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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风啊-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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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
  他反倒松了一口气,可浑身的力气却似被消耗了尽,好像整个人都要垮掉一般。他坐到木椅上歇了会,走了会神,发了会呆,缓了会儿,不想在这再待下去,便要离开了,刚起身,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从走廊尽头拐了过来,秦树看见他的那一秒,脑袋突然空了一下。
  是何信君,她的舅舅,噢不,不是舅舅。
  何信君在同一时看到秦树,他也怔了几秒,定住脚步,立在离他不远处,“秦树阳?”
  他走了过来,面色平和,貌似没有太多惊讶,就在秦树阳在想如何开口之际,何信君说:“小秦,正好,请你帮个忙,我刚准备做饭,厨房的水池好像出了点问题,麻烦你帮我看一下。”
  又是修东西。
  他愣了一下,接着说:“好。”
  何信君领着他往厨房去,“那么多年不见,你这变化不小。”他看向旁边的人,稍稍打量一番,“成熟了。”
  “九年了,谁都有点变化。”
  何信君放慢脚步,语气慢悠悠的,“我呢?”
  他瞥向秦树,目光温邃,“我变化大吗?”
  何信君穿着休闲西装,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男士香水味,斯文又优雅,他的样子、气质几乎没有什么变化,还是一副上流绅士的模样,秦树凝视着他深邃的双眸,说:“不大。”
  何信君微微扬眉,“是么。”
  他似笑非笑的,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老了,
  还是老了些。”
  两个人步调一致的往前走,忽然,身侧的房里好似闪过一道黑影,一晃而过,秦树停下脚步,莫名其妙的盯着那房间,何信君转身看着他,问了句,“怎么了?”
  “没什么。”秦树转过头,跟了上去。
  “以为是小冬?”
  秦树没有回答,反问,“你一个人回来的?”
  何信君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这趟回来,是准备点东西,再加祭拜一下她的父亲。”他停顿一下,脸故意转向秦树的方向,观察着他的表情,
  “我们快结婚了。”
  轰,像一声剧烈的爆炸,他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耳间萦绕着无数电流,嗡嗡嗡嗡——
  何信君欣赏着他煞白的脸,十分满意,“我说过,我才是她的未来。”
  “你看,我没有骗你。”
  “只不过,我很惊讶,小伙子,九年了,你还没忘啊。”
  “也是,否则你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秦树低着头,纹丝不动,他的眼里布满了血丝,极度的隐忍着,克制着,没有爆发,没有失态,也没有说一个字。
  “倒也不稀奇,我的小冬确实很有魅力,把我都折磨了这么多年,何况一个毛头小子。”何信君笑着拍了拍他的背,满满一种胜利者的姿态,他总是这样,道貌岸然,温文儒雅,不骂你,不辱你,可就是能轻而易举的将你打到卑微的尘土里去。
  何信君看着他隐忍着的模样,心平气和的说:“别难过,我早和你说过,不是你的东西,永远都不会是你的,哪怕曾经拥有过一阵子,它还不是你的。”
  何信君落下手,看着眼前溃不成军的对手,弯起嘴角,“晚上留下,请你吃个饭。”
  “不用。”
  “别这么客气,行了,水池,就麻烦你了。”说完,他就走了。
  秦树失魂落魄的,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厨房通了水池的,它没坏,只是堵了,堵了一些米粒和碎菜。
  他在水池前蹲下,出了会神,再站起来时天旋地转的,好像胸腔里多了些什么,又少了些东西,明明知道不会再在一起,明明知道伤害过她,明明知道她不会再回来了,可还是好难受,好难受。
  他浑浑噩噩的走了出去,天也黑了,他并不想与何信君告别,兀自离去。
  走廊下黑洞洞的,湿润的雾气包裹着他冰凉的身体,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他低着头往前走,一不留神就会撞到东西,下阶梯时绊了一下,险些摔倒,踉跄的扶住五形方窗,手指沾满露水,一片潮湿。
  “秦树。”
  又来了,这要人命的呼唤。
  “秦树。”
  他猛然回头,一瞬间放佛看到了她模糊的轮廓,就立在不远。
  “是你么?”他拧着眉,泫然欲泣。
  “你回来了?”他抬起左手,使劲的揉眼睛,醒了醒目,却仍旧看不清她的模样。
  声音颤抖着,有些沙哑,有些痛苦,甚至带了点哭腔,“你回来了么?”
  “对不起。”
  “我是骗你的。”
  “你别恨我。”
  终于还是没忍住,眼泪簌簌的流下,“你要嫁人了?”
  没有回应。
  起风了,她飘走了。
  “别走。”
  秦树跟了上去,她却越来越远,像阵风,怎么也追不上。
  一瞬间,四面八方的雾铺天盖地的涌了过来,好像世界都颠倒了。
  他一直跑啊,一直跑。
  ……
  …
  “林冬。”
  一片树叶落在他的腿上,他看着眼前平静的湖面,长提了口气,轻缓而无力的吐息出来。
  又做梦了。
  鱼竿落在了地上,他俯身,腰微微弓着,紧闭着双眼,两指轻揉了揉眉心。
  春意正浓,身下的草香扑面而来,本该是清新而醒神的,可他却越发的压抑,疲倦,也无心再钓鱼。
  恰是晚昏,西边那橙红的日光挣扎着留下淡淡的余晖,昏昏沉沉,一天又过去了。
  他叹息一声,抬起脸来,眉心轻皱。
  梦到过她无数次,不是追不上,就是看不清。
  小赵恭敬的站在一旁,“你睡着了。”
  “嗯。”
  “做梦了?”
  他沉默了几秒,看上去有些落寞,“嗯。”
  “梦到了不好的事情?
  你刚才睡着的时候看上去很痛苦。”
  “她就那么不想见我。”他喃喃自语,“连梦里都不愿意见我。”
  “什么?”小赵一头雾水,挠了挠耳后,看他心情低落,也没有再多问,他二十出头,大学毕业没找到工作,无意结识了秦树,后来就一直跟着他,到如今也差不多三年了,这小伙子长得眉清目秀的,穿衣打扮也简单素净,整体这么乍一看倒有些老四的神。韵。
  秦树直起身,看向池塘里摇曳的鳞光,仿佛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有些不走心,“每次都是这样。”
  “我本想叫醒你。”小赵微笑了笑,“又见你难得睡那么沉,就没叫。”
  无声了。
  “回去吗?天快黑了,夫人该等你吃饭了。”
  他仍旧盯着那池塘,神思似乎还遗留在梦中。
  “下午走时,她特意嘱托让你早点回去。”
  “老秦?”
  无声。
  “老秦?”
  无声。
  “秦总。”
  秦树缓过神,心里像是突然堵了一口气,闷着出不来,他站了起来,声音低沉,“走吧。”
  …


第62章 Chapter 62
  秦树坐到后座,慵懒的靠着座背; 小赵将东西都收拾好; 放到车后备箱; 接着坐到驾驶座; 他回头看了一眼闭着眼睛的秦树,欲言又止; 系上安全带; 发动了车子。
  一路开的很平稳; 车停在了一座别墅旁边的道上,小赵以为他睡着了,没有叫醒他; 蹑手蹑脚的下车,把后备箱的用具拿到屋里去,刚走出门; 见秦树迎面走了过来; “老秦,你醒了。”
  “留下吃个饭?”
  “不了; 我还得去陪女朋友。”
  “去吧。”
  “好; 明天见。”
  “嗯。”
  秦树走进屋; 陈姨迎上来; “诶你醒了; 小赵说你睡着了,说随你先睡会,饭好了再叫你呢。”
  “没睡; 就是闭眼休息会。”秦树换下鞋,准备脱外套,陈姨帮他一把,将外套拿去挂上。
  “谢谢。”
  杜茗听到外头的动静,从厨房里出来,身上还围着围裙,高兴的跟秦树打招呼,“回来啦。”
  “嗯,妈,你在做饭?”
  杜茗笑开花了,眼角的鱼尾纹一道一道的,格外慈祥,“我跟你王阿姨学了一手,炖鸡汤,今天回来试了试,做给你吃喝,你坐那等着啊。”
  “我来给你打下手。”秦树正要走过去,杜茗赶忙招手,“你别来,沾你一身味,那等着就好,也快好了。”
  “好吧。”
  杜茗缩回头去,拉上了门,秦树往楼上走,棕黑色的木栏泛着哑光,被擦的一尘不染,这整栋别墅偏欧式古典风,以乳白、黄、深木色调为主,看上去温暖而优雅。
  秦树去洗了洗手,回房换了件衣服,他带着智能假肢,虽然比不上自个的血肉之躯好用,这么用习惯了倒也挺方便,这是他的第三个假肢,前年花了不少钱定制的,不注意看好像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可贴上去仔细听,能听得到机器运作的滋滋声。
  他换好衣服,下楼走去客厅,乳白色大理石上铺着一块巨大的巴洛克式绒地毯,花纹繁复细腻,上头环摆着三个棕红色长沙发,腿壁的雕花简单而精致,散发着浓浓的古朴与艺术气息。
  秦树刚要坐下就听到老四吵吵闹闹的走进来,一路上不知道在和陈姨拉什么呱,他还是从前那样,整天嘻嘻哈哈,无忧无虑的,三十的人了还跟二十多的小伙子似的,活力满满。早在很多年前秦树出资帮了他一把,现在老四是两家大网吧、一家休闲会所的老板,成天吃吃喝喝,打打游戏,坐等收钱。
  他猴子似的坐到秦树旁边,把人给一搂,“哥!”
  “干嘛呢,一惊一乍的。”他单手推开他,随手拿了本杂志。
  老四嘿嘿的笑,“哥,几天没见,想我没?”
  “一边去。”
  老四嘴一撇,“你就凶吧。”
  杜茗听见外头声音,又探出头来,“许天来了啊。”
  “阿姨。”老四挥挥手,笑眯眯的跟杜茗打招呼。
  “来得正好,阿姨今天下厨,一会你得好好尝尝。”
  “那我来的可真巧,行嘞阿姨,谢谢啊。”
  “说什么谢谢,你们先坐着,马上就好,等着啊。”杜茗回去厨房,陈姨也进去给她帮忙,不一会弄出盘水果端出来。
  秦树说:“谢谢。”
  老四站起来接过果盘,也说:“谢啦陈姨。”
  “客气什么。”陈姨笑眯眯的瞧着老四,她特看好秦树这朋友,生龙活虎的不说,嘴甜的要死,谁见谁喜欢,想要说给自家外甥女认识,可人家小伙子又有对象了,“你们先吃,我去厨房忙活。”
  “好嘞。”老四坐了下来,捏了块瓜塞进嘴里,鼓着嘴囫囵的咽了下去。
  “你慢点吃,急什么。”秦树边看着书边说。
  老四瞅了眼秦树,“哥,你咋了,情绪不高啊,谁惹你了。”
  秦树从书里抬眼,漫不经心的瞥他一眼,“你。”
  老四懵了一下,“不是吧,我又怎么惹你了?”他自个琢磨会,“你逗我呢?”
  秦树笑了笑,“反应不快。”
  老四下头捣了他一脚,上头白了他一眼,“一大把岁数的,成天没个正型。”
  “谁没正型?”
  老四懒得理他,继续吃瓜。
  “你怎么来了,不陪你媳妇?”
  “媳妇,呵,这媳妇又要没了,吵架,又闹分手,不理我好几天了。”老四憋憋屈屈的说,却没有太多的难过,这些年他的女朋友换来换去,什么类型的都有,不是不合适就是作的分了手,经历多了,对女人这事也算看得开。
  “你们这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消停不了,习惯就好。”
  老四无奈的苦笑一声,“不提她,闹心,成天作,说我对她不够好,不够爱她,还疑神疑鬼的。”
  “人家这是没安全感,你多陪陪她。”
  “我对她够好了了啊!哥,凭心而论,我对她够意思了吧!要啥给啥,钱撒手了用,瞧她那些小姐妹有几个不羡慕的。”
  秦树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时,杜茗端着汤到餐厅,“来喽,快过来你们两。”
  “诶不说了不说了,吃饭。”老四跳起来跑过去接,杜茗挡了挡,“诶别,烫,小心伤着手,我这包了毛巾的。”
  “小心点。”老四手动脚不停,“我来盛。”
  “哎不用,你可别帮倒忙了,坐着就好。”
  秦树也坐了过来,杜茗笑着盛了碗给老四,老四又给推向秦树,“哥先尝。”
  “不容易,跟我还客气上了。”秦树笑着放下书,拿起勺子。
  “啧,哪来的脸?我是看在阿姨的面子上。”
  杜茗开心的看着这两,一见面就互怼,她又盛一碗,“都是自家人,有什么好客气的,小心烫,凉会再喝。”
  老四拿起勺子就是一口。
  “诶,真的烫!”杜茗话没喊完,老四已经被烫的直哈嘴了。
  秦树看他这怂样,“说了烫,你急什么。”
  “哎呦,我这舌头。”
  “快喝点凉的。”陈阿姨端来杯凉水,老四接过来咕噜咕噜的喝,“谢谢。”
  陈阿姨笑着看着这活宝,“这孩子,真逗。”
  “好点没?”杜茗看着老四。
  “没事,烫一下而已。”
  “慢慢喝,别急,味道还行吧?”
  “好喝,阿姨你别忙活了,快坐下。”
  “你们先喝着,我去洗个手。”杜茗脱了围裙,坐了回来,陈姨把饭菜都端上来,坐下来与他们一起吃。
  杜茗瞅着老四,“许天,几天没见,怎么瘦了呢?”
  老四叹了一口大气,“别提了,愁的啊,情场失意。”
  “又和小菲吵架啦。”
  “可不是,烦人的慌,我这没地方待不是,跑您这蹭饭来了。”
  “女孩子啊,还得哄,你这躲着也不是事啊。”杜茗夹了块菜给老四碗里,“小两口在一起就是要互相迁就,磨合的,以后结婚了一吵架你就跑出来还得了。”
  老四撇嘴,睨了秦树一眼,“阿姨您就别管我这了,瞧瞧您这儿子。”
  秦树正喝着汤,从碗里抬起脸,“你们说你们的,别扯我。”
  杜茗拍了他一下,“许天说得对,你得赶紧的,再不给我带回来一个儿媳妇真是要急死我的。”
  老四与他做鬼脸,笑得没脸没皮,秦树从桌底下踹他一脚,老四哇的一声叫了出来,“阿姨,你儿子踢我,快管管!”
  “……”
  …
  吃完饭,老四在这陪秦树说会话就回去了,深夜,秦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起来接了杯凉水,坐在沙发上喝,窗没关严实,轻薄的纱帘微荡着,他望向窗外的夜色。
  又失眠了。
  …
  秦树订了最早的机票,第二天清晨来到了燕城,他先去了林家老宅子,可是大门紧锁着,并没有像梦里那样,他站在门口一边看着这栋老宅子,一边在心里笑自己傻,居然会去信一个梦。
  他在门口坐了一会便离开了,之后,他去了东闲里,之前的那个出租屋,多年过去,燕城变了几个样,唯独东闲里没有变,这么一大片老宅区,也是这座城市的一大亮点,它还是从前那样又破又旧,可是住户们换了一波又一波,大多数人他都已经不认识了。
  早在好几年前,秦树就把之前住过的那套房子买了下来,楼上的亮亮一家仍在这里住着,那孩子现在读高中,长成个大小伙,又高又帅气,强子回老家发展,胡子和露姐结婚了,露姐是独生女,不愿离家,他们两就在露姐老家买了套房,现在都有两个孩子了,他们之前的房间现在是一个刚毕业的男孩住着,上下楼几口都不用交房租,平日里打扫打扫,让这个屋子有点人气就好。
  秦树回自己屋坐了会,这小伙子可以,把这小屋收拾的还挺干净。
  他躺到床上,看着屋顶,突然很想念那些日子,虽然苦点,穷点,落魄点。
  ……
  当晚秦树就回去了,第二天下午他去手下一设计公司走了走,员工们已经四天没见他人了,都上来打招呼问候,秦树回到办公室,处理了一些文件和下头上交的图纸,就摊在椅子里打盹,前些年太累了,没日没夜的埋头工作,跑业务,喝酒应酬,还边学习新的东西,弄出了一身的大小毛病,前些年公司稳定壮大些,在别的城市也拓展开分部,现在他是能闲则闲,大小事都交给手下的人处理,过去累够了,如今只想让自己过得轻松一点。
  晚上与商业伙伴有场饭局,他干脆在办公室多待一会,翻翻书,签签字,喝喝茶。
  员工都下班了,他戴着黑框眼镜,站在长桌前看打印出来的巨幅图纸,突然听到外头咚的一声,隔着玻璃门,他看到一个粉衣女孩摔到在地上,捂着膝盖呀呀的喊疼。
  女孩见到他,立马捂了嘴,尴尬的爬了起来,见老总朝自己招手,又紧张又胆怯,小心翼翼的走进办公室,“秦总。”
  “没事吧。”
  “没事。”
  “行。”他看她一眼,虽说这公司大多员工他叫不上来名,但多多少少都碰过几次面,这个完全没印象,“新来的?”
  “啊?噢,我是上上个月刚来的实习生。”她见秦树不说话,细声又说,“我叫孙伽灵,设计部的。”
  “年纪大了,记不清人。”他一边看图纸,一边心不在焉的与她说话,“下班了吧,大家都回了。”
  “组长让我整理些文件,刚弄完,这就准备走了。”
  “嗯。”
  “那……您还有什么事需要我?”
  “没事,你回吧。”
  “好的秦总。”孙伽灵刚要走,又嘱咐他,“对了,您晚上有饭局,现在已经六点四十五了。”
  秦树直起腰,看了眼腕表,“那么快,是该走了。”
  他摘下眼镜,放回办公桌上,“你走吧。”
  “好的。”
  秦树取下外套穿上,走出办公室,见孙伽灵还没走,“杵这做什么?”
  “呃……等您先走。”
  这小丫头。
  他从她身旁走过,“一会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秦总。”
  他转回头又对她说了句,“随他们,叫我老秦就行。”
  “……好的老秦。”孙伽灵羞答答的看着他,“再见。”
  “嗯。”
  人走的没影了,孙伽灵松了口气,啪啪啪的巴掌直往脸上扇,“笨啊,笨啊!丢死人了。”
  不过这个老总真的像别人说的那样,感觉还挺亲和的,而且。
  她捂着嘴偷笑了笑。
  而且,他好帅啊!
  ……


第63章 Chapter 63
  秦树近十点才回来,杜茗还在等他; 见人回来; 让陈姨煮了养生粥; 餐桌上; 秦树闷声喝粥,杜茗坐在一旁; “累了吧。”
  “不累。”
  他的身上有些酒气; 杜茗心疼的问:“喝了多少?”
  “没多少; 就几杯。”
  “一会早点休息,我让陈姨给你热牛奶递上去,睡前喝了; 助睡眠的。”
  “好。”他抬头看自己的母亲,微笑着说,“你去睡吧; 不早了; 以后再回来晚别等我了。”
  “那不行,我得看你平安到家。”
  他笑了笑; “小赵开车稳; 车技一流。”
  杜茗拍他一下; “和妈耍起嘴皮子来了。”
  秦树边笑边喝。
  杜茗就在一旁看着他; 半晌; 欲言又止,没说出来,隔了会; 又欲言又止,一副浑身不自在的模样。
  秦树睨她,笑着说:“妈你有话就说吧,瞧你憋的。”
  杜茗把椅子往他边上拉了拉,“树阳啊,妈一朋友,介绍一女孩给你认识。”
  秦树顿了一下,无奈的继续喝粥,“你又来了。”
  杜茗手落在他的背上,可高兴咧,“你等等。”
  说着人就往房间里去,一路小跑着,不一会给他拿出张照片来,送到眼前,“你看,这孩子长得多好,又白又俊,气质也好,人家前段时间刚从悉尼留学回来,刚过二十五岁,看了你的照片,说可以见见面。”
  秦树瞅了一眼,推开她手,“不喜欢。”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你这每回都拒人于千里之外,不相处下怎么知道不喜欢呢,妈是过来人,跟你说处处就好了,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嘛,再说,人家条件多好,又年轻,又有相貌有学识的。”杜茗苦口婆心劝他,“而且人家开放,也没有太在乎你这手臂,你说这么好姑娘上哪找去,要是谈成了多好啊,不说爸妈高兴,你也有个人陪不是。”
  “不喜欢。”他喝着粥,听着妈妈在一旁滔滔不绝,又笑,“看着没感觉,喜欢不起来,培养也没用。”
  “那你喜欢啥样的。”
  “再说吧,不急。”
  杜茗把照片放到桌上,沉默了几秒,“树阳,你是不是还没忘了那个女孩啊。”
  他睨她,双眉一挑,瞧着没个正经,“是啊。”
  杜茗揪着眉,一脸哀怨,“树阳,不是妈劝你,这都那么多年过去了。”
  “多少年了啊?九年,都快十年了吧。”
  “三分之一的人生啊儿子,该忘了,再说了……再说人家现在指不定都有丈夫孩子了,你说你这。”
  “哎,你说你这执着什么呀?又不是十八。九岁小孩子了,怎么想不明白呢?你还能揪着过去一辈子不放?”
  秦树不说话,面带微笑,小口喝粥。
  “你听没听见?”
  “听着呢。”他一脸轻松,全然不当回事的模样。
  杜茗没辙了。
  “要是实在放不下,你就去找她,要是人家还单着你再把她追回来得了,之前情况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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