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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田娇娘-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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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想明日里人都指着你的脊梁骨去赶考啊……”
“娘……血!”
沈婆子还想骂,却听到里面沈春河一声惊呼,心中一沉,手下更是用力拍门:“老大,你给我开门!”
原本一边趴在墙上听隔壁动静一边哭的沈春溪听到小弟这一声喊,吓得也从屋里出来,一脸惶惶的站在沈婆子后面,急的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咬着下唇瓣盯着东屋的门。
这回不用沈婆子多喊话,门就开了。她一眼望进去,就瞧见瘫坐在地上的大儿媳妇腿档里的血已经把棉裤都给染红了,这还有啥不明白的!她先是把春溪往外推,这场景不适合一个小姑娘家看到,然后一巴掌拍在沈成才的肩膀上,怒斥:“还愣着干啥,快去请大夫,大年里见红,作孽哦……”转头朝门外喊,“老二家的,老二家的!过来搭把手!春溪,让你三婶去抱点稻草来,然后让你小姑赶紧去烧水。还有!去鸡蛋篓子里拿两个鸡蛋,让你姑煮了……”
一家人全都被惊起来,集聚到主屋。家里出了事,就算不能帮忙,总不能蒙头睡觉啊。
……
乡下夜路难走,加上冬日里天不好,没月亮没星星更是黑漆抹乌一片。沈成才每日都走的路闭着眼睛也能到家,趁着酒兴是走的又快又急,不一会就消失在两人的视线里。
沈华被沈春山连搂带拖,紧赶慢赶赶到家看到的就是灯火通明,忙乱的一家人。春河呆楞楞的站在东屋门口不敢进去,听到院门有动静,转过头来看见大哥和三姐,一下哭着扑过来颤着声音说:“大哥,娘流血了,流了好多血……”
闻言沈春山抱起小河大步往门内冲,刚一只脚跨过门槛就被沈婆子栏下来:“大夫在治,你看好弟妹,别进去添乱。”
“阿奶……”颤抖地声音显示出他的害怕与慌乱。
沈婆子叹了口气,脸色极不好看,见大夫出来,连忙引去堂屋。她瞧大夫面色沉重,一颗心也沉到了底。
沈春山抱着春河急急的跟在后面,沈华皱着眉头看了一眼东屋,里面传来女人强忍着的呜咽声,低沉压抑着的哭声在黑夜里显得更加悲惨。
除了老二媳妇何氏和春溪在东屋,家里老老小小都聚在厅堂里。除了沈老头坐在堂椅上,其他人或依着或蹲着,眼见大夫过来,全都站直起来。
胡大夫将医药箱子放在堂桌上,拿出纸笔一边开方子一边说:“孩子保不住了,大人底子好,好好将养些日子,这药一日两次,早晚饭后半个时辰吃。”说完也不多言语,等取了诊金就准备走,这种打媳妇的男人他最看不上,还读书人,白瞎了束修银子。
等送走了胡大夫,厅堂里,没有一个人说话,气氛沉闷的像一块大石压在胸口。
沈华仿佛能看到集聚在沈家房顶上的乌云,她站在墙角,冷冷的看着沈成才。虽然对这个家没有归属感,也没法把王氏当成自己的亲妈看待,但这几天,王氏却是贴心窝子的对她好。不管她愿不愿意,她都是她的女儿沈春花。
沈华知道古代女人没地位,男人动手估计也是家常便饭,就是现代也有打老婆的。可毕竟没有发生在她眼前,都是新闻上视频里,看过一眼鄙夷两句就过去了。第一次亲眼看到才体会出“家暴”这个词的含义!她也终于明白沈春山一路上的担忧是为什么,有这样一个爹,孩子的心理怎么能不受影响。
沈华扯了扯沈春山的衣角,压低声音问:“大哥,娘生病了吗?我昨儿梦见娘生小弟弟了,还考上了秀才当了大官!”
小孩子的声音清清脆脆的,即使压低了声音,可依旧清清楚楚的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沈华满意的看到沈成才变了脸色。
沈老头一拍桌子凶狠狠的瞪向沈华,沈华眨巴着眼睛装无辜,脆生生的喊了一声“阿爷”,说:“今儿送酒去先生家,遇见一个大哥哥,他说‘子不教父之过’,这是啥意思啊?”
先生家遇见的?
沈老头肃下脸,看了沈成才一眼,沉声问:“咋回事?”
沈春山心里记挂着娘,虽诧异小妹说的话,但却没有开口,或许当时自己心慌没听见那位小哥说话也有可能。
沈华仗着自己占着小孩子的身份,不顾沈成才警告的眼神,模拟着当时的情景说:“那大哥哥依在门上,爹看到我们,像这样踢了大哥一脚,然后大哥就摔了,酒就洒了。爹气走了后,大哥哥就说了这句。”
子不教父之过,这话说谁?不就是说他的吗?
而且还是在先生家里!
沈老头一口气堵回来,他半点没怀疑这话是小孙女自己说的,一个没读过书的女娃如何能知道这句话。一想到老大动手都动到先生家去了,他就觉得一肚子火。
而沈婆子则眯起眼睛审视着沈华,别人或许听不出来,她天天和村里那些长舌妇打交道,哪里能听不出这话里的挑拨。只是小孙女才是个六岁的孩子,当真有这份心眼?
若真是故意而为,这孩子心眼也忒足了!
她上前揪住沈华的耳朵,大声训斥:“你娘就是这么教你的,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有你说话的份?”
沈华觉得耳朵上的软骨都要被揪断了,疼的心都缩起来。她确实没想到沈婆子一言不合就动手,她又做不来孩子哭喊的模样,只强忍着疼说:“我下次不插嘴了。”这个没有人权,动不动就动手打人的时代,她真的一刻都不想待。
沈婆子听她认错便松了手,指着外面:“回你屋待着去!”
沈华故作乖巧的捂着耳朵低着头出了厅堂,却没有回屋,在院子里吸了几口冷空气缓了缓情绪,才去了王氏的屋子。
何氏已经走了,只有春溪坐在那对着王氏哭。
第4章 愧疚
此时的堂屋里,沈老头正冲着沈成才发脾气:“老大,跪下!”
“爹!”沈成才刚才看到一地的血,酒就醒了。心里也不是不懊悔,对这个媳妇他还是很满意的,模样好,性子又温顺,可他就是脾气上来的时候管不住手。打了就打了,不过是这次踢重了,谁知道她怀孕了啊,她又没说。现在爹让他在全家人面前下跪,以后他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我喊不动你了是不是?”沈老头的声音并不高,甚至比刚才那声声音更轻,但听在沈成才耳朵里却犹如炸雷。
“爹,儿子知错了。”沈成才走到堂屋中间跪下。
“我想你也该知道错了,丢脸都丢到先生家去了。哼!还有十日就院试,我也不与你多说,若是这次再考不中秀才,我看你也别读了。好好的收收心,这些年供着你读书,家里的活都是老二,老三他们干的。即不是读书的料子,但这么多年的书也不能白读,去镇上找个活计补贴家用。你也快三十了,以后有个啥打算心里该有数。”沈老头说完扫视了一圈其他人,“你们也都听好了,平日里你们打啊闹的我不管,要是再闹出今日这种事,别怪我把你们赶出家门!一个个都掂量掂量,离了我,离了家,你们自己能不能过,觉得自己有那个能耐的就使劲给我作!”
等人都散了,堂屋里只剩下老大和老大家两个孩子的时候,沈老头问道:“老大,今日先生家为何请吃酒?”
沈成才还跪着,两个膝盖已经僵硬了,寒气直往膝盖里钻。他求救的看向沈婆子,却见对方朝他摇摇头,知道娘也不敢在爹盛怒的时候开口为他求情,只好老实回道:“是为了宴请朝都来的一位客人,听着好似是与先生同期同住一家客栈的,有几分面子情。”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是个退下来的官。”
沈老头追问:“什么官?”
“儿子不知。”沈成才低下头,下意识的不想将对方是兵部侍郎的身份说出去。
沈老头暗忖片刻,又问:“花儿提到的小哥是谁?”
沈成才咽了咽口水,有些庆幸刚才没说实话,他爹果然问起了,抬了一下头快速的看了一眼沈老头说:“是那位客人的儿子。”他没敢说对方还是个十四岁的少年秀才,怕说出来爹更加生气。
沈老头冷哼了两声,不再问,而是朝着孩子的方向说:“大山,你是老大,家里出了事,你就该担起照顾好弟妹的责任。现在不早了,领着小河去睡吧。”
沈春山低头觑了一眼他爹,闷声应道:“是,阿爷。”
等孩子走后,这才指着沈成才骂道:“你自个瞧瞧你做的那叫啥事,咋个跟孩子解释?小娃子让爹给打没了?你也有脸!咱沈家沟上百户人家,有几个男人打媳妇的,你咋这么出息呢?”
“老大啊,别怪你爹在全家人面前下你面子,这要不罚你,不寒了媳妇的心吗?天也不早了,你今儿就和老三他们挤挤,明儿带上些礼去你老丈人家走一遭,打啊骂的你就受着,主动去认个错。”老大媳妇是个心软的,可她娘家人却都不好惹,万一从别人口中知晓这事,只怕得来闹。还不如老老实实主动去认个错,沈婆子想着把家里冻的腊肉给拎一条去,再把大女儿送的四色糕点带着就差不多了。
“娘,雪梅她怀了孩子连我们都不知道,老丈人他们肯定也没告诉。孩子掉了都掉了,雪梅估摸着也不会回去说的,我何必上赶着去找不自在。”沈成才一万个不想去,老丈人家个个都是火爆性子。
“你糊涂,这事瞒得住吗?你娘考虑的周到,听你娘的,就说一时失手。唉……管不住自个的脾气以后就少喝些酒,我和你娘年岁都大了,就想着平平安安的。这大年里,你说说……唉……”沈老头一说三叹的回了屋,希望亲家看在老大主动认错的份上,饶过这一茬。
“还不起来!”沈婆子见沈老头回屋,连忙上前把儿子拉起来,用手掸了掸裤腿上的灰,心疼道,“厨房里应该还有些热水,你去捂捂,别受了寒气,回头一到阴雨天就作疼。”
……
再说老二沈成定一回屋就看见媳妇坐在灯下给儿子补衣服,瞧着像是过年穿的那件,皱了皱眉头,顺口问了句:“大嫂怎么样了?”
何氏叹了口气,用针划了划头皮说:“大嫂真是可怜,你说大哥咋这下这重手呢?你是没看见大嫂哭的那样,我都心酸。”
沈老二一边脱衣服一边应声:“咱大哥就这一点不好,谁还没个缺点。平日里不对大嫂挺好的,孩子没了再怀就是了。再说了,大哥家都四个孩子了,今年收成不好,少一张嘴也挺好。”
何氏摔下衣服,棱起眼睛骂道:“沈成定,你说的这叫人话?感情大哥这一脚踢的还有理了,亏你们老沈家自诩读书人。我呸!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咱乡里人也没这么糟践媳妇的。”说着拿起枕头甩手出了房门,“我和文儿睡去。”
沈老二听着隔壁的动静撇了撇嘴,躺下熄了灯,没多一会就睡熟了。
沈家一共七间屋子,沈成才夫妻带着春河住东屋,起手第二间三个孩子住,中间用一个布帘子拉着。可今天谁也没心思睡觉,都想守在王氏身边。春溪一双眼已经哭的红肿,看见春山带着弟弟进来,一个杏眼瞪过去,拉过他背着身子低声问:“大哥,你今日去送酒,出啥事了?”
说是大哥,可他俩是龙凤胎,不过早她半个时辰出来。在春溪眼里,她和春山是一般大的,小时候连大哥都不愿喊,所以开口就有几分责问的味道。
其实不用春溪问,他自己已经悔恨的要死。若不是他送酒送迟了,爹不会对娘发脾气,娘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丢。
春溪见春山闷着头不说话,恨的狠掐了他两下。这一掐便发觉大哥的袖子是湿的,心下一转,责问道:“你把酒洒了?”
眼见春溪要误会,瞧沈春山的样子肯定是不会解释了,她一个大人怎么也不能让一个八岁的孩子替她背黑锅。沈华连忙出声:“大姐,这事不怪大哥。是我不好非跟着去,走的又慢耽误了时辰,爹这才生气的。酒是爹把大哥踢摔了才洒了的,大哥的手都摔破了。”
春溪看着沈华,当时小妹跟着去,她也没拦着。若是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出,怎么也不会让小妹去的,想着她又懊悔的哭起来。
“和你们都没关系,你爹就这么个性子。即使大山未迟了,他若想发脾气,也能找到由头。莫哭了,娘没事。”王氏其实一直没睡着,这个孩子好歹在肚子里呆了两个多月了。原准备等怀稳了再告诉丈夫,现在只当没缘分吧。只是想着心里便难受,可再难受,她也得忍着,日子总要继续过的。
一听见王氏的声音,春河立刻扑了过去,扒在床边可怜兮兮的盯着她小心翼翼的问:“娘,你还疼吗?娘,你会不会死?你别死……”
王氏摸了摸他的头,柔声安慰:“傻小子,娘没事,娘咋会死呢,娘还等着我们小河长大赚钱孝敬娘呢。”说着又抬头看向大儿子和大女儿,“天不早了,你俩先带着小河去睡,晚上留意他踢被子。小河乖,今儿跟你大哥睡,花儿到娘这来。”
小河也知道他娘今天不舒服,即使心里不乐意但还是撇着嘴跟着大哥大姐出了屋子。
从头到尾,沈华都没出声,默默的看着王氏在强打精神安慰受了惊吓的几个孩子。今天的事,说到底是因她而起,如果不是她多嘴讽刺,或许沈成才不会恼羞成怒,满满的负罪感压的她心堵堵的。
她一向不愿欠别人的。
等三个孩子出去后,王氏从枕头下摸出两颗蛋来:“花儿来,把蛋吃了。”
沈华突然觉得喉咙也有些堵,鼻头酸涩的让她忍不住想哭,她眨了眨眼说:“娘吃吧,娘身体好了,我们才能好。”说完跑了出去,擦干了眼泪在小竹椅上坐了一会,隔着棉裤都能感受到竹子传递过来冰凉。
好一会,沈华叹了口气,站起身一脸坚定的回屋,她就不信在古代她赚不到钱。
躺在床上的沈华细数自己会的东西,她是会计,会做报表,会偷税漏税,可这有什么用?还没有她在菜市场学到的东西有用呢,她看过人养蚕、看过人点豆腐、会做熟食、会做酱菜、会养鸽子……从兜尿布就混迹菜市场,哪家的后厨房她没疯玩过,或许,这就是老天让她来到这个家的原因?
同她一样睡不着的还有沈春山,沈华还能做到躺着不动,但沈春山毕竟只是个八岁的孩子,在炕上翻来覆去的贴烙饼。天还没亮,火炕已经没了热度。沈华冷的坐了起来,沈春山听见动静,掀开帘子的一角,看着小妹轻声说:“花儿,咋醒了?还早呢,再睡会。”
沈华摇了摇头,想了想问道:“大哥,阿奶会给娘补身子吗?”
沈春山一愣,显然是没想到这茬,沉默着没开口。
“昨儿已经给娘煮了两个鸡蛋,今儿估计还能有两个,再多就别想了。”
说话的是沈春溪,她睡的也不踏实,沈华一有动静,她就醒了。只是闭着眼睛养神,听见小妹和大哥说话,便开口插了一句。
小产最是伤身体,事情已经出了,再懊恼也于事无补。沈华只想尽力去弥补,第一件事就是得先把王氏的身体养好了。
第5章 野猪
沈家沟后面有大山,面前有大河,所以村里的人顶多有些穷,但绝不会饿死。
但从春溪的嘴里听来,想让沈婆子杀只鸡给王氏补身体是绝无可能了,沈华暗忖片刻后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我们去捉点鱼。”
闻言,沈春山也开始穿衣服,春溪拥着被子坐起来,皱着眉头说:“咋想着一出是一出,大半夜的上哪捉鱼,河面上结了厚厚的冰,咋捉鱼?”
沈春山想的是即使捉不着也去试试,万一捉着了呢,反正也睡不着。
而沈华却听明白了,现在的人还不懂得冰钓,估计也没有鱼竿之类的工具。
“大姐,那平日里都怎么捉鱼?”
“鱼可是富贵人家才吃得起的,村里也有个家鱼塘,每年快大年时把水放的半干,然后拿网兜子下去兜的。上交了赋税,每家每户能分一两条,捉哪里捉得着?”春溪侧过头瞧见小妹疑惑的眼神,扯了扯嘴角补充道,“你没吃着鱼是因为咱家分的鱼都拿到镇上卖了。”
她不是疑惑这个啊!
“那自己捉的鱼也要交税吗?”这个可得问清楚了。
春山已经穿好衣服,一边穿鞋一边说:“那是自然,庄家户种庄稼要交税,渔农和猎户自然也是要交税的。不过咱们村没有登记造册的渔农和猎户,所以村里人捉点鱼虾,打点野物,里正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并不计较。”
沈华撇嘴,在古代讨生活真不容易。
沈华出屋后轻手轻脚的去到后面的牲口房,家里一些不用的杂物都堆在那,她想从里面找出能用的工具。沈春山不声不响的跟在她后面,春溪见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门,想了想也穿衣起身并把自己的被子盖在小河身上,掖好被角后才出去。她先到隔壁贴着房门听了听动静,门内安安静静的使她安心不少。正准备去找春山他俩,就看见春山手里提着破了口的旧镰刀,而小妹手里拿着个破了洞的竹框子还有一个纸灯笼从屋后过来,然后看见对方拐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出来冲她招了招手,她赶紧跟上,三个人蹑手蹑脚的出了院子。
一直到离远了沈家,春溪才低声问:“你们俩不会就打算靠这两个物件捉鱼吧?”
春山心里没个主意,只是想着万一捉不着鱼,他就去山里看看。至于小妹为啥让他拿镰刀,牲口房就在主屋后面,他当时也没敢开口问,怕吵醒爷奶,听春溪问道,也疑惑的看向沈华。
沈华心里有几分把握,她家里就是卖水产的。她爸平日里唯一的爱好就是钓鱼,家里各种各样的渔具,却不好给他们解释,只简单的说:“大姐之前说鱼兜子,这竹筐不就像鱼兜子吗?咱们把它再编的密一些,这样鱼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春溪张了张嘴,斜眼瞅了一眼竹筐,心想,鱼是瞎的吗?哪能这刚好往你的筐里钻啊。
三人来到河边,果然整条河都被冻住了,只岸边村里妇人洗衣服的河埠边被凿开了一个大口子。夜里的气温更低,没了房屋遮挡,河风刮的脸生疼。
沈华已经把能穿的衣服都穿在了身上还是觉得冷,她打探了一番地形,往下游河湾处走,边走边问:“大哥,我们把鱼兜子放哪啊?”
春山愣了愣,望向沈华,又看了眼春溪,“我……我也不知道。”
“大姐,大鱼爱吃什么?”
“大鱼爱吃小鱼呗。”春溪应道。
“那小鱼爱吃什么?”
“小鱼……应该吃水里的虫子,或者草?”春溪犹豫着说。
春山低头沉思,好半响才下决定说:“咱就把鱼兜子放在有水草的地方,这样引来小鱼小虾米,就能引来大鱼。”
春溪也点头同意,在看到一片枯水草的地停了下来,指着一个地方说:“大哥,就这吧。”
春山在附近寻了一块尖角石头,下去开凿,春溪也准备下去帮忙却被沈华拦住了:“大姐,哪有藤条,这筐间隙太大了。”
“藤条?那得山里才有,柳条行不?”春溪指着岸边的柳条枝说。
她到底是现代人,没有乡下孩子熟悉草木,沈华点点头:“大哥大姐都很聪明啊。”
春溪翻了个白眼:“我们还用你来夸?”
春溪用镰刀砍了不少柳树条下来,将末端干枯的撇掉,围着竹筐一圈一圈的穿插着绕起来,收口的时候沈华接过来,将多出来的枝条头翻在竹筐里面形成一圈倒刺,这就是简易的鱼筌。
春溪只当小妹瞎玩闹,根本就没指望真能捉到鱼,所以,看到沈华编的横七竖八的,也没吱声。
这边鱼筌做好,那边沈春山的冰也凿开了,正好够将鱼筌放下去。而沈华则把敲碎了的冰围成一个圈固定住灯笼,把从厨房拿来的只有半截拇指长短的蜡烛放进去,可这打火石她却不会用,交给春溪。
春溪略嫌弃的看了一眼小妹,十分不明白她到底要干啥,于是问道:“花儿,你今儿古古怪怪的,到底要干啥,这灯笼有啥用啊,我们一会摸黑回去呗。”
夜里冰钓是需要用强光吸引来浮游生物,这样会引来小鱼,小鱼能引来大鱼。可是这里没有手电筒,她能想到的只有蜡烛,或者直接在冰上点一堆火?
这么一想,沈华收了蜡烛,把灯笼先丢在岸上,对春溪说:“姐,捡些枯枝,鱼看见光亮,说不定就过来了。”
春溪寻思她是孩子气,说的孩子话,鱼哪能看见光啊,不过再站下去她快冻死了,点了火也能暖和暖和,也就没反对,
冬日里就是枯枝多,不一会两人捡了高高的一堆,点了火后,稍微烤热了手脚,沈华便拉着春山和春溪爬上岸去,“我们中午再来吧。”
“不用盯着?”春山不愿意走,万一兜着鱼了,被别人偷了去呢?
沈华也不催他,只在岸上问:“大哥,你平日里有瞧见人来这吗?”
春山看了看村子,又看了看妇人洗衣刷锅的地,离这可有段距离,应该不会有人特特的过来。估摸着这火堆烧到天亮应该就灭了,自己站在这反而显眼,想明白的他也爬上岸。但他却不想回去,而是冲着两个妹妹说:“我想去山里看看,如果还能找到鸟蛋就好了,万一碰上兔子就更好了。”
“好啊,我们一起去。”春溪第一个同意。
沈华皱起眉头,大冬天的去山里,三个孩子能捉到什么?野物可不是那么好捉的,万一迷路,可就麻烦了。
不过看这两个孩子根本不问她的意见,已经直接朝着山的方向走,知道自己反对估计也是无用的,只好小跑跟上。
等三个孩子在山外围转了一圈,天际已经微微有些亮,视线好了许多。
春山忙着抬头看鸟窝,只要是能爬的树都爬上去看看,却一无所获。鸟类和鸡一样,冬天下蛋少,偶得一两枚都是碰运气的。
沈华见春山不死心,连忙拉住他的手查看,昨儿蹭破皮的手因为树皮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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