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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味-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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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对谁错这种事并不好说,但如果这两人的结局是到此为止,确实有些可惜了。
  ……
  梁敏的确要和林嫣谈一谈,他拽着林嫣的胳膊走到隔壁包间,一脚踹开门板,把里面正乐呵的人吓了一跳,他却一点没有擅自闯入的愧疚,冷冷地喝了一声:
  “都滚出去!”
  “哪里来的混账小子,也不看地方跑这儿来撒野,你……”主人模样的青年起身,气急败坏地走过来,话还没说完,一柄寒光灼灼的长刀就横在他的脖子上,并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再深一点脑袋就要从脖子上掉下来了,青年被吓得脸刷白,两股战战,“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六个突然出现的黑衣人纷纷拔刀,寒光四射!
  “滚!”梁敏冷喝了声。
  “是是是,这就滚!这就滚!”青年说着,从刀刃上小心翼翼地移开脖子,也不管包厢里的同伴,连滚带爬地跑了。
  包厢内的其他人亦满脸惊恐作鸟兽散,黑衣人上前,用桌布把残席一包麻利地丢出去,又有人擦桌子擦椅子,在香炉里焚起自带的檀香,做完这一切才从容不迫地退出去,带上门。
  薰香袅袅,紧闭着的窗户外隐隐传来人们为赛船加油鼓劲的声音,听到了那些加油声却依旧感觉不到热闹,林嫣此时的心就像是突然安静下来的包厢,空落落的。
  梁敏松开她的手,向前走了几步,似在压抑愤怒,却终究没压抑住,猛地回过身,冷冷地看着她,质问:
  “你和刚才那个小子,什么关系?”
  林嫣被他冷厉地注视,浑身一颤,听了他的话一阵迷惑,磕磕巴巴地反问:
  “哪、哪个?”
  “那个叫宁什么的,就是那个一直盯着你看的!”他的脸色很冷,凌厉地低喝了句,又把她吓得浑身一抖。
  “你说宁、宁乐?他在苏记做伙计,我们一起做工。”林嫣诚实作答。
  “伙计?哼!”她懵懂无知的表情让梁敏的火气更大,他不屑地讽笑了声,冷冷地看着她,“你是不是逃跑太久忘记你是什么身份了,你是瑞王府的世子妃,自降身份跑去做底层人才做的杂工不说,还和一个伙计不清不楚,你可真有胆量!不守妇道,放肆说谎,居然说自己的相公已经死了!我告诉你林嫣,就算你把我咒死了你也别想改嫁,我就是死,你也得来给我殉葬!”
  林嫣呆了一呆,在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之后,心里突然有种比吃了苍蝇还恶心的感觉,黛眉皱起,脸色愈发苍白,声线虽然在颤抖,语气却愤怒起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不清不楚?不守妇道?你又想怀疑我什么?在王府里你们怀疑来怀疑去还不够,现在到苏州来还是这样,我就让你那么看不顺眼,非要把我沉塘了你才开心?”
  “你别又把责任推卸给我,之前哪一次不是因为你太烂好人所以才被抓住把柄,之前又有哪一次不是我把你引起的问题粉饰太平,现在你来责怪我,之前出了那些事时你怎么还抱着我的腿哭哭啼啼地说你什么都没做过?你私自逃家还有理了,至少我哪一次出门都没对外面的人说我死了老婆!”
  梁敏被她气得脸色发青,林嫣似乎变得不再受他的掌控,这样的认知让他不安且愤怒,他有种她已经开始从他的掌心中脱离的感觉,这样的感觉让他越发恼火。(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七章 第三轮的对手竟然是?
  readx;  林嫣无言,她不习惯争辩或争吵,尤其是与他争辩或争吵,她没有过也不会,于是她一句话不说,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800)
  梁敏亦不善言辞,他也只有气急了才会多说几句话。
  两个人保持着三步远的距离,皆沉默,空旷的包厢内有一股无形的阴翳向二人的顶门处压来,他们谁也不舒服。
  窗外,为船赛呐喊的声音热火朝天地传来,却被冰冷的窗扇隔绝开,那些喜人的热闹似一旦触及这一方的冰冷便立马烟消云散。
  许久之后,梁敏终于平息下内心的烦躁,又恢复了森冷如冰的表情。
  “你现在立刻回去收拾东西,我们回梁都!”他沉声命令。
  “不要!”林嫣垂着头,坚定的拒绝脱口而出。
  梁敏用一种冷入骨髓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她,虽然没有在发怒,语气里却充满了严厉的警告:
  “林嫣,你别来挑战我的耐性,我已经足够纵容你了。梁都里除了母亲,还没有人知道你擅自离府,我替你瞒了这么久,你再这样使性子,若是闹到人尽皆知,我可包不住。我有一千种方法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你弄回梁都,你不要闹得太过分,我可以纵容你使性子,但你也要顾全大局,我没有那么多工夫在这里跟你干耗着!”
  林嫣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了,她垂着头,笔直地站在门边,默了一会儿。深吸了口气。她还是不敢去看他的眼,却鼓起了勇气,她低声说:
  “我们和离吧。你又不是非我不可,就算没有魏娴雅,过了这么久,王妃只怕已经为你找到新人了。”
  明明是想一刀两断的话语,却被她用心灰意冷哀婉戚绝的语气说出来,这样的语气落入梁敏耳中让他产生了更多的憋闷。他忽然三步并两步走过来,强硬地捏起她的下巴。逼迫她抬头与他对视。
  “你不要太天真了,梁家的人从来就没有和离这种说法,做梁家的女人。要么一辈子忠于自己的丈夫,要么一条白绫自戕,你想选哪一个?”他盯着她的眼,缓缓地说。声线很平。很静,仿佛只是在阐述事实,似没有夹带任何私人情感,然而平缓的语气里那令人胆颤的压迫力聆听着的林嫣却清晰地感受到了。
  她无法低下头去,被迫望着他的眼,她脸色苍白地望着他。他的眼森黑冰冷,充满了威慑力,在与他冷凝的目光相接触的一刹那。似乎连胸腔深处的心脏亦破开了一道缝隙。林嫣眼波颤抖地望了他好一会儿,一句话不说。正当他以为她这样的沉默是妥协是屈从是不敢再反抗时。她突然勾起唇角,古怪地笑起来,笑得凄冷,笑得灰暗,笑得让他的心突然凉了起来:
  “我不会回去,我也不会自戕,想要我死你就去拿白绫来勒死我。”她一字一顿,说的缓慢。
  “你……”梁敏不敢相信,她从没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从来没有。自成亲到现在,她对他一直是顺服顺从的,而今她开始反抗了,她开始不愿再受他的控制。他从没想过他们之间会发生这样的变化,心里着实吃了一惊,他们才分开多久,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林嫣说完,内心深处泛起的那股子激烈似乎便退散了,她收回目光,推开他的手,垂下眸子,转身,一言不发地出去了。
  梁敏因为太吃惊了,以至于忘记去阻拦她,他们夫妻之间,两个人一直安守了十年的地位,如今,似乎开始悄然发生变化。
  ……
  林嫣最终还是跟苏妙呆在了一起,她的心情不太好,十年来第一次对一直处在权威中的丈夫发起挑衅,她自然是忐忑的,可她并不后悔,压抑了太久,她忽然觉得她也是时候该拥有让自己顺畅呼吸的权利了。
  晚上的彩船巡游表演很有趣,宽阔的湖水中尽是五颜六色的花船,在夜幕之下火树银花,尽情闪耀,让两岸看热闹的人笑语晏晏,欢呼不断,场面极热闹。
  苏妙兴高采烈地看完了全程,不过第二天说死也不去了,因为人太多,吵闹又拥挤,赛船和花船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好看,所以她决定在家休息。
  她拒绝再去观赛对回味和苏婵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倒是赵河和陈盛两个人,好不容易来苏州一次自然要享尽热闹,他们又喜欢看赛船,第二天他们两个人自己去了。
  苏妙在屋子里懒洋洋地趴到黄昏时分,吉春斋的小厮前来,笑呵呵地通知说第三轮淘汰赛的比赛名单已经贴出来了,请各位自行去观看,回味便把苏妙从床上拽下来,拉着哈欠打不停的她向大布告张贴的地方走去。
  入口处已经站了不少人,苏妙挤到最前排,眼睛在大布告上来来回回地扫了一遍,终于在最下角找到自己的名字。
  “咦,我是最后一场比赛啊。”她惊讶地道了句,顺着自己的名字往旁边看去,待看到第三轮淘汰赛她对手的名字时,眉角狠狠一抽。
  她的名字旁边赫然书写着三个大字“相思绿”。
  浓郁的香风在黄昏中上下翻飞,苏妙眨巴了两下眼睛,扭过头去,身穿孔雀绿色缎面五彩连波水纹鸳鸯刺绣百褶裙的相思绿赫然出现在眼前,在看过大布告后,她同样扭过头来,冷冰冰阴森森地看着她,一双棱角锋锐的眸子似两把小刀,戳戳戳一个劲儿朝她身上戳。
  苏妙哑然无语。
  两个人面对面地站着,在外人看来,这是大赛上仅有的两个女性参赛者在紧张地对峙。电光火石间,众人觉得噼里啪啦的小火花似已经在两人相连的视线中走了几个来回,苏妙和相思绿还没说话,旁观的人却全都兴奋起来。
  秦安区选拔赛的参赛者中只有两个女人,这两个女人还都是未婚貌美的年轻姑娘,而且通过前些日子的观察,这两个姑娘似乎还两看相厌,这样的两个姑娘居然在第三轮淘汰赛上狭路相逢,本次大赛没有复活赛,在淘汰赛上输掉的选手就得卷包回家,那么,究竟是苏姑娘会让相大小姐卷包回家呢,还是相大小姐会让苏姑娘卷包回家呢?
  好期待!
  苏妙感受到周围人热烈的视线,甚至觉得自己要是不和相思绿精彩地撕一回都对不起广大观众热情满满的期待,这样的感觉浮现在脑海里让她的眉角再次抽了抽。
  本次大赛年轻人比老前辈多,就算是老前辈带来的助手基本上也都是年轻的徒子徒孙,一群闲大了的青年也不管当事人还在场,竟热火朝天地议论开了:
  “哎哎,你更看好谁?”
  “两个都是如花似玉的,不过我更喜欢相大小姐的长相,苏姑娘个子太高了。”
  “你居然喜欢相大小姐的长相,相大小姐那长相一看就是个厉害的,将来肯定是个母老虎。我觉得还是苏姑娘好,整天笑眯眯的,性子好,又不呆板,开朗活泼,看着她心情也跟着变好了。”
  “苏姑娘整天笑眯眯的确实喜人,上一次在园子里碰见她还和我说话来着,她还教我不用旋就能给红萝卜雕花,她说的法子比我的法子简单多了。比起常常绷着脸的,我更喜欢每天笑眯眯的。”话题似乎从“更看好谁”神奇地转移到“哪一个更可爱”上。
  回味一记眼刀飞过去,扎在正说话的人身上,“你更喜欢”算怎么个意思?
  说话的人浑身一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闭了嘴。
  正在对视的苏妙和相思绿自然将旁边的闲言碎语听了个一清二楚,相思绿的脸更阴沉绷得更紧,苏妙都想跟她说“人要多笑笑,不然人气会跑光的”。
  “苏妙,来了这么久你也该想家了,放心,我会让你快些回家去。”相思绿突然勾起通红的嘴唇,皮笑肉不笑地说。
  “耍嘴皮子是没用的。”苏妙认真严肃地道。
  相思绿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昂起下巴转身,扬长离去。
  苏妙冲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
  这一头冲鼻的火药味还没散去,那一头,后赶来看榜的佟争思忽然啐了一口,冷嗤道:
  “真晦气!”
  他轻蔑地睨了一眼立在他身旁的长生,大步走了,仿佛多站一秒钟都会辱没他的身份似的。
  长生并不在意他恶劣的态度,盯着布告上墨黑的大字,唇角勾起一抹恶质的笑意。
  苏妙凑过来顺着他的眼神方向望去,第三轮淘汰赛的第一场,长生和佟争思!
  她眉一挑,就差吹个口哨来表达内心的小激荡了,不知道因为什么被从家族中驱逐的填房所出的嫡子和在家族中母子皆倍受宠爱的庶子,偏庶子的排行还大于嫡子,荣辱之战,复仇之战,争夺之战,这样的进展简直让人热血沸腾!
  “要来看吗?”沉默了一阵,长生笑着问她。
  苏妙看了他一眼,顿了顿,点头笑道:“当然。”
  当赛船会的热闹气氛在苏州城中退散后,厨王争霸赛秦安赛区选拔赛第三轮淘汰赛正式开赛。
  第一场赛,一品楼代表佟争思vs以个人名义参加在业内似乎并不怎么出名的长生!(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八章 新奇的规则
  readx;  阳光明媚,碧空如洗,今天是个好天气。
  第三轮比赛将有两对选手同时进行淘汰赛,分别在两个赛台上进行。
  这一轮的比赛规则有些新奇,主办方准备了一个木头箱子,比赛开始之后,礼仪官会现场从木头箱子里抽签,纸签上面的内容是在本场比赛中选手们要使用的主要食材和烹饪规则。主要食材选定之后,选手将有半个时辰的时间自己去选购辅料,辅料的渠道不限,但是在半个时辰之内必须要回来,如果半个时辰之内没回来,比赛就算输。
  在选手离开的这半个时辰里,评审会内会出两个在往届大赛上获得秦安赛区冠军的评审上台进行厨艺表演,增加了评审们的表演环节既让观众们耳目一新,又推动了比赛的进展,主办方的心思倒是巧妙。
  苏妙第一次坐上内部人员的坐席,虽然同属于贵宾座,但内部人员和买票入场的待遇还是不同,她只能坐在边角旮旯里,两腮鼓鼓地靠着回味嚼松子糖。与她相比,苏婵和林嫣就好命多了,佟家是本次比赛的赞助商之一,她们第一次就是跟着佟染蹭进来的,如今在花钱买票的贵宾座里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固定席位,可以坐在赛台的正前方看比赛。
  另一个赛台上的选手苏妙不认识,她只盯着她认识的瞧,大大的杏眸在长生和佟争思身上扫过,长生一身棉布衣服,虽然长相俊秀,气质上也还算清雅,不过比起富家公子。他更像是一个无拘无束满世界漂泊居无定所的浪人。而佟争思,绫罗绸缎穿着倒是很有少爷的范儿,可惜身形笨重了点,虽然全身上下都写着“我很有钱”,但他那体型和他眉宇间含着的那一丝跋扈很容易会让人觉得这是一个有钱但智商低的纨绔冤大头。
  “那个佟争思,他真的会做菜吗?比起做菜我觉得他更会吃菜。”苏妙盯着赛台上身形圆胖的佟争思,往嘴里塞着松子糖。倚在回味身上把他当靠垫用。
  回味笑出声来。看了她一眼,轻声回答:
  “佟家祖训,凡继任家主之位者首先要具备的条件就是会做菜。并且还要取得佟家名下各个酒楼厨长的认可,至少得有超过一半的人认可才能成为佟家下一任的掌权者。”
  苏妙眉一挑,点点头,捏起一颗糖却没自己吃。直接将捏着糖块的手送到回味嘴边,触到了他的嘴唇。
  回味一愣。看了她一眼,她眼睛盯着赛台看,圆润的指尖却往他的嘴唇上更近地触了触,他心中好笑。张嘴含了糖块。
  就在这时,似有一道冰冷刺人的目光从侧面斜上方投过来,让他全身的神经紧绷起来。下意识向目光的来源方向望去。侧面的斜上方只有城墙上面的城楼,城楼上。士兵们来来回回地巡视,一切都很平静,并没有异样。他蹙眉,眸光扫了一圈,最终停留在高高的城门楼上,城楼太高距离太远他什么都看不清,但是他觉得他刚才感受到的目光并非是错觉,虽然那目光在他身上只掠过一瞬便消失了。
  “怎么了?”苏妙感觉到他的异样,歪过脑袋,狐疑地问。
  回味收回目光,含笑摇摇头。
  苏妙疑惑地望了他片刻,低头去看手里的松子糖袋子,只剩下两颗了,抓起一颗塞进嘴里,又拿了最后一颗塞进回味嘴里,笑意盎然地道:
  “我一颗你一颗!”
  甜甜的糖块被塞入口中,于舌尖绵滑地融化,回味莞尔一笑。
  “不知廉耻!”买了票的贵宾座内,相思绿用力撕扯着帕子,狠狠地瞪着苏妙的脸,愤愤地骂了句。
  “女儿啊,你说什么?”她爹相奇正在跟旁边的人客套,听见她咕咕哝哝的,扭过头来问。
  “没有!”相思绿冷冷地答了句,用眼皮子狠狠地夹了苏妙一眼。
  苏妙明知道她一直瞪着自己却毫不在意,揣起松子糖的包装,又从怀里摸出一包菊花酥来吃。
  贵宾座上,苏婵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佟染,冷嗖嗖地道:
  “不许你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盯着我二姐看。”
  佟染手指一抖,讪讪地从苏妙的脸上收回目光,尴尬地轻咳了两声,折扇刷地展开,风流倜傥地摇着,眼盯着赛台,正气凛然地道:
  “你误会了,我是在看那边的赛旗歪了。”
  “我只是警告你别盯着我二姐看,撒谎强辩就不必了。”苏婵笔直平板地说。
  佟染的嘴角狠狠一抽,终于低下脑袋来看她,笑道:
  “我刚说了,是苏三姑娘你误会了。再有,苏三姑娘年纪也不小了,又是个姑娘家,若是言语太刻薄,小心嫁不出去。”
  “这就是你一直讨不到老婆的原因?”苏婵直勾勾地看着他,问。
  性子完全不同嘴巴却同样毒辣,她们还真是两姐妹!
  “我只是不想娶,并不是讨不到老婆。”佟染咬着牙笑说。
  苏婵瞅了他一眼:“难怪二姐说会自我安慰也是一项才能,我就没有那种厚脸皮。”
  咔哒!
  佟染手中的潇湘竹扇柄清脆地折成两段,姐妹就是姐妹,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赛台上,礼仪官已经开始抽签,抽到的纸签上只写了“南瓜”两个字,下面还有两行细小的规则,礼仪官高声念出来,大概的意思就是限时两个时辰以南瓜作为主食材分别烹调出菜、羹、面食各一道。
  作为主材料的南瓜大赛会提供,选手们有半个时辰的时间自行去选择辅料,苏妙眼看着佟争思瞪了长生一眼之后带着助手匆匆下台去,长生则完全不在意,带领三个助手从另一头下了台直奔汤北街,她突发奇想,忽然问回味:
  “万一佟争思把菜市场的所有东西全都包下了,长生岂不是输了?”
  “不会。”
  “为什么?”
  “只要对手报到评审会,经核查情况属实,那人将会被终身禁赛,名誉尽毁,得不偿失。评审会里本身就有地方父母官,当官的来给这个比赛做评审自然就是图一乐,既然是图一乐就不会允许有不干净的事在里头。”
  苏妙点了点头。
  选手去选购食材时,上一届和上上届秦安省分赛区决赛冠军依次上台进行厨艺表演,这两个人都是评审会的成员。
  第一个上来的是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名叫周笠,是上届的地区赛冠军,上来之后又叫上来一个青衣小鬟,让青衣小鬟坐在凳子上,撸起两只袖子,露出雪白的胳膊,拿了两条黄瓜放在小鬟白嫩的手臂上,紧接着拎起菜刀开始在小姑娘的胳膊上切黄瓜,在左臂上切时他用左手,在右臂上切时他用右手,最后他切出两条蓑衣黄瓜。
  所谓的蓑衣黄瓜就是将黄瓜斜刀切片却不能切断,一溜切完之后提起黄瓜的两边一拉,黄瓜就变成了一串连在一起的黄瓜片,像螺旋的弹簧,造型别致。
  这道菜在菜板上切都不算好切,更何况是在小姑娘细嫩的手臂上,于是观看的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尤其是在看到青衣小鬟那一截雪白的藕臂时,掌声更激烈,似乎还带着……感激?
  “老色鬼,为什么要叫一个姑娘上去撸袖子?”苏妙扁扁嘴,鄙视地咕哝了句。
  “让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上去,切出来的东西还能吃么?”回味轻声笑说。
  苏妙想了想,觉得有点恶心,不过在姑娘的胳膊上切吃的东西她同样觉得恶心,所以当蓑衣黄瓜传过来时她没吃,回味也没碰。
  第二个上台的是一个老者,上上届的区赛冠军,这老头提着一只活鸡上来,把场内心脏脆弱的女性们全给恶心着了。
  一般**都是先杀鸡,他没有,他直接把活鸡丢进滚烫的开水中,迅速拔出鸡毛,切块,加入配料快炒,三分钟之后端出一盘小炒鸡丁。
  没错,他表演的就是“三分钟烹鸡术”,只要三分钟就可以做一盘鸡。
  苏妙也很吃惊居然看到了这样的表演,不过做螃蟹蛤蜊时也都是活着下锅的,那些东西和活鸡本质上没什么区别,她也不好意思指责别人,可贵宾座上有钱人家的小姐和太太却接受不了,她们慈悲惯了,把做菜的老头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他没人性,是刽子手。
  于是第三轮还没开赛就因为一场有争议性的表演气氛变得激烈起来,即使接下来还有其他表演,这份争议依旧没有消散。
  在这样的气氛中,选购好辅料的参赛者姗姗而来,第三轮第一场比赛正式开始。
  赛台上热火朝天地忙碌起来,赛台下买了票才能入座的贵宾座上却出现了一阵骚动,一个年近六旬的老人突然出现,他穿着赭色的五福捧寿长袍,留着长髯,因为眼形狭长,他又上了年纪,所以看上去半闭半睁的,好像睡着了一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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