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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女主后,我膨胀了-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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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青澜拉住她的手,笑道:“腿无事,断了我也能去。”
程仙简直受够了他这样精神分裂,刚才一副吓人样子,转眼笑的如沐春风。
“断腿的狗男人,跟我回南疆干嘛?让人看笑话吗!”
“哈哈哈。”原青澜没想到她竟然说他是狗男人,明明在骂他,他却从未有过的开怀,趴她耳边道:“放心,狗男人不会给你丢脸的。”
第49章 心经(一)
两个人最终没能一起回南疆。
镇北将军魏远从定州回来; 带来皇上密诏:急诏七皇子回京。
三年前; 皇上封七皇子为西南王去往封地,无诏不得入京。事实上这三年,皇上许他在西北从军,最终连同镇北将军一同征服胡图尔部,战功赫赫。
这个时候召原青澜回京,想必是委以重任。
程仙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无太多惊讶。如今京城里虽说最得宠的是二皇子原凌; 但自从先太子被废后,皇上一直没有再立。
这几年国师态度中立,关于储君的预言没有只言片语; 反倒让人捉摸不透。
现在很多剧情都已经改变,原青澜也不再是弑君屠城的反派,如果永嘉皇帝有意; 他未必没有成为储君的机会。
但这一切只是个想法; 程仙并未想到太远,无论原青澜将来如何,在什么位置; 于她而言,不过平安二字。
短暂的分别在即; 大帅府里简直愁云笼罩,一片鸡飞狗跳。
对镇北将军魏远而言,他不光是带回皇上密诏,他还要调集兵马及时待命; 这几日忙的不可开交,但七殿下却不愿马上回京,整日粘着灵仙公主。
程仙自己脱不开身,只好吩咐两个侍女赶紧准备行李。如此被原青澜绑在身边,魏将军都来问过几次了,她实在不好意思。
“殿下,你先回京,我去南疆迁墓,过完清明节,咱们就能见面了。”
“嗯。”原青澜表示他知道了。
但是他把程仙拘在软榻上,故意用伤腿压住她,让她不敢动弹。然后拉住她的发丝在指尖轻绕,绕完了用发梢挠她的脸。
程仙被挠的痒痒,又怕强行起身碰到他的腿,只好抬手去挡,原青澜顺理成章握住她的手,放到唇上亲吻。
“殿下,魏将军来问过几次了,他军务繁忙,也不容易,就给他个准信吧。”
“嗯。”原青澜嗯一声,吻过指尖,又凑近她一些。
程仙都在这榻上躺半天了,原青澜丝毫没有起身的打算,就这样抱着她,一会摸摸这,一会摸摸那。
她虽然理解他的心情,才刚见面不久就要分别,他不能忍受。但这次分别是因为各自有事,恰好又都赶在同一段时间,等过完清明,他们以后就可以常常在一起了。
在他再次吻上来之前,程仙伸手按住他的嘴,
“殿下,我早些去南疆,说不定赶在清明前就可以回京。”
原青澜眼底都是低落又躁动的情意,根本没见面几天,这忽然不得已分开,简直让他烦躁至极,可若他不回京一趟,就一直顶。着西南王的身份,无诏不得入京,那么以后灵光去京城,他想见她就很不方便。
此次回京,往后再也没有什么能阻隔他们在一起,去往最高的位置,给她世间最好的一切。
“灵光。”原青澜在她耳边轻唤。
程仙耳朵也麻了,正要让他不要在耳朵上吹气,继而又听见一声嘱咐:
“你要快点回来,你的狗男人在京城等你。”
程仙:“……”
狗男人就狗男人,啥时候成她的了!真不要脸!
忽然唇上一痛,原青澜又开始发疯!
程仙哼唧几声除了被咬的更痛外,她放弃了抵抗。
*
三月初四,程仙从西北启程,奔赴南疆。
随行的除了朔雪和蓝莺,原本的夏一,原青澜又安排了几个功夫不错的护卫一路保证安全。
程仙忙着赶路,放弃了马车,这一路挑的都是西北日行千里的骏马,各类护具配备齐全,若不是有急事,程仙真想自己试试。
一行人策马向南,沿途景色渐渐充盈起来,西北满目苍凉,春风不度。而八天之后,南边的草色葱茏,山花烂漫。
熏风拂柳,春衫轻薄,几人终于快到大夏最南边境,过湄水时,下马休息片刻,骏马在溪边饮水,几人坐在河岸上,看这万里春光。
遥遥望见一队车驾渡河,随行仪仗浩浩荡荡而来,看规制,是王侯等级。
夏一眯眼看了半天,才对程仙道:
“公主,那是南瑞王。”
程仙乍然听到这个称呼还有些懵,直到夏一又解释:
“南瑞王是先帝的第九子,也是当今圣上唯一的亲弟,多年前离京,封地在南瑞。”
程仙顿时站起身,远远看着正在渡河的车队,眉头隐隐皱起来。
南瑞王原九意这个人,在书里面是出现过的。他是永嘉皇帝唯一还活着的弟弟,但封地遥远,从未回京。
永嘉皇帝手染鲜血,踩着父兄的血泊登上帝位,即位后,知情的都死亡殆尽,史官也尽情美化。但这事,原九意是知情的。
可他从未回京,一直在南瑞做闲散王爷。
“公主,属下先过去回话。”
那边渡河的车队,已经过来大半,领队的侍卫已经看见河岸这一行人,正下马询问,夏一走了过去。
不多时,等车队全部渡过河,停在河岸,有两人请程仙上前。
车队正中,一辆浅金富贵的车驾前,徐徐走下来一位青衣男子。
身形颀长,面容清朗。和国师差不多年纪,但气质全然不同,通身皆是王侯的矜贵和威严。此时他站在车前,远远看着程仙,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之后,是温和的笑意,
“这是皇兄新封的灵仙公主。”
程仙上前施礼,“程仙见过王爷。”
原九意倒很随和,“无须多礼,按辈分,你当叫我一声九皇叔。本王听闻你此行回南疆有家事,路途遥远,好在快到了。”
程仙没有拒绝,从善如流地喊了一声,“九皇叔。”
“国师在京城可还好?”原九意随口问一句。
“舅舅一切安好。”程仙心中有疑问,便跟着问,“九皇叔这是……”
原九意看程仙一脸疑惑,想必还不知情,便笑着和她说,
“此次清明祭祖,皇上召了各地藩王入京,除了祭祀宗庙,想必还有要事昭告天下,你这走的急,估计没听到消息。”
程仙确实不知道,不过每年清明祭祖虽然是规矩,但只有今年召各地藩王入京。先前只知道皇上急召原青澜回京,原九意说有大事昭告天下,难不成是立太子吗。
两人只是半路偶遇,寒暄客套几句便要各自上路。
程仙弯身施礼后,准备告辞,结果一抬头却看到车队中,原九意的车驾后面,还有一驾尤其特别的马车,那是一驾鎏金銮车。
金色帐幔低垂,鎏金车顶上,四个角上雕着凤凰展翅。
明黄色,金凤舞。哪怕车中坐的是南瑞王妃,也不该是这样的规制。
原九意仍是一脸温和,笑着解释,
“车中是静太妃,舟车劳顿,已经歇下了。”
程仙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克制住满心震惊,紧紧掐住掌心,才微微浅笑和原九意道别。
南瑞王的车队再次启程,程仙站在河岸上,眼睛死死盯着那銮车凤驾,拂柳清风过,扬起明黄纱幔,隐约看见一张美人脸。
韶华虽不在,骨相风情难淹留。
是记忆片段里的疯女人,是原青澜的娘亲。
*
南瑞王的车队已经消失,一行人还坐在岸上没动。
除了程仙,人人都以为耳朵坏掉了。方才銮车里的竟然是静太妃!
可静太妃不是早就薨逝了,陵寝就在先帝陵旁,当初皇陵坍塌,静太妃的陵寝也被损坏过,这谁不知道。
静太妃是先帝晚年最得宠的妃子,先帝驾崩,静太妃跟着去了。后来重修皇陵的时候,今上感念这情谊,将先帝与太妃的陵墓,连到一处。
程仙脑子一团乱。
静太妃是原青澜的娘亲这件事,原青澜到现在还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的母亲另有其人,不是皇后,是幼年跟着他住在神庙的疯女人奶娘。并且十分绝望地以为自己杀了她。
那疯女人确实没有死,被国师救了下来,这么多年居然在南瑞王府。
这都是当年永嘉皇帝自己造的孽。和先帝的宠妃暗通款曲,意在谋夺帝位。登基后,静太妃有孕,生原青澜时,天降大雨,先帝皇陵崩塌。永嘉帝夜夜噩梦,寻求国师庇护,得出“此子生而不祥”的预言,最终将刚出生的原青澜送去神庙赎罪。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永嘉皇帝清明祭祖,还召了各诸侯藩王回京,原青澜也回去了,而现在,南瑞王带着“已故”的静太妃进京……
目的不言而喻。
“公主,咱们何时启程?”
朔雪最先反应过来,询问程仙接下来的路程安排。
何时启程……何时启程……
程仙心里十分矛盾,她答应了国师回南疆迁墓,这件事既然答应便不能不去。可是……
“即刻回南疆。”
这一次,程仙再也没有半路歇息,昼夜不停赶路,连几个随从都十分不解,公主看起来尤其心急。
今日已经三月十一,还有二十二天。
她必须回南疆迁墓,一应事宜办完之后,再快马加鞭回京。
不能等了,她必须赶在清明之前,见到原青澜。
*
风尘碌碌,马乏人倦,终于在四月三,程仙赶到了绥阳。
一入城,和往日气氛大不相同,满城熙攘,朱雀大街上车马往来,堵的水泄不通。各地诸侯藩王全部入京,京中宅邸人满为患,全部都在等明日的祭祖大典。
程仙心急如焚,原青澜回京后仍是在宫内,现在宫门守卫森严,这个时候都不许入宫。
“公主,你先回临风阁吧。”
几个随从也是累的筋疲力尽,两个侍女中,蓝莺直接晕倒了。
虽不知是何事,但公主这一路都在拼命赶路,谁的话也不听,硬是坚持到京城,这会儿又急着入宫。
“仙儿。”一声熟悉的轻唤。
程仙心里一喜,果然看见标致的宝马香车从宫内出来。
“舅舅。”程仙赶紧跑过去。
国师撩开帘子走到车辕外,看着程仙满面尘土,衣裙脏污,紧皱眉头,一把将她从外扯进来。
程仙跪坐在马车内,神情急切,“舅舅,你从宫里出来,看见七殿下了吗?我想进宫,有事……”
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国师一掌拍在她后颈上,看着倒在脚边的人,将她抱起来放到榻上躺好。
然后朝外吩咐:“回神庙。”
白马香车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从南宫门到北宫门,一路上静悄悄的。
国师坐在榻前,看着眼睛紧闭的人,眉头越皱越深。
所有的计划都被她打乱了。明明一切都是按照预言的轨迹在走,却不知不觉全变了。
这么急切地跑回来,并且还去过西北,难道仅仅是巧合,或者她心系七殿下?
榻上的人,满脸倦容,一身尘土,连日来的赶路让她整个人都憔悴起来。
连袖子都破了衣服来不及换,国师实在无奈,将她垂下来的手放回去,一眼瞥见她右手小臂上那一点殷红的守宫砂,继而将她破烂的袖子扯下来盖上。
神庙庄严肃穆,长明灯万盏,不光是大殿,整个神庙全部都点上灯,明日祭祖大典,诸侯去太庙之前,还会从这里经过。
程仙醒过来的时候,已近夜半。
临风阁内温馨寂静。守夜的侍女都在二楼外间,朔雪和蓝莺实在太累,回来就不省人事。
脑袋昏昏沉沉的,可一睁眼就是慌张,程仙穿上衣服急匆匆出去,被人拦住。
“公主,天色已晚。你实在太累需要歇息。”
“让开!我要去见舅舅!”
程仙推开门口的人,急忙下楼,门口还有守卫喊她,程仙也顾不得了,硬是冲出去,一路往前面的神庙跑。
“舅舅,舅舅!”
长长的石阶上,程仙爬不上去了,干脆坐在地上。
夜间凉风一吹,整个人也清醒不少。这一路上只顾担心原青澜知道静太妃的事,可这事根本也瞒不住,他迟早会知道。
他都能接受皇后那样对他,也能接受疯女人折磨他,如今再多一项,并非不能承受。她也是太多于担心他了,才老是纠结这个问题。
现在坐在这里冷静一会儿,前前后后把书中的事想一遍,虽然剧情都变了,但故事还没有结局,就算男主不在,可有的是还是沾个小边。
明日是祭祖大典,她只顾担心原青澜,差点忘了还有个原凌。
南瑞王这个时候进京,虽说是皇上旨意,但他带着静太妃来了,未必就这么巧合。
并且明日是祭祖大典,地点是在太庙。无人会去皇陵那边……
“为何深夜不睡,在此喧哗?”
国师一身白衣,跟幽灵似的站在大门口。
程仙瘫坐在长阶上,朝他伸手,
“舅舅,你拉我一把,我有个秘密要与你说。”
国师无奈,冷着脸过来拉起她,拽着她一步步走上大殿。
程仙跪坐在蒲团上,撇头去看孤身站在殿门口的国师。
从头到脚冷冰冰的,常年一身白衣,神色冷峻。虽说是永嘉帝用南疆部族百年太平为相胁,让他不得离开京城。可也正说明国师的预言之能,实在通天彻地。
可这些,程仙根本不信,没有人知道剧情,除了她。
她之前也试探过国师,但他和自己不一样,他就是这里的人。可是他每次所作所为,都与书中关键剧情点相契合。
他让自己去南疆迁墓,这事没有问题,但时间点却卡的很凑巧。
“舅舅,你不也是这深夜不眠,在神庙里到处走吗?难道你真的是神仙吗?根本不用睡觉……你说你的秘密要等我入神庙才告诉我。可我等不及了,不如你今晚告诉我,我也有个秘密要说,要不咱俩交换?”
国师转身,看着跪坐在殿中的程仙,黑亮的眼中闪着狡黠的微光。
他就这样静静看着她,两个人谁也没移开视线,彼此目光试探,似乎都在犹豫纠结此刻的决定。
最终,国师叹了一口气,
“罢了。这是南疆部族祖上密辛,让你知道,也并非不可。”
程仙看国师终于答应了,十分不可思议。正要侧耳倾听,却又听到国师强调,“你知道之后,也必须告知,你的秘密。”
“好。”程仙没有犹豫,十分爽快的答应了。
国师转身去了偏殿,程仙没有等好大一会儿,他就出来了。
但是国师也没拿什么,就手里多了一本封面泛黄的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却被保存的很好。
然后他也跪坐在蒲团上,将手里的书递给程仙,
“就是这个。”
程仙好奇不已,伸手接了过来。
这是一本旧书,不怎么厚,感觉很常见,但并非在这里常见。程仙还觉得稀奇,拿着书,仔细去看清泛黄的书面,轻轻翻开第一页,入目有一行小字。
一瞬间,仿佛整个脑子被惊雷持续不断的轰炸,程仙整个人都僵住了,只余脑袋里经久不息的回响。
那首页上一行小字,字迹十分熟悉,虽然年岁久远,记忆泛黄,可那字,就是她自己写的。
书是别人的,是她高中同桌写的。因为字不好看,被她抢过来提了个勉勉强强的书名:《大夏少年游》。
第50章 心经(二)
!!!
“所以……这是除了我; 这书; 它也穿来了吗?”
程仙指尖颤抖,一页页快速翻动。这就是那本书没有错,跟记忆里的一模一样。书怎么来的?她简直不敢置信!
却听国师道:“百年前,此物落在我族祭祀神坛之上,被上任祭司奉为圣物。”
百年前?和她穿书的时间也对不上,极有可能是时空错位。
“你非此书中人。”
国师看着程仙,说了一句肯定的话。
程仙自从看见这书; 整个人都陷入巨大震惊之中,而眼前,国师很早就知道身边所处的世界是一本书; 竟还能清心寡欲的守着它。
或许他曾经试过更改别人的命运,比如阻止绣娘嫁给程玥,但最终发现; 这一切还是按照书中的轨迹在进行。
后来有很多次; 国师也曾阻止她与原青澜走的过近,而每次又是希望她和燕扶游多接触,还确定她最终十八岁入住神庙; 原来,一直都是按照书中原本的剧情在引导。
他如此淡定; 人在宫廷,心已在五行外了。
想必连她这样的经历,也不会觉得惊讶。
程仙看过书,便坐在大殿中; 娓娓讲述自己穿书的过程。国师静静坐在一旁,向来淡定的眼睛浮上诧异,既然又平静的听她讲述那些匪夷所思的事。
“所以你接触七殿下,是为了最终救他的命。”
国师淡淡询问,既然她是书外之人,而先前所有的改变就已经说明,只有她,才能改变这本书中的人物命运。
程仙微愣一下,救原青澜的命毋庸置疑,这也是她一直以来的任务,但除了这似乎也有什么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
“所以,舅舅,明日太庙的祭祀大典,我便不去了。我要去皇陵。”
“你……”国师没有再说阻止的话。
“明日太庙里会发生什么,想必舅舅也知道了,还望舅舅这次不要为难七殿下。我这次去南疆,过湄水时,曾遇见南瑞王,他已经带着静太妃来了京城,真相大白之时便是朝廷动荡之日。皇上失德,和静太妃做下有悖伦常的事,但七殿下又有何错?他甚至什么还不知道。此番他就算有所防备,二皇子那边也未必没有纰漏。”
国师沉默良久,最终只是道:
“皇陵恐有危险。”
程仙也并非不知道,想了想,道:“此事,关乎我的任务,但,我想为他做点事,想让他往后都开心一点。”
他这一生,出生时便被送去神庙,年少不幸,无人真心相待,却还受了那些折磨,好在他最终没有走上书中那条路。往后的日子,还有很多能实现的理想抱负。
无论他有心帝位,或者是只想做安闲一方的王爷,再也没有那些晦暗阴私笼罩,总能开怀一些。
明日她去皇陵,纵然有危险,程仙心里始终有个退路,当初说好的女主光环,关键时刻还是顶用的。
两人坐在灯火通明的神殿中,闲聊了许多程仙的事,夜已深,国师准备送程仙回临风阁,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她,
“你若完成任务后,那……”
程仙微楞,其实她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但她当初是带着任务而来,只有原青澜确定无事,她的姐姐才能醒过来。
她始终想去看看,不然她不会心安。
“舅舅。”程仙喊了一声,又觉得似乎不应该,
“你有没有想过,原本的程灵光,就是这身体的主人,虽然当初写她的时候是按照我的外形写的,她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但我们的性格迥异,也并非是一个人。我来那时候,她只是被撞到脑袋,也许不是凭空消失了。”
程仙来之前,是在大昭寺朝圣,因为高反缺氧晕了过去,她也不确定自己是死了还是没死。而程灵光是意外成了小乞丐,饥饿疲惫之下被撞了脑袋,她才来的。
“你是说……”
“我也不确定,等我完成任务,或许一切缘由皆有因果。”
*
第一声晨钟敲响的时候,浩浩荡荡的皇家队伍从南安门出发,各诸侯藩王紧随其后,会路过北宫门的神庙,得国师赐福,最终去往二十里外的太庙。
满城寂静戒严,皇家仪仗规整肃穆,从南往北,包括什么时辰去往哪里,跟随的人数,所穿的衣饰,都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神庙外,队伍停下来,众人肃静等待。万盏长明灯中,永嘉皇帝脚下不停,左右跟着两位锦衣华服的皇子,二皇子和七皇子。
三人神色严肃虔诚,两位皇子扶着永嘉帝迈上长长的石阶,走上神庙大殿。
在这里,国师会为皇上念诵一段经文,意在神明护佑。
大殿中灯火摇曳,熏香袅袅,只听到国师冷清的念诵经文之声,永嘉帝微微闭目,手持长香,虔诚聆听。
而他身侧的两人,几乎在同一时刻,不约而同地看向国师身后,那个静静站在神台边上、手执灯盏的人。
原凌显然是有些惊讶,听闻灵表妹去南疆了,不曾想已经回来了。
不过今日回来,一切正好,真是天意。
他目光落在前方的白裙少女身上,显露一点贪婪,很快,她就属于他了。
程仙没有看到原凌,此刻她虽站着不动,神色也是淡淡的,但她的心都被永嘉帝右侧的那人紧紧攫住了。
原青澜今日穿的是玄色带红花暗纹的亲王锦服,符合祭祀的厚重低调,这低调中难掩他一身矜贵之气。
他从走进大殿,一眼看到神台边的程仙,就没再移开过视线,好像身边的人、大殿的诵经声,全都不存在了,眼中只看得到那一个日思夜想的人。
她提前回来了,她没有忘记他的嘱咐。
程仙这一个月,都在匆忙的赶路中度过,能坚持回京,全靠一股信念在支撑,昨晚睡了一觉,今早得赶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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