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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芳菲-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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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晚忽然笑了起来:“一个草原蛮儿罢了,就算被人知道又如何?他敢私自入帝都,就别想在离开。我知道你们跟他有点关系,南亲王不日便会对他下手,所以我跟你们说一声,最近不要外出了,免得发生意外。”
王瑞儿急切问道:“不日是几日?既探知了他的住处,为什么不马上把他抓起来,还要等上几日是什么意思?”
阿晚:“总要把一些事情调查清楚,比如他来帝都的目的等等,还有他接触了哪些人,南亲王说了最多三日。”
王瑞儿喃喃道:“三日。。。”三日好像还可以忍耐,但好像还是太长了。
乐芳菲拍了拍王瑞儿的手臂:“三日便三日,完颜骨带兵打仗厉害,但乱耍阴谋诡计大概就不是南亲王的对手了。”
阿晚又说了些其他事情,大家便各自散去了。王瑞儿这三日必然难熬,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只能熬过去。
事实上,没有等到三日后,两天后的晚上便有了新消息。
完颜骨及其手下五人全部被生擒。
原来,南亲王在花楼宴请庄言和耶律欢两人,以此为饵引诱完颜骨上钩。这件事情做得隐秘,外人并不知晓南亲王抓了完颜骨等人,是阿治派人给乐芳菲送了消息,后来阿晚又跟众人讲了具体经过。
南亲王推测出完颜骨的目标很可能是庄言或耶律欢,于是故意放出消息要在某花楼与两人见面。当晚,完颜骨与其侍卫乔装后混入花楼,他们尚不知道自己早已暴露,结果就被抓了个正着。
这件事表面看着南亲王有些多此一举,然而他的目的并非抓捕完颜骨这么简单,而是故意做一场戏给耶律欢和庄言看的。
完颜骨被抓了,王瑞儿依然愁眉不展:“南亲王不会不杀完颜骨吧?”
阿晚道:“应该会审问一番,然后暗暗杀掉,养着他的用处实在不大。”
又过了几日,阿治亲自出宫与乐芳菲见面,告知她完颜骨已死,还拿了一把匕首交给乐芳菲。
“这是完颜骨的随身匕首,我见上面没有刻印便让他们留了下来,其他物品都销毁了。”
“还是你想的周道,我会把匕首带给王瑞儿,全凭她自己处理罢。”
“王宁儿毕竟是完颜骨的亲生女儿,就算不告诉她完颜骨的身份,将来长大了也总要有个磕头的坟墓。若是王瑞儿愿意,我可以让人伪造一个身份给她。若是一直不清不楚,将来反而留下后患。”
“你说的对,王宁儿将来长大了,不管是对外人还是对她,总要有个说辞。”
当天,乐芳菲便把匕首给了王瑞儿,并把阿治的话转述给她。
“宁儿生父的事总要有个说法。。。”
听到完颜骨死亡的确切消息,王瑞儿心里吊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手里握着完颜骨的匕首,心里感慨众多。
几天后,在乐芳菲等人的帮助下,王瑞儿在童玺的山头上造了一座衣冠冢,衣冠冢里埋着完颜骨的匕首。衣冠冢有碑,碑上刻着“宁儿之父之墓”。
王瑞儿让王宁儿在墓前磕了头,算是全了王宁儿和完颜骨的父女之缘。后来,王宁儿长大后又来祭扫过几次,但在出嫁之后就再没来过了。
完颜骨的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但是王瑞儿和王宁儿母女,新的生活还在继续。
王瑞儿明显比以前更加开朗了,在给女儿寻找继父这件事情上也越来越上心。
这一日晚上,阿晚又回来的晚了些。王瑞儿本在门口陪王宁儿玩耍,瞧见他一身酒气进来,脸色不好看了,抱起女儿就进了屋。阿晚讪笑,王瑞儿只给了他一对白眼儿。
乐芳菲正在门口喝茶乘凉,瞧见了这一幕,便把阿晚叫过来说话。
乐芳菲上下打量阿晚,阿晚身上带着酒气,但好在衣冠整洁,便道:“阿晚,你最近似乎应酬颇多,在官场遇到麻烦了?”
阿晚在旁边坐下来,自己动手倒了一杯茶喝下,苦笑道:“毕竟是帝都,藏龙卧虎之地,我那代行走的身份在这里也不顶用,又没有家世和长辈撑着,些许小事便是大事,事事都要自己出面解决。别人不故意为难我便是好的了,若是想要办成事,人脉关系自然要细心经营起来。”
乐芳菲想了想道:“你有没有想过离开帝都到外地任职?在外面,你代行走的身份就可以帮上你的忙,而且外面也不像帝都这般鱼龙混杂,人脉关系也要简单地多,而且在外面多是别人求你,而不像在帝都你求别人。”
阿晚叹了口气道:“如何没想过,只是有放不下的人。。。”
乐芳菲眨了下眼睛,不自觉往店里面看了一眼:“阿晚,你也老大不小了,真不打算在三十岁之前成亲?”
“非也,”阿晚道,“原本心里没有人,才会说出三十之前不成亲的话,如今有了看中的人,自然就会想了,只是。。。就怕对方不愿意。”
乐芳菲脸上露出淡淡笑意:“阿晚,你觉得王宁儿这孩子怎么样?”
阿晚露出了笑容:“宁儿小丫头甚至可爱,虽然年龄尚小却已显露出聪慧的一面,最难得的是很乖巧听话,一点都不让人费心。”
乐芳菲嘴角一抽:“呵呵,王瑞儿这个母亲可不是这么说的呢,她可是整天嫌弃自己女儿呆笨。”
阿晚:“哎,为人母者自然对孩子要求高了些,宁儿还不足一岁,这么小的孩子哪谈得上呆笨。”
乐芳菲又问:“那你觉得王瑞儿怎么样?”
阿晚登时脸上一红:“王家妹子端庄贤淑,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阿晚巴拉巴拉一大堆赞扬的话,听得乐芳菲都忍不住替王瑞儿脸红。
待得阿晚终于夸完了,乐芳菲正色道:“阿晚,有一件事情非常重要,你今日必须给我明确答复,你心里的那个人是谁?你小子想明白了再说,若是答案不符合我的心意,以后莫再出现在四贤斋。”
然而阿晚毫不犹豫便道:“我心里的那个人正是王家妹子王瑞儿。”
阿晚说得这么坦然,乐芳菲反而觉得有些尴尬了,想了想后道:“既然这样,我觉得你不如跟她明说了,两个人都老大不小了,早早把事情确定下来才好,也省得她还要犹豫要不要去参加相亲宴之类的。”
听到乐芳菲的话,阿晚却犹豫了:“我能说么,会不会太唐突?”
乐芳菲眨眼道:“不唐突,你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吗?你知道她们母女的身份和底细,又不计较她们的出身和往事,只要你好好待她们,便是她们最好的选择。还有了,她若是不关心你,何必天天带着女儿在门口等着你回来。”
阿晚愣了一下,随即喜笑颜开:“原来是这样么,那真是太好了,我这就去找她说清楚,哦不,我得先去沐浴,然后换上新衣裳找她。。。”
阿晚兴冲冲离去。乐芳菲望着四贤斋里面,露出了笑容。
☆、第192章 故人终曲
阿晚和王瑞儿定了亲,阿晚就不好继续住在四贤斋了。他白天在这边吃饭,晚上一个人回自己宅子。
王瑞儿和阿晚都不想把事情弄得太复杂。丁伯找人看了日子,成亲的日子选在了三个月后,他们两人年纪都不小了就不拖下去了。
三个月里,乐芳菲和王瑞儿忙着置办王瑞儿的嫁妆,丁卯和童玺忙着把阿晚那座独门小院翻修。成亲当日,就请了好友和几位交好的同僚,婚礼不隆重,但各项仪式不少。乐芳菲从翁主府抽调了人手帮忙,张婆子带着王宁儿直接去了阿晚的宅子。
忙活了一整天,一桩美满的亲事完成。
王瑞儿和阿晚成亲后,白天他们一家仍然在四贤斋吃喝,只有晚上才回自家的宅子。四贤斋里仍然留着他们的房间,方便他们随时留宿。人果然更喜欢群居,喜欢热闹。
阿晚还在帝都衙门做着小吏,外地官职的好缺不是随时都有的,要有耐心经营和等待。另外,他们暂时还想留在帝都,等着天子成年,等着乐芳菲出嫁。
阿晚出去吃酒的次数明显减少,因为他有了推辞和早归的借口。这一家人的幸福生活暂时不细说了。
且说庄言和耶律欢还在帝都,在答应他们的请求之前,皇朝和皇室都还要扭捏几把,以此显示他们的权威。
这一日,有贵客上门。乐芳菲正在做零食,瞧见来人一眼便认出来,心里微微有些感叹。
乐芳菲先请客人坐了,端上茶水和一些刚做出来的点心零食,这才去净了手再回来跟客人说话。
“九王子殿下。。。”乐芳菲觉得既然皇朝还没封庄言为南梁王,那就还是称呼晋国九王子比较合适。
“平阳翁主。。。”庄言如此称呼乐芳菲,眼中有种说不清的情绪。
在庄言出发来帝都之前,他特意找了闫飞等乐芳菲的熟人,询问他们要不要跟着一起来帝都,都被闫飞等人婉拒了。
在乐芳菲这边,闫飞等人送了信过来,说明了他们的打算。如今闫飞、孙兵和张莱三人都已在南梁成家,他们打算就此安顿下来,其中意思已经明了。
之前乐无忧来帝都的时候,乐芳菲便给闫飞等人去过信,告诉他们可以回栾国了,那时候闫飞等人便是决定留在南梁,乐芳菲依然明白他们的想法。
乐芳菲并不会因此就责怪他们,反而为他们能定下心来感到高兴。人各有志,乐芳菲不是有野心的人。
闫飞等人没有跟着庄言来帝都,乐芳菲便也没想着要去见他,只是他仍然找上了门。
乐芳菲坐在了庄言的对面:“不知九王子殿下来此所为何事?”
“无事,见见故人罢了,”庄言比原来有了不小变化,比之刚到南梁时更加深沉了,“你。。。童玺一事,是我亏欠了你们,你们不信任我,我也不怪你们。”
乐芳菲淡然一笑:“早就过去的事了,提起来也没意思,倒是我们要感谢当初你的银两,要不然后来我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庄言目光移到碟中点心,刚才他亲眼看着乐芳菲从油锅里捞起来,不由好奇味道如何,便随意拿了一块往嘴里塞。便在这时,跟在庄言的一位侍卫忽然脚步前移了一下,但庄言扫过去的目光比侍卫的脚步更快,那侍卫并停在了原地什么都没说。
乐芳菲目不斜视,但心中了然。
“你做的。。。味道不错,没想到你现在还会做饭了。。。”
“我很小便会下厨了,当年我和母亲两个人相依为命,后来更是自己生活了两年,若是不会做饭,就要饿肚子了。”
“哎,你小时候受了不少苦,”庄言擦了擦嘴,看着乐芳菲,“不过,你现在身份不同了,天子赐了府邸给你,你不应该再做这些事情,若是钱不够花,我可以给你一些。”
乐芳菲连连摆手:“不用,我钱够用了,只是习惯了这样平淡的生活,总要找些事情来做才觉得吃饭也有滋味。”
庄言点了点头:“倒是像你的脾气,若是有什么需要,以后可以找南梁在帝都的使馆人员,我会留话给他们。”
乐芳菲笑笑没有推辞。别人要表示好意,太多推辞就显得不识抬举,至于用不用那是她自己的事情,却也不是说上一两句话就定下来的。
庄言犹豫了一下道:“听说你和天子的关系很近?”
乐芳菲点了点头:“还算说得上话,不过天子属地跟诸侯国的情况不太一样,天子还未及冠不参与朝政。你若是想让他帮你在朝堂和辅政处说话,怕是帮不上忙,说不定还弄巧成拙。”不待庄言开口托请,乐芳菲便先拒绝,堵住了庄言接下来的话,也免得一会儿尴尬。
庄言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道:“果然是这样,天子属地比诸侯国还乱,朝政已然被权臣和权贵把持。。。”
庄言说得没错,乐芳菲没有反驳。只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彼之砒霜吾之蜜糖。
庄言继续道:“若是将来你遇到危难,也可求助南梁使馆的人,来我南梁逼祸也可。南梁虽小,庇佑一两个人还是可以的。”
庄言虽然多虑了,但这话说得真诚,乐芳菲表示了谢意。
说不多,两个人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可多说的。
临走的时候,庄言似乎想起了什么,提醒乐芳菲道:“元吉之死,皇朝可能知道原委了,你要当心一些。。。”
乐芳菲只是点了点头,但嘴上却说:“元吉?前一任御弟阁下,我跟他不熟。”
元吉之于帝都,已是过眼云烟。若是乐芳菲不犯错,便不会有人在意这件事。若是有一天他们想对付乐芳菲,这件事确实可以拿出来说道,但乐芳菲是绝对不认的。
送走了庄言,这个插曲便到这里结束了。
乐芳菲与庄言,其实牵扯并不多。当初梁宫里,也只是那么几次见面,以及那一次夜里奔逃。乐芳菲感激庄言的救命之恩,却也不会傻傻的把庄言供起来,毕竟她之所以有性命之忧起因也是晋国。
恩怨两消,便是这样。
乐芳菲今生都未再踏足南梁的土地,但北梁却去了一次,只为给母亲扫墓顺便迁坟。之后,乐芳菲又回了一趟栾国,把父母合葬在了一起。
余生里,她忘记了那片土地,而那片土地上的人更是不会想起这个曾经做了一天梁王的人。倒是栾国,因翁主嫁与天子,从此栾国成了天子一系。不过,这些正事却与乐芳菲关系不多就是了。
这一日晌午,张婆子正带着王宁儿在四贤斋门口玩耍,乐芳菲和王瑞儿,还有揽月正在看花样子。
乐芳菲虽然不绣花,但她穿的衣裳还是要挑花样的。翁主的身份摆在这里,平日在四贤斋窝着的时候便罢了,但要出门就不能给天子丢脸。
如今乐芳菲的开销也大,四贤斋赚的钱只够她一个人的日常开销,翁主出行和翁主府的开销才是大头。好在阿治有时不时给她些银子和赏赐,乐无忧也时常派人送银子给她,是以她倒是不愁没银子用。
一声惊呼从门口传来,是张婆子的声音,乐芳菲三人立刻丢下手里的东西,跑到外面。
张婆子抱着王宁儿坐倒在地上,王宁儿被她护在怀里看上去只是受了些惊吓,但张婆子似乎是扭了脚,脸上表情有些痛苦。王瑞儿跑过去抱起王宁儿,揽月搀扶起张婆子。
乐芳菲怒目瞪视着险些造成祸事的罪魁祸首——停在旁边的一辆马车。这辆马车不在路中间,反而是靠在店铺门口特别近,马头就搭在旁边的摊子上,那不知事的马还在摊子的点心上嗅了嗅,然后恬不知耻地伸出舌头卷起了一块点心吞下去。
童玺和丁卯也听到动静,从店里冲了出来。
童玺怒视马车上的马夫,怒道:“光天化日之下,谁人纵马在帝都街头行凶?”
“哪来的无赖血口喷人?我倒到问问,是谁不长眼挡了我们家夫人的路?”车厢里传来年轻女子尖利的声音。
随着声音,一个丫环打扮的女子从车厢里走了出来,在她身后又有一位中年妇人出来,看妇人的装扮应是官宦人家的夫人。刚才说话的便应是这个丫环。
张婆子扶着腰站在原地,弩回丫环:“明明是你家马车行的太快,还偏离了路中央,差一点撞到了我家小姐。”
丫环哼了一声:“什么阿猫阿狗也敢称小姐,我只看到不知道哪来的野丫头冲撞了马车,你这婆子自己没看好孩子,是不是想碰瓷我们家?”
“你胡说!”张婆子气得鼻子都歪了,“我们家小姐就在摊子旁边玩耍,根本就没往路中去,反倒是你家马车就冲着我们家的摊子冲过来,分明是你颠倒黑白。”
乐芳菲比较相信张婆子的话,因为每次王宁儿在门外面玩,张婆子都看得很紧,她还常说小孩子在街上玩最要注意安全。
乐芳菲皱眉,看向那位一直没说话却在打量四贤斋的中年妇人:“这位不知是哪家的夫人?”
丫环仰头又哼了一声:“我家住在伏龙巷,我家夫人。。。”
“等等,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了,原来是皇室宗亲的贵夫人。。。”乐芳菲打断了丫环的话。
伏龙巷是老街道,宅子也是老宅,里面住的全部是老牌的皇室宗亲。只是这些皇室宗亲的子弟大多没什么出息,只能全家人都窝在伏龙巷里混日子。当然,其中也有少一些是因恋旧仍然住在那里的宗亲长者。
只是伏龙巷在帝都很是尴尬,他们是皇室宗亲,别人总要给些面子,可那里的人自己又没什么本事,还常常做些惹人厌的事情,导致伏龙巷在帝都的名声非常不好。
童玺待要说些什么,乐芳菲拦住了他,叫了小厮过来吩咐:“你去那边街口把巡街的捕快叫过来,就说有人在四贤斋门口捣乱,让他们把这位夫人和丫环,还有那位车夫,一起抓了送衙门审问。”
小厮没有犹豫,应了是扭头就像街口跑去。乐芳菲在这里开了四贤斋,大部分时间都在这里待着,负责附近街道治安的衙门人都知道她的身份。
那中年妇人听了乐芳菲的话,有些不解地看向丫环。丫环摇了摇头,心中升起一股不安。
没一会儿,一队衙门的人就跑了过来,各个腰间挎着刀,脸上凶神恶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抓江洋大盗。
这下子,中年妇人傻眼了,丫环害怕了。
衙门的人默默对着乐芳菲行了礼,领头的队长道:“捣乱的人在哪里?”
先前气焰嚣张的丫环像被掐了尾巴的猫一样一惊一乍:“你们。。。想干什么?我们是伏龙巷的人,你们不要乱来。”
不过,中年妇人显然是见过世面的,没有丫环的惊慌,在最初的吃惊过后很快就镇定下来。
中年妇人对衙差道:“几位官爷,莫要只听信他们的一面之词,我家住在伏龙巷丙字宅,想来几位官爷不会为了几个升斗小民得罪天家。。。”
听着中年妇人和丫环不停说着伏龙巷,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皇室宗亲,乐芳菲不由无奈地摇头:“官爷,秉公处理就可以,你们若是不好处理,便把人送去大理寺,本翁主自会派人过去分说。”
中年妇人眼睛一瞪反问乐芳菲:“等等,你说什么?”
乐芳菲却是没有回答中年妇人的话。
那位领头官差好心为中年妇人解答:“这位是平阳翁主,这位夫人,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中年妇人显然听说过平阳翁主的故事,毕竟当初天子重封平阳翁主的时候场面很大,帝都几乎无人不晓,还有暗地里的那些关于平阳翁主和天子的传言。中年妇人住在伏龙巷,这些话题是必然听说过的。
在乐芳菲和众官差的逼视下,中年妇人忽然笑了:“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没想到是平阳翁主,误会,都是误会。。。”
乐芳菲眉头仍然皱着,中年妇人变脸太快,反而让她感觉更不好。
☆、第193章 对某些人是不能手软的
乐芳菲看着中年妇人的脸,隐约觉得她有些脸熟,心中一动想到了某个可能,不由心里冷笑。
见到中年妇人笑眯眯的样子,乐芳菲忽然转身看向王宁儿。王宁儿刚被吓了一跳,初时没反应过来,这会儿却在一抽一抽的哭泣,只是孩子哭得声音不大。
乐芳菲对旁边的揽月道:“揽月,拿我的帖子给这位官爷,这三个人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听到乐芳菲的话,那中年妇人脸色终于变了:“翁主,我是阿晚他娘啊。。。”
乐芳菲挥了挥手,完全不理中年妇人,推了下王瑞儿,抱着王宁儿进店里去了。
进了店里,乐芳菲抱着王宁儿坐下来,王瑞儿在旁边望着门外,神情有些犹豫。童玺和丁卯在外面照应着。
一阵嘈杂声过去,门外恢复了安静。
童玺和丁卯回到屋里。
童玺道:“走了,说是送去大理寺了,我瞧那样子,她恐怕真是阿晚他娘。”
乐芳菲点了点头:“我猜也是,但正因为这样,才更加确定她是冲着宁儿来的。让小厮去衙门跟阿晚说一声,他应该知道怎么做。”
小厮立刻跑着去了。
乐芳菲把王宁儿交给揽月,让揽月带王宁儿去楼上。张婆子摔了腰也上楼擦药去了。
乐芳菲看向一脸纠结的王瑞儿:“你不用担忧,不是有阿晚在么。我瞧那妇人是个见风使舵的性子,有我在她必不敢拆散你和阿晚,只是得让她吃些苦头,免得以为你们好拿捏。还有,这次她敢对宁儿出手,我们必须摆正态度。”
王瑞儿:“我知道,只是她毕竟是阿晚的娘亲。。。”
丁卯在旁边道:“所以这事儿要交给阿晚来处理,你不要插手。”
童玺也道:“阿晚很清楚他娘的脾性,也知道该怎么对待她。你难道担心阿晚会因此责怪你?你和宁儿又没做错什么。想想当初你们成亲的时候,阿晚宁愿请其他宗亲族老来主持,也没找他娘,就能看出他的想法了。”
王瑞儿道:“原想着他家里可能有些问题,没想到他娘出手这么狠毒,哎。。。”
乐芳菲安慰王瑞儿:“只要阿晚不像他娘一样不就行了,在说了,有我们在,阿晚和他娘都欺负不了你和宁儿。”
小厮去了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包东西。
小厮摸了一把脸上的汗,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阿晚公子说他知道了,他说让众位主子放心不会有事,他这会儿有公事走不开,等晚上回来再详说,至于大理寺那边不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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