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田娇娘-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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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华明白这茬是绕不过去了，　沈成定拉去卖的榨菜里没有放糖也没有放胡椒粉，所以降低了成本，但口感也就比普通咸菜好吃一些，别人买了一次，难买第二次。
可她现在如果说不能教，　势必惹怒了沈婆子和沈老二，暂时还看不出沈家其他人什么态度。
还要在一个屋檐下住着，　她决定实话实说，“二叔，你今儿拉出去卖的只是半成品，还有些作料没放。不过，　这是小事，　最主要的，你拿着整颗草腰子出去卖，过不了多久，整个淮山县的人家都能腌出差不多的，　到时，　你还拿什么卖钱？”沈华故意叹了口气，惋惜的接着说，　“二叔，我就是现在教会你也没用了，咸菜谁不会腌啊，这买卖怕是做不成了。”
何氏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的说：“难怪上次你们去卖的时候，坛子里装的都是切成了条的。”她怎么没想到这茬，懊悔的又拍了一下腿。
沈成康一听，顿时醒悟过来，懊恼的扭头瞪着眼责怪何氏：“你既知道，咋不说？”
何氏被他瞪的心虚，大声辩解：“我咋知道你去卖咸菜没和大嫂说啊，你要是说了，不就没这事了。”
好好的一门赚钱买卖就这么被糟蹋了，想想都觉得可惜。
沈婆子黑着脸儿，把筷子往碗上一架，先是训斥何氏，说她照顾不好娃子，也帮衬不到丈夫；然后又埋怨王氏，咸菜腌好了那么长时间，为啥不切条，明知道大武生病，家里缺钱，作为长嫂，为啥不主动想法子赚钱；最后数落沈华，既然咸菜最重要的是原料问题，之前为啥不说。
请问这话她要怎么回？
沈华认怂了，她一脸诚恳的点头认错，“阿奶，我错了。”她错在就不该把榨菜带到沈家来腌。
沉默了一个晚上的沈老头终于说话了，他轻点了点桌子，“既然做不成就别做了，你们都是亲兄弟，分家后该帮衬的还是要帮衬，这样日子才能越过越红火，老婆子，你把家里物件给他们交代交代。”
沈成定和何氏即使心里不甘，但暂时也没法子了，只好先等一阵子再瞧，若是县里没人腌出来，到时候再提这事，大嫂她们就不好再拒绝。
交代不交代，家里的东西都是明眼上的，房子按照各房现在的住，地分成五份，十五亩上田一家三亩，十亩中田一家两亩，十一亩旱地也是一家两亩，多出来的一亩算在沈家二老身上，等他们死后，手里的财物再分给几个儿子。
大头分完，接下来就是家里的牲口，一头牛，三只猪，还有十几只鸡带一窝种蛋。
猪是春上才抱的，牛已经有近十年了，而且只有耕地的时候才用的上，何氏抢先开口要了鸡，这是立刻就能见到钱的。
陈氏想着自己和沈老二有力气没负担，便想把牛留给大房，她要了一头猪。
至于小陈氏，也要了一头猪。
那剩下的就是大房的，王氏没意见。
其余的就是一些小件，锅碗瓢盆，农具等居家过日子的物件，这些东西没法平分，大致不差的分了分，没有的只好各房自个去买新的。
最后说到钱，原本沈婆子手里是有几个余钱的，可老四成亲，换屋子请人盘炕开窗子花了几十个钱　，给老四媳妇多买了一只银簪子，老大走又带走二两银子，大武生病请胡大夫花了百八十文，这滴滴答答加起来全是钱。
连给梅子攒的的嫁妆银子都先填补进去了，就还剩下五百个钱左右，这还是因为王氏拿了一贯钱出来，才省下的。
大家伙儿一听，均说这钱就不分了，各家各户手里多多少少还有几个私房钱，粮仓里的粮食分到各家也能先把日子过起来，等把麦子收了，卖了粮食就有钱了。
何氏有些焦急，买卖没拿到手，钱也分不着，麦子至少还有半个多月才能收，可她儿子的病等不起啊。
她估计王氏手里还有钱，可她没脸去开这个口，便在下面戳了戳丈夫。沈老二也沉着脸，这和他原先想的差太多了，早知道这样，他干嘛要提早提分家，等小妹嫁人了也不迟。
饭桌上气氛低沉，沈老头将钱罐子往沈成定面前一推，对着众人说：“这钱我做主给了老二，你们有没有意见？”
都知道这钱是给孩子治病的，谁会有意见，即使心里有意见的也不会说出来。
沈老头环视了一圈，指着老二两口子说：“明儿你们去镇上买些川贝母回来，一两就一两，回来……煮水？”沈老头看向沈华。
沈华意会，主动接过话，“阿爷，夏大哥说，蒸梨子或者煮枇杷、叶。”想到这会儿没有梨和枇杷，她赶紧改口，枇杷叶其实效果更好，她有次咳嗽总不好，什么药都吃了，就是好的不彻底，晚上总有一声两声的睡不好。后来卖酱菜的阿姨给做的枇杷膏，就是用的枇杷老叶熬的，效果确实很显著。
这是什么吃法，众人虽然表现出困惑，但是却没有人质疑，沈华也看出来了，读书人的话在这些人眼里就是金科玉律，不会错的。
……
第二日一早，沈成定去镇上买药材，沈成才一向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吃了早饭就和沈老二一路走了。沈老头带着老三老四开始搬石头，打泥膏，起隔墙。因为手里没钱，灶台就准备等一等，大家还是一个锅里吃饭，两两一家搭伙轮流来。
要说以前王氏肯定会主动提出来和何氏一伙，好帮衬点，可因为有了榨菜这件事，王氏对何氏心里也有了隔阂。所以沈婆子商量这事的时候，她直接说：“娘，我和四弟妹一伙吧，她新媳妇，我带着她。”
小陈氏眼不瞎，这个家里除了何氏以外，其他两个嫂子暂时瞧着都不错。她虽然和陈氏是一个村里出来的，内心亲近些，可陈氏这个人有些冷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孩子的原因，在家里话不多，和她搭话也多是“嗯嗯啊啊”两句，不像王氏更热心些。
她乐得和王氏一伙，笑眯眯的应了，“多谢大嫂，回头带我各处认认人。”
何氏听出王氏的不乐意，讪讪的笑了笑，“那行，那我就和三弟妹一伙。”
陈氏笑笑　，没说话。
既然还在一处吃饭，粮食暂时就不分了。沈婆子心里惦记着去平山上香，再求支签问问凶吉，所以当天安排好家里的事，一个人挎着篮子往关山寺去。
中午的时候，川贝母就买回来了，可没人知道这要怎么煮水。沈华虽然瞧不上老二家两口子，但孩子无辜，她还是把熬药的活接了过来。
春文主动去摘枇杷叶，沈华交代了需要老叶，回来后，她想找把刷子都没有，因为枇杷叶上的软毛是必须去掉的，不然会加重咳嗽。
因为没有找到刷子，沈华就用刀慢慢的把有软毛的那层叶面削掉，这是个费时费力的活。
王氏带着春溪去河边刷碗，沈华又不想喊旁人帮忙，所以沈老三过来厨房喝水的时候就看见她一手压着叶子，一手拿着厨刀横切，怎么看怎么惊恐。
吓得他三步并两步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刀，问：“要咋弄？”
“三叔，不能有毛。”
沈成安看了她一眼，找出一块沙面的石头来，在上面磨了几下，交给她。沈华从他眼里赤。裸裸的看到了鄙视，她哪里知道还有这种工具啊。
沈成安笑着继续去干活，临走还摸了摸沈华的小脑袋，沈华感慨：难怪春溪喜欢沈老三，这种干实事话又少心还善的男人，确实不错。
沈华其实也不知道枇杷膏怎么熬，但她熬过辣椒酱，想来应该差别不大。她将枇杷叶剁碎，在锅里放点水，小火熬出汁来，等叶子熬烂的时候，用纱布将杂质滤出来，浆留下。然后把浆倒进锅里继续熬，放入川贝母，想了想，又去把榨菜没用上的糖倒进去，然后慢慢搅拌。
王氏刷碗回来，看见小闺女一会儿站在凳子上在大锅里搅拌，一会儿跑去灶膛后面加柴，忙得团团转，家里却没有一个人出来帮手，心里头不痛快，脸上就带了出来。
见状，沈华解释道：“娘，是我没喊人帮忙，她们不晓得我弄。”
王氏坐在灶膛后“嗯”了一声，心里却不这么想，这么大味，她在院子外都能闻到，别人不帮忙也就罢了，药可是给大武用的，何氏竟然也好意思丢开手。
枇杷液一直熬了三四个小时才出膏，沈华搅的胳膊都要断了，也有点后悔自己逞强。她用筷子蘸了点尝了尝，只能用难吃来形容，因为糖放的不够，又没有蜜，可想而知，不可能好吃。
王氏喊来春溪，让她把熬好的枇杷膏送去给何氏，沈华跟在后面说：“大姐，一日两次，一次一勺。”
春溪回来的时候说：“娘，二婶让我替她道谢呢，说她下午想出来帮手来着，但实在闻不得这个味，一闻就想吐，还说多谢花儿，若是大武好了，去关山寺给花儿立长生位。娘，啥是长生位？”
听了春溪的话，王氏依旧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解释说：“长生位就是为自己的恩人或者长辈求的祈福牌位，供奉在菩萨脚下的。”
春溪了然的点头，“那二婶可是要给花儿立的，不是花儿，大武哪能吃上药。”
春山也说：“可不是么。”
真立了再说吧，王氏瞧瞧窗户外的天色，“大武好了就好，走，出去吃饭。”
晚饭沈婆子回来的时候脸上是挂着笑的，大伙瞧着心里也暗暗高兴，这是求着好签了？
何氏知道沈婆子是为了大武去的，忙拉着她的胳膊问：“娘，菩萨咋说的？”
沈婆子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老和尚说，无须担心，说咱家有有福之人，会逢凶化吉。”这话可跟几年前说的一样，她不信老和尚还能认出她来，必定是她家成才真有福气，不然咋能那么巧，别的啥都不说，就说她家有有福之人。
何氏拍拍胸脯，朝着供桌拜了拜，“祖宗保佑祖宗保佑。”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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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1。13
由于枇杷膏缺糖少蜜的太涩嘴，　春武不愿意吃，何氏用尽了法子，骂也骂了，　打也打了，　用死吓唬他，　拿老拐子恐吓他，　也只逼他吃了两顿，就不肯再用。
枇杷膏难吃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　原本不肯喝水的春武一晚上喝了不少糖水，出了少许汗，把何氏折腾的够呛。
第二天早上热度就降了点下来，何氏见有效，哪里还肯依着春武，　让沈成康按住他的手脚，捏着鼻子灌。
就这样杀猪一样的吃了三天，　也喝了三天的糖水，春武的热度终于退下去了，咳嗽也好了不少，白天几乎听不见咳嗽声，　只晚上还有些厉害，　但枇杷膏见底了。
何氏寻思着枇杷叶随便摘，只川贝母值钱，既然春武已经好些了，不放川贝母想来也没大碍，　一日三次，　一次一百文钱，谁家也吃不起，　便想让沈华再帮着熬一份没有川贝母的枇杷膏。
沈华简直想把枇杷膏糊她一脸，按下脾气，似笑非笑的说：“二婶，二叔在家，让二叔熬吧，我人小力气也小，汁熬的不均匀也影响药效的。”说完人就跑开了，过了一会又跑回来，瞧着已经剪成碎片的树叶说，“二叔二婶，刚忘了说，枇杷叶的毛有毒，要搓干净，呐，就用那块石头。”
看着两人瞠目结舌的样子，沈华心里爽快多了。
春武的病稳定下来，沈家上下心里都松了一口气，沈婆子找了一天下午给棉花苗换气，顺便把一些出苗差的，僵死的苗筛去，再等二十天左右就能点种了。
雨生百谷，到了谷雨这个节气，雨水就开始多起来，家家户户都开始准备点种。棉田整地是个细致活，不能有土坷垃，上虚下实，土壤要保持充足的水分。
一般男丁少的人家都是不种棉花的，因为棉苗性似火，沙溜地最好，既是旱地，水自然是存不住的，就需要人力经常去浇灌。
最重要的是，辛苦一年，也不比种花生豆子多赚多少。
沈婆子事先没想着会分家，育的棉花苗是十一亩旱地的量，何氏突然在晚饭时提出她的地今年不想种棉花，说是和成键媳妇说好了，一起种黄豆，连收成时的买家都找好了。
沈老头倒没说什么，既然分家了，自然各家的地各家想种啥种啥。
沈婆子剜了一眼何氏，哼道：“过去就怕咱们沾她家的光，现在瞧着咱家光景好了，就想贴上来，哪有这等便宜事，她是成心想帮衬你啊，还是借着你做桥，搭上老大家啊？”
沈婆子这话说的可是没留情面，何氏脸上挂不住，踢了沈成定一脚，用筷子尾在头发窝里戳了戳说：“她若是想找大嫂，哪需要我做桥，隔壁隔的，三两步就到。”何氏心里不屑，不就是中了秀才嘛，好似人家做啥事都是冲着大哥来的，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不种便不种吧，沈老头看了沈婆子一眼，沈婆子不甘不愿的闭了嘴。
忙起来日子过得快，春武的病也逐渐好起来，但可能落下了病根，时不时就有一声两声的咳嗽。
不过春武能活下来，沈家人已经很欣慰了，何氏再没有提给沈华立长生位的事。
春溪经常都目带深意的看着她，沈华不解，这天两人趁着大人忙和，偷摸着往镇上去，路上想起来便问她：“姐，你总盯着二婶看做什么？”
“二婶不是说给你立长生位，春武都好了好些天了，她咋还不去？”春溪心里隐约明白二婶只是说说，不会去的。
沈华愣了愣，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何氏随口的一句客套话，只有春溪往心里去了。
啊……这小姑娘真是耿直啊。
“姐，你……”她想说她太认真，可话到嘴边，又有些不忍，“立长生位不得要钱啊，二婶这时候哪来的钱，大武还得再养些时日。”
“哦，对了。”春溪释然了，心情好起来，自言自语的说，“等你有了长生位，就不怕了，有菩萨守着，就不会生病了。”
沈华没想到对方会说这个，抬起头看她，小姑娘冬日里吹皲的皮肤在好转，但依旧有两团农村红挂在脸颊上，四月里的风和煦温暖，背景是大片大片的麦田，显得春溪是那般的单纯美好。
……
这次沈华去镇上，第一件事就是收购草腰子，现在正是草腰子成熟的季节，再不收就迟了。第二件事是和夏凉川谈租房子的事儿。第三件事就是劳烦夏凉川帮她把四副画卖了，她肯定没有机会去县里，就连王氏都找不到借口出门，她也只能认清楚现实状况。
夏凉川见到沈华和春溪一点不惊讶，听沈华说完，原本有些冷清的眼睛，变的温润起来，指着画说：“画我可以帮你卖，只是屋子却是不能赁了。”说完拿起一本书装模作样的看，书后面眼睛不停的偷瞄沈华，想看她生气的样子。
可惜对方只是皱着眉头问：“这样的话，夏大哥可知道附近谁家往外赁屋子？”
夏凉川无趣的丢开书，斜了一眼沈华说：“我要搬去县里，这里要卖，你若是想买，我可以便宜些卖给你。”
你看我像是买得起房子的人吗？沈华真想用手机发一个挖鼻孔的表情给他！
瞧小姑娘斜眼看他，夏凉川扬了扬嘴角，“或者，你们派一个人住在这帮我看守屋子，若是有人来问便说卖了，如何？”
沈华顿时想到上次在县里，那帮人说他爹偷了东西，难道真有贵重东西需要瞒着人？
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虽然已经分家，但是沈家二老是跟她们住的，她想要住到镇上来……沈华皱了皱眉，她不行，春山可以啊，他每天跑来镇上上学也挺远的，只是，让沈婆子沈老头同意有些难办。
夏凉川见她似是在犹豫，勾起嘴角，脸上浮起一抹笑意，加大筹码说：“屋子给你白住，你想腌什么就腌什么，每个月我都会回来一次，你有东西要卖我也能帮你带去县里。只是一点，不能让人知道这房子还属于我，我的屋子除了你之外谁也不许进。”
春溪在旁边扯了扯沈华的衣袖子，对她摇了摇头，听上去像是有危险。
沈华也不想牵扯进大家族的是非恩怨里面，可是一分钱逼死英雄汉，比起危险，她现在更需要钱来满足自己的安全感，其他都是浮云。
“好，你什么时候去县里？”
夏凉川重新拿起书看了起来，不紧不慢的说：“不急，待你大哥来了我再走不迟。”
沈华眯起眼睛，她好像没说是要让春山来住吧，感情对方已经算好了等着她呢，这么奸诈一点都不可爱，白瞎了这副帅气的小脸。
沈华把画留下，和春溪赶着回去。一路上她瞧着春溪欲言又止的样子，主动开口说：“姐，回去后让大哥称病，如何？”
“病了不是更不会同意住到镇上来了？”春溪觉得小妹想法太奇怪，阿爷阿奶怎么可能会同意她们一家不在村里住着，到镇上来生活，即使不需要花钱赁屋子，也是不会答应的。
沈华没有多解释，事在人为，总要试试。
她俩回去后，在沈婆子面前刷了下存在感，招呼了一声：“阿奶，我们去村口等大哥下学。”
春河听见了，忙跑出去跟在后面，“大姐，二姐，等我……”
等到春山，沈华说的很简单，就是让他装胸口疼，然后说自己要读书不能走太长时间的路，所以要在镇上赁房子，其他什么都不要说，只需坚持自己要读书就行。
春溪觉得这招没用，想再商量个周全的，沈华摇摇头想：简单粗暴最有效。
第一次演戏的春山本来心里就有些虚，结果还没进门就被小妹夸张的大喊声给吓着了：“娘，大哥胸闷，头晕恶心，娘，你快来啊……”
王氏和沈婆子急慌慌的出来，看到一脸呆滞的春山，同时上前这摸摸那摸摸，担忧的问：“哪不舒服，头晕发热吗？胸疼？要不要请大夫？”
春山一脸懵的样子落在她们眼里就是孩子难受的不知道咋说，两人拥着他进去，全程完全不需要他说任何话。到了堂屋，所有的人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他。
春山被围着，看着一张张关心的脸，觉得气有些喘不过来，自然而然的用手捂着胸口说：“我就是，有些闷，你们围着……”
“让开让开快让开，没听见大山说胸闷，都围着做啥？”沈婆子挥舞着手狰着脸遣散众人，一转脸又恢复慈爱模样，“大山啊，给阿奶说，哪不舒服啊？”
春山舔了舔嘴唇，心里涌上一股歉疚，阿奶向来疼他，可他现在却要骗她，开不了口的春山低着头不愿啃声。
这可把王氏和沈婆子急坏了，一个劲的问：“你倒是说话啊，你哪不舒服，你是要急死阿奶啊。”
“你这孩子咋回事，这不急人吗？”王氏心头一转，弯下身子拥着他柔声说，“你莫要担心钱，咱家有钱，实在不行，咱还有地，娘肯定给你治好。”
沈婆子抬头看了大儿媳妇一眼，有些惊讶她的话，即便分家了，地卖不卖的也轮不到她一个妇人家做主。想来只是安慰大孙子的话，她也就不计较了，只问春山哪不舒服，想吃啥。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夜里小姑娘发烧了，我今天可能没时间码字，明天请假一天，如果晚上小姑娘好些，我就少码一点，小伙伴们见谅。【爱你们～～


第60章　1。13。2
春山头埋的更深了，　无论众人怎么说就是打死不吭声，沈华看着比预期效果要好，沈婆子心里越愧疚，　事情的成功率就越高。
回到东屋，　王氏伸手进春山的衣服想要摸摸骨头被他躲开了，　她瞧大儿子都不敢正眼看她，　还躲到小闺女身后去了，心知几个孩子又搞鬼，　沉下脸往炕沿上一坐，“说吧，咋回事，还有，今儿下午你们俩野哪去了？”
瞧王氏真生气了，　春山和春溪同时把沈华往前面一推，沈华鄙视的回看了他们一眼，　无奈的说：“娘，是我让大哥装病的。今天下午，我和大姐去了一趟镇上，找夏大哥说赁屋子的事，　可他要把房子卖了搬去县里。但是他也说了，　房子可以不卖，不过需要人帮忙看着。所以，我才让大哥装病的，事先没来得及跟娘说，　别生气。”至于夏凉川提的最后两个要求她没有说，　万一王氏担心有麻烦也不同意就难办了，等到了镇上再寻个机会提一提。
夏小哥要搬去县里？王氏脑海中第一反应就是他住到县里去，　和那家人不就对上了吗，万一又被欺负咋办？大宅门里恩怨是非跟话本子似得，村里有些人家在大户人家做活的，常有闲话传出来，她们也只当个戏来听。
王氏只在心中担心了一会便丢开了，毕竟夏凉川与她非亲非故，他的事也不由她操心，只是住到镇上，家里的活谁干，田谁种，公婆谁来伺候？
春溪见王氏面色为难，在一旁敲边鼓：“娘，咱们不是分家了吗？那咱住不住家里也没啥差别，本来田地都是叔叔们帮着种的，再说，农忙的时候咱们也可以回来啊。”住在镇上想吃啥吃啥，还能把咸菜生意继续做起来。
人与人之间就是一种循环，沈成才的弟弟们供了他读书，他读成了免了田税回报给弟弟们，弟弟们再继续供他，如果考上了举人当了官，一家子的生活就又上了档次，只要沈家二老在，沈成才就不可能撇开弟妹，弟妹也心甘情愿的抱着这棵大树。
沈华第一次觉得沈成才考上秀才还算是件好事，至少让沈家其他男丁都毫不勉强的帮他种地。只是春溪没明白王氏的顾虑，王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