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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种田:调教黑化男主-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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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
赵合欢轻笑着,缓缓盖上石棺,然后看向通道的方向。
白禹应该就在里面。
经过诡异的矿洞,三人再次来到那间充满现代设备的石室,光幕上的投影正好映出他们的脸,赵合欢抬头看了眼头顶的摄像头,接着,便听到沈紫玉的声音,“我就知道你们会回来的。”
“白禹呢?”
“他啊……恐怕不能跟你走了哦。”
赵合欢没理她,直接走到控制台前,刚调了几个画面,就听到一道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但见白禹走过来,双腿有些僵硬,面无表情的脸庞在看向赵合欢时微微一亮,随即又暗下去,从赵合欢进来他就知道,看到她毫无血色的脸庞,心脏骤然紧缩。
半晌,抬起的手垂下,哑声道:“你不该来。”
“睡完就跑?白禹你不是个男人!”
赵合欢哆嗦着唇,大骂道。
听她这话,白禹愣了秒,俊雅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红,嘴角弯起一抹弧度,他一生自私过无数次,最后难得为她想着,却被大骂不是男人。
七杀和夜归云惊愕的看着白禹手臂上浮现的银斑,两人面面相觑,这就是诅咒?这就是白禹不声不响跑来孤岛的原因?
为什么他们没有?
“诅咒,即是一种交换,从这里拿走的都会体现在身体上,”
白禹微微一笑,目光柔和的看向赵合欢,平静的不像在叙述自己的事,他撩起袖子,按在手臂上的一块银斑上,蹙起双眉,“以我现在的医术,还不明白这是如何形成的,暂时也找不到药来医治。”
叹了口气,继续道:“她——”
指了下沈紫玉,“可以让我研究,所以我来了这里,谁知你还是找来了。”
下唇咬的泛白,赵合欢恨恨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对你放任不管,置之不理的人么!”
眸子微睁,白禹看向她,目光怜惜温柔,“你知道的,我只是不想再让你伤心了。”
声音里带着些无奈,看着她的眼神无限包容,赵合欢心一颤,眼泪不受控制的溢出来,哽咽道:“你自私!你混蛋!你觉得这样我就不会伤心了?!”
“是啊,我该想到的。”
白禹轻叹着拥她入怀,毕竟,她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笨蛋,他早该知道她一定会找到这里来,她的感情一点都不比他少,若换位处之,他亦是如此。
结果,愚钝的那个反而是他了吗?
终究还是舍不得。
眼神渐渐柔和下来,白禹轻笑道:“别哭了,搞的和生离死别一样,要说诅咒,宋唯之承受的比我严重的多,我肯定会死在他后面。”
擦干眼角的泪痕,想到欣柔的样子,赵合欢倒抽了口凉气,听白禹的意思是拿走的东西越多,所承受的诅咒越强。
白禹带走了一些药材和她的解药,手臂就出现了银斑,而且银斑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蔓延,但留在这里,却能像沈紫玉一样维持灵体不灭。
这一切都太荒诞,无法用常理来解释。
看着已经蔓延到白禹双腿的银斑,又看了眼沈紫玉可怖的石像,赵合欢唇瓣紧抿,和88号沟通了一下,商店里没有能治疗银斑的道具。
“检测数据显示,此地重金属含量偏高,磁场处于异常状态!”
复杂的数据冒出来,88号道:“安全起见,请宿主别在此地久待!”
重金属……
前面有那么大一个矿洞,有重金属不奇怪,那银斑莫非是重金属中毒的体现?她对这些一知半解,如果有现代设备做检查还好,可是……
沈紫玉研究出来的现代设备全是通讯,控制相关,不过也是,医学研究设备哪有那么容易制作出来?
伸手抚平赵合欢紧拧的眉毛,白禹薄唇微勾,浅笑道:“欢欢忘记我是神医了?还有实验体给我研究,相信我一定能找到办法的。”
“你——”
被当成小白鼠的沈紫玉抗议的尖叫。
然而只有灵体的她掀不起任何风浪,白禹瞟了一眼,往墓室方向指了指,凉凉道:“你不愿意,棺材里还有一个。”
“你敢!我一定杀了你!”
沈紫玉愤怒道。
白禹不以为然,“你大可试试。”
看向周围几个机甲的残骸,赵合欢眉梢一挑,可以猜到沈紫玉此时杀人似的语气是从何而来了。
沈紫玉气恨不已,却拿白禹没办法,因为这里的特殊性,可以保持灵体不灭,但灵体能活动的范围也只有这个石室而已。
“别碰他,你想研究我随便,反正你迟早会死心。”
沈紫玉泄了气,充满恶意道:“诅咒是无解的,等待你的是成为和我一样的……人。”
对于沈紫玉的威胁,白禹付之一笑。
晚间,四人在墓室,星光从顶上的洞口透下来,繁茂的枝蔓被白禹清理出一块来,洞口栓了条绳子,绳子末端离地还有几米的高度。
凭着对方位的精准判断,白禹在山间找到了这个洞口,直接从洞口下到墓室,有了这条绳子,往返就方便了许多。
“你打算待在这里?”
说了会话后,赵合欢沉声问道,随即又赌气似的道:“那正好,我就在这陪你。”
旁边夜归云听了,嘴角一抽,在这不闷死,迟早也得疯了,偷眼看向七杀,见七杀一脸淡然,他无奈的扶额,自己怎么好好的跟一群疯子混在一起的?
望着她坚定清澈的眼睛,白禹眉眼一弯,好似春水般荡漾开来,“嗯。”
即便这里什么都没有,只要能陪着他也是好的,赵合欢看向七杀,见他笑着点头,还没等赵合欢开心,白禹又道:“不过欢欢,你还有事没做完,不是吗?”
宋唯之的失踪令她如鲠在喉,一个潜藏在暗处的不确定因素,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跳出来发难。
“我在这等你。”
轻抚着她的发,白禹笑道:“他也受了诅咒,不会太久了。”
……
四月,春闱。
战乱稳定之后,许多学子参加了这次科考,临安城因为各地前来的学子再次热闹起来,为了春闱的安全举办,周临明下了好几道旨意,城内加了巡逻,维护安全。
暗中解决了几个小动乱,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而这次春闱,皇上颁布了圣旨,允许女子参加,皇榜一贴出来,众人哗然,有抨击的,有支持的,众说纷纭。
作为太傅,赵合欢是主考官之一。
进入殿试的一共十二个人,经过层层选拔,周临明亲自封了官,年轻新鲜血液的注入填补了朝堂的空缺,周临明开始培植自己的势力。
被赵合欢耳濡目染,周临明对朝政的见解开明,为一代仁君奠定了基础。
几个月后,各地物价飞涨,银钱贬值,好在赵合欢对此早有预见,提前给周临明打了预防针,是以这次小波折倒也不慌不忙的渡过,没引起更大范围的动乱。
一直被视为隐患的袁卓和袁家军自从周临明上位以来就有大臣不停进言,每提及此,周临明都愤怒的驳回,对袁卓乃至太傅都是一力维护。
一些想从这下手挑唆的大臣碰了个钉子。
晃眼,又到秋收。
今年是大年,风调雨顺,各地粮食丰收,甚至有传言皇帝乃真龙天子,老天庇佑,当近侍太监谄媚的把这些转述给周临明时,周临明乐不可支,对着赵合欢挤眉弄眼,仰着脸道:“姐姐,说你呢!”
看了眼太监,赵合欢皱眉纠正他,“叫太傅。”
挥退太监,周临明坐过来,凑到她面前,“私下里就叫姐姐。”
不咸不淡的瞥他一眼,“现在是私下吗?”
“哎!”
半晌,周临明退了开去,无趣的撇了撇嘴,姐姐和以前差太多了,无论怎么逗她,都驱散不了始终萦绕在她周身的阴霾。
李承一的离开就对她打击那么大吗?之前不也这么过来了吗?
“姐姐分下去的粮种收成好,今年冬天不用愁了,我得写道圣旨把姐姐好好夸一夸。”
“别做多余的事。”
赵合欢抬起眼皮,粮种是以皇帝的名义发的,她可不想卷进去,又成为朝堂那些老迂腐攻击的靶子,“你还嫌弹劾我的折子太少?”
“哼!”
周临明嬉笑道:“姐姐还怕弹劾?有我在一天,我就护姐姐一天。”
“不必。”
赵合欢一脸冷漠的拒绝,然后眉心一皱,“还没找到宋唯之?”
闻言,周临明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撒娇道:“姐姐又问他做什么?快到我生辰了,姐姐想好送我什么礼物吗?”
赵合欢沉默的看着他。
笑容渐渐淡下,周临明缓缓道:“你会离开的对吧?留我一个人?”
“不然呢?”
赵合欢歪头看他,不解道:“不用担心我夺权,不用看到那些弹劾的折子,不是很好嘛?”
“不好!一点都不好!”
周临明脸色一变,忽然大吼起来,看到赵合欢一瞬变了的脸色,又按捺住脾气,委屈巴巴的道:“姐姐就放心我一个人?就不怕袁卓造反?”
“袁卓是个守信的人。”
当初袁卓没动心思,现在就更不会,八十万袁家军分别驻守在西北,而且监军是由周临明任命的,等袁卓年老,兵权就会回到皇家。
周临明死死盯着她,任他如何说她都不为所动,意识到自己根本留不住她,心里涌上一股复杂苦涩的心情。
十月,盛典。
周临明去皇庙祈福祭祖。
浩浩荡荡的仪仗队从皇城出发,一路往郊外驶去,久久没找到有关宋唯之的消息,赵合欢深感疲惫,于是周临明邀请她随行时,她稍作考虑就应下了。
挂了个太傅的头衔,虽然不用上朝,但事情可一点都不少。
皇庙位于风景优雅的山顶,久违的透透气也不错。
望着前方的队伍,刚收回目光,马车突然一个急停,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拉住她往前扑的身子,七杀抱住她,眼神凌厉的看向外面。
夜归云飞身出去看情况,同时太监大喊“护驾”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出事了!
赵合欢脸色霎时一变,前面队伍一片混乱,侍卫团团护住銮驾,另一边的侍卫则像多米若骨牌一样成片倒下去。
眼前一片刀光剑影,刺客的人影没见着,就倒了无数侍卫。
☆、第395章 我没输给你
什么人有这么高强的武功?
那个答案呼之欲出,果然,下一秒,一个身着侍卫服的人从马背上取出一把琴,琴音入耳的瞬间,侍卫的刀剑纷纷落地,神色痛苦的滚到在地。
赵合欢捂住耳朵,抬头看去——
那人手指抚琴,目光悠远淡然,视线直直的落在她身上,两人目光对上时,他唇边勾起一个弧度,径直走过了周临明的銮驾,朝着赵合欢踱步而来。
宋唯之。
“拦住他!”
从銮驾里探出头,周临明双手捂紧了耳朵,但从他痛苦的表情看来,效果甚微,看到宋唯之朝赵合欢走去,他大叫道:“给我拦住他!杀了他重重有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可惜苦心训练的禁军侍卫在宋唯之深厚的武功面前比孩童还不如,一人抵万军,说的大概就是如此。
琴弦上修长的指尖一顿,宋唯之似笑非笑的看向赵合欢,“许久不见。”
在她面前几米处站定,她一身太傅朝服,华丽而繁琐,配色张扬,但她穿着却另有风华,不可否认,这气度令他着迷。
如果,她身边没那两个碍眼的人,他倒很想和她叙叙旧。
夜归云上前一步,警惕的看向宋唯之,抬起的手悄悄比了个手势,这段时间他不止是游手好闲而已,四周都埋伏了暗卫,其中大多是暗阁擅长暗杀的杀手。
这一次,绝不会让宋唯之活着走出去。
见状,宋唯一淡淡一笑,眉宇间满是不屑一顾,神色淡漠的环视一圈,指尖按住琴弦,摄人心魄的琴音再度响起。
暗处几道闷哼响起时,宋唯之猛地欺近,身形灵敏的绕开提剑刺来的七杀,琴案翻转,一脚踢飞夜归云射来的暗器,几个呼吸间,便已到赵合欢面前。
登时,天蚕丝飞射而出。
一道卷在他抚琴的手腕,另一道缠上了琴弦,赵合欢十指翻飞,内力透过丝线源源不断传出去,琴音戛然而止,数道寒芒从暗处射来。
看到缠在手腕上的天蚕丝,宋唯之嘴角一勾,第一时间甩出古琴,那把视若珍宝的古琴撞上无数剑刃,檀木琴案上留下数道剑痕,琴弦尽数绷断。
暗卫一拥而上,纷纷使出杀招。
与此同时,七杀刚掠到赵合欢身边,宋唯之反手拽住天蚕丝,力道一带,直接将赵合欢朝他拽去——
“欢儿!”
七杀大骇。
和宋唯之拼内力是件愚蠢的事,赵合欢内劲一泄,自知不敌干脆身形一松,她以为宋唯之会挟持她当人质,眼眸一眯,一把匕首从袖口滑落。
足尖点地,夜归云看到这一幕,眸子怒瞪,猛提起一口气,但想救下赵合欢却是来不及。
变故发生的太快,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几个暗卫递出去的长剑甚至没能及时收回,宋唯之一手拽着赵合欢,余光瞟了眼,就在众人以为他会拿赵合欢挡剑时,他却抱着赵合欢,猛地拔高而起。
“谁都没资格杀我——”
温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彼时,被他紧搂在怀的赵合欢木然的看向手中连根没入他胸口的匕首,血色在他胸口像花一样绽开,美丽而妖娆,似开在彼岸的曼殊沙华。
“只除了你。”
一张俊颜泛白,脸上布满冷汗,唇角却依然带笑,好像感觉不到痛,宋唯之咬牙提起一口气,身形射出数丈,把后面的人甩开了一大截。
落在一棵参天大树上,宋唯之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笑容清隽,他按着她微凉的手,突然把匕首拔了出来,温热的血液迸射了赵合欢满脸。
视野被血色覆盖,赵合欢舔了舔唇,很腥。
“你真想杀我啊……”
宋唯之笑起来,“可惜准头不好,再往上一点,这里……”
握着匕首的手往上挪了一寸,宋唯之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往这里刺下去,你我之间彻底了结。”
血腥味让她几欲作呕,耳边温润如玉的声音谆谆善诱,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可怖的事情,赵合欢手心紧了紧,提起匕首,用力刺下去!
如果没有他——
如果没有他,司炎不会死,洛遥不会死,承一哥不会死,白禹也不会死……吗?
仍是那深不见底的眼神,赵合欢看不分明,脑中闪过一瞬间的迟疑,很快,那抹迟疑被憎恶压下,伴随着利器入肉的声音,宋唯之眉心紧皱,身体一软。
“赵合欢,我没输给你。”
额头抵在她肩头,眼前开始模糊,能清晰的感觉到生命的流逝,这一刻或许是他们相遇以来距离最近的一次了?
薄唇微启,喉咙发出艰难的音节,“我没输给你,只是输给了我自己……”
输给爱上你的自己,输给不忍心杀你的自己,既然要了结,那么了结方式就由他来选择,成王败寇,他不后悔。
因为他没输。
赵合欢,这只是一个意外,这只是一个开始。
生生世世,你都无法忘了我,被你亲手杀死的我。
意识涣散,唇边笑意依旧。
“欢儿!”
七杀和夜归云赶到时,看到全身糊满鲜血的赵合欢差点没吓到心脏骤停,夜归云上前,小心翼翼的拉开宋唯之,看到插在他胸前的匕首,惊异的看向赵合欢。
“你怎么样?”
擦干净她脸上的血,七杀仔细打量着她。
看着宋唯之含笑的脸,赵合欢手心攥紧,冷冷的别开视线后,摇摇头道:“我没事。”
“死了。”
夜归云复杂的看向宋唯之,想问些什么,却欲言又止。
七杀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宽慰道:“没事就好,他死有余辜,不是你的错,欢儿不必为他生出多余的情绪。”
半晌,赵合欢扯出一个无力的笑容,疲惫的闭上眼,“七杀,我累了。”
“睡吧。”
亲了亲她的额头,七杀说道。
一闭上眼,种种画面不受控制的浮出来,七杀和夜归云不知道,刚才系统跳出了提示——【宋唯之好感度:100】
这算什么?
88号兴高采烈的贺喜声和亮起五彩灯的控制面板和她此刻的心情就是两个极端,倒不是因为亲手杀了宋唯之有多难过,而是……
想到他临死前的笑,赵合欢满嘴苦涩,如果这是他的目的,那么他达到了。
一遍遍的想起有关于他的一切,清晰的仿佛刻在脑子里,结果,临了,还是被他算计了,连自己的死都能利用,也不怪她会输了。
☆、宋唯之番外一
那一年,父亲还只是丞相的门生,担任一个小小的编修使,整天和书籍史料打交道,丞相在前朝德高望重,又力保景炎帝上位,颇得景炎帝信任。
每逢回家,父亲说起丞相,总是充满了敬佩。
他自小便被要求熟读四书五经,书房里总有看不完的书,他天性聪慧,性子沉稳,母亲总笑称他像极了父亲,当时,他似懂非懂,以为父亲便是他这辈子追求的目标。
一个正直忠君的贤臣。
很早就超过了学堂的进度,别人觉得繁琐的诗词,文赋他轻易就记下了,先生的考校对答如流,随性吟诵的一首诗传遍了临安,然后父亲的恩师郑十安破例招他为学生。
他对是否成为郑十安的学生并没多大兴趣,一些世家纷纷找上门,想让他去当伴读,那时,他才知道郑十安声名远博,连景炎帝的邀请都拒绝了,却招他——一个小小编修使的儿子为关门弟子,这让很多世家都红了眼。
郑十安是个好老师。
他跟着郑十安游学了两年,这两年间他走过许多地方,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临安城外的土地如此辽阔,郑十安不喜欢在热闹的城镇落脚,更喜欢偏僻的山村。
琴棋书画,郑十安无一不擅长,在老师的耳濡目染下,他学会煮茶,下棋,弹琴……
在他八岁,也就是跟在郑十安身边满一年的新年,老师送了他一把古琴。
“这琴名‘瑟’,曾经的主人是一位绝代佳人,辗转到了我这,我将它赠予你,唯之,你的琴艺卓绝,定能让琴瑟和鸣。”
看着郑十安怅然的表情,他想着,这把琴或许对老师很重要。
重要的是人,还是琴?
他不得而知。
郑十安的思想跳脱,有可能前一刻还在谈野史,后一刻就跳到国事政论上,他都习以为常,应对如流。
他们花了一年,从临安走到汉中府,然后到了兴元府。
途中,郑十安又收了好几个学生,大多是无家可归的孤儿,这让他质疑世家流传的郑十安不轻易收学生的流言究竟打哪儿来的?
除了特别脏之外,他实在看不出那几个胆怯害羞的小孩有什么过人之处。
郑十安在闵兴山上搭了几间茅草屋,他们在那住了下来,没几天,有几个人找来,据说是郑十安的旧友,那几人衣着怪异,有老者,还有和尚。
老师的旧友真够广泛的。
那个不苟言笑的和尚是个武僧,功夫高强,但是手段强硬,听不懂人话,比如非要抓他练武,舞刀弄枪是野蛮人做的事,他一点也不喜欢。
反抗无效,他的日常里又添了一项习武,好吧,文武双全也不赖。
日常被各种事情填满,郑十安一忙起来,还会把几个小孩丢给他,山里的日子过的很快,当收到父亲来信时,他还在修正几个小孩的功课。
父亲出事了。
景炎帝收到密信,声称丞相和西夏皇子有暗中往来,疑有通敌卖国之嫌,在丞相府搜出了大量西夏文书成了铁证,景炎帝一怒之下将丞相处以死刑。
父亲深信丞相是被冤枉的,他长跪在皇殿前,恳求景炎帝彻查此事。
再次回到临安,恍若隔世。
家门口挂满白布,奶娘看他回来直接哭出了声,他愣愣的望向大厅里摆放的棺材,几个身披孝服的亲戚拉着他跪下,“唯之,你娘过了,都是被你爹的事给急出了病,哎……”
耳边安慰声,啜泣声混杂,他却出奇的平静,母亲的离去没带给他多大的触动,也许他骨子里就是冷血的。
他只是觉得冷清,和母亲交好的手帕交一个都没来,因为被划为丞相一党,父亲因为替丞相求情触怒景炎帝被一道下了牢狱,谁会在这时候沾惹上宋家?
母亲下葬后,奶娘和管家先后离开,家里更冷清了。
他去牢里看了父亲一次,一向体面的父亲头发凌乱,脸颊凹陷,身上还留着几道刺目的伤痕,拿了碎银的狱卒告诉他只有一刻钟。
“唯之,丞相大人是被冤枉的,文书是有人偷偷放去书房的,皇上被小人蒙蔽,这可如何是好!”
“娘死了。”
“……”
父亲嗫喏着唇,眼神黯淡下来,久久没有言语。
过了许久,又道:“唯之,你去找御史台张大人,我怀疑这事和吏部的人有关……”
静静的听着,直到狱卒不耐烦的来催促,父亲才欲言又止的看向他,“唯之……”
郑十安曾问他,他认为治国最重要的是什么,当时他见过路边的乞儿,见过疯狂的赌徒,见过富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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