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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风华正茂-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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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蝉身边,一个穿黄衫,名叫惜语的姑娘冷笑道:“我们这种下等人,哪里配吃潮衣手里做出来的东西,她从前不是专门给官宦外室小妾做吃食的么,人家自然是要伺候主子的。”
“哼,什么伺候主子,小妾也算主子?和我们也差不多少。”另一个紫衣唤作丝蕊的姑娘跟着到,“本事没几个,巴结人倒是最厉害,平日里端出一副冰清玉洁冷冰冰的模样来,背地里狗儿似的巴巴的往上赶。”
“别胡说!”姜蝉皱了眉,冲左右一望,“潮衣姐姐不是这样的人。”
说着,向潮衣看去,柔声道:“姐姐定是太忙了,我不吃也不打紧的。”
潮衣捏着托盘冷眼看着,听她们说完,这才淡淡道:“姜蝉不用假惺惺的,你们两个也不必冷言冷语,我的手艺,我愿给谁做便给谁做,不关你们三个的事。”
说罢掠过三人,便往前走。
“你!”惜语被堵得无话可说,只是气红了脸。
丝蕊倒是黛眉一立:“你愿意怎么做是你的事,嘴巴长在我们身上,我们愿意怎么说,又关你什么事!”
“对!”惜语忙到,“丝蕊说得没错,嘴巴长在我们身上,你可管不着!”
“你们别说了!”姜蝉见两人愤愤不平,立马红了眼,“都怪我多嘴,害你们又吵了一架,都是我的错,你们别怪潮衣姐姐了。”
“你真是,哭什么!”丝蕊急了,“她这样的人,哪里值得你为她说话!”
“对。”惜语也跟着到,“丝蕊说得对,姜蝉姐姐,那潮衣向来都不是个好相与的,一心又只顾着攀高枝,你往后别搭理她了,省得给自己找罪受。”
“可……”姜蝉直接流了两滴眼泪下来,眼睛红泡泡的望着两人,“可那金姑娘是新来的,潮衣姐姐又是送好吃的,又是嘘寒问暖的……那金姑娘万一受了她的蒙蔽,心里头向着她了,她又看不惯我,我只怕,只怕往后这琳琅坊便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
“哎哟,蝉儿,你别担心。”丝蕊一把抚住了姜蝉,“所谓日久见人心,那金姑娘一看便是个聪明人,自然是看得出人心好坏的。再说了,即便金姑娘向着潮衣,你还有我们呐,我们都是向着你的!”
“就是!”惜语接着到,“再说了,她潮衣能去给金姑娘送东西,难不成我们不会送吗?”
“我那里正好有去岁的雨前龙井,还是先前的一个常客送的,据说是个贵公子,这茶得来可不易。”惜语到,“她潮衣送点心去,金姑娘定然吃得口干舌燥,我们正好送些茶,给她解解渴。”
……
金小楼捏着最后一块茯苓饼,白白的云片似得糕饼,一下便想到了从前,从信宁里买了桂花藕粉糖糕带回去给桂枝和高琅吃。
在那个漏风的小破茅屋里,三个捧着甜糕吃得欢畅的模样。
那甜味是真正的从口中延伸进了心头。
桂枝又暖又温柔的笑容,还有高琅忽而亮起来的眸子。
金小楼多想此刻他们也坐在这桌旁,一起尝这样好吃的茯苓饼。
“唉,不知高琅找到了桂枝没有……”金小楼长叹一声。
绿筠放下了麟儿,一字一句道:“桂枝是心底善良的好人,我想好人定会有好报的。”
金小楼点点头,她不信因果报应,若真有因果报应,什么坏事也没做过的周书礼就不会死了。
可在自己无能为力的时候,也只能寄希望于此了。
正想着,房门又被敲响,金小楼揉了揉眼角,朗声道:“进来吧。”
姜蝉也端着个托盘进来了,身后跟着惜语和丝蕊两个。
“金姑娘想必口渴了,我来送些茶。”姜蝉笑起来的模样,甚为乖巧可爱,绿筠忙接过了茶壶,连连道谢。
刚一坐下来,喝了两口茶,惜语和丝蕊两人便明里暗里的说起那潮衣来。
“金姑娘刚来,兴许不了解我们,我们琳琅坊的姑娘都是品性不错的,独独是那个潮衣,最爱做表面功夫不说,老是喜欢用些小手段搏夏姑开心。待夏姑偏爱她了,她往往又不听夏姑的话,从前这琳琅坊里的祸事,五起里有四桩都是因她闯出来的。”
惜语话音刚落,丝蕊又接着道;“没错,我们这儿人人都已经看清了她,姑娘你也多长两个心眼。”
金小楼不愿听这些,可那三个人在屋子里东拉西扯的,坐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走了。
一出房门,待绿筠将门严严关上,金小楼便道:“对琳琅坊的这些姑娘,你怎么看?”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上赶着去撩爷的心
绿筠眯了眯眼:“嗯,这十数个姑娘,我连名字都还没太记清,最显眼的,便是姜蝉和潮衣了。”
她接着道:“潮衣长得好看,做饼好吃,不过她总是独来独往的,似乎人缘不好。姜蝉看着惹人怜爱,我总想捏捏她的脸蛋,她也更得人喜爱,往日里无论去哪里,都是成群结队的。不过,我不喜欢与姜蝉走得最近那两个姑娘。”
“为什么?”
金小楼抬眼问她。
绿筠挠挠头:“那两个姑娘,刚刚一进这门便使劲的说人家潮衣的坏话,别人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自有眼睛会看,有心会去分辨,哪里要她们来多这个嘴?”
“没错。”金小楼点点头,“她们这急吼吼的赶着来说人家的坏话,反倒显得小人了。”
金小楼笑了:“我与你一样,也不喜欢她们。”
绿筠噗嗤一声:“要不然我们怎么能这样要好呢?相似的人总是扎堆在一起。”
刚说完,绿筠又摇了摇头:“不过,也不能这样说,我看那姜蝉还是蛮好的人。”
“未必。”金小楼出声,顿了顿她才到,“人久见人心吧,总之眼下,这琳琅坊里的姑娘,我们均一视同仁,别疏远了谁,也别亲厚了谁。”
“嗯。”绿筠颔首。
“对了,你见到长安了吗?”金小楼又端起茶来喝了一口。
“见到了。”绿筠答到,“昨日下午在虹园门口见上的,只是没说上两句话,那南阳便出来了,我不想见到她,随即就走了。”
说完,绿筠跟着抱怨了一句:“这长安城里,怎么这么多我讨厌的人。”
金小楼笑了笑:“长安城太大了,城越大人便越多,人越多,自然什么人也都有了。”
“那长安有说什么时候去乌黎江吗?”
绿筠点头:“说就是这几日。”
……
第二日一早,天还未亮,金小楼便去最近的铁匠铺,让师傅依着样式打了两个罐头盒子,然后按照昨晚问潮衣的法子,买上了做茯苓饼的全部材料,这才回到琳琅坊。
潮衣在自己房中燃了小灰炉,待金小楼一进来,赶紧接过了她手里的东西。把材料放在一边,举着那小铁盒子问:“就是这东西能让茯苓饼放上两三个月?这不就是普通的小铁匣子么?”
金小楼点头:“就是小铁匣子没错,我们做两个,一个送出去,一个留在自己这里,三个月后再打开,看看茯苓饼是好是坏!”
“这主意好!”潮衣好不容易又笑了起来,“我得亲眼见了才敢相信。”
听着潮衣的指点,金小楼打散了糯米粉,加了鸡蛋和蜂蜜和成团,捏好了形状后,将碾碎的山楂、桂花和豆沙包进去,又夹了一块潮衣腌制好的甜桃,揉好了压成薄薄的一张饼,放炉子上细细的烤干,烤脆。
金小楼一连做了许多,她本就聪慧,手又巧,越做越好,很快便赶上了潮衣的手艺。
前头做好的,由绿筠来端了出去分给夏姑和坊子里的姑娘们吃去。
这最后出炉子的便趁热装进了小铁匣子里。
金小楼依着做罐头的样子,将两个铁匣子虚盖着盖子,放到炉子上加热以消毒杀菌,再趁着匣子正热,牢牢的将盖子给合上。
待两匣茯苓饼放凉下来,金小楼拿过一盒放在琳琅坊里,另外一盒细细的包裹好了带出了门去。
她独自一人穿过长长的街巷,去到了京城西边的虹园外。
在园子外边的一株大桃树下等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见长安骑着马奔腾而来。
长安刚下马,虹园里的丫鬟还没迎上来,金小楼已经走上了前去。
“小楼姑娘!”长安眼有喜意,“离开京城前能再见你一面真是太好了,我也好向七爷交代。你还好吗?铺子开得怎么样了?”
金小楼点头:“很好,铺子马上就要开业了,你知道我的,生意肯定会不错,叫他放心。”
“嗯。”长安应到,“你是特意来找我的?是有什么话要带给七爷?”
金小楼笑了笑:“不是话,是这个。”
说着,便将手里用锦帕包好了的铁匣子递了过去。
长安接过了,什么也没问,只是一句:“放心,我定然将此物安安稳稳的交到七爷手里。”
金小楼相信长安能说到做到,谢过了他后转身便要走,刚走出去两步,便听见南阳的声音从园子响起。
南阳自然是不会理财金小楼的,可是她却拉着长安问他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
“包得这样好,还香香的,长安,你不会是背着我和七爷,在外边养了个小姑娘吧!”南阳说着哄笑起来。
长安窘得几乎红了整张脸:“胡说!这是小楼姑娘托我给七爷带去的!”
“金小楼?”南阳的嗓音拖得有些长,探头向外看,正好看到金小楼慢慢走远的背影。
哪知正看着金小楼,金小楼却忽地转过了身来,双眸一下与南阳对个正着。
南阳眉一挑,眼皮略微上翻着将眼神移到了别处。
下一刻,便听金小楼远远的朗声问道:“长安,你什么出发去乌黎江?”
长安侧头见金小楼还没走,赶紧回道:“进园子里收拾了东西立马便走!”
金小楼点头,终是转身走了。
南阳垂下头冷冷一笑,抬起头时笑容变得真实了许多,她接过了长安手里的铁匣子,缓缓冲他道:“你一个大男人,哪里会收拾,去锄月轩里坐着喂会儿鱼吧,我帮你收拾妥帖。”
长安一把揽过了南阳的肩头:“还是你对哥哥好!那一切都交给你,我可真喂鱼去了?”
“去吧去吧!”南阳推了他两下,转身便走。
待进了屋子,她才沉下了脸,将手里的铁匣子往桌面上一扔,砰地一声响动,惊得一旁的问梅和卧云皆吓了大跳。
问梅忙上前来:“姑娘怎么了,什么事值得生这样大的气?”
南阳一挥手:“卧云,你先去替长安收拾衣物去。”
“是,姑娘。”
待卧云走后,南阳一把将那锦帕扯开,里边露出来一个黑峻峻的盒子:“那金小楼可真是贼心不死,爷离得这么远,她也要上赶着,托人带着,去撩爷的心。”
话说着,南阳便去开那铁匣子的盖子,只是连掰了两回也没能掰开。
口中更是气愤:“千里之远,我倒要看看,她要把什么宝贝送到爷的跟前去!”
问梅赶紧出门去向花匠寻了个小铁锄来,关严了房门,两人将那铁匣子放在地上,问梅举起铁锄来重重一下砸在匣子上。
一连砸了五下,这才将那铁匣子给砸开了,问梅忙扔了铁锄,拿起匣子来递给南阳。
“茯苓饼?!”南阳掀开盖子,一见里边躺着的东西,眼眸不住的转动,“好哇,真是个高手,千里送甜饼?这是要将这心意甜进爷的心里去。难怪二十年来,爷始终不与人亲近,即便是我与长安,也摸不准爷的心思,说不上什么话,这个金小楼一出现便叫爷上赶着与她在一起,瞧瞧这手段!”
“即便爷是石头做的那般冷硬也能叫她给哄软了。”
问梅开口道:“姑娘别气,这东西如今不是叫我们给截下了么,那金小楼手段再高,在我们面前也耍不出什么花样来。”
问梅接着道:“不过,这金小楼也是傻的,这京城到乌黎江好几个月的路程,即便没我们拦着,送到了七爷跟前,那也早烂成了一滩泥。”
“你懂什么,她要送的只是这份虚情假意,哪里管爷吃不吃。”南阳冷冷说着,将匣子里的饼取了出来,递给问梅,“拿去郊外庄子里,喂那些圈养着的猪仔去!她做的东西,也配送去给七爷。”
“是。”问梅垂首应下了,又抬起头来,有些犹豫的到,“那长安公子那里,我们怎么说?”
“什么也不用说。”南阳伸手指了指那锦帕,“去园子里找两块青瓦,用这帕子包上了放他包袱里去,反正他也不知道这里边究竟装的是什么。”
第一百四十章 琳琅坊冲关大改造
金小楼回到琳琅坊越想越是不对。
虽与那南阳接触不过短短一面,可金小楼已然领略了她的性子,自己拖长安带给高琅的东西,既被南阳看见了,只怕她不会轻易让这东西送出去。
金小楼取出放好的另一匣子茯苓饼,再一次用锦帕好生包起来,交给绿筠道:“去南城门口等着,待长安出来,将这交给他。”
绿筠点头应下了,当即便叫了辆马车赶去城门边。
没站一会儿,便见长安纵马疾驰而来,眨眼便穿过了城门。
“长安!”绿筠高声喊了一嗓子,长安随即勒停了骏马。
马儿一声嘶鸣,在原地踢踏两步调转头来,长安的眼眸在看到城门下的绿衣女子时,灿然的亮了起来。
“绿筠,你怎么在这里?”长安跳下了马,向绿筠奔去。
绿筠把手里的东西往前一递:“喏,我来送这个。”
长安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这是给我的?”
绿筠没好气:“这是我家掌柜的给你家七爷的。”
“小骗子。”长安显然不信,“小楼姑娘刚刚已亲手交给了我一份,你这一份只会是送给我的。”
“好不要脸。”绿筠吐了吐舌头,“那你自个儿打开包袱来看一眼,若我家掌柜给你的那一份还在,这份白送你便是。”
长安闻言,立马从马上将包袱给取了下来,伸手从里头摸出来一个锦帕包着的东西,看着与绿筠递过来那份一模一样。
“怎么样?”长安脸有笑意的看着绿筠。
绿筠撅了噘嘴:“打开。”
长安皱眉:“这可是给七爷的,揭了锦帕怕是不妥。”
“胆小鬼!”绿筠脸红扑扑的,一把夺过了长安手里的东西,三两下将锦帕扯开了,然后举起来使劲往地上一摔。
两块青瓦砸落在地,瓦砾子碎得到处都是。
“怎么,你家掌柜的让我带两块瓦给七爷?”长安怔住了。
绿筠将自己手里那份也打开了,露出个黑峻峻的匣子:“我家掌柜让你带的是这个,只不过你家园子里什么猫儿狗儿都有。”
这话戛然而止,却也再明白不过。
长安接过了绿筠手里的匣子,将锦帕重新包好了,垂了眼,好半天才道:“你放心,这匣子我一定安妥的带给七爷。”
绿筠眉一皱:“只怕刚刚你也是如此对我家掌柜的说的,不过才眨眼的功夫,便被人偷梁换柱,你还毫无察觉。”
长安抿了抿唇:“南阳性子是骄纵了些……”
绿筠冷冷一笑:“品性低劣与性子骄纵还是有区别的。”
说罢,扭头便走。
“你们,你们可是因为南阳才不住在虹园里的?”长安站在原地,冲绿筠背影喊到。
只是绿筠并没有回头。
说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反正眼下她与掌柜的已经找到了落脚处,住着比那虹园可舒服多了。
回到琳琅坊时,隔壁街上的五个工匠已经到了坊子里。金小楼拿着图纸一一详细的给他们讲解怎样做那大冲关的各部分道具。
已经有泥瓦匠开始挖凿大堂内的池子,金小楼原本打算将大堂整个的挖成一个大的游泳池样子,昨日在构画时临时觉得还是在一楼外边留一些空地来,供人买票观看。
这样可以和二楼区别开。
一楼为平价席面,二楼设为雅间,若是名头打响了,有些不便出入勾栏瓦舍抛头露面的人物,便可以在二楼私密性极好的包厢里观看。
冲关一共分为了五个部分,金小楼考虑到古代人的接受程度,一开始设计得相对没有那么难。
像是水面上的蘑菇造型的圆桩,用木架子吊起来能左右晃动的独木桥,还有用人力推动的五轮水车,麻绳交织悬挂的隔空网,最后是一面攀岩木墙。
攀岩墙有一层楼高,参与者直接攀爬上二楼延伸出来的平台,敲响了上边立着的铜锣便是获胜。
到时候,彩头也将放在这个平台上,供众人赏鉴。
金小楼想着,等大家都接受了这个游戏,再逐渐的更换其中的组块,增加难度。
毕竟这种难度让高琅那样能拎着自己轻松跳上二楼的人来说,便如走路一般简单。
不过金小楼也知道,高琅那样的人也是万里挑一的。
至于琳琅坊里的姑娘们,潮衣因做得一手好吃食,金小楼便让她来负责小厨房,以供客人点的茶食。
而其他的姑娘都充作啦啦队一般,拿着做成的花团,在一楼冲关两边特意搭起来的台子上歌舞。
整个琳琅坊大改造了整整一个月。
在就要重新开张的前三日,金小楼又派坊子里的姑娘们上京城各条繁复的街巷间去派发传单。
单子上的字很少,都是画的大冲关的图案。
每发一人,便告诉他们,琳琅坊精彩节目三日后申时开始。
连续三日,门票全免,还送茶点小吃。
京城里的人自然没见过传单上画的那大冲关,倒也勾起了他们的好奇心,特别是听说这大冲关不是找的杂耍艺人来演,而是任何人都可报名参加,获胜者还有彩头。
至于彩头究竟是什么,金小楼卖了个关子,并未传出去。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若全都说得明明白白了,反倒没人感兴趣,说一半遮一半,便能叫人们抓心挠腮的想要知道。
开张前一日,夏姑将金小楼和坊子里的姑娘都叫到了跟前。
“琳琅坊是生是死,全都看明日了。”夏姑让众人皆坐下了,看着金小楼又到,“这所有的主意都是小楼姑娘出的,若是琳琅坊真能起死回生,那从今往后,这坊子的一半便归小楼姑娘,也算是我夏姑对你的感激。”
金小楼也不客气,一口接了下来:“好。”
“不过,莲蓬姐你放心,这事若能成,即便是一半,也能赚得比从前的琳琅坊多得多。”金小楼笑了笑。
“嗯,这一点我深信不疑。”夏姑也笑了起来。
她也不傻,商人总是要有利可图,不然不会白白送出去一半的产业。
“所以,明日过后,你们都随绿筠叫小楼姑娘掌柜的吧。”夏姑接着到,“往后她与我一样,是你们的老板娘。”
“掌柜的。”夏姑话音刚落下,姜蝉已经甜甜的喊了一声。
金小楼仍旧是挂着笑,嗓音却淡淡:“你叫得太早啦,要明日过后,才知道我有没有缘分做你们的掌柜的。”
“一定有的。”姜蝉毫不犹豫,“我相信掌柜的,能带着我们琳琅坊风靡京城。”
……
因回程只有长安一人,时间缩短了几乎一半。
四月末,小雨一场接一场的下,乌黎江边已长出连绵翠绿的茅草。
长安下了马,在江边的青石旁,见到了高琅。
一路走过去,惊起了草丛里的麻雀,高琅回过了头,面上无甚表情,看向长安道:“怎么样?”
长安垂眸拱手:“我扮作小太监与钟太傅一同将乌黎草带进宫去的,亲眼看着宫女熬了药,端给陛下喝下了。”
他接着道:“我又暗中看了陛下的药录册,情况似乎不大好,即便是用了乌黎草,只怕……时日也不多了。”
高琅一动不动,目光眺向远处的青翠苍山:“小楼呢?”
长安一怔,忙道:“小楼姑娘很好,她还特意托我给七爷您带来样东西。”
“哦?”高琅的面容生动了起来,抬起眉,向长安看去。
只见长安飞快的奔到马旁,从包袱里取出来一个锦帕包着的小匣子。
锦帕上是用银线绣的并蒂海棠,打开锦帕,里面是个黑峻峻的铁盒。
高琅看一眼便知道这是罐头盒子,毕竟他从前同金小楼一起做过罐头。
罐头盒子上有一个折叠起来的小小拉环,将手指伸进去,轻轻一拉,只听嘭的一声轻响,盒盖鼓起来,匣子很容易便打开了。
“是吃的!”长安脱口而出,他实在没想到,这么远带来的竟是一份简单的糕点。
“茯苓饼。”高琅拿出来,咬了一口。
因罐头处理,冬天温度又低,茯苓饼完好无损。
一口咬下去甜丝丝的,却不腻。
高琅两三下将饼吃了下去,转过身,对着江水轻轻笑了起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 众目睽睽下动手脚
当天晚上,廿四城里头。
长安与虎山同一桌喝酒。
廿四城的守将高将军因渎职已被卸任,虎山从提辖升上去做了抚军,又因协助高琅连连胜仗,大败南夷,便接替了高将军的职务,负责驻守廿四城。
“你不知那日之凶险!”虎山仰脖灌下两大口酒,冲长安到,“赵堇那小贼,趁着殿下打完仗回来身疲力竭,竟搞他娘的暗袭,亏得七殿下骁勇无双,反手一箭射过去,哼哼……”
虎山的话还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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