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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她镇宅-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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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鸣蝶的身影尚且未到,但是却有清鸣传来,声声入耳丝丝入心,季洵定睛细看,一刻也不曾放松,慢慢地慢慢地,有小小的身影零零散散地从远处飞来,凤鸣蝶,鸣似幼凤,身似仙凰,翩翩飞来的凤鸣蝶好似一个个缩小版的凤凰在南江桥那飘飘洒洒的琼花雨之中穿行。
  现在来的凤鸣蝶还比较少,姿态翩跹,还时不时地绕过人群,落在手心,丝毫不惧怕这挤挤挨挨的人影。
  季洵正津津有味地观景,原本安静赏景的人群突地发出一阵尖叫,季洵连忙伸长了脑袋四处望去,却见一红衣女子披头散发将站在岸边的一五六岁的小男孩儿凌空捞起,手提着男孩的衣襟,飞身站在了南江桥的围栏之上。
  “鬼啊!鬼!”有妇人尖利惊恐的声音响起,随着那声音的响起,人群不断地往后退,露出站在岸边的一对锦衣夫妇。
  “鬼?哈哈哈,哈哈哈,没错啊,我是鬼,我是来找你们索命的鬼!哈哈哈……”那立在桥栏之上的红衣女子,对着那对夫妇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她晃了晃手中哇哇大哭的男孩儿,原本抓着男孩儿衣襟的手慢慢松开,男孩瞬间往下直落。
  这条南江直流虽然绕经主城,但是可不浅,别说小娃娃,便是大人落了下去也不一定能活命,当下人群之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女子淡青色的裙摆划起一道优美的弧度,脚尖轻点水面,如落平地不沾滴水,反身伸手,将下落男孩的小身子搂进怀中,稍微一用力便朝着对岸而来,正正好落在季洵面前。
  青丝万缕散落肩身,幽香阵阵,鹅蛋脸柳叶眉,杏眸沉寂,脸色冷然,自有一身处万事而不惊的气度和仿若冰雪的冷冽气息。季洵愣愣地握着手中的糕点,看着人兀自出神。
  受了惊吓的小男孩小跑回了自己父母身边,那女子抬眸冷冷地看向那桥栏之上的女鬼,身体一动,飞身上前,那女鬼见此大惊,慌乱之下远离人群而去,青衣女子紧追不舍。
  季洵呆呆立在原地,早就忘了那什么南江奇景了,旁边的书生戳了戳他,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被我们这南江奇景震着了?”
  “那个,小哥儿,刚才那位救人的姑娘你可认识?”季洵问道。
  “南江的名人,我能不认识吗?”书生捻了捻衣袖缓缓道。
  “南江名人?你指的是……”
  “捉鬼师……薛寄容。”书生中气十足地回道。
  薛寄容,薛寄容……季洵反复地念着这几个字,捉鬼师薛寄容,天下闻名的捉鬼师薛寄容。
  “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好看的姑娘家。”他还以为就像那些道观里的老道姑那样死气沉沉,不修边幅呢,没想到这般好看。
  季洵咬了一口早就冷掉的糕点,轻声道。
  残阳斜入江,碧波红绫荡。南江景除了南江桥凤蝶飞,还有便是这远近闻名的红绫湖。
  距离当日凤鸣蝶过南江桥已经过了好几日了,季洵这几日逛遍了南江著名的景点,今天来看的是最后一个地方,红绫湖。
  季洵坐在湖心亭之中,百无聊赖地靠在围栏上,一边往自己嘴里扔着花生米,一边盯着湖面,思绪有些发散。
  这几日他时不时地就会想起那个在南江桥闪过的身影,按理说薛寄容就住在南江,她住的地方应该很好找才对,可是他按着别人说的地方去,什么都没找着,那书生解释说薛寄容善各种符术,让一栋宅院消失不是什么难事儿。
  季洵叹了一口气,他小心地抓着围栏,这个湖心亭的基座很高,他坐的地方离湖面约有两层楼阁那么高,这若是掉下去他说不得就成个水鬼了,他是个文弱的人,可不会什么轻功。
  红绫湖这边几乎一个人都没有,毕竟红绫湖之景只要是太阳天,在傍晚的时候必定会出现,这可和一年一度的南江桥之景不同,几乎日日都出现,南江人也就不怎么新奇了,因得如此这边连个人影子都瞧不见。
  季洵低头看着湖水,眼前似有光闪过,湖水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若隐若现,季洵揉了揉眼睛,细细看去,只见一个脑袋突然从湖水之中冒了出来,别跟他说什么出水芙蓉,他只看见一个眼凸脸白瘦骨嶙峋的白衣女子朝着他直直冒了上来,带着湖水的尖利指甲扣住他的衣襟往下用力一扯,他还没来得及思虑其他就落入了水中。
  湖水不停地灌入腹中,身体之中涌入一股阴寒之气,他只听见那桀桀地笑声:“小郎君生的这般好,下来与我作伴可谓美事一桩。”


第97章 
  季洵一直都知道自己招鬼; 其实他挺不明白的; 他兄长季俢也长了一张让京都女子神魂颠倒的脸; 可偏偏这些鬼魂都喜欢往他身边凑,他兄长那边可是干净的不得了。他母亲带着他去了不少名寺找了不少大师,那些和尚只说什么八字太弱之类的话; 这么多年来他也就靠着从寺中求来的符纸过活。
  没想到这南江的鬼魂这般……额……厉害,居然丝毫不怕他身上的符纸; 他是不是该赞一声:不愧能在薛寄容的眼皮底下无所顾忌。
  季洵是会游泳的,可是这女鬼不停地拖着他往下沉; 又加之阴气袭人; 扛了没多久便扛不住了; 他脑袋昏昏沉沉的,在晕过去之前听见一声惊呼。
  薛杏容今日是和小葡萄出来玩的,她接过小葡萄侍女递过来的糕点; 一边吃着一边与人往湖心亭去。
  她很少出门; 自打当初姐姐把她从望露山地下山庄楚息的手中救回来了之后,姐姐就不怎么让她出门,而是让她待在家中每日修习捉鬼画符之术。
  “阿杏,我觉得你变了好多。”小葡萄比薛杏容还要小一岁,十四岁的少女梳着双丫髻,圆圆的脸蛋上泛着一丝忧虑。
  薛杏容吃东西的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好友:“我哪里变了?你的错觉吧。”
  小葡萄看着薛杏容那有些沉寂的脸色,不由偏了偏头不再说话,明明就变了好多; 如果是在以前,她如果这样说的话,杏容一定会很得意地扬自己的脑袋然后说:“我也觉得自己变了,变的越来越好看,已经甩了小葡萄你十条街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呀!阿杏,你快看,快看,那里是不是有一个人!”小葡萄在原地蹦跳着,伸手指着湖心亭便微微涌动的湖水。
  薛杏容一愣,连忙小跑了过去,暗道不好,从怀中掏出姐姐交与她护身的符纸,手指一动扔入了水中。
  一声惨叫从水中发出,紧接着一浑身湿透了的白衣女子,女子瘦骨嶙峋,脸色苍白如纸,**的长发及至脚踝。
  薛杏容看见这女鬼不由有些瑟缩,她看见这些女鬼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那个像恶魔一样的楚息。
  这女鬼应是厉鬼,因为小葡萄和身边的侍女也看得一清二楚。小葡萄缩到薛杏容身边,双唇紧咬:“阿杏,咱们现在怎么办?你能打得过吗?”
  “我打不过,不过……我有这个!”薛杏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青瓷罐出来在小葡萄面前晃了晃。
  “这是什么东西?”
  “最近没事儿捣鼓出来的,我给它取了个简洁明了的名字……收魂罐。”薛杏容看了那飘在湖面之上捂着被符纸伤到的地方,不断呻吟的女鬼,定了定心神,这女鬼有些道行,她确实打不过,不过现在正好试试这收魂罐的效果。
  “臭丫头,不知死活!”白衣女鬼待到身上疼痛微缓之后,利爪一抓,就冲着薛杏容及小葡萄直冲过来,小葡萄吓得连忙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薛杏容揭开收魂罐的盖子,微微一抬手,默念了一句咒语,只见那收魂罐中有微弱光芒一显,直冲而来的女鬼便这样轻而易举地被收了进去。
  小葡萄张着嘴哇了一声,扒着薛杏容的肩膀惊喜道:“阿杏,你这东西好厉害啊!”
  “看来效果不错,我回头给你送一个,你随身带着免得遇上什么不讲道理的鬼魂。”
  薛杏容和小葡萄说着话,压根儿就忘了那还泡在水中的季洵,还是小葡萄的侍女出声提醒,两人才恍然,快步跑到亭中往下看,却不知该如何动作好将人给救上来。
  薛寄容在暗处摇了摇头,终是现身飞至湖面上,手入湖水之中将已经彻底昏迷的季洵给捞了起来。
  早春时节正是凉爽的时候,虽然季洵已经昏迷却依旧能感受到寒意,靠着薛寄容的身体不由打起哆嗦。
  “姐姐。”薛杏容看见来人惊喜出声,小葡萄也忙唤了一声寄容姐。
  “走吧,先回去。”薛寄容
  “姐姐……”薛杏容犹犹豫豫地看向自家姐姐怀中晕倒的睡美男,迟疑道:“你不会要把他也带回去吧?”
  薛寄容微微颔首,看着有些忐忑的薛杏容,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丝丝笑意:“他鬼气入体,若是不及早祛除怕是会伤及根本,待除去鬼气便会让他离开的。”
  薛杏容虽然不愿意不熟悉的人到自家宅子去,但也知道自家姐姐的性子,也就点头应下了,姐妹两人与小葡萄告辞,这才朝着九曲巷走去。
  晚阳渐渐消失,薛杏容看了看已经暗下来的天空,又看了看旁边不说话的薛寄容,歪了歪脑袋:“姐姐为什么也在红绫湖那边呢?”
  “怕你出什么事儿,就一直跟着你。”
  声音依旧是淡淡的,但是薛杏容却在里面听到了很多东西,比如关心,再比如掩藏在关心之下的浓浓担忧。
  ………………
  季洵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身上的薄被随着他的动作滑落,拧着眉四处望了望,这是一个很陌生的房间,窗户大开着,窗台之上摆放着一株兰花,屋内的摆置很是简洁,只有一套简单的桌椅,并着一个有些老旧的大衣柜。
  这不是他在南江的客栈,那……这是何处?
  季洵看了看衣架子上搭着的长衫,思索了片刻,还是下床将长衫穿好,双腿有些发软地走了出去。
  这是一个挺大的宅院,他绕来绕去走了许久,愣是没有瞧见一个人影,季洵揉了揉眉心,一颗心直直地往下沉,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不会是被那个女鬼拖到这儿来的吧?
  季洵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继续往前走,走了一会儿到了前院儿,这院子很大,院子里的主道上铺着青石板,两边栽种两棵高大的紫藤树。紫藤花已经开了,满树都是。
  季洵站在房屋拐角处,看向背对着他的方向立在紫藤树下挥剑的身影,青色长裙锋利长剑,他觉得这个背影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看来已经全部恢复了。”冷淡的声音传来,季洵瞬间便回过了神来,他惊觉自己看的入了神,连忙缓步走了过去,刚巧与转过身来的薛寄容打了个照面。
  这没见着正面还好,这一见着正面,刚刚回过神来的季洵又陷入了呆滞了,这……这不是薛寄容吗?他虽然与薛寄容只有一面之缘,但是这张脸他是无论如何也忘不掉的。
  薛寄容见面前的男子直愣愣地看着她,双眉微蹙,生出一股不悦来,遂冷冷道:“若是恢复了,阁下便速速离开吧。”
  “薛、薛、薛姑娘。”季洵闻言连忙拱了拱手,身体的动作竟是快过脑子的思考,有些踉跄地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虚弱道:“这,你看,我这身体似乎还没好全呢,走一两步便头昏眼花的不行,怕是,怕是还得叨扰些时日了。”
  薛寄容冷冷地看着坐在地上耍赖的男子,手腕儿一动,收在背后的长剑瞬间亮了出来,直直地指着他,声音之中透着寒气:“我的脾气并不好,马上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面前泛着冷光的长剑散发着寒气,季洵不由往后仰了仰身子,虽然知道薛寄容只是在吓唬他,可还是不由生出那么点惧意来。
  “那个,薛姑娘,我是真的……”虚弱两个字还未说出口,眼前白光一闪,剑尖直抵咽喉,季洵下意识地屏气凝神,连口水都不敢咽一下。
  “好,好吧,那我就先离开,不过……”季洵伸着手慢慢地推开下颌出的长剑,待到长剑离得远了,又恢复成嬉皮笑脸的模样:“我不认得路,薛姑娘你送我一程呗。”
  薛寄容拧了拧眉,晚了一眼天色,估摸着薛杏容快要回来了,便收了长剑往大门的方向走去。季洵看着她的动作,知晓她是应下了,遂麻利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追上了薛寄容的步伐。
  薛寄容沉着脸一路在幽长的小道上,旁边是男子从未停歇的说话声,冷然地看了他几眼表示警告,奈何那人似乎太蠢接收不到她的意思,仍旧说个不停,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趋势。薛寄容偏了偏头继续目不斜视地往前看,心中默念清心咒,屏蔽身边的聒噪。
  九曲巷的小巷子拐来拐去,复杂的很,如果不是久居此处的人,必定会迷路的,这也是薛寄容会松口送季洵的原因。
  弯弯绕绕走了许久,总算是绕了出来,季洵有些不舍地看了薛寄容一眼,磨磨蹭蹭地抬手告辞:“那个,我叫季洵,多谢薛姑娘你的救命之恩,改日在下必定登门道谢。”
  “不必了,救你的不是我。”真正救他的应该是杏容,她只是顺道把人从湖里捞起来罢了,就连后面祛除鬼气这事儿也是她口述,杏容动手的。
  薛寄容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去,她一个人动作很快,比起和季洵一起走出来时快了将近一倍的速度,不过转眼便消失在巷子的拐角处。
  季洵靠着墙壁兀自出神,那青色的瘦削背影早就不见了,他依旧回不了神来,还是有归家的小孩儿路过时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他才总算是神思归位。
  薛寄容并没有把那个有些在她眼中有些聒噪的男子放在心上,哪怕那男子有着世所少有的容色。见惯了魑魅魍魉,美丑于她而言没什么区别。
  她原以为不会再见到季洵,没想到那人脸皮厚的程度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
  每日准时到薛家报道。
  三月二十,薛寄容正在屋后的竹林里练习桃木剑与符纸的配合使用,而却听见耳边传来清清爽爽的男声。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薛寄容像是看智障一样地看着摇头晃脑的季洵,挥剑砍修竹,冷道:“闭嘴!谁让你进来的?”
  “你家的看门狗。”季洵无辜地指了指旁边欢腾地啃着骨头的大黄狗。
  薛寄容冷冷地扫了一眼大黄狗并着季洵,言语森然:“今天晚上吃狗肉好了。”大黄狗啃骨头的动作一僵:吃狗肉=它玩完儿,瞬间明白过来的大黄狗立马龇牙咧嘴,后腿一蹬,前腿一跃,朝着季洵狠狠扑去,伴随着一阵又一阵的狂吠。
  “哎,哎哎……你别咬我啊,别咬我!”
  三月二十五,薛寄容在紫藤树下打坐修神,敏锐地听见几声猪叫,秀眉微蹙,睁开双眼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只见自家的围墙之上趴了一个人,正是季洵,还有一团粉色的东西在他怀中拱来拱去。
  季洵发现薛寄容在看他,兴奋地朝着她招了招手,薛寄容看了看自家颇高的围墙和下面虎视眈眈的大黄狗,淡淡地收回视线,继续闭目养神,她就不信那季洵敢跳下来。
  过了一会儿,没听见什么声响,薛寄容原以为季洵已经走了,却没想到咚的一声从墙边传来,紧接着便是季洵的痛呼声和大黄狗的狂吠声以及猪的……惊叫声。
  实在是太吵了些,薛寄容睁开眼扫了一眼压在季洵身上凶神恶煞的大黄狗,终是开口:“大黄。”
  女主人的声音里含着警告,大黄狗腾地从季洵身上跳了下来,畏畏缩缩地小跑去了墙角。
  季洵慢腾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爱怜地拍了拍自己怀中的粉色东西,又趾高气昂地看了一眼墙角的大黄狗,得意地轻哼了一声,一瘸一拐地朝着紫藤树走去。
  薛寄容已经站起了身,背着手冷冷地看着十分狼狈的季洵,不解道:“你又来做什么?”
  季洵听见她问话,瞬间精神来:“我来给你送东西的。”
  薛寄容心下一动,目光移向艰难地吊挂在他衣襟上的……猪,不由沉默,应该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季洵兴冲冲地把自己怀中的小香猪拎了出来,往薛寄容面前一松,脸色真诚:“送给你的,我还给它取了个名字,叫‘我爱你’,怎么样好听吧?就作为咱俩的定情信物吧!”
  这只猪还真是送给她!还什么鬼定情信物?薛寄容多年如一日的冷脸终究还是绷不住了,略有些阴森森地道:“送猪……给我?”
  “是啊,送给你的,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么可爱的小香猪呢,你看,和你多配啊!”季洵双手抱着小香猪,兴奋地晃了晃。
  和她很……配!哪来的智障?
  薛寄容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了,抬腿就是一脚,声音冰冷:“滚!”
  季洵倒在地上,手一松,小香猪麻利地溜了下来,角落里的大黄狗适时地接收到自家主人的指令,摇着尾巴,龇着满口利齿欢腾地冲向了季洵。
  季洵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到处跑,一边跑一边道:“大黄,别追了,哎呀,阿容,阿容!记住啊,那只猪是咱俩的定情信物,我……我……我先走了。”大黄狗太凶猛,他得先撤了。
  季洵溜得很快,大黄狗见他出了季家宅院的大门也就没再追撵,而是转了回来瞪着眼瞅着在自家主人面前撒娇卖乖的小香猪。
  薛寄容低着头看了那在脚边蹭来蹭去的小香猪许久,动来动去的耳朵上的梅花印记格外显眼,她弯下腰身还是将小香猪抱了起来。
  小香猪似乎很高兴,一直欢腾地朝着她叫,薛寄容的冷脸不由收了收,轻声道:“真是个……奇葩。”送猪当做定情信物,亏得他想的出来。
  薛寄容抱着小香猪在紫藤树下站了好一会儿,薛杏容回来之后便将小香猪交到她的手上,并嘱咐道:“给它喂些吃食。”
  薛杏容讶然地掂了掂手中的猪,问道:“姐姐,这是哪儿来的猪?”
  “别人送的。”薛寄容眉眼微微柔和,又与薛杏容说了些话,转身打算出去。
  “姐姐这个时辰要出去吗?”这个时辰不是从来不出门的吗?怎么突然要出去了?
  “嗯,有点事情,我很快回来的,阿杏别担心。”薛寄容温和地摸了摸妹妹的脑袋,说完这话,便踏着青石板出了薛家宅院。
  薛杏容看着自己姐姐的背影,不知为何一颗心直直地往下沉,原本清亮的眸子渐渐变的昏暗起来,她的手不由抓紧,被她紧紧勒住的小香猪发出一阵嚎叫,薛杏容将小香猪拎进厨房,端了一碗剩粥水放在它面前。森冷的目光不停地在小香猪身上打转,别人送的?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个整天缠着姐姐的该死男人,早知道那日在红绫湖就不救他了,被女鬼弄死了最好!
  小香猪被那可怕的眼神吓得直打哆嗦,饮了两口粥水便有些害怕的哼叫了两声。这声音将薛杏容的心神拉回了来。
  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在想些什么的薛杏容,不由有些慌张地后退了两步,她刚才怎么会生出那样可怕的想法?心中慌乱地薛杏容跌跌撞撞地跑了自己的房间。
  薛寄容说是有事,也确实是有事,她到药铺买了几幅药,拎着药绕入深巷,运起轻功,朝着南江城中最大的客栈飞去。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98章 
  云来客栈是南江城之中最大最好的客栈; 薛寄容只来过一次; 那次还是来这儿帮一对姐妹驱鬼的; 其实她甚少出门,除了有人请她捉鬼之外,她几乎不会不怎么踏出薛家宅院。
  这次到云来客栈来; 薛寄容并没有走正门,她站在旁边阁楼的屋顶上; 拧眉看着云来客栈外面环绕的女鬼,这云来客栈怎的这么多鬼魂?
  心下疑惑; 薛寄容还未有什么动作; 却有女鬼眼尖地看了她; 连连惊呼:“快跑!快跑!薛寄容来了,薛寄容来了!”
  其余女鬼听见这话,也不抬眼亲自看看确定到底是不是真的; 只顾埋头四处乱窜; 不过须臾,原本环绕在客栈外的女鬼便消失的一干二净。
  薛寄容看了看那一排窗户,目光最后定格在角落里最后一间那半开着窗户上,脚尖轻点直接移到了窗户外面的屋檐上,她侧身立在窗户边,抬眸向里面望去,简洁明亮的房间,里面空无一人倒是……有不少女鬼,薛寄容看着里面女鬼那叽叽喳喳激动不已的样子; 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正要闪身到里面去。却听见门口方向有声音传来,只得收回伸出去的身子借着窗户挡住自己。
  “公子,要不我还是给你叫个大夫来吧。”
  “等会儿再说吧,我现在只想着睡一觉,小二哥去忙吧,我有事儿再叫你。”
  “好勒,那你有事儿就叫我。”
  屋里的说话声已经消失了,只剩下悉悉索索的衣衫摩擦声,薛寄容站在青瓦上,背靠着墙壁环壁而立,闭目等了许久,确定里面人的呼吸已经平缓下来,知晓必定是睡着了,这才轻轻拉开窗户,跃了进去。
  这番动作下来竟是听不见丝毫声响,薛寄容立在屋内,冷然地看着已经完全呆掉的女鬼,红唇轻启:“出去。”
  女鬼们以为薛寄容要动手,没想到只是说了出去两个字,当下便是争先恐后地跑了出去,哪里还记得什么男色,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小命。
  屋内的女鬼走了个干净,但是残留的阴寒之气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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