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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风华正茂-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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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山的话还没说完,已被长安拦下了:“隔墙有耳,他毕竟是五殿下,陛下的亲子,你这等张狂,随意喊他姓名,担心给七爷招来祸事!”
“你呀就是太谨慎!”虎山将酒碗往长安身前一推,“我倒看有谁敢在我跟前探耳朵,老子抓住了连耳带头一齐剁下来!”
说罢,喷了口酒气:“我还没说完呢!你接着听!”
“赵堇那小贼不是要装病闭门不出吗?我们殿下那一箭直直的射过去,正中赵堇的膝盖,当场便叫他单膝朝我们殿下跪了下来,哼哼,只怕之后他当真得闭府出不来门了。”
长安闻言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倒是,一则是要养腿上,二则,只怕他也没脸再到我们七爷跟前露面了。”
“哈哈哈可不是!”虎山大笑,“少了赵堇在背后偷摸捣乱,这乌黎江一战呐,也该结束了!”
“还是多亏了虎兄!”长安拱手,端起酒盏来敬虎山,“听闻虎兄领兵以来,在军营里提拔了许多能人,虎兄慧眼识英才,是七殿下的左膀右臂。”
……
金小楼是在五月初,端阳节的前三天收到高琅的书信的。
这时候琳琅坊已经造出了声势,每晚几乎座无虚席,因参与冲关还需要缴纳报名费,琳琅坊几乎不花多少成本,金小楼便将重金砸在了彩头上。
今天晚上的彩头更是精巧夺人,是金小楼花了五百两银子找了宫里头退出来的老匠人,打造的一个掐丝珐琅牡丹纹瓜式盖罐。
银子虽不算多,但这盖罐是金小楼亲自设计的,形如一个圆瓜,上狭下丰,有瓜棱,盖子是金瓜蒂,底下为花叶式足,模样十足的可爱。
罐身饰以红底彩色的牡丹花纹,斑斓夺目。
更为吸引人的是,那盖罐里装了琳琅坊新出的甜水玉酪烧,琳琅坊传出了话,说那玉酪烧是琳琅坊里最好吃的一款甜水,且仅做这一次。
琳琅坊里的小食茶点好吃,是人人都知道的,很多客人去第二回第三回不仅仅是为了看大冲关,更是为了去吃那随票一同卖出的茶点。
这玉酪烧成了引着猫儿出来的最后一块鱼饵。
就连京城里名门贵族家的夫人小姐也有些心痒难耐,纷纷高价定下了二楼的雅间,又命自家得力的小厮去报名参加那大冲关,好把这彩头给拿回来。
户部尚书纪大人府里的纪夫人与她那还未出阁的小女儿纪聆韵也来赶这趟热闹。
两人带了贴身的丫鬟,坐了船从琳琅坊后门进的,一进来便径直上了二楼左侧,隔了纱帘的雅间里。
刚一坐定,纪聆韵便伸手捅了捅自己母亲:“母亲,你看对面那是谁?”
纪夫人隔着纱帘抬眼看去,只见对面的雅间里坐着一个女子,隔着双重帘子,那女子的容貌影影绰绰,只能看出她身材姣好,正值妙龄。
纪夫人摇头:“我看不出,怎么你认识?”
纪聆韵叹口气:“枉母亲您日日拿我与她比,现在将她放你眼前,你倒看不出了。”
“那女子竟是礼部侍郎府里的三小姐?”纪夫人瞪大了眼睛,“她胆子竟如此大,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竟孤身一人到了这勾栏瓦舍里来看热闹!”
纪聆韵噗嗤一笑:“母亲,我们不也一样吗?”
“我们怎能和她一般?!”纪夫人气急,“我都是被你给拉着来的,不然这种地方,我又怎么会……”
“哎呀,母亲!”纪聆韵娇唤一声,“现如今这整个京城里,还有哪家小姐没来过这琳琅坊?大家皆是心照不宣的,不碍事。”
纪聆韵往前探身,向下边的大冲关看去,特意盯了两眼自己的小厮,嘟囔道:“我就是想尝尝那玉酪烧,人家都说了,这等好东西,仅有今日这一份,往后再没有了,若是被我纪聆韵得到了,那些姑娘们得眼红我起码整整一年!”
“没出息!”纪夫人点了点她,“你若是嫁给了七殿下,那能叫她们眼红一辈子!”
“哎呀!又说这个!”纪聆韵眉一皱,“我不爱听这个!那个傻子殿下,谁愿意嫁谁嫁去,我就是嫁给阿猫阿狗,阿猪阿牛,也不嫁给他!”
纪夫人着急上火,还欲再说,下边已经敲响了锣鼓,大冲关开始了。
金小楼趁着这次彩头大,增加了冲关难度,将悬挂翻阅的麻绳网改成了需要强大臂力才能攀悬而过的垂吊横木。
开始几乎一炷香的功夫,许多人都是在垂吊横木那一关摔进了水里去。
纪聆韵扫了一眼,见二楼坐着的人个个皆是着急,她自己却气定神闲。
她找来的这个小厮,身手那是纪府里一等一的,能轻易跃上房檐,根本不把这些冲关的花把势放在眼里。
对面,朱侍郎的小女儿,朱府的三小姐朱诗诗早已看到了纪聆韵。
她端起茶杯来轻轻抿了口茶,又咬了一口核桃酥,垂头向下边望去。
看来看去看了两圈,这才盯准了纪府里派来的人。
朱诗诗招手,贴身的丫鬟随即俯身下来,朱诗诗轻言两句,那丫鬟当即点头,推开雅间后边的门,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小丫鬟便出现在了一楼,端着手,冲朱府里的小厮们说些什么。
朱诗诗采用的是人海战术,她足足派了二十个小厮来,那彩头是势在必得的。
早先因纪尚书与朱侍郎同朝为官,又同为皇后党,两府走得近,两家的孩子便常在一同玩耍。
特别是纪聆韵和朱诗诗两个,皆是府中的小女儿,年纪又相仿,从前曾是最要好的闺阁密友。
直到太子不成器,五皇子党横空而出,皇后党中渐渐也有了保太子和举七皇子的两派。
在七皇子还傻着的时候,皇后曾试探过尚书与侍郎家里的两位夫人,欲将两家还未出阁的小女儿指给七皇子为妃,只是一家的女儿嫌七皇子痴傻,另一家的野心更大想做下一个皇后,这事便就此搁置了。
而眼下七皇子不仅不傻了,还英勇无双,眼看便是为君的最好人选,两家的心思便都活络了起来,想把之前推掉的婚事捡起来。
纪聆韵是最排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因此心里头倒也不愿嫁给七皇子,可那朱诗诗偏偏要将她树为对头,处处和她争,恼得纪聆韵便也处处与那朱诗诗作对。
下一个上那大冲关的,就是纪府的小厮。
纪聆韵干脆站了起来,立在雅间外侧,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那小厮。
朱诗诗冷笑一声,松了腰背,靠在了椅背上,听着响声,那小厮闯关开始了。
纪府里一等一的小厮名不虚传,前两关轻轻松松的便过了。
如那飞燕展翅,潇洒自如的身姿引得观众皆鼓掌称赞。
纪聆韵得意一笑,抬眼看了看二楼平台上绸缎堆里放着的彩头,那罐子在灯烛的照映下更是熠熠生辉。
只觉得十拿九稳,低头看去,却见临到第三关旋转水车时,五个推水车的伙计被忽然涌上来的另外几个穿着同样衣服的人给顶了下去,自己小厮刚踏上水车,原本向着同一个方向旋转的水车忽地一下向后倒了一圈。
纪府的小厮也是有真本事的,即便这样也站住了脚,刚欲往前走,那水车却一时快一时慢,一时前一时后,三两下便将措手不及的小厮从马车上给摔了下来。
水花溅起老高,朱诗诗笑出了声。
纪聆韵一把掀开蒙在雅间前头的纱帘,高声怒道:“黑幕!你们这琳琅坊便是这么做生意的吗?众目睽睽之下动手脚,搞猫腻!好不要脸!”
第一百四十二章 关于黄桂枝的消息
金小楼在二楼上也将那底下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雅间里的纪聆韵已经喊了起来。
纪夫人的脸青了又白,在纪聆韵身后被气得狠狠一阵咳嗽,才道:“韵儿!你这抛头露面的像什么话!”
纪聆韵倏尔转过脸来:“母亲,你可别扫我的颜面!”
说完又转回头去,这下她看到了对面的朱诗诗正掩面而笑,眉一拧,便伸手指道:“朱诗诗!是你搞得鬼吧?你自家的小厮一个接一个的上,一个接一个的不成,你便也不想我得?哼哼,你自家没有本事,还想处处和我争,便搞这些下作的手段,真无耻!”
纪夫人捂着心口:“你还要颜面?大庭广众的不顾身份,破口大骂,与市井泼妇有什么区别!韵儿,我与你爹爹真是太过纵着你了!”
纪聆韵跺脚,吩咐身边的人:“先将夫人送回府里去!”
“这……”身旁的丫鬟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
“我自己走!我们纪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不听话的东西!”纪夫人当即起身便走,“你非要将你爹爹的名誉,纪府的脸面丢到南夷去了才甘心!”
说罢,一掀帘便走了出去。
闺阁女子在大庭广众与人吵架本就是极不雅的事,更何况是名门贵女,又是在勾栏瓦舍里与人吵架。
纪府、纪夫人丢不起这个人,可纪聆韵却不管这些。
她向来崇尚自由,渴望打破规则,又不畏人言。
再加上被纪大人惯得无法无天,哪里会想到那些,只顾着自己怎么畅快,便怎么来了。
朱诗诗不理睬对面人的叫嚣,只是坐着一动不动。
她可是大家闺秀,怎么会那么不要脸的与人对骂?
甚至还故作悠闲的端起茶杯来,喝了喝,又放下了。
纪聆韵气得不行,探身下去,指着那几个临时换上来的伙计道:“你,你们几个,给我扣下来,今日琳琅坊必须得给我一个说法,说说这究竟是谁的安排,是否谁得彩头都是这坊子里的老板内定好了的!那我们花钱看戏,下面这些人花钱参与,岂不是皆是傻子?”
此言一出,坊子里纷纷吵闹起来。
若谁能得彩头是安排好了的,那这冲关还有什么意义?
金小楼赶紧起身,站到了二楼放彩头的平台上,向众人道:“琳琅坊向来不做此等下作的事,冲关得彩头的人也皆是凭着自己的真本事,大家若不信,自可以去问问先前得过彩头的人,看看他们是否与琳琅坊有半分见不得光的交易。”
“那这些动手脚的人是怎么回事?”有人出声指着那被扣下来的五个伙计喊到。
金小楼见那五个伙计面生,不是琳琅坊中的人:“这人绝不是我们坊中的人,想必坊子里的熟客定然也清楚,至于此事,琳琅坊定会彻查。”
顿了顿,金小楼又道:“将那五个人先押下去,刚刚落水那人我再给他一次机会,算是补偿,我再加上两百两现银作为今日的彩头,冲关继续。”
底下一众哗然,又加了两百两。
眼看着绿筠端着个盘子,将两百两白银放到了那罐子旁边,大家再不想去计较先前的事,只想赶紧接着冲关,能得了彩头才是。
只是那纪府里的小厮刚刚跌下水池时崴了脚,这第二回,连第二关也没能过得去。
纪聆韵心头堵了一口气,怎么也发泄不出来,一把遮住了帘子,冲对面那女子翻了个白眼。
这彩头明明眼看便要落进她手,却忽地横生变故,纪聆韵坐着气了好一会儿,始终想不通,终于起身来一把推开门往前边琳琅坊老板金小楼的雅间里走去,想要找那金老板讨一个说法。
雅间里,金小楼刚坐下来舒了一口气,吩咐绿筠下去好好查一查那几个人的来历。
更是提醒了她,要尽快进行员工的培训,特别是要恪尽职守,可不能像从前在歌舞坊里一样吊儿郎当的做事,不然随便来几个人就可以搞个破坏,这琳琅坊必定走不长久。
哪知绿筠才出去一会儿,便又闯了进来,一脸的喜气,见雅间里没人,也不避讳了,径直冲金小楼道:“掌柜的,我刚下去便收到了高……七殿下的来信。”
绿筠叫惯了高琅,她笑了笑,接着道:“掌柜的,你快看看七殿下写了什么,是不是有桂枝的消息了?”
金小楼一听是高琅的来信,也开心起来,一扫刚刚的阴霾,赶紧将信给扯开了。
这信是早在两个月前便随漕运送往京城来的,不过真不知那送信的人是怎么找到琳琅坊里来的。
金小楼展开信纸,看了两眼,立马扬起眉梢,眼有喜气,抬脸冲绿筠道:“是,是有桂枝的消息!”
金小楼忙又接着往下看,只是除了桂枝的消息外别无其他了。
只是在后边画了一张画,画上一个小姑娘,大大的眼睛,樱桃小唇,穿着厚厚的花衣服,一手拿着猪蹄,一手拿着糖葫芦。
金小楼噗嗤一笑。
绿筠莫名其妙:“这……七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他是让我吃饱穿暖。”金小楼含着笑意,将信纸折了起来,放进怀里。
绿筠更是奇怪:“掌柜的与殿下皆认识字,怎么,怎么还要画这古里古怪的画?”
“高琅说他派出去的人有一个问到了桂枝的下落。”金小楼自顾自的向绿筠到,“那人说是在博古寺外不远处看到的,四个流寇,其中一个脚还瘸了,推着一个姑娘往前走。”
“然后呢?”绿筠赶紧问。
“说是那四个流寇本欲非礼那个姑娘,千钧一发之际,有个男人一剑一个,将那四个流寇的头都砍了下来,然后将那姑娘拉上马,冲北边去了。”
金小楼接着道:“高琅命人一路向北查探,虽没找到人,不过却确定了,那男人携了桂枝往京城里来了。”
“京城!”绿筠喊了起来,“那岂不是就在我们身边?”
“正是!”金小楼点点头,“若桂枝真来了京城,那便是近在眼前,哪怕是挨家挨户,一个人一个人的查过去,我也一定一定要将她找到。”
正说着话,雅间的门猛地一下被人推开。
纪聆韵抬腿便走了进来,也不客气的往金小楼眼前一坐。
抬眼噙着抹笑意望着金小楼,慢悠悠道:“我道这金老板怎么有这么大的本事,原来这背后的大靠山是七殿下啊!”
“你!你竟然偷听我们说话!”绿筠又急又气。
纪聆韵笑得更畅快:“小丫头,别乱说话,我可没有偷听,我站在门外正想进来,是你们自己大声嚷嚷的叫我听见的。”
说完打量了一下金小楼,又道:“我也不是爱在背后说人闲话的,只要金老板能消了我心头堵着的一团气,我只当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不知道。”
金小楼吸了口气,看着纪聆韵:“姑娘要怎样才能消气?”
“这还不简单吗?”纪聆韵提高了嗓音,“金老板如此聪明,不知道我想要什么?还是说故意与我装傻?”
不待金小楼出声,纪聆韵又开了口:“我只是想要今日这冲关的彩头,那装了玉酪烧的罐子。”
“不可能。”金小楼紧了紧手,几乎毫不犹豫便拒绝了,“在商言商,做生意就要有做生意的规矩和准则。刚刚确实是有人动了手脚,我承诺了自会给你一个说法,也让你家小厮再试了一次,你也可以再找些人来报名。不过那彩头只有冲关成功的人才能得,再无第二种得到的途径。”
“好。”纪聆韵站了起来,“那就别怪我将这琳琅坊与七皇子的关系传出去了。”
“你是知道的,七皇子刚刚受到重视,将来或许会继承大统的,若是他和他那太子哥哥一般,心思尽在勾栏瓦舍,娼馆妓女身上,那他定然也会和太子一样,遭人诟病。”
第一百四十三章 随便找个男人嫁了
纪聆韵说完,抬脚便走。
“等一下!”金小楼忙到。
“怎么,反悔了?”纪聆韵停了下来,转过身看向金小楼。
金小楼抬起眼,直视着她,缓缓道:“你若真想要那罐子,我可以再替你做一个一模一样的来。”
纪聆韵忽地便笑了:“傻子,我哪里是想要那罐子,那种货色的罐子,我屋子里不知摆了多少个,我要的是那罐子里独一无二,只做一回的玉酪烧,要的是京城里名门闺秀中的面子。”
“那,我再做一份甜水给你,明日亲自带到姑娘府上去。”金小楼顿了顿,“此甜水也是顶好吃的,并且只做一份,独独给你。”
纪聆韵有些犹豫:“你带到府上来给我,别人又不知道,我岂不是白吃了?”
“姑娘放心,从此琳琅坊的菜单上便会写出那份甜水,不过只有名却不卖,只要有人问起,我都会让人答,这样甜水只有姑娘您吃过。”金小楼回到。
纪聆韵眼珠一转,觉得很是满意,眉眼弯弯,心情极好的笑了起来:“好,金老板,那我们一言为定!你放心今日在这琳琅坊里听过的话,我踏出这雅间一步便忘得一干二净!”
待纪聆韵报下府名,离开以后,金小楼提着的心才松了下来。
她知道一个皇子的名声意味着什么,她不想给高琅添麻烦。
……
第二日一早,金小楼去了潮衣屋里,按照烧仙草的模子,与潮衣商讨着,又做了一份新的甜水出来。
红糖打底,加了芋泥和糯米粉蒸的小丸子,用石花籽捏了石冰粉来,又放了煮烂的红豆和各色新鲜的水果,瞧着倒比烧仙草好吃多了。
金小楼将它命名为玉圆烧,叫绿筠拿了冰屉来镇着,正要提着出门,刚学会走路的麟儿摇摇晃晃的扑了过来。
圆鼓鼓的便似那玉圆烧里浇了糖水的糯米丸子,一抱住了金小楼的大腿便不撒手。
小鼻子一耸一耸,直往金小楼手里提着的食盒前凑。
嘴巴更是咿咿呀呀半天,潮衣叹道:“这小孩子说的话,还真是一门学问,不是谁都听得懂的。”
绿筠噗嗤一笑:“我们家这小少爷,最好懂不过,这小嘴一翘一翘的,那是闻到甜味儿,谗嘴了!”
金小楼俯下身亲了麟儿一口,随手拿过桌上的云片糕来,掰下来一块塞进他的嘴里。
“喏,给你吃,吃下了便放开娘亲,娘亲还有要事去做呢!”金小楼刚说完。
麟儿扬起小嘴,一下亲在了金小楼的唇上:“甜甜,麟儿甜甜,娘亲亲亲。”
亲完了,乖乖的放开了小手,往旁边绿筠身上扭,一边扭,一边回头冲金小楼摆手:“娘亲,去,麟儿等娘亲回。”
金小楼唇边甜丝丝的,这个小家伙,和他爹一个模子。
也不知是天生的还是后天跟着他爹爹学的。
心里却也甜蜜蜜的,冲麟儿摆了手,终于提着食盒出了琳琅坊。
纪府与朱府仅仅隔着一堵墙。
金小楼跟着丫鬟穿过偌大的纪府,纪府看着与虹园差不多大,但比起雅致的虹园,纪府更多了份雍容和端庄。
府里的下人皆是噤声低头而行,看起来一个比一个恭顺老实。
弯弯绕绕走了许久,金小楼这才站到了纪聆韵闺房前。
敲了门,又在太阳下边立了半晌,房门才姗姗敞开,纪聆韵还蓬着头,门刚一开,便有小丫鬟端着铜盆出来。
“进来罢。”纪聆韵伸了个懒腰,“昨日回来和爹爹娘亲大吵了一架,一晚上没睡好,这日上三竿才起,正好吃你带来的甜水。”
金小楼跟着梳头的丫鬟一道儿进去,将食盒放在桌面上,取出玉圆烧来。
纪聆韵一边梳头,一边看那琉璃盏里盛着的甜水,一个劲直点头:“嗯,真不错,这样的甜水,我还从未见过。”
话说着,已拿起银勺来吃了起来。
一连吃了两口,眯了眯眼:“好吃是好吃,就是有些太凉,等再过些时日,盛暑了用定然更佳。”
“纪小姐说得没错。”金小楼点点头,这玉圆烧,包括昨日的玉酪烧,皆是大夏天的吃才最畅快。
纪聆韵叹息一口,抬头看了眼金小楼,缓缓道:“我也不是故意要与你为难,你不知道,隔壁那朱诗诗要多讨厌有多讨厌,从小到大什么都要和我抢,抢不过便使阴的,昨日她又来这一出,我实在是气不过。”
“朱诗诗?”金小楼喃喃。
“就是昨日坐我对面雅阁,朱侍郎家里的三小姐。”纪聆韵眼皮一翻,“别样本事没有,恶心人倒是一等一的好手!要不是她,我昨日定能吃到那玉酪烧。”
“阴差阳错,不然纪小姐今日也吃不到这玉圆烧了。”金小楼回到。
纪聆韵眼珠转了转,忙挥手,让旁边的丫鬟都退了下去,又掩上了房门,轻声道:“你可知,那朱诗诗正在打你家七殿下的主意?”
金小楼一怔,摇了摇头。
这等官宦人家里的私密事,她怎么能知道。
纪聆韵灿然一笑:“我就晓得你一定不知道,她可是做着美梦呢,盼着七殿下回京好嫁给他,将来做皇后!”
金小楼吓了一跳,她虽不是胆小怕事的人,却也知道在如今的时代这等话乱说出去,是要被砍头的。
若自己死了,那就真的什么都完了。
“纪小姐可别胡说,这种话……若叫人听见了……”
金小楼话还没说完,纪聆韵冷冷一笑:“怕什么!我母亲还想让我也嫁给那七殿下呢!”
“不过,我可不想嫁给他!”纪聆韵摇头晃脑的,像是在想什么,好半天,才抬起脸,一字一句的向金小楼到,“金老板,你在外边做生意,一定认识许多的人,你能帮我找一个如意郎君么?是个男的都行!”
“这……”金小楼瞠目结舌,这个纪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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