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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味-第3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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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预料。
  佟染转过头,看了回味一眼,回味正望着远处的苏妙,眉眼含笑。感觉到他的目光,回味扭过头,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理睬他。
  佟染的脸色阴沉下来,他很不爽,这一场赛,他最不想输给的就是回味,他不想再一次输给他,更不想看着他和苏妙双双进入总决赛。
  总决赛是他和苏妙的天地,他想在总决赛上跟苏妙堂堂正正、认认真真地比一场,这种想法与情愫无关,是作为同业的一种认真。
  苏妙从正殿里出来,跟在她后面的姜大人将最后三张写了评分的红笺捧过来。
  苏妙重新回到赛台,弯着眉眼。
  相思绿上前一步,凑到她身旁,轻声问:
  “皇上可还满意?”
  “好像很满意。”苏妙笑着回答。
  梁铄比刚才有些精神了,目的达成,她的心情很愉快。
  ☆、第六百零九章 逼宫
  姜大人开始依次开启三轮比赛的红笺。
  全场都屏住了呼吸。
  本来只是国庆日的一项庆祝活动,不知道为什么,到最后时,人们的注意力却被这场比赛给吸引了,现在马上就要开启比赛的结果,大家都跟着变得紧张激动起来。
  梁铄含笑对钱德海说:“这比赛还有点意思。”
  钱德海笑着,连应了两声“是”。
  红笺一封一封地开启。
  第一轮赛,从苏妙到佟染,依次公开分数,挂在赛台后面一架高高的评分板上。
  三分、四分、三分。
  第二轮赛。
  三分、四分、四分。
  第三轮赛。
  五分、四分、三分。
  皇宫赛三进二决赛。
  总得分。
  苏妙十一分。
  回味十二分。
  佟染十分。
  回味和苏妙分别以第一名和第二名晋级岳梁国厨王赛总决赛,也就是说,在他二人中间会产生岳梁国的新厨王。
  而佟染以一分之差败北,彻底无缘总决赛。
  这是他的第二次失败,在上一届的时候,他因为回味的关系止步皇宫赛,这一次终于挤进了皇宫赛,却被苏妙挡在总决赛的大门外。下一届的厨王赛,那是四年之后的事,四年之后他差不多该进入而立之年了,那个时候的他是否还有机会,很难说。
  不是没有想到这样的结局,只是不甘心这样的结局。
  手指微微用力,指尖的折扇扇柄啪地被折断。
  他面沉如水。
  苏妙此刻的心情特别爽快,她转过身来,对着他,手指指向他,用畅意的语气大笑着说:
  “佟染,收起你的一品/楼滚出丰州!”
  这是他们之间的赌约,若是他赢了,她就以苏记为嫁妆嫁给他;若是他输了,他就关闭一品/楼离开丰州。虽然这只是一个带有玩笑性质的赌约,但是对于对己方有力的那一条赌注,他们都是认真的。她是真心想让他滚出丰州,而他也是认真的……
  可他是知道的,即使他将这一则赌约说出来,但那是不可能的。是不可能的,他心知肚明。正因为十分清楚,所以他才用玩笑的方式说出来,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就用认真的方式说出来了。
  真的是不甘心呐,如果不是因为在还不认识她时就跟她作对,如果他晚一点对苏记下手的话,也许他是有机会的,也许就轮不到回味出场了。
  他望着她灿若骄阳的笑颜,她笑起来时真好看,就算她笑着的脸是在嘲讽他,可是她笑起来时真的很好看。
  皇宫赛的赛果回味很满意,他本来应该很愉快,可是现在的他十分不愉快,他冷冷地看着佟染,这个小白脸盯着他未婚妻的时间太长了!
  “喂!回答呢?”苏妙见佟染半天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的脸瞧个没完,怀疑他是不是想反悔,“你该不会是想耍赖吧?”
  “可以啊。”佟染突然笑了起来,他望着她,淡笑着说,“两个月内,一品/楼会全面撤出丰州。”
  “嗳?”苏妙虽然想让他履行赌约,可是他真的履行赌约了,她用十分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他,以为他的脑子坏掉了。
  “你干吗那么惊讶?”佟染对她的表情很哭笑不得。
  “不是。”苏妙回过神来,扑棱扑棱地摇着脑袋,像是要摇去突然觉得他很有气概的错觉,“你居然像个男人一样愿赌服输,让我好惊讶。”
  “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佟染啼笑皆非地问。
  “阴险邪恶蛮横自大道德败坏人面兽心的斯文败类。”苏妙自然流畅地回答。
  “……”佟染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皮笑肉不笑地说,“你还真是一个让人火大的女人。”
  “咳咳!”干咳声响起,苏妙一愣,扭过头去看喉咙不舒服的回味。
  佟染瞥了回味一眼,冷笑了一声,开口,似笑非笑地说:
  “苏妙,这回你虽然赢了我,可你输给了小少爷。也许,你折腾这么久都是为他人做嫁衣裳,他之所以让你来参赛,说不定就是为了让你替他扫平障碍,让你扫掉那些他不熟悉的,只留你与他争决赛,他了解你又熟悉皇宫,你做他的对手再好不过了。今年的新厨王大概不会是你,而是你旁边的那位小少爷。”
  回味的面色阴沉下来,冷冷地看着笑里藏刀的佟染,这厮输了比赛还不忘挑拨离间,讨厌得紧!
  苏妙眨巴了两下眼睛,回头看了看回味,又看向佟染,狐疑地摸着下巴,嘴里咕哝道:
  “为什么我会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佟染呵地笑了。
  回味的眼睛倏地睁大,苏妙望过来,他想摇头又没摇起来,表情看起来怪怪的。
  苏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眯眯地说:“不过算了,厨王赛很有意思,我就大方地原谅你了!”
  回味满头黑线,被安上了莫须有的罪名,他会不会因为这个莫须有的罪名被欺压一辈子?
  冷冷地向佟染的脸上甩去一排眼刀,他脸黑如锅底。
  佟染装作没看见,愉快地微笑着,将坏掉的折扇扔给随从,又从袖袋里取出一柄轻便的紫竹柄折扇,刷地展开,倜傥风流地轻摇起来。
  ……
  苏妙被留下来参加晚上的国庆日宫宴。
  本来佟染也可以留下来的,不过他走掉了。
  按照往年惯例,能够留下来参加晚宴的,除了本朝的达官贵人,还有平民代表中的代表,不是所有人都能留下的,能够留到最后的不是贵族里身份最尊贵的人,就是在平民中颇具名望的人。
  苏妙是因为回味才留下来的。
  晚宴结束后是烟花表演,焰火争锋,姹紫嫣红,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苏妙跟着回味站在小桥上,远离了人群。苏妙扶着栏杆,笑眯眯地看着天空中色彩绚丽的烟火,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硫磺味,十分热闹。
  回味靠在桥栏上,望着她,伸手将她被风吹起来的碎发夹到耳后。
  苏妙歪过头,看了他一眼。
  回味笑笑。
  苏妙便盯着他,她知道他有话要说。
  回味看了她一会儿,抿了抿嘴唇,笑道:
  “我还以为你会生气。”
  “啊?”苏妙一愣。
  “我赢了你……”回味说。
  苏妙噗地笑了,摆了摆手:“我又不是小孩子,还会因为输给你就乱发脾气。再说,只要能进总决赛就好了,我又不可能一直赢的。”
  回味用手指尖轻戳她的鼻尖,说:“不过,皇上因为你最后的那道鱼汤喜欢上你了。”
  “是么?”
  “他对吃一直没有兴趣,能让他说出‘喜欢’的吃食,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过,连我娘做出来的东西也不对他的胃口。”
  “嗯?这么挑食么?”
  “倒不是挑食,大概是心里负担太重,对什么都不太有兴致吧。”回味说。
  “嗯!”苏妙点了点头,“做皇帝很累的,早起晚睡身体疲惫食欲也不好,我白天时离近了看皇上,他的脸色很差,好像累的样子。”
  “皇上也上了年纪,”回味说,双手扶在桥的栏杆上,仰头望着天空中的烟花,过了一会儿,说,“即使努力保持着年轻时的心气儿,可到底和年轻时不一样了。我爹也一样,明明已经不年轻了,却还总是逞强。”
  苏妙用惊讶的眼神看着他,这还是她第一次听他用这种说小孩子般宽容的语气去说他的父亲,以前他每次提起他的父亲都是用敌意和反叛的口吻,现在居然变得柔和了,看来他的叛逆期终于结束了。
  苏妙笑笑,翻过身,趴在桥栏上,笑道:
  “这些人还真不省心呢,景阳长公主也一样,静安王来了好几次,希望婵儿去看看,长公主的病好像因为心情的原因变严重了,婵儿却不愿意,她说她没话说,又怕被我娘知道,真是烦呢。”
  回味沉默了良久,垂下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苏妙看着他烦恼的样子,噗地笑了,才要说话。
  就在这时,一束璀璨的烟花升空,在天空中嘭地炸开,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声传来,来自皇宫的西南角,响亮的余声甚至让大地都摇了三摇。
  苏妙吓了一跳,心里咯噔一声,被震得心跳差一点停掉。
  不远处,正在欣赏烟火的人们也因为这一声巨响出现了骚动,那声音怎么听也不像是烟花绽放的声音。可是人们狐疑地四顾了片刻,却发现烟花依旧在燃放,周围护卫的侍卫们一动不动,皇上还坐在龙椅上静静地观赏烟花。于是尽管后面异样的爆破声还持续了一段时间,人们却只当是烟花的声音过于巨大,没有往心里去,继续欢喜地观赏今天这比任何一年都要绚烂的烟花。
  苏妙惊愕着表情,一动不动。
  回味看了她一眼,伸手搂过她的肩,淡声安慰道:
  “没事,可能今年的烟花做的不好,声音过响了。”
  苏妙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皮笑肉不笑地说:
  “这不是烟花的声音,这是炮声吧?”
  回味没想到没哄弄住她,她居然听出来了,沉默了半晌,他低下头,轻声对她说:
  “湘王逼宫了。”
  苏妙大吃一惊,用愕然的眼神看着他。
  烟火表演结束后,身穿蟒袍的太子突然出现,含笑与众人寒暄着,很自然地走到龙椅旁,对着梁铄轻声耳语几句。
  梁铄点了点头。
  于是,很快的,宫宴在愉快的气氛里结束了。
  ……
  无极宫。
  梁效的身上挂了不少彩,被铁锁紧缚住,被迫跪在无极宫冰冷的青砖上。
  梁敖和梁敞站在一旁,望着他。
  他们没有办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虽然他们都知道老五并不是表面上的纯良低调,可是他居然做出逼宫这种事,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即使梁敖想得再多,他也没想过在父皇在世时逼宫。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父皇和太子居然是知情的,还让他和梁敞亲自埋伏将梁效擒获。
  梁效败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手的眼皮子底下,他却不自知。
  梁敖望着他,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冰冷,这算是兔死狐悲么?还是为终于开始了的皇族中的手足相残感觉到悲凉?
  他们曾经是比谁都要亲近的兄弟,可是在懂得了权利的意义后,他们不再无条件地信任,他们也没有办法再去信任,因为在冰冷而残酷的皇权面前,说“以命相付”实在是太可笑了。
  无极宫的大门敞开,梁铄走进来,身后跟着表情淡淡的梁敕。
  梁敕走进来之后便立在梁敖身旁,悄无声息。
  梁铄越过梁效身旁,他没有看梁效,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点疲惫,他径直走到正前方的龙椅前,坐下来,闭目,用手揉着眉心,过了一会儿,他淡淡地开口,道:
  “说吧,说点什么。”
  他睁开眼睛,看着跪在地上,即使已经成为阶下囚,依旧桀骜不驯的梁效。
  “我没什么可说的。”梁效垂着眼帘,淡淡地道。
  “是么?”梁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背靠在椅背上,望着他,低声说,“我以为你是有许多话想说,才选择逼宫的。”
  梁效垂着头,过了一会儿,冷笑了一声,他抬起头,看了梁铄一眼,唇角勾着不屑:
  “我没什么好说的,要杀就杀,都这样了,又何必继续装出一副父慈子孝的样子,恶心!”
  话音刚落,梁敕走到他的面前,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
  梁效重重地挨了一记耳光,脸颊紫胀,他别过头去,没再说话。
  “你敢说父皇不疼你?”梁敕冷冷地质问他,“狼心狗肺的东西!”
  梁效没有回答。
  梁敕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冷声问:
  “逼宫成功你打算做什么?杀了父皇?杀了我?杀了你二哥和九弟?你想做的就是这个吗?”
  面对他的质问,梁效只是垂着头,一句话不肯说。
  梁敕怒极。
  “阿敕。”梁铄唤了一声,冲着梁敕缓慢地挥了一下手,示意他让开。
  梁敕只得压下怒火,退到一旁。
  “清衣族的人是什么时候找上你的?”梁铄看着梁效,沉声问。
  梁效沉默了一会儿,低声回答:
  “九年前。”
  “九年前?”微颤的声音传来,来自立在一旁的梁敖。
  梁效微怔,扭头向梁敖望去,梁敖牢牢地锁视住他的脸,似乎是因为激烈的愤怒,他的双手开始有点哆嗦,漆黑的瞳仁微微涣散,他用憎怒的语气不可置信地质问他:
  “你说九年前?”
  ☆、第六百一十章 最难揣测的他人的心
  梁效愣住了,他不明白梁敖在听到九年前时为什么会那么激动,梁敖质问的语气同样让他觉得愤怒,他不屑地撇了撇嘴唇,冷冷地反问:
  “就是九年前?怎么了?”
  “混账!”梁敖大喝了一声,他暴怒地冲过去,一拳重重地击打在梁效的脸上,将他打翻在地。
  梁敖还不解气,猛兽一般,凶猛地冲过去,对着梁效踢打起来,一边踢打,一边憎怒地喝骂:
  “混账!畜生!混账!”
  “阿敖!”梁敕皱着眉,冲上去阻拦,可是他的力气不够,拦不住发疯的野兽似的梁敖。
  最后还是梁敞从后面抱住梁敖,将他制止住:
  “二哥,你先住手!”
  被愤怒消耗了许多力气的梁敖面目越发狰狞。
  梁铄头痛欲裂,他对梁敕和梁敞说:
  “你们两个把阿敖带出去。”
  梁敕和梁敞应了一声,皱着眉,把梁敖连拖带抱,强行带离。
  梁敖却仿佛没有听见一样,还要继续殴打梁效。
  梁敕和梁敞好不容易才将梁敖带出去,关上殿门。
  无极宫内终于安静下来,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梁铄和梁效父子二人。
  梁铄扶着沉重的头颅,闭目,沉默了良久,张开双眸,淡声问:
  “清衣族的人找到你,以扶持你成为新帝作为条件,要你将来复兴清衣族,并允许清衣族独立成国么?”
  梁效默了许久,低声回答:
  “是。”
  “你在十九岁的时候已经很有判断力了,清衣族是个什么东西,能不能与之为伍,你应该很清楚,你就那么想要这个皇位么?”梁铄望着他,淡淡地问。
  “清衣族是我母亲的部族。”梁效回避了梁铄的最后一个问题,他沉声强调。
  “那又如何?”梁铄嗤地一声短笑,笑声里带了一些蔑视。
  梁效感觉被嘲弄了,他蓦地抬头,怒视着梁铄,语气里充满了杀意,他冷冷地道:
  “你杀我母亲灭我母亲的部族,我为了母亲复兴清衣族,为了母亲向你报仇,这有什么错?”
  “你替母亲报仇,意欲复兴母亲的部族,对你来说的确没有错,可我不能让你成功。因为对岳梁国来说,清衣族是一个不需要的部族,无法顺应国势去改变、执拗地坚持肮脏的教义、时常引起国家动荡的部族,在我看来,就应该被灭掉。你母亲忠于她的教义,公然支持清衣族独立,与我对抗,甚至以你作为要挟,她必须死。或许在你看来,有这样的父母对你来说是一种残忍,可你若是我,你也会杀了她,对我来说,岳梁国的安稳安定比你母亲更重要。”
  他说的很坦白,坦白得残酷,可是梁效无言以对,因为梁效同样没有儿女情长,作为一个有野心的男人,即使他不愿意承认,可是他心里明白的,在同样的选择题前,他也会选出和他父亲相同的答案。
  “阿效,”梁铄淡淡地开口,“承认了吧,你不是为了你的母亲,你是为了皇位,你的野心是朕的五个儿子中最大的。”
  梁效浑身一震,他有一种被揭穿了的难堪,他觉得耻辱。
  他深深地垂着头,一言不发。
  “能说服科西国的安格公爵低价卖给你四门新炮,还给你留下五千名自配装备的雇佣兵,你也是了不得。”梁铄淡声说,“朕之前本来想,等时机成熟了,就建一个专事外交的衙门,不管是杞枝国还是科西国,一直产生摩擦不是好事,能和平解决时尽量和平一些,到时候把新的衙门交给你,朕也放心,可惜你没等到那个时候。”
  顿了顿,他继续说:
  “你做不了皇帝,就像朕刚刚问你,你是否想要这个皇位,你若是爽快地承认,朕还会觉得你有点气概,可你不仅没有承认,反而避开了。你太狡猾,狡猾过头了,你会下意识趋利避害,可做了皇帝,很多时候需要正面直面去面对许多坏事,你无法坦然面对,所以你会逃避。做皇帝可不能逃,即使是被儿子逼宫,也不能逃。”
  他淡淡地笑了笑。
  梁效垂着头,默了良久,他低着眼帘,哑着嗓音,轻声开口,问:
  “父皇打算什么时候杀我?”
  “杀你?”梁铄淡淡地说,“让你生下来,再杀了你,朕还真是不怕麻烦啊。”
  梁效嗤地笑了,冷冷地道:
  “父皇当初就不应该生我。”
  “你真是这么想的?没有生下来会更好?”梁铄很认真地问他。
  梁效顿了一下,他咬了咬嘴唇,沉默了良久,没有说话。
  梁铄低着眼帘,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沉声道:
  “你记住,你最对不住的不是别人,是阿喜。”
  梁效一愣,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扯上梁喜,这是最让他没想到的人,他抬起头,刚想问。
  “来人。”梁铄已经沉声唤了句。
  两个蒙着面的铠甲侍卫进来。
  “押下去。”梁铄淡淡吩咐。
  两个侍卫上前,将心中被种下了一个疑问的梁效押了下去。
  ……
  湘王梁效的逼宫事件并没有广而告之,只有少数人知道。
  梁效被削去王爵废为庶民圈禁在紫云宫。
  长禧宫。
  梁喜在听完侍女的回报之后,沉默了良久。
  “是么?五哥勾结了清衣族,清衣族归入了血阴教?”她问。
  “据奴婢打听到的,是这样。”侍女垂着头,轻声回答。
  梁喜抿紧了嘴唇,她的眼睛呆呆地盯着一处,默默地坐了一会儿,低声说:
  “知道了,下去吧。”
  侍女屈了屈膝,退了出去。
  梁喜依旧坐在妆台前,安静地坐着,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目不转睛地盯着,眼神有些呆滞。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发起怒来,挥手将妆台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妆奁脂粉噼里啪啦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她伏在桌子上呜呜地哭起来……
  瑞王府。
  “梁效比我想象的干的还要好。”魏心妍笑着说。
  “妹妹,我们这边是时候也该动手了。”魏心妍的长兄魏和肃声说。
  “开始吧。”魏心妍含笑道。
  “阿敏那一边……”魏和欲言又止,提起梁敏,他有一点犹豫。
  “什么都不用说,找到他,将他软禁起来,剩下的我会处理。”魏心妍淡声道。
  “我晓得了。”魏和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在魏和离开之后,一个人影从屏风后面转出来。
  “大哥可真鬼,心里想着别样的事,演出来倒还挺像那么一回事。”魏心妍的次兄魏穆笑着说。
  魏心妍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她没有说话。
  如梦居。
  庞梦楠在漆黑的室内脱去黑衣,更换了家常衣服,重新点亮灯烛。
  她的表情很畅意,畅意中带了那么点癫狂,她先是无声地笑起来,然后又笑得有点阴阳怪气。但毫无疑问,她笑得开怀。
  “魏心妍,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我们之间的陈年旧账,是时候该清一清了。”她笑着说,冰冷的笑声里含着一丝毛骨悚然。
  窗外,北风凛凛。
  马上就快过年了……
  在梁效被处置之后的第二天,梁敕邀梁敖来太子府做客,梁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却不得不去赴宴。
  这一天很冷,大概是入冬以来最寒冷的一天。
  太子府的锦墨居烧了温暖的地龙,倒是不觉得寒冷。
  梁敕已经烫好了酒。
  梁敖陪着他喝了两杯,等到身体因为酒精变得温暖起来时,才开口,他带着试探,轻声问:
  “太子哥今天叫我来,可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梁敕淡声说,“就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先是老七后是老五,我每每想到这些事,总觉得不舒服。正好今日无事,就叫你过来喝两杯,排遣排遣心中的烦闷。”
  梁敖料到了梁敕必会提这个,他没有说话。
  “你对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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