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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风华正茂-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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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傻子都耳濡目染的学坏了……
第三十二章 进县城去卖枇杷膏
第二日,金小楼端了一大盆枇杷膏敲开了孙木匠家的门。
开门的是叶氏,心慈人善的她连忙将小楼和高琅迎了进去。
两人正赶上孙家吃早饭,推辞不过,只得坐下来一块儿吃起来。
金小楼顺带将枇杷膏舀了一勺出来,调了水,端给了叶氏:“枇杷润肺止咳,我见婶婶你昨日咳得厉害,刚好家里有些枇杷便熬了枇杷膏给你送来。”
“你这孩子还真是有心了!”叶氏心中感动,孙木匠两口子成亲数十年一直没有孩子,因此对小辈都格外的喜爱,这一感动之下,便与金小楼又亲近了几分。
待她喝了两口枇杷水,面上显露惊喜和赞许:“这枇杷膏做得真是不错,比老孙从镇上药店里买回来的味道纯多了,小楼你是怎么做的?”
金小楼说着枇杷膏的制作过程,心里忽然一动,既然自己做的这枇杷膏比镇上药店里的好,不如拿到镇子上去卖,如今自己家徒四壁,急需银两,水稻收获足足得等到三四个月后去。
若是这枇杷膏能换些钱回来,倒是解决了燃眉之急。
金小楼将这主意向孙木匠夫妇一说,二人也是赞同不已。
“你如今一个人,带着高琅,日子过得辛苦,若是能找到一个赚钱的活儿做,也算是有了进项,日子才过得下去。”叶氏眼珠一转,“刚好老孙最近在卖木匣子,我们今日便将这一盆子枇杷膏装木匣子里,拉到镇上去卖来试试看。”
金小楼一听,连忙摇头:“不行不行,孙大伯的木匣子辛辛苦苦做成了,那是你们自己卖了赚钱的,怎么能用来装的我枇杷膏。再说了,这一大盆枇杷膏是我特意熬了给婶婶治咳嗽的,即便要卖也等明日我重新做了来。”
“嘿,你这丫头,我的咳嗽有什么打紧,大不了给我也留一匣子好了,我看这一匣子便可以吃好久,等你之后做了再给我一匣子便是,总能让我日日有枇杷膏吃。”叶氏说着笑了起来,一脸的慈爱。
金小楼心中温暖,知道叶氏是热心肠的人,叶氏爱与人亲近,一旦亲近便不见外,是掏心掏肺的对人家好。
金小楼感激,遂点了头:“好,那我们今日便卖来试试看,只是须得留一匣子给婶婶,卖了枇杷膏的钱,也得分一半给你们,算是木匣子的钱。”
金小楼可不能让好心肠的人吃半点亏。
“你这丫头……”
叶氏还欲推辞那木匣子的钱,金小楼已经打定了主意:“婶婶,你就听我的吧,不然这一盆子枇杷膏全都留给你,我不卖了。”
如此,叶氏终于点了头。
吃过了早饭,四人将枇杷膏装进了孙木匠早先做好的小木匣子里,木匣子是用桃木所做,一只仅手掌大小,周身雕刻了一圈细小的缠枝桃花纹,本是用来做妆奁的,一只盒子卖三文钱。
如今用来装枇杷膏倒显得小巧玲珑,精巧别致,金小楼算了算,打算一盒枇杷膏卖六文钱。
六文钱对于井口村里的人家来说,可是笔大数目。
孙木匠时常一月里只卖出一个盒子,加上其他七杂八杂的玩意儿,替村里人做做木工,统共也不过五六文钱。
这一盒枇杷膏便卖这么贵,孙木匠有些犹疑。
叶氏倒是很有信心:“你上回攒了大半年的钱,给我从那庆余堂买回来的枇杷膏,不花了七文钱吗?小楼这个比庆余堂的好得多,卖六文只少不多!”
敲定了价格,四人将一盆枇杷膏全装完了,足足装了十二盒。
由老孙挑着担子带去镇上卖。
老孙本想让小楼一道儿去,只是金小楼今日还要给田里的水稻授粉,想了想便让高琅随着一起去。
高琅虽傻,却也能帮帮下手,金小楼亲身体会,他脑子不灵光,做活儿倒是手脚麻利。
拿上叶氏做的黄馒头当做干粮,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出了家门。
第三十三章 饥饿营销每日限量
金小楼在田间忙完抬起头时,落日的飞霞刚好铺满半边天空。
扛着锄头刚走到孙家门口,金小楼便听到屋子里传出来阵阵笑声。
一听就知道,今日的枇杷膏卖得很不错。
果不其然,见金小楼来了,叶氏赶忙拉起她的手:“小楼阿,你猜怎么,十二盒枇杷膏全都卖出去了,差点供不应求!”
孙木匠端着茶杯猛喝了几大口茶水,看样子是渴了一整日,听到叶氏说话,将茶杯一放,兴高采烈地说道:“我们到镇上都差不多中午了,等了好久一盒也没卖出去,原本还以为会无功而返。哪知道,吃过了馒头没一会儿,来了个妇人见我那盒子好看,说要买一个回去装猪油,那妇人买走不过一时三刻,竟又回来了。”
孙木匠咂咂嘴,接着道:“她说呀,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枇杷膏,又香又甜,比吃枇杷还带劲,还要再带两盒回去给孙儿吃。她这一回头,旁边好几个人都围了过来,这一传开,整整十二盒眨眼都卖光了!”
“那是娘子手艺好!”高琅忽然出声,“有好多人没买上的,还等着我们明天再去呢!”
“对对对!”孙木匠连声附和,“旁边绣坊的一个姑娘生怕买不上,还让我明日先给她留上一盒。”
孙木匠说着,从怀里取出一个浅蓝色的棉布袋,一拿出来便往金小楼的手里塞:“这是今日赚的钱,一共七十二文!”
说到最后铜钱的数目时,孙木匠脸泛红光,他哪里一日赚进过这么多的钱,还不用出力,只是坐在阴凉处等着便有钱进账。
布袋子沉甸甸的,压在金小楼手心里,压得她心头也是满满的欢喜。
最令人高兴的莫过于别人认可你,金小楼也来了兴致,没曾想这一试竟试出来一个开门红。
她把布袋子打开,分出一半三十六文铜钱,又多取了十枚铜钱,她将这四十六文重新放回布袋子里,自己拿走剩下的二十六文,然后把布袋子递还给孙木匠。
“这这可使不得!”孙木匠吓了一跳,“哪能拿这么多!”
边说着,边把布袋往金小楼身上推。
旁边的叶氏也着急起来:“小楼啊,你辛辛苦苦做的枇杷膏,老孙不过是沾了你的光,怎么还能收你这么多钱,你这样,我们……”
金小楼忙道:“一点也不多,这都是你们应得的,孙大伯木匣子本就是三文钱一个,这三十六文不过是木匣子的本钱,而这十文是孙大伯今日去镇子上替我卖枇杷膏的工钱,一文也不能少。”
金小楼说得郑重,一时间竟叫孙木匠夫妇俩不好推辞。
正踟蹰间,只听金小楼又道:“往后,我每日皆来买孙大伯你做的木匣子,一日十二个,仍旧给你三十六文钱。”
一听这话,孙木匠夫妇俩相视一望,皆是不敢相信,一日便赚三十六文钱,这可是他们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不过只消片刻,他们便知道,从今往后,这都是真的。
叶氏激动得几乎要掉眼泪,磕磕绊绊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好,好半天,才紧紧握住金小楼:“小楼,真是谢谢你。”
金小楼莞尔:“婶婶,这是你们自己的劳动所得,谢我做什么!要谢,也该我和高琅谢你们,谢谢你们这几日如此帮助我们。”
“嗨,说什么帮助不帮助的,都是乡里乡亲的,谁家没个困难。有困难大家搭把手,说不上帮助。”叶氏有些羞赧,“不过,小楼,今日这枇杷膏卖得这样好,明日还只做十二盒吗?要不我让老孙熬个夜,木匣子明日保管够!”
金小楼轻轻笑着,摇了摇头:“不,就做十二个。”
“这是为什么呀?”孙木匠夫妇两人一脸疑惑。
便连一旁看似对此完全不注意的高琅,也微微的转过了脸来,眸光沉沉的望向金小楼。
只见金小楼头一扬,一张小脸风华正茂:“饥饿营销,每日限量十二盒,一盒不多,一盒不少。”
第三十四章 让他明日无脸见人
金小楼便连晚饭也顾不上吃,趁天未黑去山林里采了一大筐子枇杷回来。
当天夜里,金小楼和高琅两个蹲在破茅屋后边灰头土脸的熬枇杷膏,一直忙到子夜。
第二天天不亮又起了床,去田地里看了看水稻的情况,便挑起枇杷膏进了镇。
从井口村到镇子上要走一个多时辰,一路上全是泥土路,在这大热天里,走这样一趟,还是有些吃力的。
更何况肩上还挑着担子。
金小楼本想和高琅换着挑,一人分担一段路途,但高琅说什么也不把担子给金小楼,自己一个人在前头慢慢的走着。
待来到昨日摆摊的绣坊旁时,已是正午,日头晒得人眼前发晕。金小楼找了块阴凉的矮墙下,刚把摊子摆上,一个身穿嫩黄色绸缎长衫的少女,从隔壁绣坊的大门里窜了出来。
“总算盼到你了。”黄衫少女凑到高琅跟前,手一伸,递出六枚铜钱来,“小哥哥,给我来一匣子枇杷膏。”
说完,便要将铜钱往高琅手里放。
哪知高琅身一侧,躲开了黄衫少女的手,自顾自的挪到了金小楼身后,冲金小楼咬耳朵:“男女授受不亲,我是娘子的人,可不敢接其他小姑娘的东西。”
金小楼噗嗤一下,只觉得好笑,这傻少爷智商不高,一天想得还挺多。
却还是站到前面去,拿了一匣子枇杷膏给那黄衫少女,伸手接过了铜钱。
黄衫少女没想到这好看的小哥哥竟然已经娶了亲,霎时间羞得满脸通红,赧赧的向金小楼道歉道:“我……我只是见他长得好看,都说那信宁知县府里的和少爷长得一表人才,倾世无双,依我看远远不如你家相公。”
“想看便天天来看!”金小楼大气的一挥手,心下决定,就让高琅当自己小铺的形象代言人了,说不定昨日的销量还真和高琅的形象有关,他只站在这里,就自动吸粉了。
不过更令金小楼在意的,是知县府三个字。麟儿如今便在知县府里。
“你还见过知县府里的和少爷?”金小楼冲黄衫少女问到。
“是呀,我见过两次呢!”黄衫少女笑到,“我们绣坊每月皆要送绣品去和府里,这几个月都是我和梅姨去送,有两次都正好碰见和少爷。”
说到这里,黄衫少女脸颊上刚刚褪下去的潮红又浮了上来,想是回忆起了和少爷玉树临风的模样。
“那这个月是什么时候去呢?”金小楼接着问。
黄衫少女抬起了脸来:“正是明日。”
“明日!”金小楼吃了一惊,眼前晃过麟儿软嫩嫩的脸蛋,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起来,“我也想去……见见那和少爷的模样,姑娘,你能带我一起去吗?”
“你?”黄衫少女有些为难又有些疑惑,“你相公长得如此的俊,哪里还需要去看什么和少爷?”
“就是,娘子,你看我就好了呀。”高琅在身后扯着金小楼的衣角。
“哎呀,没看过嘛,总是有些好奇。”金小楼打着哈哈,冲黄衫少女说完后,扭头向身后的高琅轻声到,“乖,别闹。”
轻轻三个字,果真让高琅一下安静下来,乖生生的立在一边,眼巴巴的望着金小楼。
金小楼拿起刚刚揣进荷包里的六文钱,重新塞给黄衫少女:“姑娘,这钱你拿回去,明日你便带我一块儿去吧!”
黄衫少女眉一皱,犹豫片刻,捏了捏手里的铜钱,终是开口道:“那……你一定要守规矩,那里可是知县府,稍出差错可叫人吃不了兜着走!”
金小楼一喜,忙点头:“姑娘,你放心!我只是远远看一眼,绝不给你添麻烦。”
“嗯,即便没看到,也要说走便走。”黄衫少女,又交代了两句,“我叫阿碧,看你模样比我还小,你就叫我阿碧姐吧。明日一早,卯时一刻,我在这里等着你。”
说完,抱着枇杷膏转身回了绣坊。
……
高琅是趁着上茅房的机会和长安碰头的。
他站在茅房外的桂树下,一瞥见长安,便沉下了脸。
“让他明日无脸见人。”
高琅说得清淡,却听得长安一怔:“谁?”
“信宁县和知府家的独子和广坤。”
高琅一字一句,说完后转身便走。
留下长安仍是愣在原地。
无脸见人……究竟是什么意思?唉,如今七爷的心思是越来越难猜了……
第三十五章 开店铺赚钱接麟儿
有了昨日的供不应求,今日不到一个时辰,枇杷膏便被抢购一空了。
金小楼捏着刚赚进的七十二文钱,除去木匣子的成本三十六文,加上昨日的二十六文,此刻金小楼兜里足足有六十二文铜钱。
收摊前,金小楼放出了风声,明日歇业一天,之后营业仍旧是每日十二盒,先到先得,且不接受预留。
明日和阿碧约的时间很早,今晚若要回井口村,来回一趟既折腾又怕来不及。金小楼携了高琅,在镇上找了家小酒馆,花了五文钱住在酒馆二楼的客房里。
金小楼和高琅一个房间。
只因一个房间的房费就是五文,实在是太贵了!金小楼可没有闲钱开两间房。
再说了,两个人日日都住在一起,也不差这一日。
客房里自然只有一张床,一床被子,平日里天天和高琅挤在一张破草席上倒还自在,这忽然要和他躺一张床上盖一床被子……金小楼怎么都觉得怪怪的。
更令金小楼困扰的是,高琅一进房间便看到了孔雀蓝雕花屏风后的大木桶,桶里是早已准备好的热水,高琅眉眼一开,便嚷嚷着要洗澡……
话说着自然而然的拉着金小楼的手往木桶边去:“娘子,你来帮我宽衣。”
屋子里的灯烛明明灭灭,高琅的语气有些孩子气,嗓音却是一如既往的好听。
说话间扑腾而起的热气全涌在了金小楼的脸颊上,烫烫的,让她不自觉的红了脸。
不容金小楼拒绝,高琅已经自顾自的脱起衣服来。
“你矜持点。”金小楼忙将衣服又给他扯了上去,并为自己刚刚一瞬间的羞涩而羞愧,在智商上,他还只是个五岁的孩子啊!
若自己真对他动了什么心思,岂不是真的禽兽不如了!
“娘子,你这是做什么?”高琅大睁着眼睛,明亮的眸光透过雾气看着金小楼,“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娘子也想洗澡?”
高琅像是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那,不如我们两个一起洗吧!”
金小楼顺手抄起屏风旁的鸡毛掸子,朝着高琅软蓬蓬的头顶敲了下去。
“洗个鬼!”金小楼喝到,话音刚落,便见高琅双手捂着头,小嘴高高撅起,眼眶里似乎有泪珠如渐渐泛起的潮,越积越多。
眼看着那泪珠即刻便要从那深深的睫毛处滚落,金小楼心中实在是不忍,他还是个孩子呀!想一起洗澡也没有什么坏心思,自己怎么能这样凶他,真是个邪恶的坏姐姐!
金小楼叹了口气,刚要伸出手去帮高琅抹眼泪,高琅捂着头顶的手轻轻的抬了抬,修长的手指一动,客房半开的窗户外,长安收到信号眼疾手快,食指一弹,一粒黄豆随风飞来,噗呲一声,熄灭了灯烛。
金小楼只觉得眼前忽地一黑,紧接着一双温热的大手揽住了她的腰,男人结实有力的手臂轻轻一带,整个人竟失重的朝着一旁跌去。
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袭来,金小楼跌进了一个温暖又柔软的怀抱里。
她被高琅抱住,躺倒在了大床上。
“你做什么!”金小楼又急又气,挣扎着想要从床上起来。
可高琅从背后环抱住她,就像是抱住了一只小猫儿,令金小楼动弹不得。
金小楼心中正忐忑,真不知道这个傻少爷要做出什么事来,那傻少爷脑子不够用,力气倒是不小的,若他真心想要做什么,只怕自己没有还手的余地……
哪知等了半晌,并不见身后有什么动静。
高琅只是轻轻地抱着金小楼,下巴抵在金小楼的头顶上,浅浅的呼吸一下一下的吹动她的发梢,飞动的发丝,扰得金小楼的耳朵痒痒的。
刚以为高琅是不是就这样睡着了,便听他在自己耳畔开口道:“娘子别动,我要抱着娘子睡觉,就当是,刚刚把我打疼了的赔偿吧。”
高琅的声音在最后有些微的沉,这令金小楼一怔,仿佛身后的人,并不是个傻子。
这样的念头转瞬即逝,夜已经深了,金小楼任由高琅将自己环抱住沉沉睡去,她的脑海里却还在想着自己的计划。
若计划顺利,一日赚三十六文钱,十日便是三百六十文,一个月便能赚到一两银子。
三个月后,三两银子加上卖水稻的进项,一定能在县城里开个店铺!
这样,就能接鳞儿回来了。
……
第二日一大早,金小楼和高琅便等在了绣坊外。
因为要带金小楼进知县府,阿碧想办法拖住了梅姨,她只身一人抱着装好了绣品的木箱子出了门,领着金小楼两人去镇口坐马车。
这古代的马车可比汽车受罪多了,哪怕是坐在绣了锦缎的厚棉垫子上,仍是硌屁股得很,更不用说那颠簸得堪比坐过山车的山路。
金小楼这从不晕车的人,只坐了一会儿马车,便眼冒金星,直想吐。
阿碧看了一眼金小楼的脸色,忙从包里拿出两块橘子皮,揉碎了放在金小楼的鼻子下面:“我就知道,你一看便是没坐过马车的人,头一回坐自是坐不惯的。”
见一旁的高琅话虽不多,但对金小楼倒是体贴,一见金小楼不舒服,忙挨近了她,一下一下的抚着她的背,阿碧接着便道:“你说你,有这么一个美人相公,还受这份罪,去看那个和少爷做什么。”
不过,阿碧没想到,这傻男人倒是见过大世面的,不像是第一回坐马车的样子。
金小楼被颠得说不出话来,一直到马车稳稳停在了和府大门外,才缓过了气。
高琅被留在了马车里,等她们回来。
金小楼跟在阿碧身后,由一个穿青衣的仆人领着,从偏门进去,等在轿厅里,和落脚喝茶的轿夫们坐在一起。
刚坐下便听一道厉辣的女声响起:“金小楼?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第三十六章 金小楼巧助和少爷
金小楼抬眼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石榴红齐腰襦裙的女子,端着手从院子左侧的月亮门里出来。
那女子梳着双环髻,腰间系着丝带编成的宫绦,中间打了几个环结,下垂至锦缎绣成的鞋面上。
看到金小楼,她像是不可置信一般,目光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女子便是金香,吴氏最心疼的小女儿,年纪比金小楼还要小上一岁,常年在知县府里做绣娘。
金香是来这里接绣品的,这个月正好轮到她负责这桩差事,可没曾想,她竟在这轿厅的长凳上,见到了金小楼。
上回见金小楼还是一年前的除夕,这一年未见,小丫头长高了不少,最主要的是整个人竟打扮得干干净净,散发出一股独特的精神气来。
金香秀眉一蹙,眼珠转动间,脑子里已经打了十七八个主意。
这金小楼一定是为自己的孩子而来。
鳞儿可是金家翻身的宝贝,千万要拿捏在自己手里,可不能让和少爷见到金小楼。
万一认出了金小楼来,娘和三嫂的计划就全完了。
“知县老爷的府邸也是你该来的地方?”金香冲金小楼喝到,“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身份,还不快滚!”
金小楼只是想来和府里打听打听麟儿的消息,她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巧,一来便在门口与金香撞个正着。
正欲开口说话,忽然听见有小厮着急忙慌的喊叫声从大门外响起:“快!快叫大夫!少爷受伤了!”
话音一落,大门打开,一顶绛红缎子的软轿从门外抬了进来,轿檐儿上一溜金黄色的流苏随风乱颤。
金香脸色一下就变了,伸手一把便抓住了金小楼的手腕,把她往旁边扯。
只是还没来得及把金小楼扯开,软轿停落在轿厅里,和家少爷和广坤一把掀开帘子从轿子里走了下来。
刚一出来,金小楼便闻到一股子的山药味。
紧接着便见这和广坤一张脸上密密麻麻尽是又红又肿的小疙瘩,那疙瘩只怕痒得惊人,和广坤双手止不住的又抠又挠。
和广坤今日是真的倒霉,出门看个戏,刚下轿便有一盆滑腻的浆液泼到了自己脸上,还没找到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得罪自己,脸就已经痒起来了,不一会儿就痒得受不了,生怕是中了什么毒,急忙往家里赶。
金小楼不用想便知道,和广坤是山药过敏了,随口便道:“和少爷你这是山药过敏,倒一盆酸醋来洗一洗,会好得多。”
和广坤刚抬起眼睛向着金小楼看过来,金香便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一把将金小楼给拽到了自己身后。
金香的心砰砰砰的跳个不停,生怕和广坤看到身后的金小楼。
不过,往往是怕什么,来什么。
和广坤往前走了两步,眼神对上了金小楼的目光。
这丫头看着脸生得很,却不知怎么的,那一双湿漉漉看向他的眼眸,没来由的令和广坤心头一颤。
“你是哪里来的丫头,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和广坤出口问到。
金香哪里知道,金小楼和和广坤从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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