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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胤礽)-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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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开那细线,慢慢展了开。
  三日后,丑时,桥县。
  字条上只有一个时间和一个地点,这让胤禛不禁怀疑不已。
  “这鸦确实是从太子爷那里放出来的?”
  小兵答:“奴才等盯了不少时日了,自格尔芬被皇上革职驱逐先行回京后,太子爷便以这神鸦与之通信,而格尔芬其实并未走远,脚程也不过就比皇上快个一两日而已,一直在前头等着皇上和太子爷一行。”
  用乌鸦通信,这倒是稀奇了,胤禛抿着唇盯着那中了箭浑身是血的鸦看了一阵,心想着若是专门训练,倒也不难,而且乌鸦是神鸟,一般人也不敢打,倒是不容易被发现,只是这时间和地点……
  在盛京之时,康熙将胤禛招去密谈,说是要他以自己的密旨先行回京去通州大营调三千兵马前来护驾,只是康熙说得语焉不详,只说恐有人心怀不轨以防不测,具体是谁却是没有点名道姓。虽然胤禛一猜便知道大概是指的胤礽,但是康熙没明着说,他也就只能装着不知道,这才领了旨回京掉了兵马过来,之后便一路上保持着这般不远不近的距离跟随在康熙回京的车队旁护卫,而且他做得隐秘,多是选繁茂山林灌木掩盖处驻扎,为的就是掩人耳目。
  康熙说的那有不轨意图的人到底是不是胤礽,也都不过是胤禛的猜测,虽然这猜测他已经几乎是肯定了,但却也明白康熙这么不明着说且又让他来做这事而且还不让他声张防着旁人知晓,为的也不过是若是他担忧的事情并未发生,那这事便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掩盖下去。
  能让康熙这么煞费苦心还要帮着遮掩的人必然也就只有太子爷了。
  若是换了其他人,哪怕是有丁点怀疑,怕也早就被康熙给拿下了。
  三日后,桥县……胤禛暗暗想着以他们现在行进的脚程看,三日后确实正好能到桥县,桥县虽然不大,却是三面环山,若要在那里动手,援军要攻进去颇为困难,倒确实是个好地方,而从这里一路到桥县却是路势平坦,经过的也都是大镇大县,胤礽应当万不可能冒这个险的。
  思及此,胤禛终于是定下心来,沉声吩咐道:“留五百人继续跟随皇上的车队,其余人等随爷先行前往桥县。”
  要救驾,若是等到太子爷动手便迟了,先发制人先行前去埋伏布置才是上策。
  收到胤禔下的帖子,胤禩便有些疑惑犹豫着要不要去,胤禟想着胤禔先前在路上说的那句‘回京之后再告诉你’,原本他还正打算再去登门找胤禔问的,如今他却是主动提出邀请,那还正好,于是拾掇着胤禩俩人便一块低调乘车去了他们去过一次的胤禔那别庄上。
  胤禔请他们两个,却是准备了一大桌的好酒好菜,也不言其他,只说感谢他们这回京一路上的照顾,胤禩两个对他的反常有些莫名其妙,对视一眼之后还是决定先看看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再说,于是便客套地陪着他喝起了酒来。
  酒过三巡天色渐晚,被胤禔强灌了不少酒的俩人都有了醉意,胤禩一手撑着额头,受不了地表示坚决不再喝了,而胤禟已经开始说话大舌头,也没了顾忌,扯着胤禔的袖子问他那些银子到底去哪里去了。
  胤禔将手里的酒换成了茶,轻抿了一口,笑着答道:“你不用急,等太子爷事成之后便会将那些银子连本带利的还给你。”
  “事成?什么事成?”胤禟显然是醉糊涂了,否则应当立刻便反应过来胤禔这话的意思才是。
  而胤禔也无意多说,摆了摆手,命人上了醒酒的汤药来,对俩人道:“天晚了,你们又都喝高了,便在我这歇了吧,就住你们上回住过的院子。”
  之后也不等两人同意,上来一大群的嬷嬷太监将人给拥了下去,胤禔看着人走远了,脸上的笑意退去,沉声吩咐身边护卫:“好生看着八爷九爷,没有爷的命令,不能让他们踏出这里一步,记着了,他们在这里的消息决计不能走漏半点出去。”
  “奴才明白。”
  交代完事情,胤禔便若无其事地上车离开了别庄回了府里去,如果他没猜错,应当很快就会有人找上门,向他讨要胤禩两个的下落。
  行馆里,何玉柱小心翼翼地捧着熬好的药进来,在桌上搁下,走上前看了眼微蹙着眉靠在榻上闭目养神的人,有些不忍,犹豫了片刻,轻声问道:“爷,药熬好了,您喝吗?”
  “端过来吧。”胤礽懒洋洋地开口,眼睛却也没有睁开。
  何玉柱将药碗捧到胤礽面前,胤礽接过,没有半点犹豫地将那黑乎乎的药汁一饮而尽,咂了咂嘴,心里却有些不舒服,终究他还是离不开这个东西了。
  他其实还有一件事一直没跟胤禔说过。
  他给康熙的药和吃食里下的东西虽然死不了人,却会让人身体时好时坏一直缠绵病榻,而且更要命的是,那东西喝了会让人上瘾,到了后来便会离不了它,就因为这一点他才想到将之用到康熙身上去好借此控制他。
  只是为了万无一失,从一年多起,他不得不先以身试药,因为在这个皇宫里他是除皇太后和康熙之外唯一能让所有太医齐上阵为他会诊的人,而他必须确保他的药能骗过所有人,所以便只能亲自上阵,如此一来,就算在试药的过程当中若是万一被识穿,也不至于让康熙怀疑到他的头上来,毕竟,能狠得下心自己整垮自己的身体的人,这个世上又有几个?
  很幸运的是,确实没有人怀疑过他的药方子出了岔,而他也在因为服药过多陷入重度昏迷后再由事先安排的人蛊惑康熙将之送往扬州之后停了药,一段时日静养下来,身子倒是逐渐好转了,只是他也渐渐发现这药已经在他身体里中了根,他已经上了瘾离不开了,一个月至少得服用两幅药,否则一旦药性发作,身体便如同在烈火上煎熬,让他生不如死。
  知道这事的唯有何玉柱一个,何玉柱曾在他的威逼之下指天发誓决不向旁人透露半句他的病情,胤礽对他放心,只是心里终究是不好过,若是让人知道了他这位太子爷是个瘾君子,他就算得到了那个位置怕也坐不长。
  有得必有失,这个世上从来就是如此。
  而从扬州回京的路上,在他第一次给康熙下药之后,康熙便一如他所预料的那般,身子反反复复没有起色,再之后,他设计让康熙生疑自个换掉了身边伺候的人让他终于是插了人进乾清宫里头,那一段时日一直到去盛京,康熙所服用的药剂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虽然后来因为其中一人不小被康熙给逮着了,康熙又对他产生了怀疑,而他新换进去的人也被撵了走,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从盛京回京的这一段路上,他每日亲自伺候康熙衣食用药,有的是机会。
  如今箭已经到了弦上不得不发,康熙也如同他所算计的那般,身体完全的垮了,现在的康熙,便如同一只濒死的困兽,他要控制住他,逼他退位,便是有了十成的把握。
  无论如何,这一次,那个位置,他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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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的题材已经想好了,等这文快完了就发
  这里是文案预览,有兴趣的可以点进去先收藏着:太子爷乱红楼


☆、62逼宫

  轰隆一声巨响;山石坠落的声响震撼了方圆几里地,胤禛隐隐闻见,心绪难宁,‘啪’的一声;手中一直转着的佛珠断了,珠子滚落了一地。
  小兵奔进来;跪下禀报:“四贝勒,因为天降暴雨,前方山石滑落,道路被阻;大军……怕是要被困在这山林之中;出不去了。”
  胤禛的手一颤;心里从到这地方起就生出的不好预感似乎是得到了验证:“什么叫出不去了?”
  “奴才们已经在冒雨搬弃那些山石,只是因为雨太大了,道路泥泞,这边搬,那边滑的,不少人都被山石砸中受了伤,怕是到这雨不停,到天亮那些石头也搬不下去。”
  胤禛心里咯噔一下,看看窗外天色,已经快辰时了,因为阴雨,此刻竟是暗如黑夜一般。
  “皇上呢?皇上的队伍到了这边没有?”
  “报!”胤禛正焦急追问着,另有人小跑着进来禀报道:“四贝勒,不好了!皇上的队伍原本已经到了三十里外,又突然下令绕过这边,转往西南方向而去了!”
  又是‘啪’的一声清脆声响,胤禛猛地站起来,袖子带翻了一边案上的茶盏。
  “快,给爷备马!”
  暴雨从天而降时,出巡回京的队伍正在回程前往桥县的半道上,下头的人来请示问是要先回昨日的落脚处还是继续往前去桥县,胤礽撩开帘子看看外面磅礴而下的大雨,竟是笑了,心想着还当真是个好兆头呢。
  “不回去,也不去桥县了,绕过桥县往西南边走,天黑之前应该能到永镇,现在那里落一宿,明日一早再启程回京。”
  胤礽刚吩咐完,与他同在一辆车上原本正闭着眼休憩的康熙突然咳嗽起来,语气中带着不悦,哑着嗓子艰难问道:“为何要改行程?你想做什么!”
  “汗阿玛多虑了,”胤礽靠过去给他拍背,轻声解释道:“前头都是山路,这大雨天的不好走,往永镇去虽然远了些要绕些弯,不过道路平缓些,儿臣也是替您考虑,您身子不适,这山路崎岖颠簸的会不舒坦。”
  再然后他也不等康熙作答,便冲下头候着的人使了个眼色,坚决地让大部队掉转马头改了道。
  康熙没有力气再说,又靠着胤礽的身子闭上了眼睛,胤礽一边给他抚着背,目光却穿过了那透着光的窗帘落在了外头的雨雾之上,眼神渐渐变得晦涩复杂起来。
  车轮碾过石子的声响清晰可闻,胤礽摊开空着的另一只手,细细看了看手心错综复杂的纹路,又慢慢收了紧,直到用力握紧成了拳。
  京城里,胤禔的别庄上,胤禟已经撩倒了挡在面前的两个侍卫,却依旧有近三十人,人人手中握着剑微抽出鞘,将他与胤禩两个团团围住,严阵以待与他们对峙着。
  胤禟气得咬牙切齿:“你们都想造反是不是!爷再说一次!放我们离开!”
  众侍卫不答,只是盯着他们的眼里带上了更多的戒备。
  胤禩沉着脸拉了拉眼睛就快要喷火的胤禟,示意他冷静些,冷冷扫一眼将他们围成一团的人,问道:“直郡王呢?爷要见他。”
  “王爷现在不在,留两位爷在府上暂歇,王爷说了,不会耽搁你们太久的时候。”
  “荒谬!你们这是留人的态度吗!你们是想绑架我们两个还差不多!”
  众侍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领头的低声道:“八爷九爷恕奴才无礼了。”之后一个示意,众人一拥而上,胤禩和胤禟两个很快便招架不住,被扣下弄晕了过去。
  大雨下了一整夜,胤礽站在窗前,看着外头淅淅沥沥仿佛永远不会停的雨珠子,重重叹了口气,用力将窗户扣了上。
  身边的太监小声提醒他,说是康熙已经睡下了,胤礽点了点头,换了身衣裳径直去了康熙住处。
  夜里睡得并不安生的康熙迷迷糊糊地醒来,下意识地问道:“什么时辰了?”
  没有人答应。
  又重复了一遍,依旧没有声响,屋子里静的几乎可怖,黑暗中只有外间屋子桌上的一小簇油台灯火晃动着带来些许光亮,康熙的眼睛动了动,渐渐适应了这昏暗寂静的状况,翻过身,就见胤礽坐在窗边,嘴角衔着一抹说不出诡异的似笑非笑,正直直看着他,灰暗的窗外透进来的一点点光衬得他的一张脸惨白,如同鬼魅一般。
  康熙吓了一跳,随即又迅速镇定下来,喝骂:“你大半夜的坐那里装神弄鬼想做什么!”
  胤礽依旧在笑着,笑容在康熙看来却是越发的狰狞,生生让他心里冒出些不寒而栗之感,这种感觉实在太讨厌了,康熙撑起身体,不再理他,喊道:“梁九功!来人!”
  连着叫了三遍,没有人回应,周围依旧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胤礽挑起了嘴角:“汗阿玛,别喊了,没用的。”
  康熙猛地转头死死瞪着他:“你做了什么!”
  “您身边的侍卫太监都已经被儿臣的人给撤换了……现在外头守着的都是儿臣的死士。”
  “死士!你哪里来的死士!”
  “从儿臣再世为人起便开始暗中培养的,儿臣该感谢您,给了儿臣这个机会,在扬州的一年,儿臣亲手将他们训练得足够与您的御前侍卫甚至暗卫一较高下。”胤礽很好心地半个字没扯谎地解释给康熙听。
  只是短短几句话却是听得康熙犹如五雷轰顶,却也立刻抓住了其中的关键之眼:“再世为人?你到底在说什么!”
  胤礽苦笑着摇了摇头:“十年前……算了,这些您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胤礽从怀里掏出样东西,隔空扔到了康熙面前,语气依旧很恭敬,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康熙心中怒火滔天:“汗阿玛,儿臣知道玉玺您一直随身带着的,在上头按上去就行。”
  那是一份明晃晃的模仿着他的字迹‘亲笔’题写的禅位圣旨,康熙只匆匆扫了一眼,便清楚地认识到了现在这状况,胤礽这是摆明了在逼宫,逼着他退位让出皇位,做‘太上皇’。
  “儿臣是体谅汗阿玛,汗阿玛年纪大了,身子又不好,这江山社稷的事情还是让儿臣来操心吧,汗阿玛以后尽可颐养天年,儿臣会好好侍奉汗阿玛安度晚年的。”
  放屁!他才五十不到,正值春秋鼎盛,什么颐养天年安度晚年!
  胤礽说话的语气笑着的脸此刻看在康熙眼里便如同妖魔一般,康熙的眼里的目光一瞬不便冷得如同腊月寒霜,嗤笑:“你以为,就凭你换了朕身边的几个侍卫,就想逼朕就范?未免太过痴心妄想!”
  胤礽轻挑起眉:“您身边的兵马,亲军营,护军营,前锋营这些,不说全部,儿臣现在掌控一半的兵马总是没问题的。”
  康熙的脸色当下又黑了些,胤礽好心地为他解惑:“格尔芬在前锋营里头做了这么多年,就算现在被您撤了职,儿臣刻意为之下,人脉总还是有拉拢一些的,护军营统领,扬州救驾那次,您亲自换上去的,儿臣的心腹,至于亲军营那边,儿臣原是没有多少把握,几位领侍卫内大臣除了马思喀是儿臣这边的,索额图已经被您撵走了,佟国维那个老顽固就不说了,福善这回却是听了儿臣的……”
  “福善!你跟胤禔两个人合谋的!”康熙这会儿几乎是气得牙儿痒了,胤礽嘴里最后说的那个人可不就是胤禔那一伙的,他为了制衡,掌管禁宫侍卫的内大臣一直都是哪方的势力都安插在其中,为的就是他们互相牵制着自己才能高枕无忧,而先前他确实是没想过胤礽和胤禔两个会有合着伙一块造反的一日。
  胤礽笑了笑,并无否认这话:“汗阿玛,现在可以盖玉玺了吗?”
  “你休想!”
  康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气得抄过床边案上的花瓶就朝着胤礽砸了过去,胤礽不动分毫,冷眼看着那花瓶在自己面前摔成一地碎片,慢慢道:“汗阿玛可是在等四弟的援军?”
  “你以为一旦救驾之师到了你还有活路!”
  胤礽摇了摇头:“您从通州大营调来的兵马儿臣已经帮您给调走了,这会儿外头风大雨大,黑灯瞎火,他们怕是为山石泥淖所困,陷在那山林里头出不来吧。”
  “你!”康熙才想开口骂人,心口处却是一阵抽疼,接着便用力咳嗽起来,直至咳出血来。
  故意放错误的时间地点给胤禛,蛊惑他将兵马先行调去布置,包括今日这场大雨,山石滑落这些都是胤礽一早就算计预料好了的,网铺下去,今日便是他收回的时候。
  胤礽看他这样子,皱了皱眉,继续道:“其实汗阿玛,您给四弟调兵的权利,却也时时在防着他,若是您肯让他调动通州和丰台全部的兵力,儿臣怕是现在便已经被人给拿下了,您算计来算计去,最后不也是把自己给算计了进去,儿臣有说错吗?”
  康熙的眼眶渐红,袖口抹过嘴唇,鲜红的血触目惊心,生平第一次如此狼狈。
  胤礽说得没错,他其实原本只以为胤礽有异心背地里搞点小动作而已,应当还不至于到有造反的能耐和胆量,所以他让胤禛去调兵,为的其实不过是给胤礽敲敲警钟,只是他决然没有想到,胤礽竟然早在十年前就生出了这样的心思,且这些年一直在做着准备,瞒着他暗地里拉拢了这么多人,他确实失算了。
  “你实在太让朕失望了……”康熙用力闭起了眼遮去眼中的湿意,他只是想不明白,这么多年他自认待胤礽不薄,何止是不薄,简直是将他宠得无法无天,而胤礽对他的回报,竟然是要弑君夺位。
  “您错了,儿臣不敢弑君,更不敢弑父,”胤礽一眼便猜出了他的心思,声音里透着浓重的悲哀和冷意:“儿臣只是想要自保而已。”
  “自保?荒谬!朕从小到大将你保护得还不够好!要逼得你用这样的方式来自保!你这个畜生!”康熙如同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狠狠骂道。
  “你不会明白的。”
  二废之后我过的究竟是怎样的日子,最后又是怎么死的,这些你怎么可能明白!
  胤礽无意与他多说,闭了闭眼,沉下气,声音更冷了几分:“汗阿玛,别说儿臣逼您,儿臣给您时间考虑,天亮之前,您可以慢慢想。”
  “朕不会答应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胤礽的嘴角再次勾起,笑得如同恶魔:“话别说得这么满,从现在起到天亮还有几个时辰,您慢慢想,不过儿臣提醒您,每半个时辰,儿臣的人就会送一颗您儿子的脑袋过来,儿子杀光了杀孙子,儿臣说到做到!”
  康熙几乎要将自己的眼珠子都瞪了出来,指着胤礽的手不停地在颤抖:“你这个……畜生!畜生!”
  胤礽脸上的笑容反倒是更大了些,微眯起的眸子里却全是嗜血的冷厉:“从哪一个开始好呢……汗阿玛您不是一直都觉得,那辛者库贱妇生的儿子挺让您没脸的?不如儿臣先帮您解决了他如何?”


☆、63援军

  从自己的一双儿子被胤礽的人带走知道了胤礽的心思起;胤祉就一直坐如针毡备受煎熬,虽然面上他是答应了无论发生什么都按兵不动,但是也实在是不想搀和到胤礽的事情里头去,所以在思虑再三之后;特地去与康熙找借口说了要先行回京去,当时康熙病恹恹的便也没有多想就准了;而胤祉是当着一众人的面说的,所以胤礽也不得不放他离开。
  而事实上胤祉也知道自己这一路回去,太子爷一定会派人盯着他,那些他都管不了;他只想赶紧回京里去确定自己儿子的安危。
  只是饶是他日赶夜赶;却终究是差了一步;生生看着那城门在自己面前被阖上,整个京城都戒严了。
  外头的人进不去,里头的人也出不来。
  别说内城,他连外城都进不去,胤祉气得恨不得上去在城门上踹上两脚,最后无奈之下只得是在外头找了个地方先歇下。
  而他一直担心的事情也终于是发生了,胤禛带着一小队人马风尘仆仆被淋得浑身湿透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心里一直以来不好的预感终于是得到了验证。
  日落之后,内城里头挨家挨户的大门都紧紧阖了上,大街上冒雨巡逻的步军比往日里多了不少,虽然大多数人都不清楚其中缘由,但心里也都有数怕是出事了,这个时候还是缩在府上不要出门惹事得好。
  胤禔坐在书房的桌前,听着外头淅淅沥沥的雨落声,心绪始终难宁。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出城去看看的时候,管家小跑着进来禀报,说是步军统领率了不少人上门来了,要求见他。
  胤禔的手微颤了颤,他就知道,胤礽当日说的那句‘你不肯做还有别人帮孤做’不是假话,他是铁了心要开杀戒,逼他们汗阿玛就范。
  一刻钟后,胤禔出现在府邸门口的时候,托合齐正不耐烦地频频朝里头张望,胤禔苦笑,上一回这么大批人马冲进他府里,似乎还是康熙下令彻查镇魇之事的时候吧?
  没想到重来一次,他竟然这么快又有了这样的荣幸。
  托合齐先是规矩地请了安,随即开门见山问道:“奴才请王爷告知八爷九爷的下落。”
  胤禔冷冷扫了一眼外头黑压压的人马,镇定反问:“托合齐,你带这么多人,大半夜地跑爷府上质问八爷九爷的下落,是要造反了不成?”
  托合齐不亢不卑地回道:“奴才是奉命行事,还请王爷不要为难奴才。”
  好个奉命行事!
  “本王不知道。”胤禔咬着牙吐出这五个字。
  “还请王爷不要为难奴才!”托合齐坚持道。
  胤禔冷笑:“怎么?你是认定本王藏了八弟九弟,若是本王不交出他们你就要对本王动手不成?”
  “奴才不敢。”
  托合齐闻言有些犹豫,胤礽再三交代过不能对面前这个动手,他虽然一肚子疑惑,却也不敢不从,其实若是要他来说,第一个杀八贝勒还不如杀面前这个呢。
  胤禔闭了闭眼,平复住自己有些起伏不定的情绪,缓缓道:“托合齐,爷知道你效忠的是谁,爷只是想提醒你一句,不要做让你主子以后会后悔的事情。”
  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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