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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又成了贡品-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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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竟出了这样的事。
一时间,众人皆感到十分难堪。
第95章 095
竹巷。幽深静谧,犹如巷子名字般,屋檐屋后竹林葱葱,一瞅便是大户人家。
姜钰醒来的时候,发现身处一张红床之上。
双目所至,红龙红凤的窗花,流着眼泪的花烛,无不昭示着这里正在举行一场喜事。
她猛地坐起来,却一阵头晕。回想起晕迷前的种种,她不由皱眉掀被下床。
眸光扫过铜镜,竟发现自己身着喜裙,一副新娘子打扮。
她大惊,一度以为自己又重生去了某处。可掐了掐手指,发现痛感仍在。
这时,从门外进来一位侍女打扮的年轻姑娘,瞧见姜钰醒来,连忙笑道:“陛下,您醒了!”
姜钰见她称呼自己陛下,想必知道她的身份。
当即斥问,“你是何人?孤为何在此处?孤穿这衣裳作甚?!”
侍女抿唇笑,“陛下莫急。陛下此刻安然无恙,这才是重要的!”
姜钰冷笑一声,“你是西藩人!”
侍女一愣,缓了口气,道:“陛下中了迷魂香刚醒来,还请喝口茶,缓缓再说。”
说完,她奉上一杯茶。
姜钰自然不会喝,冷脸推开。
侍女也不恼,放下茶水,小心翼翼锁上门走了出去。
姜钰急步上前,试图打开门,却无济于事。
方才那名侍女虽身着大雍服侍,但她左右耳垂上各有四处孔眼,却不带耳环。只有西藩女子才做这般打扮。且这个侍女长得浓眉大眼,与大雍女子的容貌颇为不同。由此她断定这侍女是西藩人。
姜钰脸色一冷,当即走到门口,拍门喊道:“叫渤尧过来!”
连喊几声,不一会便有脚步声响起。
姜钰后退一步,门被打开,果然见到一壮硕男子身着喜服走了进来。
她从未见过渤尧,却见过此人画像。
渤尧身形高大,饶是姜钰也得仰视他。
渤尧上下打量一番,笑道:“陛下,看来我得奖赏那个裁缝。”
姜钰满脸冷霜,“渤尧,你欲何为?”
渤尧哈哈大笑起来,指了指自己,道:“陛下难道看不出来吗?你我二人马上要结为夫妻了!”
说着,他还不知死活地伸出手,想摸一摸姜钰的脸。
姜钰自出生便地位尊贵,从未有人,更不用说男子敢这般对她。
她当即后退几步,呵斥道:“渤尧,你敢!”
渤尧也不恼,兀自坐下来,笑道:“陛下,我西藩尊男尊强,且国富民壮,正好与你白兰这等女儿国相匹配。不若我们两国结为姻缘之国,从此白兰有西藩保护,陛下您可高枕无忧,再也不用冲他大雍低眉顺眼,屈意讨好!且我爱慕陛下已久,良人相配,岂不乐哉?
姜钰眯起眼睛,“渤尧,大雍皇帝定封城寻孤,你以为你能逃得出去?且你偷偷潜伏雍城,怕是没带多少人吧。”
渤尧哈哈大笑起来,“陛下果然巾帼不让须眉啊。翻手覆雨之力让人歆羡。明明白兰败于大雍,陛下被逼亲临雍城朝贡,可陛下却能搅浑大雍朝局,左手废了太子,右手灭了南陵,还能让大雍新帝为你把雍城翻个底朝天!”
说到这里,他蓦地抬眸,一脸神往,“陛下若能为我西藩皇后,你我二人联手,这天下岂不是唾手可得。”
“休想!”姜钰想也没想厉声斥责。
渤尧脸色顿时冷了下来,“陛下,你可是喜欢你那男相?!”
姜钰什么时候受过这等质问,挥袖侧身,连一丝眼神都懒得施舍给渤尧。
渤尧说起来也算当今一枭雄,即便是司马淳再世也不敢轻视的人。他对姜钰好言相劝,姜钰却一脸鄙夷,这让他很是难堪。
“陛下,来,跟我喝了这碗合欢酒,你我二人便是夫妻,白兰和西藩便合二为一。”渤尧端起一对红黑漆器酒杯,“从此大雍的西境畅通无阻,踏破雍城指日可待!”
“渤尧,我白兰增对你西藩有恩,你不可做这等忘恩负义之人!”姜钰急急后退一步,斥责道。
渤尧冷笑一声,“我西藩出兵益州,已然报恩。不然,陛下给的那点金子,怎能使唤得动我?”
这时,有人敲门。
渤尧深深看了一眼姜钰,“进来吧!”
姜钰后退一步,盯着房门,却见童灵竟走了进来。
也是了,渤尧以童灵为诱饵,才将她关在此处。
童灵走进后,先毕恭毕敬向渤尧施礼,叫了声首领,而后才转眼看向姜钰,颔首称了一声陛下。
姜钰心里突的一跳,道:“你不是童灵童总管!”
“童灵”看了一眼渤尧才对姜钰道:“陛下果然厉害。奴婢是童灵的同胞姐姐童羽。”
姜钰一脸疑惑。
童羽好心解释道:“陛下,我与童灵一母同胞,长容貌无差。只是,我长于西藩,童灵长于白兰,我是奴才,她是主子,气度有些差别。”
说完她往渤尧身后一站。
渤尧露出势在必得的表情,“童羽你告诉她,你能做什么!”
童羽恭敬道:“奴婢自出生便与妹妹心灵相通。她病我病,她病愈我病愈。她有喜怒之情,奴婢也有所感应。三年前妹妹在白兰殉死的消息传到西藩,奴婢却无一丝反应,连病兆都无。所以,奴婢怀疑妹妹是……假死!”
姜钰冷眼看着童羽,默不作声。
渤尧总算等到此处,连忙道:“既然童灵假死,那陛下母皇会不会也是假死呢?!”
这一论点抛出来直接把姜钰惊得脸色一变。
怎么可能?母皇三年前因病驾崩,她一直随侍在旁,且不是她一双眼睛盯着,宫中那么多侍女男官难道都看走眼了吗?
“奴婢自幼与妹妹有这等隐秘联系,便时时关注。这次首领领军前来白兰,奴婢便央求首领准许奴婢一同前往,说不定有所发现。”
姜钰忍不住问:“你发现了什么?”
童羽眼眸微垂,“在白兰境内,甚至在益州,奴婢都无所感应,可却在雍城感觉到了妹妹的存在。”
姜钰眯起眼睛。一母同胞双生子,据说确有心灵相通之能。只是这童羽的话能信吗?
渤尧起身道:“若陛下同意与西藩联姻,做我西藩皇后,我就让童羽帮你找到童灵,说不定也能见到陛下的母皇。”
姜钰抿着唇,心思快速翻转。
不一会她轻笑一声,“若母皇真以假死遁身,孤费心找到她又有何意义?!”
让她堂堂白兰国主去做西藩的皇后,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渤尧的算盘打得也太好了。
渤尧咻的一声窜到姜钰面前,冷声道:“由不得陛下任性!童灵,你出去,本首领要好好与我的皇后交流一番!”
童灵得令,立马推门出去。
一时间房间内空气凝结起来。
渤尧终于按捺不住了,他早都听说白兰国主美貌天下,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且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灵气,让他深深沉迷。
就在这危急时刻,突然外头吵乱声响骤起。
渤尧脸色一变,随即走向门口,却见童羽推门而进,急道:“首领,大雍人找来了!”
渤尧猛地回头,深深盯着姜钰,心道若将这女人挟持同走,不知胜算几何?
童羽劝道:“首领,快走吧。”
“陛下真忍心不与你母亲相见?”
姜钰面无表情,“孤不会将你说出去。你若不尽快将西藩兵从白兰带回领地,孤便让大雍皇帝派兵去你的王庭。如今你的王庭无兵,全是老幼妇孺。且你母亲妻子皆在,想必你不是不孝无情之人吧。”
渤尧黑色眸子顿时一冷。面前这女人所谓的好看全是骗人,想不到她内心竟如此狠辣。
她怎么会好心放过他一马,不过是怕大雍皇帝发现她偷偷拿金买通自己,潜伏至两国边境。
再说若他今日被大雍人擒获,留在白兰的西藩兵定会为自己报仇雪恨。白兰将会血腥一片。
外面人声越来越大,其中竟掺杂着阵阵嘶吼声。
姜钰屏气听闻,心中大喜。
大王!
大王乃白兰鹧鸪山神兽,自然能找到她。
渤尧深深盯了一眼姜钰,转身与童羽离去。
姜钰松了一口气,连忙躲在屏风后将喜服脱下,换上昨天消失时的穿着,躺到床上。
不一会,有人撞开房门,惊呼声骤起,“找到了。陛下在这里。”
姜钰顿时感到一团毛绒在蹭她的脸。
她装着被舔醒的样子,缓缓睁眼。
大王湿漉漉的宝石蓝眸子盯着她,委屈吧啦地嗷嗷叫了两声。
“陛下!”崔良玉和虎尉几乎同时跑到床前。
两人见姜钰无恙,憋了一夜的痛楚才释放出来。
崔良玉上前扶起姜钰,低声喊了声,“陛下……”
姜钰拍了拍他的手背,“孤无碍。崔相不必伤心。”
这座庭院在雍城西南角,甚是隐蔽。方才他们搜索一番,没发现任何异常。只有陛下一人躺在这里。
不对,这里怎么瞧着像喜房?
虎尉快速打量着,这里透着诡异,却又说不出究竟。
他急问:“陛下可瞧见是谁?”
姜钰摇摇头,“没有!只是晕过去,方才才醒来!”
崔良玉道:“虎将军,快快请陛下回客馆。这里不宜逗留。”
虎尉点头称是,扶着姜钰往外走。
待走到大门口,瞧见不远处一辆金黄御辇竟疾驰而来。
姜钰皱眉。
御辇在门口停住,司马棣急急从上走下来。
呼啦啦一片跪下,高呼万岁。
姜钰缓缓施礼,“参见陛下。”
司马棣上前拉住姜钰的手,“怎样?可有伤着?”
崔良玉在旁眼角狠狠跳了一下。
姜钰不动声色拽回自己的手,道:“多谢陛下挂念。孤无碍!”
“到底何人胆敢掳人?你们务必把歹人给找到,朕要将他们处以极刑!”司马棣狠厉道。
京兆府尹连忙跪地称遵旨。
作者有话要说:
真是不好意思,上周出去日本玩了。更新拖了好久。这两天争取尽快完结。下一本我准备开预收文《穿书后剧情更狗血了》,喜欢的亲帮忙收藏下。
第96章 正文完
随后,司马棣盛情邀请姜钰同坐御辇,去雍城湖为她开宴压惊。
姜钰听到雍盛湖三个字,便心堵不已,再瞧着司马棣异样的眼神,更觉心塞。
再说,御辇可不是她能坐的地方。
若被大雍的朝臣,或是皇后、太后、太皇太后知道,白兰怕是又陷危机。
她沉吟了一会,无情地拒绝了。
司马棣当即脸色难看起来。
果然任谁坐上九五之尊的位置,哪怕之前是多么和气可爱的人,也容不得人忤逆。
姜钰恭敬道:“陛下,昨日孤受了通关文牒,按照礼制,今日便得启程回白兰。只是,事发突然,还请陛下准许让孤在雍城多逗留一日,明日启程返回。”
司马棣冷声道:“礼部办事效率真是快!”
好不容易力排众议准许白兰内迁益州休养生息,礼部可就下了通关文牒,让姜钰等赶紧回国。
想都不用想,这是谁的主意。
司马棣缓了口气,道:“此处风景不错,不知陛下可愿同朕走一走!”
姜钰看了他一眼,道:“好!”
此刻两人的身份不再是司马公子和姜公子,而是大雍皇帝和白兰国主。
在益州两人同逛花楼,共惩郭昌叔侄,断废太子臂膀。
不管是暗地里互相利用,或是表面上的装傻扮痴,司马棣知道姜钰的目的,姜钰自然也能看出司马棣的野心。
竹巷高墙内竹风飒飒,像有人在窃窃私语。
两人缓步往前,如惺惺相惜的友人散步聊天。
“陛下初登大宝,凡事还需以太皇太后和太后的旨意为准,大雍以孝治国,天下人以陛下为典范,陛下才能坐稳皇位。”
司马棣驻足,看着她,“还有什么,你要告诉我?”
他省去了朕和陛下,以你我相称。只是他的眼底为何有一丝忧伤。
姜钰装作没看见,继续道:“另外,节度使们居兵自傲,除却屠辉此人还算忠心,其他节度使陛下要小心处理,待时机成熟,可夺其兵权,中央控之。”
司马棣的眸光越来越沉。
姜钰瞥向别处,继续道:“先皇征战四方,以武统之,不是上策。若陛下能以德感怀,四方自然朝贡附属。开边境,通贸易,内可休养生息,外可以贸制约。”
姜钰说到这里,抬眸看着司马棣,“如今有陛下垂怜,我白兰无忧矣。待孤回到康延川,定在神殿内为陛下供奉长明灯,日日为陛下祈福,为大雍和白兰祈福。”
司马棣重重抿着唇,“你可有为自己打算过?”
姜钰抬头笑了笑,“我身为白兰国主,万事将白兰放在首位。如今白兰安定,我倒可以四处走走。”
司马棣突然道:“不若留在雍城,你我也可时时相见……”
姜钰愣了下,随即笑道:“雍城容不下我!”
说完,她后退两步,毕恭毕敬颔首、屈膝、跪地、俯身、叩首,如此反复三次。
司马棣满心郁结,却又知姜钰所言有理,只得眼睁睁看着她向自己行如此大礼。
此礼毕,两人便是千山万水,从此难见。
姜钰起身,笑道:“弱水千里,奔流至此。陛下有空可去清江鞠一捧水,说不定有淡淡的梨花香!”
说完,后退两步,微微施礼,转身离去。
此刻,巷道内风卷呜咽,姜钰面带微笑朝崔良玉走去,道:“走吧。”
崔良玉抬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司马棣,伸手扶着姜钰往车辇走去。
回客馆的路上,姜钰低声问大王,“雍城若是不热多好,你便可在此多玩耍几日!”
大王蔫蔫耷拉着脑袋,翻个身又睡了过去。
姜钰失笑,抬眸看向窗外,只是影影绰绰地怎么也瞧不清楚。
回到客馆,崔良玉和虎尉便急急让人安排回国适宜,务必要轻车简行,速速离去。
姜钰身乏心累,凌霄赶紧准备汤浴侍奉。
幕夜十分,不速之客上门。
不过姜钰待看清她的脸,也不算太过惊奇。
童灵跪下施礼,“臣拜见女王陛下!”
虎尉眼睛圆睁,大诧不已。
崔良玉之前听姜钰说曾瞥见童灵,皱眉出声道:“童总管,你可知因为你,陛下差点被西藩首领伤害!”
童灵红着眼圈道:“臣知罪!”
姜钰低眉,“你们都跪安吧!”
崔良玉与虎尉面面相觑,只得默默后退。
姜钰起身,走到方窗处,“母皇可还在世?”
童灵忍着哭,颤声道:“回陛下,先皇让下官转交给您封信。”
姜钰猛地转身,俯身叱问,“你说什么?”
童灵不敢抬头,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双手奉上。
姜钰拽过来低头一看,信封上朱色御笔果然是母皇的笔迹。
“钰儿,你做得很好。你有布局之力,控心之能,且心怀百姓,仁德绵绵。白兰有你,果然幸也。
母亲蛰居雍城,心却牵牵。只是,母亲病体不能再回康延川,不能亲眼见你娶王夫诞皇女,实乃不幸。
崔相一路跟随,忠心不二。母亲原本以为你会受他所累,如今看来是母亲看错了。只是他身份不堪,若为王夫只怕世人非议。”
写到这里,字形松绵无力,好似使劲最后力气般。
明明还有千言万语,却只剩下这寥寥数语。
童灵哭着道:“先皇染病已久,医者上门皆束手无策。先皇驾崩前写下这封信,让下官务必在陛下启程前送来。不可多一日,不可少一日。”
姜钰攥紧信件,心绪起伏难平。
“你可知母皇为何如此?”
“先皇三年前通过卜卦算出白兰大大凶,唯有陛下您才可解救。先皇假死退位,目的便是推陛下为王。”
历代女王皆有卜卦之能,唯独姜钰身上未曾显现。姜钰的母皇姜尤其善卜,其才能不低于大巫师。
三年前她在卜卦中,卜出“致死而后生”五个卦字,便布了假死之局,将还未做好准备的姜钰推为新女王。
只是她不知道,这个死,不是她,而是姜钰死而后生,白兰方可脱险。
“先皇自知在白兰境内无处藏身,只得潜伏益州。陛下从康延川来益州,先皇便带着下官一路跟随至雍城。前几日先皇得知白兰可内迁入益州,高兴至极,胃口也好了些,谁料第二天急转直下……”童灵说到这里,哽咽失语。
姜钰缓缓坐下,过了好一会才道:“先皇宝体何在?”
童灵道:“先皇说她已入白兰神殿,留在这里的不过是一具无用身体。她生前留下遗言,让下官将其葬在雍城外的珈蓝寺。”
姜钰心头狠狠一抽,再抬眸已然满眼泪水。
母皇这是算好了一切,让她知晓此事,又让她无能为力。
“那日在花街的,可是你?!”姜钰问。
童灵点头称是,“是。彼时,先皇也在。”
姜钰仰脸,睁大眼睛,可眼泪却不同意似的流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姜钰才平缓下来,又问了几句母皇生前之事,童灵这才告退。
虎尉与其相熟,见她出来连忙上前询问。
童灵却驻足摇头,施了礼悄悄离去。
崔良玉敲门进去,却见姜钰坐在窗前,背影萧瑟。
他不敢多言,只得陪在身旁。
此刻院落中,夏风习习,荷香沁沁,只是斯人已逝,凉凉无望。
过了好一会,姜钰起身转脸。
她眼圈泛红,双手有些发抖,就这样看着崔良玉。
崔良玉心疼不已,轻声道:“陛下……臣在!”
姜钰怆然一笑,“崔良玉,我觉得很累很冷。”
崔良玉上前一步,柔声道:“若陛下不嫌,臣愿永远陪着陛下!”
姜钰喃喃低问:“真的?”
崔良玉点点头,“臣至死不渝!”
第二日,天明时,客馆前熙熙攘攘,回程的车马皆准备妥当。与来之前相比,人没有少一个。姜钰实现了诺言,大家脸上都带着回家的喜气。
姜钰身着朝服,坐上辇车,在新任鸿胪寺卿的陪同下前往雍城西门外。
沿途大雍百姓挤来挤去,争相想再睹一次白兰女王的真容。
西门外五里处叫柳坡,是官道上一处驿站。平日里离开雍城前往西边的人多在此处道别离。
今日不同往日,礼部早早将驿站收拾妥当,四面围着纱幕。
以义王李忠为代表的送使官员早候多时。
又是一番繁杂仪式后,李忠才有机会与姜钰说话。
“此去康延川,路途遥远,还请陛下保重!”李忠拱手道。
姜钰笑了笑,“多谢义王。如今义王如日中天,万心向服,想必不用孤多为你担心。”
李忠朗声笑道:“陛下说笑了。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我岂敢称大。”
姜钰收起笑容,认真道:“若我为你,明日便向皇上提请告老回乡,做个闲散富足王爷,岂不乐哉?!”
李忠一愣,旋即道:“皇上此时正是用人之时。我等臣子岂能贪图富贵?”
姜钰见状拱手笑道:“是我唐突了。义王,你我就此别过!”
告别李忠后,姜钰一行,一路畅通,过梁州,渡清江,逆行数日便到了益州。
再到益州,姜钰多留了一日。
春娘偷偷前来拜见,姜钰自然对她一番赞誉。同时,宣旨御赐九座金库的守金人皇族姜姓,以彰其忠心。
到了晚上,虎尉传来消息。渤尧已从维州撤军,白兰境内再无一西藩兵。
姜钰这才松了口气。
第二日,大雍人将其送至金沙滩便悉数撤回。
再渡金沙滩,正好遇到夏雨爆发,只得又停留几日。恰好碰到一行白兰着装的人前往益州谋事。
往年夏至,白兰人便有顺江而下前往益州做工的习俗。白兰人工匠多,善挖井,不怕吃苦,且要价不高。益州富人多喜雇佣。
这几年两国交战,此习俗已断绝。
近一段时间,两国国境安稳,便有白兰人结伴出动,前往益州。
只是没想到竟能路遇女王陛下,个个跪地高呼万岁。
姜钰走出来,扶起其中一中年妇人道:“孤已与大雍皇帝达成协议,我白兰人内迁益州房店一带休养生息。虽比不得益州灌县良田万顷,但至少不用再忍受苦寒无粮。各位自然也不用年年夏来冬回,时时可去益州做工。”
妇人不敢置信,流着眼泪道:“陛下,我家中还有几个孩子,也可去大雍?”
姜钰道:“你家在何处?”
“凉国。”妇人答道。
“凉国地处偏远,比起维州等地条件更艰苦。可为内迁首批。”
妇人惊喜异常,跪地连连叩首,“我等这就回凉国,定将陛下恩泽告诉大家!”
其他人纷纷叩首高喊万岁。
过了关碉这才算是到了白兰地界。
一路未停,直奔维州。
姜铭与巫英早早候在维州城外。
姜钰下了车撵,姜铭急急迎上来,扑其怀中,哽咽道:“姐姐……”
姜铭感慨异常,搂着她道:“姐姐回来了!”
巫英跪拜道:“臣恭迎陛下。”
姜钰伸手扶起巫英,“王女殿下得你照顾,你也辛苦了!”
巫英流着泪道:“陛下冒死前往大雍,为白兰赢得生机,我等幸是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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