹花上以不规律的方式用足尖轻盈地点了一圈,正中央的螺旋楼梯竟然以牡丹花绘外环为点,无声地旋转了半圈,一架梯形的石梯自地下显露出来,隐隐的,能看到其中掩藏的火光。
  回味顺着楼梯走下去,一片火光中,各种鞭挞声和哀嚎声让因为建在地下本就寒凉的地下宫殿越发显得残酷森冷。
  两旁的守卫皆身披雪白的铠甲,杀气腾腾。
  回味穿过层层守卫,来到一间石室前,熟悉的声音带着不耐烦从石室内传来:
  “你们快点招啦,都什么时辰了,我再不回家去,夫人是要生气的!”
  回味迈进石室,墙壁冰冷斑驳的石室内,火光映射的十字形架子越发令人心惊胆寒,十字形吊架上此刻正吊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鲜血淋漓血肉模糊,已经昏过去了。
  男的是夜袭撷芳殿唯一留下来的活口,女的则是撷芳殿那个叫小西的丫鬟,二人受尽酷刑,身上的鞭痕几乎每一道都深可见骨,被浓盐水一泼,连血管在剧烈地抽搐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对于回味的到来,回甘意外也不意外,笑嘻嘻地道:
  “怎么,来替小弟妹出气?”
  回味没有搭腔,石室内的血淋淋让他厌恶地皱了皱眉,他走进来,在石室中间一张杨木桌子前坐了,眼睛盯着就快熬不住的小西,淡淡地问:
  “她还没招吗?”
  “撷芳殿里竟然有这么硬气的丫头,我真吃惊呢,这么好的苗子早几年我怎么没发现,是培养死士的好素材。”回甘笑嘻嘻地说。
  回味瞥了他一眼,回味的心情不是很愉快,所以对于他的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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