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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偏要以身相许-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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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罢了,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她虽叫玲珑,但自知并没有什么七窍玲珑心,在宫中无背景无人手,娘家又远在江南帮衬不上,这副身家,怎么都不会成为宫斗的赢家,且空有一副美貌,最易成为众矢之的。
  不逃离,就真的等死吧!
  明月并不知她心间那一番的惊涛骇浪,只是见她转头看向自己,目中忽然有了神,道,“离入夏还有多久?”
  “入夏?”明月愣了愣,“还有两个多月呢,主子问这个做什么?”
  入了夏,御花园里莲花开,而莲花开时,皇后便会组织宫妃游园赏莲了……
  两个月,还好,她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来想办法。
  想一个万无一失的办法,挣脱这种命运。
  她知道决不能若是贸然逃离,一旦被发现,不仅自己没有好果子吃,还会大大连累江南的家人。她虽是半途穿越来的,但并非那等自私自利之人,况且赔本的买卖又有什么好做呢?
  汤羹里有去年秋日才制的蜜渍桂花,清甜之余还有股沁人心脾的桂花香,玲珑接过明月递上来的瓷碗,边吃边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毕竟事关重大,眼看着一碗甜羹吃完,她的万全之策还是没能想出来,正当这时,却见春雪进来禀报,“主子,皇后娘娘中午要设素宴,邀您去春禧殿呢。”
  “邀我?”玲珑一惊。
  这个当口听见钟皇后找她,可真是叫人忍不住一激灵。
  见主子表情甚是诧异,春雪自己想了想,察觉到了口误,赶紧改口说,“是奴婢没说清楚,皇后娘娘给各宫都下了懿旨,叫各位主子都过去呢。”
  原来不是只邀她自己,而是众人都有份,玲珑松了口气,这才合常理嘛。
  皇后信佛,这两年愈发虔诚,不仅自己吃素,还时不时的办场素宴,拉着宫中众人一起吃,玲珑仔细回想了一下,梦里就有过这么一次。
  然正是因刚刚作罢的那场噩梦,她现在对皇后与徐贵妃充满戒备,原打算能躲就躲,但转而一想,这会儿眼看就要中午了,临时找借口不去似乎有些晚,便只好答应了下来。
  反正在梦中,这一次的素宴也并未出什么幺蛾子,去就去吧,谨记少说话,千万别引起旁人注意便好。
  玲珑应道,“知道了,我换了衣裳便去。”
  明月为她选衣裳,在衣橱里略微翻检,取出一件酡颜底的妆花褙子,道,“主子,这件您还没怎么穿过,今次既是去御花园,穿一下可好?”
  尚衣监每年都为宫妃们裁制好些套新衣,这件褙子便是入了春的新衣,酡颜的底色并不算艳,娇娇柔柔的也正合她的年纪,但玲珑却摇了摇头,道,“不是素宴么,穿的素净些就成,换一件吧。”
  明月道了声好,再去为她寻素净衣裳,心里遗憾的想,这衣裳这么衬主子,她怎么就不穿呢?今日可是去御花园啊,虽然皇上未必会出席,可是路上偶遇一下也好啊!
  只叹自入宫以来一直受冷,主子怕是已有些消极了。
  虽替她心疼,但明月也自认无计可施,只好顺着她的意思,很快又找出一套浅碧色绣花小袄配素白马面裙,在今年的春衣里头,这已算是最为清淡的衣裳了,毕竟穿旧衣也不好,叫别人笑话的。
  玲珑这次没反对,换好衣裳便去了春禧殿,她这处较为僻静,得提前出发些,才能不迟到。

    
第3章 
  入了春,御花园里换了新景,树木的枝条纷纷被嫩绿包裹,桃树杏树已经初见花蕊。
  园子里已有几位妃嫔先至,见到玲珑来,纷纷与她打招呼。
  其实说来该算是竞争对手的,然这几年来一同受冷落,竟意外的令她们生出同病相怜之心,这几年来相处的还算和谐。
  此时几人在园中遇见,先评论一番彼此的打扮,再一边闲聊,一边共往春禧殿走着。
  很快来到湖边,眼看春禧殿就在前头不远了,这个当口,却遥遥的见到隔湖的对面出现了几人,昂首阔步,蟒袍金冠,一瞧便知尊贵不凡。
  除过玲珑,其他几位嫔妃其实是故意早来的,嘴上虽是说在宫里无聊,不若提前出来走走,真正的主意却都彼此心照不宣。
  ——不过是盼着在园子里多走些路,没准儿能与皇帝来个偶遇罢了。
  方才走了一路都没发现目标,此时眼见终于出现男子身影,心间都免不了兴奋了一下。
  但再看清楚了些,却都有些失望,他们的蟒袍虽然尊贵,却并非皇帝的龙袍,所以里头却根本没有皇帝。
  只是后宫鲜少有外男出入,既然并非皇帝,那这些又是谁呢?
  有人好奇问道,“那些是什么人啊?怎么会来了御花园?这是要去哪儿呢?”
  有消息灵通的为众人解惑,“听闻前些日子几位藩王回京祭拜先帝,看打扮,这几位该是藩王吧,现在大约是去跟太后请安的,那处不是慈宁宫的方向吗?”
  原来如此,众人点点头,便都明白了。
  只是既然知晓那些是藩王,身份有别,她们便不该再胡乱张望了,尽管如此,却还是有几个不安分的悄悄抛去目光……
  现如今的几位藩王皆是皇帝的亲叔叔,都是正经皇子出身,自然气度不凡,却也都年长于当今皇帝。然其中有一人,身姿较他人更加笔挺,一看就知很年轻,行走间,透出一种难以描摹的俊朗之感。
  仪表不凡的年轻郎君,总是容易引起女子们的兴趣,又有好奇者问道,“听闻藩王们大都已是中年,那位怎的那么年轻?”
  这个问题有些难,藩王们平时都在外地就藩,一般不会回京,而妃子们深居宫中,双方并没有交集,尤其托徐贵妃的福,她们连皇帝都见不着,又上哪儿得知那些藩王的近况呢。
  因此并无人能解。
  然却愈加引得人好奇起来。连一直默默无语的玲珑也忍不住往湖那边看了一眼,似乎果真见到一名头戴金冠的少年郎,腰身挺直,昂首而行,掺在那几位微微发福的藩王中间,尤为显眼。
  这要搁在从前,没心没肺的她必定也会眼前一亮,没准还会同众人品论几句,然而现在满心都在谋划着该如何逃离这宫廷,对其他的事都不感兴趣,因此只打量一眼,便垂下了眼眸。
  经过这番议论,她们驻足的时间不短了,眼见对面已有人朝此投来目光,有随行的宮婢大胆的咳了一声,提醒道,“时间差不多了,请主子们快过去吧。”
  闻言,宫妃们终于想起今日的目的乃是皇后的素宴,便纷纷正色敛心,莲步轻移,往春禧殿去了。
  而此时,湖对岸——
  打眼瞧见那边一片的莺莺燕燕,秦王率先笑道,“听闻皇上这几年来仍一直专宠徐贵妃,对后来入宫的佳丽们一概不闻不问,呵,没想到我们慕容家也有这样的人物,可真是世间少有的痴情种子。”
  本就是皇帝的亲叔叔,这般语气,似乎只是寻常人家长辈在打趣晚辈一般,然而此晚辈却是九五之尊,非一般家庭中的子侄,且此番话中讥讽之意有些太过明显。
  两鬓微霜的桂王咳了咳,出声训斥道,“此乃天家私事,旁人休得置喙。”
  “置喙?”
  秦王冷笑着看过去,“皇上至今无子,以二哥看来,可也还是私事?”
  却见桂王微顿,捻捻胡须,倒没反驳,只沉吟道,“天子无后,于国而言,的确并非小事……”眉间微凝,不知在想些什么。
  皇帝没儿子,与朝堂来说的确算是个不稳定的因素,但对他们这些藩王来说,却不失为一个机会……
  但无论如何,在宫中议论在位天子总是不好的,若真论起罪来,他们这些亲叔叔们也不能免责,秦王素来是个混不吝,旁人可并不跟他一样。
  叔叔辈里最为年轻的辽王道,“二位兄长谨言,不如快些走吧,慈宁宫已经准备好了。”
  此行不是故意生事的,那两人便果真停下话头,往慈宁宫去了。
  依照辈分,越王世子慕容啸行在最后,方才几位叔伯发言,他并没有出声,因为隔着辈儿,倒也没人注意到他,并且他似乎一直就是这么个冷淡的性子吧。
  几人继续前行,藩王们调侃完毕,便也不再朝湖对面看了,倒是慕容啸却再度投去目光,然而对面的人们已经行至花木深处,看不见了影子。
  他眉间微不可查的一皱,而后将视线收回,跟上那三人的脚步,继续前去了。
  ~~
  春禧殿。
  皇帝一如既往的没有现身,这场斋宴也就一如既往的没有意思,众人虽不敢明言,但眉梢眼角的失望却是藏也藏不住的。
  皇后钟氏看在眼中,垂眼啜了口清茶,方慢条斯理的开口道,“今日的菜式,可还合大家口味?”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称赞一二。
  皇后淡笑道,“如此便是最好,这食素有许多好处,一来,戒除荤食,有利自身康健,二来,此为积德行善之举,能消不少业障。”
  玲珑埋在人群中,一同跟着点头,心间却在暗想,消业障?皇后可是平日犯了不少业障,才动不动就吃素的?
  不过皇后的贤妻形象向来塑造的成功,后宫与朝野,无不对她开口称赞。玲珑现如今并不能肯定是皇后下的毒手,所以怀疑仅存在心间而已。
  就见皇后叹了口气,又道,“咱们后宫中人,虽是不必料理朝堂政事,但也该体恤民间疾苦,心怀天下才是。近来听闻边境不稳,不少百姓深受其苦,本宫心间甚是沉重,连日来在佛前连连祈祷,希望上天开眼,尽快平定战事,还百姓安居乐业。”
  皇后凝着眉,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话一出口,有心思活泛的立刻接应道,“嫔妾愿同皇后娘娘一道祈福,请求神明庇佑我大周百姓。”
  这话一出,立刻又有人附和道,“嫔妾也愿意……”
  一时间春禧殿中纷纷响起附和,玲珑原想当个默默无闻的哑巴,但此情景,也只好随大流出声,表示愿为皇后分忧。
  皇后点了点头,带着欣慰的目光环顾殿中,“你们有这份心意便好,不过不必非得同我一道,各自在宫中得空念念佛经什么的,也是极好的。譬如本宫,便时常在凤仪宫小佛堂里拜神,一来祈求咱们大周国泰民安,再来祈求陛下子孙隆盛。”
  后一句话显然别有用意,一出口便见众人都黯淡了下来。
  咳咳,皇上连见都不见她们,子孙隆盛这件事,大抵与她们是没关系了。
  不过想来皇后素来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人,如此说话只是抛出个引子吧,后头大约还有话呢,玲珑心道。
  果然,便又听皇后续道,“你们都是极好的,只是现下圣上被人蒙蔽,不肯投眼过来,本宫心知你们的委屈,每每见到陛下,总会替你们美言几句。你们放心,本宫在尽力周全,须知邪不压正,你们自己也万不要失去信心才是。”
  今日除过徐贵妃,人可算是来齐了,皇后话中毫不遮掩对徐贵妃的鄙夷,众人都听得出来,然而听得出来是一回事,却也并不能高兴多少,因为这样的话,她们已经不是头一次听到了,除过安慰,没有半点实际意义。
  今次玲珑却是十分相信皇后,因为她亲身经历过,明白再过一阵,皇后就会成功的叫皇帝转移视线,从而有了自己被炮灰的那一幕。
  只可惜啊,上回她还糊涂着,不明白其中利害,不然游园那一日不去不就好了?
  世上通常没有后悔药,不过所幸她有机会重来,现在她已下定了决心要走,所以这些都成了身外之物,于她不痛不痒……
  她正兀自出着神,却冷不防听见上首一声呼唤,“那位可是漪澜殿的孟贵人?”
  她一怔,赶忙循声望去,却见皇后正冲她投来非常友好的目光……

    
第4章 
  为了不引人注意,玲珑方才特意坐到了离主位较远的地方,今日参宴的有二十余人,论说她就如同埋在了人堆里,皇后应该看不见她的,哪知现在竟被点了名。
  她怔楞一下,赶忙起身行礼,应道,“回娘娘,正是嫔妾。”
  皇后将她打量一番,目中有些许意味不明的神色,不过仅是一闪而过,转眼重新十分和蔼的笑道,“今日穿的怎么如此素净?你正值好年纪,该穿些娇艳的颜色,才衬得起这幅好样貌的。”
  玲珑原是想低调些,所以刻意穿的素净,却没想到别人都是花枝招展,竟叫她显得特殊了,经皇后这一问,她顷刻明白过来,赶忙解释道,“嫔妾先前只是觉得这衣料舒服,并未多想,多谢娘娘提醒,嫔妾记下了。”
  她的确生的出挑,尤其这肤色白净,五官轮廓又极好,宫里少有人能及,从前皇后将精力都放在如何与那徐氏狐媚子争斗上,竟忽略了宫中还有这样的人才……
  在心间略作思量,皇后颌首道,“快坐吧,这素食不顶饿,多吃些才好。”
  玲珑又谢了一遍恩,方重新坐了回去。
  然而心里忽然有了一丝不太好的预感,皇后方才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嫔妃们其实很可怜,整日千篇一律,生活苦无盼头,一场午宴打发了近一个半时辰,结束后便又重新回到各自宫中。
  玲珑也从宴间起了身,由明月陪着在御花园间行走,没走几步,忽然见到一宫女来到跟前行礼,“孟贵人请移步如意亭,皇后娘娘正在那儿等您呢。”
  玲珑心间一顿,皇后又在等她?
  ……看来刚才的事果然不简单,这不后续都来了。
  可是没有办法拒绝,到了这份上,唯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她点头笑道,“我这就去。”面上没有异色。
  如意亭就在前头,没几步也就到了,入内后发现皇后果然正在里头,她遂再度上前行礼,
  “见过娘娘。”
  皇后叫人给她赐座,颇为和蔼的问道,“方才人多不好说话,所以才特意叫你来此,你这阵子没什么事吧?”
  便是有事也得说没有啊,玲珑淡笑,垂首答道,“回娘娘,嫔妾并无什么事。”
  皇后点了点头,又道,“你娘家远在江南,不比那些娘家在近处的,一个人进宫久了,漪澜殿又清静些,想来思乡也是难免的,本宫从前忙,竟忽略了此,你往后若是得空,可多去凤仪宫坐坐,给本宫讲讲你们江南风光,本宫素来听闻江南美名,却无奈困于宫廷,还从未去过,心里其实向往得紧。”
  任谁都能听的出来,皇后这是非常明显的示好,玲珑却愈发头皮发麻。
  好端端的叫她去凤仪宫做什么,为了与皇帝来个偶遇吗?
  这如何得了!
  她忙道,“嫔妾愚笨,去了只怕烦扰到娘娘。”
  倒不是个顺杆子往上爬的,皇后笑道,“你过谦了,本宫素来听闻你心灵手巧,绣功非常不错,对了,本宫这几日正琢磨着要给陛下绣条腰带,依你看,这宝蓝底的料子,绣什么花样好?”
  帝王服饰,无论颜色制式,自有礼制规范,并不是想绣什么就能绣什么的,皇后不可能不知这一点,无非是在试探她罢了。
  玲珑于是面露愧色,道,“请娘娘恕罪,嫔妾平日里不过绣些妇人家的小玩意儿,还从来不曾绣过腰带,听闻陛下常服都有制式,嫔妾也从来不曾见过,所以……”
  为难之意都写在了她的脸上,皇后面上不显,转而笑笑道,“也是我疏忽了,你怕是连话也未能同陛下说过一句,又岂能知道他喜欢什么花样呢。”
  “不过没关系。”皇后笑的意味深长,“你得空了常去凤仪宫坐坐,总能与陛下见上面的。”
  这话就再明显不过了,玲珑心里咯噔一声,皇后摆明是打算给自己开“后门”,把她往皇帝眼前送啊!
  但是那梦里却分明没有这一茬,一直到游园那日被皇帝选中,她也并未提前得到皇后的看重,现在倒好,就因为她今日穿了件素些的衣裳,就引起了皇后的注意,要把她提前推至风口浪尖上呢?
  心里头立时炸了毛,但理智告诉她,现在不能表现出推拒,因为以她的处境与身份,这都非常不合常理,且一旦叫皇后起了疑心,会更麻烦。
  她于是带了丝惊喜的应下,诚惶诚恐的向皇后谢了恩。
  皇后对她的上道很满意,又说了几句,便起身率先回了宫,余下玲珑慢慢走出如意亭,心间却变得满满的不如意。
  不成!她绝对不能往皇帝跟前凑,否则厄运很有可能会提前到来。
  但看皇后的意思也绝非是随意说说,那她,又该如何拒绝……
  ~~
  春夜仍有些寒凉,所以床上依然铺着松软的棉被。
  入了夜无事可做,玲珑在灯底下看了会书,很快打起了哈欠,明月已经替她铺好了床,服侍她洗漱过后,便将她送进帐中,自己去外间守夜。
  周围一片寂静,灯火也熄了,玲珑放下心来,毫不留情的蹬开了被子。
  想了想觉得还不够,索性又把寝衣解了开来,只留下贴里亵衣,就这么光溜溜的躺在帐子里。
  夜渐深渐凉,幼滑肌肤上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她很快就被冻得手脚冰凉,甚至要牙齿打颤了。
  但玲珑始终没舍得钻进被子里,她打定了主意,在心间告诫自己,如若这点苦都受不了,还怎么出宫?
  困意渐渐来了,她就这么闭上眼睛,终于瑟缩在被子上睡了过去,大约因为身体冷,梦里也是一片冰天雪地。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如此坚持了一夜,第二日,她终于成功的染了风寒。
  眼看她双颊泛着不健康的红色,喷嚏一连三个,明月委实愁坏了,连声自责道,“都是奴婢的错,忘了夜里起来给主子盖被,害得主子染了风寒。”
  玲珑心虚,用浓浓的鼻音安慰她,“不怪你,也是我不好,这个大的人居然还踢被子。”
  春雪替她煮了姜茶送进来,明月却不放心,道,“主子病成这样,单是姜茶不管用的,还是该请御医来看看吧。”
  她今次没有拒绝,虚弱的点头说好,“那就叫人去请吧……”
  明月忙应好,当即便遣了春雪去御药房请御医。
  不一会儿御医便到了。
  她是实打实的风寒,病情也并不复杂,御医很快就确诊开了药,明月又派了个腿脚快的小宫女跟着去取药,等药取回,便命人仔细熬好,亲自送到了玲珑手中。
  黑乎乎的药汁冒着热气,苦味一下将屋子里充满,明月关切道,“主子先把药喝了吧,趁热疗效才好。”
  她蹙眉嗯了一声,说,“去给我去几个蜜饯儿吧,我喝完了含在嘴里,你晓得的,我耐不得苦味。”
  明月不疑有她,立刻去替她取蜜饯儿。屋子里没人,玲珑则赶紧趁着这当口,将药汁倒进了手边花盆里,无人察觉。
  哎,生一次病不容易,哪能轻易就好呢!
  ~~
  乾清宫。
  此番在外就藩的藩王应诏回京,乃是为了参加先帝的祭礼,如今祭礼一过,也就没什么要事了,依照祖制,藩王需尽快出京,回到各自得封地去。
  昨日几人拜别了太后,今日齐聚乾清宫,则是来拜别皇帝的。
  皇帝给几人赐了座,开口之前,先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这几人。
  也不知是不是遗传的,皇帝现今无子,而当年先帝的子嗣也并不太隆盛,除过他,便只有一位六皇子活到了成年,不过这位六弟是个病秧子,平日里与汤药分不开,根本无法肩负重任。
  是以现如今他需倚仗的,仍是这几位叔叔。
  而这几人在外就藩多年,已经势力不小,在替他稳固边疆的同时,却也造成了不小隐患。
  然皇帝虽明白这点,却也有些无能为力,朝廷薄弱,已非一日之寒,早在先帝在位时便形成了困局,他上位几年,仍无力扭转,国库空亏,兵力不足,想要削藩,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所以眼下只能从长计议。
  皇帝面上和蔼,发话道,“此番辛苦几位千里奔波,今后还盼你们继续为我大周稳固边疆,保家卫国才是。”
  而下立的几人同样口不对心,不管心间如何不屑,纷纷拱手遵是,表面看来,君臣十分和谐的样子。
  皇帝颌首,特意转向几人之中的少年郎道,“此番三皇叔因病未能入京,朕心甚是遗憾,还望你回去后代朕表达问候,愿他早日康复。如若在医药上有什么需要,随时开口,朕会派人送去明州。”
  明州既越王封地,今次越王病重,实在来不了京,所以才派了自己的世子慕容啸前来。今早隔湖相望,嫔妃们不识的少年郎,正是慕容啸。
  此刻,慕容啸同样隐下目中寒气,略弯腰垂首,恭谦回话道,“臣代父王谢主隆恩,不过还请陛下放心,王府会自行解决父王医药,尽力不给朝廷添麻烦。”
  表面看来,他还年轻,不过一位十八岁的少年郎,然皇帝却是知道的,他行至颇为沉稳,很有其父越王之风……
  实话说来,这又是一头猛虎,现在虽年轻,却已经隐约透出令人棘手之势。
  皇帝现在最关心的,其实是越王究竟“病情”如何,只可惜屡次试探,并没有结果,此次慕容啸来,他几次三番,竟一直未能问出什么有用的话。
  慕容啸说不给朝廷添麻烦,这一句话堵住了皇帝的意图,叫他只得道,“希望越王能尽早康复,朕稳固东海海疆,不可失去他这条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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