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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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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夙看着她,半信半疑,却又无从判断,许久才道:“当初你就不应该过来,以你梁氏女的身份,到哪里找不到一门好亲事?何苦非要追到这里来,弄得自己不上不下。父亲早就说过此事作罢,偏你非要勉强,何苦来哉。”
  梁音脸上那些半真半假的笑容都消失了,愤愤地说道:“我偏要勉强!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我白白等了那么多年!”
  梁夙摆手道:“罢了罢了,这件事从一开始安王就没有答应,也谈不上你等了多少年之类的话,况且两家也从来没正经提过,你要是再死抱着这个不放,反而坐实你的心思,传出去丢的可是你的体面。”
  梁音垂头想了一会儿,跟着又笑了起来,点头道:“我都知道得,你不用担心,我早就想明白了,就是有点气不过而已,并不是对表哥还有什么心思,等我过两天消了气,就彻底好了。”
  “你想明白了就好,天下好男儿多的是,父亲正在为你物色,这次考恩科的同侪中我看了也有几个过得去的,何愁挑不出来一个好的。”梁夙道。
  梁音笑了笑,说道:“说起来,还真不如当初成全了素馨姐,这些年冷眼看下来,她还是个好相处的,那位沐姑娘看着娇滴滴的,心里却顶有成算,又会撒娇撒痴,表哥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只怕以后尽会重用沐家人,跟我们都要疏远了呢。”
  梁夙摇头道:“你不要胡猜测,殿下的性子我知道的,断不会因为私情误了大事,也不会对部属厚此薄彼。你现在就是心里有执念,所以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
  “才不是我胡说呢。”梁音道,“刚打下长平那会儿,沐桑桑半夜里被赵启惊扰,表哥为了这个大发雷霆,差点要血洗京城,后来素馨姐他们好容易才劝回去的,你说表哥是不是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此话当真?”梁夙吃了一惊。
  “千真万确,不信你去问云昭远。”梁音说道。
  梁夙蹙了眉,许久才道:“若真是如此,那我究竟要不要出仕,还得再好好想想……”
  安国公府中。
  沐旬鹤午后就被轿子接走,进宫去与云增等朝中重臣一同在文渊阁闭馆,等待阅判今科的试卷。以他的资历原本是不够资格阅卷的,但赵恒见他在实务上十分练达,有意提拔,所以命他协助审阅试卷中的实务部分,虽然也是阅卷之人,但并不挂名,也不做房师,目的只是增长一下阅历,再者预先对恩科士子有些了解,便于将来在吏部铨选时量才授官。
  这几天许念每天都埋头打点女儿的嫁妆,沐桑桑插不上手,想了想便走去了佛堂,果然一进门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低低的诵经声,王雪绮正跪在菩萨面前做功课。
  沐桑桑悄悄走进去,拣了一个蒲团跪了,和着她的声音慢慢念了下去,虽然枯燥,然而心里渐渐安定下去,倒是难得的体验。
  许久,王雪绮诵完数遍,起身回头,道:“妹妹来了。”
  沐桑桑留神看她,却见她脸色红润了许多,颊上也胖了些,僧帽盖着的鬓角处有短短的黑色,是新长出来的头发。
  她想起来王雪绮自从来了以后就再没有剃过发,不由得微微一笑,心想,看来是不准备再剃了呢。
  “你跟我来。”王雪绮低声说道,跟着当先走了出去。
  沐桑桑跟着她走出佛堂,走进她的住屋,抬眼一看,依旧是收拾得清清素素的屋子,衾枕铺盖的颜色和用料都十分质朴,一丁点鲜亮的颜色都没有,与她这个年纪的闺秀们截然是两种模样,沐桑桑心里又犹豫起来,若是回心转意,似乎又不该是这幅模样。
  王雪绮进去卧室里,一会儿走出来时,手中已经多了一个香囊,双手递给她,微笑着说道:“妹妹眼看着就要大喜了,我身无长物,便绣了这个东西给你,你别嫌弃粗糙,能着用吧。”
  沐桑桑双手接过,却是一个十分精致的双鸳鸯莲藕蹙金线香囊,里面已经装了配好的香块,气味十分清幽,隐约又带着一丝梅子香气,想来是揣摩着她的喜好新合的香,沐桑桑问道:“姐姐又合了新香吗?”
  王雪绮在闺秀中以善于合香知名,微微一笑,道:“是从古方的花间露配出来的,调了你喜欢的梅子香气,虽然淡了些,却还算悠远,你清晨傍晚时在香炉里点上一块,最能安神怡心。”
  沐桑桑看着手中的香囊,五色鸳鸯,红莲白藕,非但颜色十分鲜亮,绣活更是出众,两只鸳鸯活灵活现,似乎随时都会动起来。她心中一动,能绣出这么美丽的香囊,又怎么会对世事无动于衷?
  她试探着说道:“姐姐,我二哥近来忙得很,总听他说连夜里也都是满脑子公事,整宿整宿地睡不着,姐姐最懂香道的,能不能请姐姐帮我二哥也做这么个香囊,替他合一味安神助眠的香?”
  王雪绮自然知道她的用意,低下头出了一会儿神,道:“时间怕是来不及了,等你出嫁之后,我就要回去白衣庵。”
  沐桑桑大吃一惊,连忙握住她的手,道:“为什么要走?不是说好了就在我家吗?”
  王雪绮看着她,目光平静:“桑妹妹,我不能自欺欺人,我与你二哥,大约这辈子只能是有缘无分了。”


第82章 
  蹙金线的鸳鸯香囊拿在手里,鸳鸯双栖双飞,绣鸳鸯的人却说着灰心的话。沐桑桑心中难过,连忙劝道:“这些天里你应该也看明白了,我二哥待你一心一意,我娘亲待你也和待我一样,好姐姐,你就应承了二哥吧!”
  虽然沐旬鹤没有提过,但她隐约觉得,沐旬鹤应该向王雪绮提过成亲的事。
  “你二哥很好,但我没法子应承,我还有家人在万年城。”王雪绮摇着头,神色平静,“若是我应承了,他们怎么办?他们为了应付皇帝,已经把我报了病亡,我不能连累他们。”
  “不会连累他们的,到时候可以给你找一个合适的身份,万年城那边不会知道!”沐桑桑急急说道。
  “没用的,我自小在长平长大,许多人都认得我,这事瞒不住。”王雪绮轻轻抽出手来,低声道,“再说,我家人都在皇帝一边,你二哥前途大好,若是与我扯上了干系,他会受我连累。”
  “二哥他不会在乎……”沐桑桑连忙说道。
  “可是我在乎。”王雪绮神色坚定,“我很在乎,我只希望他好好的。妹妹,你应该懂我的意思,不要再劝我了。”
  沐桑桑哑口无言。她还是把一切都想的太简单了,可王雪绮身在其中,却没法子像她一样忽略到许多现实。
  她满心惆怅地想到,只要还存在两个朝廷,二哥与王雪绮就没法子在一起,为今之计,唯有盼着赵恒早日一统天下,到那时只要王家人回来,只要王家人没有损伤,王雪绮自然就没了后顾之忧。
  但愿他长剑所指,能早日踏破实现心中所想。
  十一月中旬,恩科试卷全部审阅核定,各房师推荐的试卷经主考官云增裁决后,初步定下中试人选,交由赵恒审核裁定。十一月十五日,恩科放榜,从一千二百名考生中取中一百五十人为举人,于三日后参加殿试,届时将由赵恒亲自考核,定下最终的等次。
  同一天,安王府向各邻国发出国书,安王将于元日大婚,届时长平以北将暂时休战,欢迎各国遣使来贺。
  国书非但传去了位于西疆的乌剌、位于北疆的鬼方部落,甚至连万年城也收到了两份,一份送去赵启面前,一份交给了太后。
  赵恒还未看完已经勃然大怒,三两下撕了个粉碎,冷森森吩咐道:“宣傅守义来见朕!”
  太后拿到国书后则是喜上眉梢,赵恒的声势越来越大,赵启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现在不仅是宗室们对他不满,连朝臣中都有许多开始摇摆,更有不少暗地里投向了太后。虽然兵权还握在赵启手中,但军心不稳,一提到安王就无端畏惧,这些兵,也就没什么大用处。
  太后逐字逐句看完之后,笑吟吟将国书递给燕王,道:“我侄女要与安王成亲了,哀家早就说过给她添妆,这阵子有得忙喽!”
  “果真是大喜事,臣愿与太后一道,给沐姑娘添妆!”燕王十分懂得凑趣。
  选定婚期的消息很快也在京中传开,一连几天,安国公府都挤满了前来道贺的人,沐家当家的女眷只有许念一个,顿时忙得不可开交,非但沐桑桑需要时刻在边上协助,就连王雪绮也不得不放下经卷,帮忙安排家中的事务。
  她是名门出身,家教良好,帮忙管家自然是毫不费力,沐桑桑悄悄向许念说道:“雪绮姐说还要会白衣庵去,阿娘,你有空了好好劝劝她。”
  “我头一个就不放她走。”许念念了句佛,“菩萨会保佑她的,你放心吧,我一定想法子留住她。”
  十一月十八日卯时,一百五十名新科举子齐齐候在承天门外,只等时辰一到,便要上殿应试。
  卯正时分,雄浑的上朝鼓声在集英殿外的广场中响起,久久回荡在皇城之中,每个听见鼓声的人,心中都感慨万千。
  自从攻下长平城以来,赵恒虽然在事实上建立了一套新的朝政体系,但他一直都在安王府处理政务,从来没有在宫中召见僚属,更没有在太极殿进行过任何活动。因为这一点,万年城和许多京中百姓都猜测他或许会顾虑篡位的恶名,不敢登基称帝,但此时朝鼓声一响,所有人都明白,南北对峙,各自安于现状的日子应该不会长久了。
  当然,明白人也都知道,自从开恩科的谕令传下,安王的目的也就昭然若揭,毕竟只有皇帝,才有资格开科取士,网罗天下俊才。
  伴着悠长的鼓声,一百五十名新科举子鱼贯进入集英殿,向赵恒行叩首礼后,依序在殿中落座,准备殿试答题。一刻钟后,云增公布了赵恒亲自拟定的题目,乃是一道时政策论,限时一个时辰答完。
  辰初时分,梁夙第一个起身交卷,之后的一个时辰里陆续有人提前交卷,到辰正时分,一百五十人全部答题完毕,等待赵恒口头询问。
  巳正时分,云增等内帘官选出前二十本卷子,呈交赵恒审定。午初时分,赵恒审阅完毕,开始向众举子质询,或是将时事问上三句五句,或是将经义问上一段,以防有人串通考官,浑水摸鱼。
  午正时分,赵恒持彤管朱批,最终确定一甲三人,二甲赐同进士及第三十人,三甲、四家赐进士出身五十人,五甲同进士出身六十七人。其中,梁夙因才学出众被亲点为状元。所有取中之人限期到吏部报到,核验籍贯出身,等待铨选授官。
  皇城外早就聚集了上百人,眼巴巴地等着殿试的消息,老远看见黄门侍郎捧着文榜向城门口走去,立刻有人大声问道:“这位大人,敢问是谁考了状元呀?”
  黄门侍郎微笑答道:“稍安勿躁,待金榜张贴出来,你自然知道。”
  金榜展开,高高贴在城墙上,众人凑得里三层外三层,一上来就看见梁夙的名字排在一甲头一个,状元。
  竟然是他?人们团团围住榜单,激烈地议论起来。
  支持的人觉得,自古都说内举不避亲,总不能因为梁夙与安王沾亲带故,就不肯承认他的才干,硬生生压他一头。反对的人则担心安王的新朝与旧朝一样,将来都只会重用出身良好的世家子,只怕要任人唯亲。
  “别吵嚷了,你们看看文榜后面!”一个头戴儒巾的男子高声说道,“二甲、三甲里有许多都是寒士,安王殿下唯才是举,根本才不计较什么出身呐!”
  “真的假的?”
  争吵的人们顿时闭了嘴,凑到跟前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果然,取在前面的有许多都是贫寒人家的子弟,那些出身显赫的也有很多排在五甲靠后的位置,果然并没有偏颇。
  集英殿上,梁夙跪拜谢恩之后,有些自得,也有些惊讶。他虽然自认为有状元之才,但因为有这层亲戚关系在,按常理来说赵恒一般避嫌,所以他原本是以为自己会被放在二甲,只是没想到,赵恒竟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他目光所及,看到殿下站着的沐旬鹤,心里便有些疑惑。这些日子以来梁音经常向他说些赵恒优待沐家,疏远梁氏,沐家人仗着结亲的关系耀武扬威等等的话,但放榜以后他看得明白,沐旬鹤根本不在房师之列,而且,这次不避嫌疑选他为状元,赵恒也分明没有疏远梁氏的意思。
  妹妹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梁夙暗自想到,等明日到吏部铨选之时,难免要与沐旬鹤打交道,到那时候须得留神细看看此人的品性,大约也就有计较了。
  辰正三刻,以一甲三名为首,所有中试之人披红挂花,在黄门官的带领下前去文庙祭拜,之后便要跨马游街,再往御园赴鹿鸣宴。
  云增身为今科座师,原本也该出席鹿鸣苑,但他年纪大了不喜欢热闹,便指定别人代为主持,自己则跟着赵恒回安王府,一路上商议道:“梁夙的才学是足够了,但将他的名次定得这么高,只怕要招议论,须得想想如何应对才是。”
  赵恒并不以为意,道:“怎么定都会有人议论,也不必为了这个多花心思。只是我观梁夙的应对,应该更长于典籍而少实务历练,一甲三人照旧例应该为庶吉士,入翰林院,虽然是个清贵的位置,但越发离民生远了,我的意思是先让他到实职上历练一阵子,然后再往上走。”
  梁夙有才能,知根知底的也可信任,他愿意用他。但梁夙心高气傲,也没怎么接触过民生疾苦,最好能到底下历练几年,将来处事练达,才好承担重任。
  云增沉吟着道:“庶吉士的位置上待上一两年,然后提起居舍人,之后知制诰或者中书舍人,历来都是这么安排的,若是突然将他安排到外面去,就怕梁夙心里有什么想法。”
  赵恒淡淡道:“若是连这点都想不明白,那么,也不堪大用。”
  云增暗自决定与梁夙提个醒,口中说道:“兴庆宫与望梅宫都已拆完,其他宫室也都重新粉刷清扫,使唤的宫女太监也都核查过一遍,如今诸事妥当,殿下可选个日子从王府搬过去了。钦天监在腊月挑了三四个适宜搬迁的吉日,若是殿下决定了,就让素馨尽快开始着手准备。”
  以亲王之名行帝王之实,总归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今早将名分定下来,后面才好大展宏图。
  赵恒颔首道:“好。”
  搬进皇城,将自己的身份公之于众,到那时全天下都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作者有话要说:越写越觉得自己真的是亲妈~


第83章 
  进入腊月之后,天气越来越寒冷,若在往年,长平城里许多外地来的商户都开始清点盘库,筹备年底歇业,好早些赶回老家过年。然而今年,东西市两边的商家反而铆足了精神,卖东西的把压箱底的宝贝都翻出来,琳琅满目地摆满了货架,酒馆食肆和各处逆旅也都四门大开,粉墙上贴了大红纸的告示,告诉客人本店一直到除夕都不歇业,营业直到大年初一。
  “一来再过些时日各国都要来使朝贺,到时候长平城还有许多生意可做,商人逐利,自然舍不得在这时候歇业。”赵恒坐在沐桑桑对面,黑眸中带着隐约的笑意,“二来元日便是我们的婚期,这是举国同庆的大日子,身为我们的子民,自然与有荣焉,越发舍不得离京了。”
  沐桑桑微微红了脸颊,轻声说道:“原来如此。”
  他们已经很多天都没有机会见面,今天赵恒提前派人给她传信,要她想法子来一趟东市,沐桑桑找了个借口溜出来,果然他在一家常去的茶楼上,装作无意邂逅的模样等着她,这才见了一面。
  赵恒看着她,笑意更深。他们只有小半个时辰的功夫可以相见,而且安王府的人随时都可能进来回事,他只能与她隔着茶桌对面坐着,摆出一副规规矩矩的模样,但,这样老实岂是他的做派?在桌子底下,他的脚找到了她的脚,轻轻地勾了一下。
  然后他看见,她的脸颊迅速飞起两片红云。
  沐桑桑慌张极了,门外就是他的护卫,楼下是大街,都能听见来往的人声,她连忙将脚缩回来,他却很快追过来,轻轻地又勾了过去。
  “别闹了,外面还有人。”沐桑桑终于忍不住,红着脸压低了声音说道。
  “他们看不见。”赵恒勾着唇角,声音低得暧昧,“除非有人能钻到桌子底下来。”
  “你,真是的……”沐桑桑别过脸,紧张地观察着门外的动静,无奈到了极点。
  他在她面前,总有另一幅面孔,她也说不出对他这幅模样究竟是欢喜多些还是不习惯多些,然而他对她总归是很不一样的,每每想起来,心底又是甜的。
  赵恒专心致志地勾着她,跟着又用小腿蹭了一下她的,他看见她的脸颊越来越红,却要强撑着装成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还要时不时注意着外面的动静,赵恒忍不住笑了起来,问道:“天气这么冷,你好像穿的不多,冷不冷?”
  “家里烧了地龙,我有些虚燥的底子,到这时候若是穿得太多就容易上火咳嗽,”沐桑桑说着话,努力想要把注意力从桌子底下勾着的腿上转移开,“所以并不敢穿太多。”
  赵恒凑近些捻了下她的衣袖,蹙起了眉:“衣服太薄了,这样的天气你穿的这样少,这可不行。”
  “平时很少出门,出门也是坐着轿子带着暖炉,并不冷的。”沐桑桑见他好容易将心思放在了别处,暗自松了一口气,“我已经习惯了,也不觉得冷。”
  然而下一刻,他的手从桌子底下捞起她的腿放在膝上,跟着握住了细细的脚踝。
  沐桑桑低呼一声,连忙回头去看外面,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做什么?”
  “穿得太少了,脚腕都是冰凉。”赵恒叹气说道,“你该带个脚炉来的。”
  “我知道了,下次我一定带。”沐桑桑挣扎着想要缩回来,然而他不肯松手,她也并不能挣脱,她急得眼睛红红,急急说道,“你快放开,外面还有人。”
  “你呀,总是这么害羞。”赵恒的声音低回喑哑,“别怕,我只是想要给你暖一暖。”
  他摸索着,小心地脱下了她的小羊皮短靴。穿着布袜的脚尖尖瘦瘦,只比他的手掌长了一点,握在手中冰凉凉的,让他一阵心疼。
  赵恒搓了搓手掌,让手心里多些热意,然后握住了她的足,低声道:“早知道就不让你出来了,天气太冷了。”
  沐桑桑低着头,不敢看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从他手中传出的热意,传到她脚心出,这点点暖意渐渐向上,只觉得浑身都暖洋洋,懒洋洋的。
  她模模糊糊地想起来,阿娘曾抱怨过阿爹冬天里穿皮靴会出脚汗,一脱下来整个屋子都有气味,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转念一想,今日才新换的袜子,靴子也是新做的,而她也从来没发现过出脚汗的毛病,但是刚刚走了路,真的不会臭吗?
  脸颊到脖颈都是通红,她带着几丝哀求向他说道:“我真的不冷,你放下好不好?”
  赵恒轻轻摩挲着脚底,跟着替她套上靴子,沐桑桑刚松了一口气,他却又拿起另外一只放在膝上,跟着脱去了短靴。
  沐桑桑再也忍不住,湿了眼睛:“你放下好不好?”
  赵恒却说起了别的事:“总是穿这么少也不是个法子,既然你用不惯地龙,我再想别的法子。”
  “没事的,我都习惯了。”沐桑桑颤声说道,“你放下好不好?”
  “我已经选好了日子,腊月二十那天从安王府搬去宫中。”赵恒没有理会她的哀求,只细细搓着她的脚踝,带给她一阵阵暖意,“到时候我住大正殿,你住栖梧宫,我让工匠们想想法子,看看能不能不用地龙,另找个别的法子给你取暖。”
  沐桑桑紧紧扶着桌沿撑住自己,四肢软软的,越来越坐不住,迷迷糊糊地摇头说道:“没事的,不用那么麻烦。”
  下一息,布袜也被脱掉,他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揉捏着她的脚心,带起一阵阵颤栗,他低声说道:“现在就这么凉,到了三九天可怎么好,肯定得想个法子。”
  “放下我,”沐桑桑徒劳地恳求着,努力向回缩,“我不冷,你放下我。”
  心上是一片空白,然而他带着暖意的手所经之处,迅速撩起熊熊的火。她知道这样不对,但她哀肯的声音却越来越低,她在这异样的碰触中越来越无力,越来越无法坚定地拒绝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查觉到他给她穿上了布袜,心里一阵解脱,但他跟着却又拿起另一只脚,脱了靴子放在膝上,用袍子的下摆一起包起来,低声道:“你这种皮靴虽然方便,却并不暖和,并州冬天里都穿夹了大毛里子的厚皮靴,我让人做几双给你送去。”
  脚被捂在他的怀里,暖烘烘的,隔了夹袍的纹理,依旧能感觉到他的薄薄的衣衫。沐桑桑心想,他穿的却也不厚,但他的手似乎比夏日里暖了许多,真是奇怪的很,夏天里凉凉的,冬天里又很暖,单是这样温凉适宜的体温,就足够让她眷恋。
  耳边传来赵恒低沉的声音:“桑桑,过几天各国使节来了,我要公布一样东西。”
  沐桑桑喃喃地问道:“什么东西?”
  “我皇祖父的遗诏。”赵恒看着她,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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