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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芳菲-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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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到交保护费的日子了,这不是给他们借口涨价吗,真是一天都不消停。”
“要我说那赵国军队还是快点来,让他们来管管凃城,说不定姐妹们日子比现在好过。”
“嘘,别乱说话,小心黑刀子听见。。。”
乐芳菲五个人停在街口上,眼睛望着前面那条街道,好像那边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不敢往那边前进一步。
“怎么办?”
“只能走这条路吗?”
“我只知道这条路。”
乐芳菲四下张望,没找到能问路的人,于是道:“只能走这条路了,我走最前面,阿喜走最后面,玉颜抱着玉仁,玉黍跟着我。”
乐芳菲做了安排,牵着冉玉黍的手,仿佛要去上刑场一般,硬着头皮走进那条街道。有人瞧见了他们,便招呼起来。
“这位小哥,朝这边看过来,姐姐在这里等你呢~”
“哎吆,小哥玉树临风,配我们家姑娘正合适,进来坐一会儿呀~”
“小哥哥,要去哪里呀,你忘了妹妹了吗~”
也不知道这些人叫的是乐芳菲还是童玺。乐芳菲一直低头看着街道,目不斜视,只是耳边听着那些话语,只觉得自己好像身处修罗场中一样。不知道从这里过去后是不是就能成佛。
红灯映照的街道看不太清晰,冉玉黍被路上的石子绊了一下,乐芳菲连忙扶住她才免了让她摔倒。因这一顿,乐芳菲和冉玉黍停了下来,后面跟着的冉玉颜一直低着头,竟没看到一下子又撞到了乐芳菲身上,幸亏童玺眼疾手快接住了冉玉仁。
“哈哈哈~”街上响起哄堂大笑。
冉玉颜心里一急,不妨一下子又踩到了裙子,又是差点摔倒。
“别着急,没事的。”乐芳菲小声道。
冉玉颜深吸口气,情绪平静下来,却感觉脚腕传来钝痛,竟是崴了脚了。
乐芳菲只得接过冉玉仁,让童玺背着冉玉颜。冉玉颜心里内疚,默默趴在童玺背上,眼里有泪珠转动。
前方一位小娘子袅袅走了过来,那小娘子跟其他人似乎不同,她对着乐芳菲一行人盈盈一拜,朱唇微动:“吓到客官了,奴家代各位姐妹向几位客官说声对不起,这位姑娘似乎有些不适,奴家的院子就在那边,客官可到那里略作休息。”
乐芳菲摇头:“谢过姑娘好意,我们还是去医馆。”
小娘子道:“这个时辰了,城里的医馆都关门了。客官可稍作停留,奴家差人直接去郎中家里找人。各位怕什么呢?奴家又不吃人,只是想略作地主之谊。”
就在此时,街道口传来层层叠叠地跑步声,以及兵甲的摩擦声,听上去似乎有一队士兵正朝这边跑来。
小娘子惊了一下,踮着脚跑回自己的院门口,又朝还在发呆的乐芳菲等人招手:“快进来,这动静是黑刀子那边的人,他们可是不讲理的人,你们这样走在路上,会被他们迁怒顺便拉去做替死鬼的。”
乐芳菲犹豫了一下,随即便拉着冉玉黍向小娘子走去:“暂且进去避一避。”
不是乐芳菲信任这个小娘子,而是酒肆那边街上的惨状让乐芳菲投鼠忌器。乐芳菲和童玺虽然能打,但他们都只带了防身匕首,遇上带刀兵的人不占优势。
乐芳菲五人进了小娘子的院子,小娘子立刻关上了院门。
嘈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整条街都安静了下来,那些姑娘们诨言诨语的声音没了,只剩下在死寂中越来越响的脚步声。
☆、第113章
进了院子,乐芳菲发现小娘子家里只是普通住户,并不是私营女支馆。这时候,她略一回想,才想起小娘子家门挂的灯笼也不是红色的,而是橙黄色,只是在众多红灯笼的掩映下有些不太容易分辨。
“咳咳”一间屋子里传来咳嗽,然后老人的说话声响起,“莹儿,谁来了?”
小娘子朝屋里喊道:“爹,是隔壁的王二哥过来借东西,你先睡,我跟王二哥说会话。”
“好,帮爹问问王二,他爹啥时候回来,改天我请老王哥喝酒。
“哎,好咧。。。”
小娘子莹儿朝乐芳菲等人做了个手势,领着他们进了隔壁的屋子里。关上门后,外面的声音小了很多。
“委屈几位在这里呆一会,等外头安静下来再走。”
乐芳菲心里觉得这位叫莹儿的姑娘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表示了感谢:“谢过姑娘及时援手,只是我们五人初来乍到心里头迷蒙,不知姑娘可为我们解惑?”
“稍等,我先给这位崴脚的姑娘拿药膏,”说着话,小娘子莹儿翻箱倒柜找出一瓶药膏,“奴家姓刘,名莹儿,几位叫我刘莹就好。这是镇上医馆的郎中调配的药膏,专治跌打扭伤,你们先给这位姑娘涂上罢。
其实我刚才说话骗了几位,你们也看到我家里了,除了重病在床的老父亲,就只我一个人,哪里还能派人去医馆找郎中。奴家并无坏心,只是见众位深夜在路上行走,担心众位出事,这才出此下策引你们来我家中暂避,还请众位莫怪。”
童玺冉玉颜等人感觉不太高兴,只觉得这个刘莹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乐芳菲却觉得这位姑娘话里有话。
乐芳菲接过药膏给冉玉颜涂药,边对刘莹道:“刘莹姑娘,你这样一定是事出有因,可否详细告知我们姑娘为何现身拦住我们?”
刘莹叹了口气:“如果我没有看错,你应该也是位姑娘,只是女扮男装,你们五个人里三位姑娘,夜里行走在钱串儿胡同实在是不明智。。。”
乐芳菲讶异道:“原来被刘莹姑娘看破了,白日里看凃城风气还算平静朴实,却是不曾想到夜里会变成这样。刚才听姑娘说到什么黑刀子,可是本地的地头蛇?听姑娘话里此人似乎为非作歹,当地官衙不管么?”
刘莹提了壶水过来:“家中贫苦,只能请众位喝点白开水了,刚烧开的,众人饮了能暖身。”
童玺冉玉颜都没有动,乐芳菲倒是端起一杯热水捂在手心里,只是也没有喝下去。
刘莹坐了下来:“众位想知道凃城的事,我便与你们说一说,也好让你们有个惊醒。说到黑刀子话就长了,须得从十年前说起。。。”
十年前,那还是前梁王的时代。虽然朝廷已经糜烂,但地方上仍然有官方体制约束,若是遇到好的地方官,地方上的百姓依旧能过上好日子。反正天高梁王远,前梁王做坏事影响不到这里。
凃城便是那运气好的,摊上了一任有良心的父母官,又是搞城池建设又是搞民生,还利用凃城地利之便发展商贸,凃城受益很是风光了几年。
后来就是伪帝宁冲叛变了,宁冲做了梁王后排除异己,受到都城里亲戚的影响,凃城那位好官被宁冲派来的人给杀了。之后伪帝派了新的父母官给凃城,新来的这位就不是个好东西了。
传闻中的黑刀子,就是新来的这位的亲戚,据说是某小妾的弟弟。新官儿管着凃城明面儿上的事情,黑刀子就管着暗地里的。新官儿管着凃城的白天,黑刀子就管着夜里。
据说黑刀子喜欢用匕首杀人,杀人的时候还会说一句“黑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由此得了外号黑刀子。至于黑刀子真正姓什么叫什么,似乎没有人知道,比新官儿还要神秘。
刘莹道:“依我看,黑刀子大约也是怕人报复,这才隐藏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不过,也有传言说,其实黑刀子就是新官儿。”
乐芳菲深思:“黑刀子究竟做了些什么?”
这几年,黑刀子做了很多事情,比新官儿多多了。欺男霸女欺行霸市等等这些一样不少,其中大部分刘莹是听说来的。只是钱串儿胡同的变化,她却是一天天看着的。
钱串儿胡同本是一处普通的民巷,因巷口两颗榆钱树得名,因着喜欢榆钱的寓意,不少商户人家住在此处。又因住在这里的人家或多或少家里都有些余钱,这条街道修建地便比别处要好上一些。因此钱串儿胡同便被黑刀子看上了。
巧取豪夺,栽赃陷害,各种污糟手段都用上了,钱串儿胡同的原住户要么搬走要么死了,只剩了刘莹一家正经人家还住在这里。
冉玉颜讶异问道:“那黑刀子不曾对你家下手?”
刘莹摇头:“黑刀子不对我家下手,却是因为我爹的缘故。以前我爹是官衙的捕快,当年黑刀子与人搏命的时候,我爹曾救过他一命。虽然后来我爹十分后悔当年的事,可黑刀子却一直把这份恩情挂在嘴上,明里暗里都护着我们家。
因为这件事,让我爹遭了不少非议,后来更是抑郁到生命,如今神志只是偶尔清醒。我有时会想,那黑刀子哪里是要报我爹的恩情,分明是拿软刀子一点点磨着我爹的性命。因为我几次想要带我爹搬家,都因黑刀子暗地里下的各种绊子无法实现。”
童玺道:“这与恩将仇报有何异?那黑刀子确实可恶。”
刘莹继续道:“钱串儿胡同成了黑刀子的地盘,他把这条街的宅子改成了私营女支馆,钱串儿胡同就成了凃城最大的私营女支馆街。”
乐芳菲心里有疑问,便问道:“刚才我们在街上看到了,只是那些门口的姑娘们感觉并不像是凃城本地人,倒是有些像北方人。”
“你说的没错,她们之中大部分不是本地人,而是北方人,”刘莹的眼眸染上了一层悲悯之色,“她们也都是些苦命人。。。从伪帝宁冲时代开始,便不断有人从北向南迁徙。这些人极少孤身一人,或多或少都带着家眷。
黑刀子作为本地一霸,为那些过路人设下了各种陷阱。有的是赌博输了倾家荡产用人填补,有的是莫名其妙家人走失,各种各样的原因,不停地有女子被留在了凃城,送进了钱串儿胡同。”
刘莹有一点没有说,那就是其中大部分女子都是被家人卖掉的。
南迁路途远且贵,需要的钱财不是一两二两。家人来到沂水,见着机会便把女子卖了换钱,好继续往南寻找他们的好日子。那些女子刚来的时候也是又哭又闹,可在知道家人抛下自己远走之后,大多便老实了下来。
说到这里,外面想起了超大的嘈杂声,就连屋里都听到了。
冉玉仁吓得保住冉玉颜的腿,冉玉黍也靠在冉玉颜身上,众人纷纷侧目向外面看去。
刘莹做了个手势,小声道:“众位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出去看看。”然后就推门出去了。
童玺紧皱着眉头,心情非常不好。乐芳菲也有些郁闷,没想到出来吃一顿饭会遇上这种事情,还被困在了别人家里走不了。
冉玉颜心有戚戚地道:“白日里看凃城,真没想到私下里会这么乱,千万不要别让我们遇到那黑刀子。。。”冉玉颜显然已经信了刘莹的话,不像之前那样对她怀有敌意。
乐芳菲道:“但愿能早点回去,我担心丁伯他们会出来找我们,那就糟糕了。”
外面传来一阵妇人的叫骂声,还有女子的哭喊声,以及男子骂骂咧咧的声音。童玺起身想要出去,乐芳菲拉住他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儿,声音渐渐小下去,似乎外面恢复了平静。又过了一会儿,刘莹才回到屋里。
“众位,黑刀子的巡逻队过去了,你们赶紧离开,最好是直接回客栈,不要出来了。”
乐芳菲等人如蒙大赦,赶紧起身准备离开。冉玉颜还走不成,只能让童玺背着。乐芳菲一手抱着冉玉仁,一手牵着冉玉黍。
临走的时候,冉玉颜似乎有些好奇,问道:“刘莹姑娘,刚才听到有女子哭泣,不知出了什么事情?”
“。。。黑刀子的人送过来几个新来的姑娘,几个宅子抢人,那几个姑娘又闹腾了一会儿。你们快些走吧,酒肆那边的事情能让他们耽搁一会儿,你们还多一点时间赶回客栈。若是平日里,他们不停在街上巡逻,你们跑都跑不掉。可要记住了,以后天黑了千万不要上街。”
刘莹好心劝慰,乐芳菲等人都记在了心里。出了刘莹家,大家一路小跑回到客栈,虽然个个都累得满头大汗,却都没多说什么。
回到客栈里,冉家三姐弟回房休息了,乐芳菲和童玺则去找丁卯闫飞等人,得把今晚遭遇的事情交代一下。
闫飞看到乐芳菲和童玺,立刻道:“你们可回来了,再晚会儿就该出去找你们了。”
孙兵瞧着两人脸色不太好,问道:“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乐芳菲道:“是有点事,差点回不来了。。。”她简要把钱串儿胡同的事情说了,末了道,“多亏那位刘莹姑娘心善,我想明日白天再过去看看她,表示一下谢意。”
丁卯道:“幸亏虚惊一场,去表示一下也好,毕竟跟别人无关的事情,她愿意伸出援手帮一把,都是出于好心。”
童玺:“我看那刘莹谈吐不俗,有些不像普通百姓家的女儿。”
乐芳菲道:“我也觉得那刘莹还有些故事,只是咱们跟人家萍水相逢,人家愿意说便说了,人家不愿意说,我们也没得追问人家身世的道理。”
孙兵说道:“你们想去便去吧,索性这一两天咱们都走不掉,只是记得天黑前一定要回客栈。”
乐芳菲愣了一下道:“为何走不掉?出了什么事?”
闫飞道:“路引出了些问题,章子还没盖下来。。。”
原来白日里闫飞和邓赖子去官衙给路引盖章,结果到了官衙却遭遇了各种推托,两人知道里面的门道,当即便把准备好的五十两银子送了进去,却仍是没把事情办成。
官衙那边放了话出来,嫌他们给的钱少了,凃城官衙路引章子每人是十五两银子,邓赖子等人十几个人,五十两当然是不够,对方直接开了一口价三百两,还不算之前给出去的五十两。邓赖子和闫飞心中气愤,可又没别的办法,当时身上没带那么多钱,便直接回来了打算明日再去试试。
童玺咋舌道:“三百两?他们怎么不去抢?要不咱们干脆出城从凃城绕过去,咱们来的时候有不少人就是绕过凃城往南,说明那边的道路是走得通的。”
闫飞叹了口气道:“晚了,我们也想到了这个法子,从官衙出来就去打听了,你们猜怎么着?”
乐芳菲皱眉:“难道凃城收出城费了?”
闫飞道:“被你猜中了,想出凃城必须交每人二十两银子的出城费。”当初入城是每人五两,跟费县一样的价,可出城费倒是第一次听说,价钱竟比入城费还贵。
乐芳菲道:“刘莹说县令跟黑刀子是亲戚,看来是没跑了。”
童玺恨道:“我看说不定他们真就是一个人。”
孙兵道:“强龙不压地头蛇,咱们走到这里了,只能继续走下去,按我的意思,明日邓大哥和闫飞就去把那三百两交了,把路引章子盖了,咱们落袋为安,不争眼前这口气。”
闫飞道:“我跟邓大哥说了,他也是这个意思。钱财没了还能再赚,被困在这个城里就成待宰羔羊了,还是早早离开地好。”
童玺:“都道南方是福地,南方人过得比北方人好,没想到凃城竟是这般模样,还不如隔着一条沂水的费县。”
乐芳菲:“还是伪帝宁冲造的孽,现在这位凃城县令依然是伪帝时期留下来的。”
童玺:“孔先生原定今年再举行科举,第二批选中的人将会派往南方,以取代原来伪帝时期留下来的官僚。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赵国军队来了。。。”
☆、第114章 阿治出主意
乐芳菲和童玺再度来到钱串儿胡同,已经是第三天的上午。本想在前一天就过来,孙兵那边有些事情找他们帮助就给耽搁了。这次只来了他们两人,乐芳菲依旧做了男装打扮。话说上次刘莹竟能一眼看穿乐芳菲的装扮,还是比较少见的。
白天的钱串儿胡同寂静无声,各家宅子做了一夜的生意,白天正是补觉的时候。
乐芳菲敲响刘莹的家门。刘莹出来开门,看到乐芳菲和童玺,苍白的脸上露出一点笑容,可惜笑容没有到达眼底。
乐芳菲和童玺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出了刘莹的异样,于是询问起来。
乐芳菲:“刘莹姑娘,看你气色十分不好,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难道是那天晚上我们走后又出了事?”
刘莹轻咬朱唇摇了摇头,眼里噙着泪光:“不关你们的事,是我爹。。。他旧病复发快要不行了。”
童玺:“可曾找了郎中过来看,若是缺医少药,我们也许能帮上忙,人命关天,姑娘尽管开口。”
“没用的,”刘莹道,“城里的郎中已经来看过了,开了些药,都是减轻痛苦的,只望我爹去的时候能少受些苦。。。”
刘莹的父亲曾是公门捕快,青年时落下了不少伤,后来年纪大了后遗症就出来,再之后人受了打击脑袋不正常,一来二去身心都病了。
之前,隔个一两年他就发病一次,从前年开始发病频率变得频繁,撑了两年过来,病痛已经耗去了他所有的心力。到了这次发病,他连饭菜都吃不进,汤药只能硬往嘴里灌,还是吐多进少。郎中跟刘家关系不错,建议刘莹就不要折腾了,让她爹少受点罪就是最大的孝心。
乐芳菲多少懂点医术,便提出想看看刘父,在亲眼看过刘父又给他诊过脉后,也只能漠然地劝解刘莹想开点。
约么是跟刘家有缘,又或是来得太巧了,乐芳菲和童玺在刘家坐的这一会儿,遇到了刘父回光返照。
在三人的注视中,刘父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眼珠看了看他们三人,忽然他一把抓住乐芳菲的手腕,用嘶哑的声音喊道:“带莹儿走,不能让她留在这里,带她走,救救她,求求你们救救她。。。”说话间,眼泪从老人的眼中流了下来。
刘莹失控地扑在刘父身上:“爹,爹,爹。。。”她哭喊着,除了呼唤亲人,再说不出别的话。
乐芳菲和童玺对视了一眼,没有去打扰刘家父女,两个人默默出了刘父的屋子。
过了好一会儿,刘莹才从屋子里出来,虽然不在哭泣,但她红肿的眼睛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悯。
“我爹睡下了,刚才吓到两位了,我爹的话,二位不用放在心上。。。”
乐芳菲打断刘莹的话:“刘莹姑娘,刚才刘老爹的话里似乎有些事情,姑娘不妨跟我们讲清楚,若是能帮忙我们一定帮。。。老人家最后的愿望,我们不可能当作没听到的。”
刘莹叹了口气,请乐芳菲和童玺往隔壁屋子坐一坐。她没有矫情,便把事情大致跟他们说了。
原来刘莹并不是刘老爹的亲生女儿,她其实是凃城前面那位好县令的女儿,伪帝的人杀了那位县令,并没有株连家人,刘老爹收养了刘莹。
这样算下来,刘莹跟现在那位县令是有点仇怨的。再加上刘老爹可以说是被黑刀子逼疯进而逼死了,刘老爹担心他死后刘莹会遭到黑刀子的报复,所以刘老爹才会求乐芳菲把刘莹带走。
听完刘莹的说辞,童玺想了一会儿道:“刘莹姑娘,这件事似乎不难解决,只要你离开凃城去别处藏起来就是了,难道那黑刀子还能到城外到处找你?”
刘莹道:“问题就在出城上,你们也知道了如今城门管得严,我要是出城必然会让黑刀子知道,只怕我出城走不远就会被他抓回来。”
童玺:“那就得想个拖延黑刀子出城的法子。”
乐芳菲一直在思考,这会儿才说道:“我倒是有个办法,只怕刘莹姑娘不愿意。。。”
童玺有侠义心肠,对刘莹的事情很上心,便道:“你先说来听听,再让刘莹姑娘决定做不做。”
乐芳菲道:“我的法子不难做到,就是让刘莹姑娘现在就出城。。。”
乐芳菲的想法是让刘莹在刘老爹去世之前就离开凃城,可以谎称去城外为刘老爹采药。因为刘老爹还在凃城里,黑刀子必然会认为刘莹还会回来,那他就不太可能大肆追捕刘莹,刘莹便有机会逃亡远处。
事实上,没有人认为刘莹会丢下刘老爹,她也确实不愿意就这样逃走。
刘莹苦笑:“我确实不能就这样走了,我还要给爹送终,给他办丧事,有很多事情需要做。让我丢下爹一走了之,那是不行的,若是那样做了我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与其下半辈子活在内疚里,我宁愿博一死。”
果然是这样,乐芳菲叹了口气。
暂时想不出什么办法,乐芳菲和童玺只能无奈告辞。
临走时,童玺道:“姑娘不要放弃,待我们回去跟伙伴们商议一下,也许还能想出更稳妥的办法,切莫一时想不开。”他这是担心一旦刘老爹咽气刘莹会选择自裁。
乐芳菲和童玺直接回了客栈,找人把刘莹的事情说了。
但是大家都没有什么好主意,毕竟刘家得罪的人是凃城县令和黑刀子,这两人在凃城那就是黑白两道的天。尤其是过去两天了,他们的路引还没办下来,钱倒是按照对方说的数目交上去了。
之前一路南下还算顺利,就算路上有些危险,还遇到了临县山贼的事情,他们这伙人都无惊无险地应付过去了。可如今到了凃城,感觉就像被人关在了笼子里,不但如此还没法反抗,就人又是气愤又是憋屈。
邓赖子闫飞那边也都无计可施。钱给了,路引也交上去了,只等官衙把盖了章的路引发下来,他们就能走了。偏偏这个凃城的官衙一点规矩都不讲,钱收了不办事,还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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