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花田娇娘-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沈华第一次觉得沈成才考上秀才还算是件好事,至少让沈家其他男丁都毫不勉强的帮他种地。只是春溪没明白王氏的顾虑,王氏身为长媳,有义务洗衣做饭伺候公婆,如果跟着去照顾丈夫还算个说头,出去照顾儿子上学,怕是要被街坊领居说闲话的。
沈华知道自己这是在逼王氏,有点不厚道,但是,她没更好的法子,只有暂时脱离了沈家,她才能施展赚钱计划,有沈家二老管制着,原本就不顺畅的赚钱之路只会更难。
她摸不准王氏的想法,斟酌着说:“娘,我画的画也托给夏大哥拿去县里卖了,但是我觉得卖不出好价钱,之前的菊花图能卖二两银子,也是因为配色独特,若单单是画,怕是没人愿意买的,我想着还是得先自己绣出来。”接下来的话,沈华犹豫了会,但最终还是继续说道,“娘,爹读书会一直需要钱,当了官就更需要钱上下打点,大姐已经八岁,阿爷阿奶一年攒一两银子,到大姐出嫁也才八两,中间还不能有其他婚丧嫁娶。”
沈华没有提春山,因为她相信王氏心里肯定有打算,春山胸骨断过,不多给他攒点家底,哪有好人家的姑娘愿意嫁过来。
八年说长也长,但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王氏坐在炕沿上看了她一会,在沈华看来是好长好长的一会,她这时候也不怕王氏认出她不是真的沈春花,因为不管对方怎么认为,如今的她就是沈春花。
见王氏不再说话,只泛红的眼角泄露了她的心思,沈华垂了眼角往外走,临出屋前她说:“娘,靠人不如靠己。”
……
当晚临睡前,春山躺在炕上,犹犹豫豫的开口说:“花儿,要不,就别卖榨菜了,咱做别的买卖不成吗,别让娘为难了。”
春山等了半响都没有听到沈华的回复,心里有些不自在,自言自语的说:“你的画也能卖钱,咱卖画,这样就不用住到镇上去。”
卖画只能偷偷的,不然她要如何跟其他人解释,她是怎么会画画的?而且,纸笔从哪来?春山说起来是去读书,可连书她都没瞧见,更别说纸笔了。
沈华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冷,“大哥,这次二叔能开口要榨菜生意,我们做别的买卖,他就不会要了?至于画,卖画的钱避不过人眼,钱交给了阿奶,谁都可以用,我还为什么要去赚这个钱?还有,我赚钱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存钱防病,你觉得钱到了阿奶那,能拿来给我们买肉吃买衣服穿?”她知道自己的想法自私,可她真的无私不起来。
“可咱们是一家人,赚了钱自然是一起用。”春山皱起眉头,觉得小妹的话有些不妥,“若是人人都把钱收进自己的口袋里,那阿爷阿奶老了,赚不到钱了谁来养活,生病的话岂不是只能等死。”
“那大哥你生病时,除了阿爷,谁出钱了?阿奶手里没钱吗?攒了那么多钱给爹读书,给四叔娶媳妇,咋就不能给你治病?娘手里没钱,若不是有那卖鱼的钱,大哥你活不活的下来还另说。”春溪气呼呼的呛了一句,想想又接着说,“钱在咱自己手里,若是像大武那样真得病了,咱能不出钱吗?阿爷阿奶老了,咱能不伺候吗?咱不是那样人,可得防着坏心眼的人,大武的病还是花儿给的方子呢,二叔就能开口要咱的咸菜生意,反正,我觉得咱手里有钱遇事才不慌。”
“可是,阿奶她……”
春溪打断他,虽然隔着布帘子,她还是拿眼剜他,“阿奶咋了,咱以后赚了钱孝敬阿爷阿奶呗,这次大武生病是有夏大哥给方子,还有娘给的一贯钱。日后若是我和花儿生病,谁出钱,谁给方子?大哥,你咋搞不清楚呢?”
春山不是不知道这个理,就是今天装病的时候看着全家人担忧的样子,心里有些愧疚,被春溪这么一说,他也只好暂时应下,答应明天早上继续装病。
果然,沈婆子和沈老头在看到春山捂着胸口还要坚持去读书,心有不忍,想让他在家歇息一日,春山不肯,逃也似得跑开。
王氏趁机试探着开了口,“爹,娘,春山总这么着不是个事儿,昨儿我劝了他半宿,他都嚷着要去读书,我想着要不还在夏小哥那赁个屋子,这样春山不用来回走那么远的路。至于钱,爹娘不用担心,上回去县里,我接了一个绣活,一个大绣屏也能卖百八十文,付房钱是够了的,只是爹娘跟前没人照顾,我不放心。”
何氏出来刚好听见这句,心里疑惑,大嫂的绣活她可是见过的,也就凑合吧,哪能卖钱?还绣的是大件?别是她想着去镇上住,编的瞎话吧,她走了倒是轻便,老头老太的伺候活不就落在她身上了。大房一家子不干活就等着吃闲饭,大哥也就罢了,好歹免个田税,大嫂也想丢开手,哪有这样当长房的!
何氏心里不大乐意,又不好明说,心下一转,张口问道:“大嫂,你接的啥活计,这么赚钱?要不要,我也帮着绣绣?”别的不敢说,论绣花手艺她可比大嫂绣的好多了。
王氏淡淡道:“你若是有闲功夫,我回头给个绣样给你,你绣着试试,人家老板收不收还得看你的配色绣活。”
何氏扬了扬眉梢,连声应下,打听道:“那是自然,大嫂是接的哪家的活啊?”
“县里的春绣坊,一个小点的绣屏五百五十百文,大些的六百文。”王氏照着上次小伙计给她的价格报给何氏,至于人家收不收,可就不归她管了。
“大嫂,你刚刚不是说只赚百八十文?”何氏愣了愣。
沈华促狭的插话问:“娘,这次的丝线有多的吗?给些红线给我啊,我和大姐学绣花。”
王氏佯怒的瞪了她一眼,顺着小闺女的话回何氏说:“光丝线就要花去三百文,加上绣布,辛苦一个月也就赚一百文左右。”
沈华瞧王氏对她还如以前一般,心里还是松了口气,背过身去和春溪偷偷的笑。
“啥?!三百文的丝线!万一人家绣坊不收,这钱不是白瞎了?我不同意!你也不许绣!”沈婆子原本还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听到这里炸起来,钱是大风吹来的啊,让她这么糟蹋。
王氏也不恼,心平气和的说:“娘,我是和春绣坊谈妥了的,一个月交一次绣件。”
沈婆子将信将疑的问:“你可别框我,当真谈妥了?”
“娘,我晓得你不信,这是人绣坊给的绣样,你瞧瞧看。”王氏从怀里拿出一张折的四方方的纸来,里面是沈华不知道什么时候画的一张天鹅图。
沈华暗暗竖了一个大拇指,要说对付沈婆子的道行,她真是不及王氏的。就算没有何氏这一茬,王氏也早把沈婆子的行为预料在前,看来昨晚上王氏没少为今天做准备。
“这是啥绣样,大白鹅?”何氏小心翼翼的把纸接过来,近看看远看看,就是一只鹅在水里,绣出来咋可能好看?
不过这会子她信了王氏的话,连绣样都拿出来了,而且绣坊名字,绣品价格说的头头是道,咋听都不像是胡诌的。
只是,三百多文钱的丝线要自个先买,她有点犹豫。何氏抿着嘴唇突然灵光一闪,走到堂屋门口探出身子,高声喊道:“三弟妹,四弟妹,有好事,快来快来!大嫂接了一个绣活,咱看看要不要合着绣一个,能赚一百文钱呢。”
这个何氏,沈华打心眼里佩服,说她坏吧,有时候也会说几句公道话,为旁人打抱不平;说她好吧,心眼又特别多,小算盘打的噼啪响。
第61章 1。13。3
能赚一百文听着是不少, 多花些功夫不怕,可得预先买丝线,陈氏觉得没有必要冒险。现在田免了税, 她和丈夫两个人能吃多点, 省出来都可以卖钱, 没必要做这有风险的买卖。
小陈氏来张了一眼, 她的手艺只能缝缝补补,绣花就算了。
两人都表现出没兴趣, 何氏撇撇嘴,扭身回屋去了,即没说绣,也没说不绣。
这件事情在晚上春山被人背着回来的时候有了定论,说来也是巧, 去镇上的路是天天走的,熟的不能再熟, 今天也不知怎么了,过地沟子的时候,踩空了脚,把脚崴了。
好在是在沈家沟的地界上, 同村的阿午爷瞧见了, 把他送了回来。
沈华认得这位老爷子,是上次遇到沈员外说下雨帮她解围的那位,她笑微微的看着对方,想想跑回屋抓了一把糖角子。虽然说老人几乎不爱吃糖, 但是家里没有别的可以招呼客人的, 这勉强算是她表示一下友好和谢意。
阿午爷笑得满脸都是皱纹,他从沈华手里拿了一颗, 说道:“小闺女还记得我啊,不错不错,阿午爷哪能吃你的糖,回头没糖吃该哭鼻子咯。”他伸手摸了摸沈华的头,对沈老头说,“你家这个小孙女不错,模样周正,性子也好,不错不错。”
沈老头笑应了几句,顺着老爷子的话,也夸沈华,“年前吃了苦,然后就懂事了,花儿,快叫太爷爷。”又眼神示意其他几个孩子。
阿午爷忙摆手,“喊啥太爷爷,就喊阿午爷,我听惯了。”
沈华和春溪她们乖巧的喊了声:“阿午爷好。”
“好好,好好好,都乖都乖。”阿午爷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
沈婆子在旁边招呼:“阿午爷留下一块吃饭,饭都做得了。”
“不咯不咯……”阿午爷站起身摇摇头,不给人挽留的机会,背着手步伐稳健的走了。
沈婆子看着阿午爷的背影摇了摇头,低声感叹:“家里冷锅冷灶的,急着走做啥?”
沈老头也叹了口气。
沈华听着像是有故事,便说:“阿爷,我喜欢阿午爷。”
沈老头把目光从门口收回来,唉唉的说:“你阿午爷命苦,苦了大半辈子,也没个子女在身边,还有啥奔头。”
春山坐着没能动,听沈老头这般说,问道:“那他儿子呢?”
春溪春文也聚过来听。
沈老头就坐下给孩子们讲起了阿午爷的故事,说他当年也是娶了媳妇的,可赶上征兵,当时他家兄弟四个,他是老小又是新婚,原可以不用去,可他非赶着去,说几个哥哥有儿有女,就他没牵挂,若是没从战场上回来,就让那新婚媳妇改嫁。谁知道,就在他走后没多久,新媳妇发现自个怀了孩子,一直到孩子出生他都没回来。再后来阿午爷的爹娘不在了,几个兄弟也分了家,新媳妇带着孩子日子不好过就回了娘家,娘家日子哪就好过了?等几年后,阿午爷回来去寻,娘家只说娘两个走了,不知走哪去了。这人海茫茫,人若是不自个回来,上哪寻去,阿午爷就天天去村口等,一等就是三十年。
沈华听着心中冷笑,沈老头说的简略,可里面的意思一听就明白,人走茶凉,这个世界就不能指望别人对你讲良心。既然分家,哥哥们拖家带口的能活得下去,一个女人带一个孩子需要多点口粮,分的田居然活不下去吗?
想想都令人心寒,亲兄弟都不能相信,沈华越发觉得还是靠自己更实在。
……
晚饭桌上,沈婆子一直愁着脸,不停的看看春山,又看看王氏。
沈老头瞧着心烦,不耐的说:“有话就说,吃个饭都不消停。”
“老大家的,你绣花真能挣一百文?一个月?”沈婆子做最后的确认。
何氏端着碗,扫了一眼沈成定,突然插口问:“你不是在县里干活,听说过春绣坊吗?大嫂在他家接了绣活。”
沈成定瞧了一眼自个媳妇,不晓得她啥意思,便老实的说:“春绣坊也算是县里的老字号了,不少少爷小姐都爱去他家买东西,常瞧见他家店门口停了轿子。他家东西可贵了,我都没进去过,那就不是咱能进的地方。”
沈成康也起了说话的兴头,跟着说:“大嫂接的啥绣活,别是给蒙了吧,我就见过有妇人从里面出来的,我瞧着那花绣的可好了,春绣坊都瞧不上眼。”
何氏挑了挑眉,果然如此,她就知道大嫂是胡诌的,幸好问清楚了,不然白搭进去几百文钱。
王氏笑了笑,“接了一个绣屏,我当初去也就是试试,凭我的手艺人家确实瞧不上眼,但那掌柜的瞧中了我的配色,就勉强收了,让店里的绣娘照着重绣,所以我得的钱不多,也就八十文。”
八十文还不多啊!
沈成定和沈成康对视了一眼,他们给人打短工,每天累的沾地就能睡,一个月才得几十文钱。
“大嫂,你坐在家里动动手指头就能有八十文,这便宜事也就你赶上了,咱村里其他人可没这个福气。”何氏心里还是有些不信,刺刮了一句。
说到福气,沈婆子突然问:“可是上次让你去县里看成才的时候的事?”
王氏应声:“娘,就是那次,平日我也没机会去县里啊。”
沈婆子一拍手,喜道:“这就对了,这哪是你大嫂的福气,这明明就是你大哥的福气。你们去镇上住也成,去县里卖绣活也能去瞧瞧成才,出门在外,他吃穿都没人照顾,你得多用点心。”说完顿了顿,又接着说,“能赚钱是好事,但也要省着些用,多余的钱就不用交回来给我了,直接给成才送去,让他手头也宽裕些。”
沈华前一秒还奇怪沈婆子怎么突然同意了,下一秒就明白谁都不是蠢人,盘算一个比一个打的精。她还以为分家了赚的钱就归各房,听沈婆子的意思,还是得上交啊。
后来一想就明白了,不上交,沈成才读书的钱哪来,沈成梅的嫁妆银子哪来?也就是田里的出产先归各房,需要钱的时候每户再往外出,王氏因为是长房,所以她连存私房的机会都没有。
搬出去搬出去,赶紧搬出去,这种日子,她一天都不想过。
沈婆子终于松口同意王氏带着孩子搬去镇上,沈老头也没有表示反对,说好等种了棉花就走。
沙地里之前种的是糜谷,糜谷须根多,土壤疏松,是棉花的好前茬。俗话说:“谷子,玉米好茬口,年年倒产量高。”
等沈家把棉花苗种下地,已经十天过去了。入了立夏,基本就没有闲的时候了,天开始一日一日热起来,地里的苗子缺不了水,隔天就要去浇一遍。
王氏在走之前,趁着日头好,帮着把粮仓里的粮食翻出来在晒,防止瘤儿虫祸害新粮。顺便把竹围桶,笸箩等在粮仓了过了一冬的用具都找出来洗刷去霉除虫,晾干。
沈老头估算着口粮,让沈婆子给多带些,别看四个孩子,吃的可都不少。
沈婆子想着自此以后老大不用跟家里拿钱,一点也没推搪,爽快的应下,还多给了几把鸡蛋。
把能做的都做了,王氏这才收拾东西带着孩子准备走,临行前,沈老二拍拍春山的肩膀说:“大山,好好读书,过几年也考个秀才回来,一门俩秀才,二叔站出去腰板都比别个直点儿。”
春山腼腆的笑着,“二叔,我晓得的。”
何氏瞥了眼春武,自从上次的事后,她就一直把孩子拘在家里,可爬上翻下的也没让她少操心,她看着春山安静沉稳的样子,想着孩子还是得读书,心思一动,便对沈老二说:“你咋就想着沾春山的光呢,大武也六岁了,是不是该送去先生那?大嫂正好住镇上去,让大武也跟着去呗!”
就春武那个性子谁管得住,而且别人家孩子责任也太重了,不出事便罢了,万一出个什么事,可就说不清了。
王氏这次没含糊,直接道:“我瞧着大武的咳嗽还没好利落,还是在家多养养吧,孩子还小,可以先让爹教着,明年再送去拜先生也不迟。”
何氏不乐意,嘴角一撇一撇的,拿眼瞪沈老二,沈老二不耐烦,低声问她:“分家了,你有束脩银子?”
这时候谈分家了,春山的束脩银子难道没她的份?凭啥到她儿子这,就分家了!
何氏气不过,哼哼的扭身回屋去了,房门关的“砰”一声。
沈老二朝东头白了一眼,讪笑着说:“她就这臊性子,大嫂别在意,不早了,赶紧去吧,到镇上还得收拾收拾。对了,大嫂要是去县里,别忘了看看那咸菜生意,还做得做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
一整天都在换福字,啥事都没干,太浪费青春了,虽然我才18岁。。。。【喂
感谢梅子酱扔了1个敬业福 投掷时间:2017…01…16 21:33:37
第62章 1。13。4
沈华她们前脚走, 后脚就有客上门了。
来的竟然是沈员外,身后站着一位少年,少年气质温雅, 柔和的嘴角瞧上去是个好性儿的孩子, 特别是他见着人便行礼问好。
沈婆子可稀罕他这副模样, 忙把人请进去。
这两位可是请都请不到的稀客啊。
沈员外和沈老头坐在主位上, 三言两语说明来意,原来他们这次下乡来是想要找春武去给他的小儿当伴读, 管吃管住,还有月例银子。当然,沈员外没说的是,他一开始瞧中的是春山,毕竟是沈秀才的儿子, 关系更亲近些,年岁也刚刚好。可打听了后知道春山断过胸骨, 这就不合适了,又不想因为这事让兄弟二人有间隙,所以一听说沈志良家大儿媳妇带着孩子去镇上,这才领着小儿过来。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何氏喜的都快站不住, 一边致谢一边忙和着倒茶上点心。
这可真真是大好事,辛亏春山不在家,若是在,说不定这好事就落不到大武身上了。何氏暗自庆幸的同时, 又有些担心春武的性子, 说是伴读,其实就跟贴身小厮差不多, 也是要看人脸色的。
春文躲在门后面悄悄打量沈书宁,这人生的真好看,而且瞧上去比夏秀才好相与。春武趴在她后面小声嘀咕:“他穿的这么好,我跟他去读书,是不是也给我穿新衣服?”
春文皱着眉,回头瞪了他一眼,“是让你去陪读的,又不是让你也去当少爷的。”
春武撅嘴气哼哼的推了她一把,在春文的瞪眼中走进堂屋 ,站到何氏后面 ,将头埋在何氏腰间做小家子状。
何氏把手伸到后面捞他:“来,大武,见过沈员外和沈少爷。”
春武扭动着身子不肯把脸露出来,何氏觉着丢人,一边笑一边咬着牙齿说:“这孩子有点害羞,大武,听话,出来给人见礼。”然后用别人听不见的声音说,“人家满意了,就天天有好饭菜吃。”
春武终于不再扭动,拿眼瞅着沈书宁,觉得跟了去即使没有好衣服穿,吃的肯定比家里好,心里就乐意了,高高兴兴地给两人行礼。
沈员外已经在乡下住了一阵子,准备过几天就回县里去,说去之前派人来接春武。
何氏兴奋的当晚就没睡着,跟打了鸡血似得,这也要带那也要带。收拾的时候就发觉这些东西实在拿不出手,衣服是旧的带补丁的,被褥是睡了好些年,都有些僵的,带去员外家太丢人了。
沈成定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甩甩手说:“咱家啥样,人沈员外能不知道?随便收拾收拾就行了,你还想把整个家给他带去啊。”
何氏剜了他一眼,想了想,和沈成定商量,“老四刚成亲,我瞧着老四媳妇陪嫁了好几床新被褥,老四就两口子,哪睡的了这么多,先拿来给大武用,回头做了新的再还她,你说成不成?”
沈成定翻身背对着她,把被子往头上一蒙,“你自个去说呗。”
何氏气他万事撇开手,这事她要是好开口,还用得着跟他商量,不就是想让他去找沈婆子说,让婆婆开这个口啊。
何氏隔着被子推他,“春武给人当伴读,这是天上掉馅饼的事,给家里省了多少钱啊,这钱难道没有四房的份?又不是省的咱这一房的,要她两床被子咋了,又不是不还。你去给娘说,我做嫂子的,哪好图弟媳妇的东西,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沈成定不胜其烦,拿话冲她:“你图弟媳妇的不好听,我娘图儿媳妇的就好听啦?”
何氏一张脸立刻拉下来,酸溜溜地说:“她是不图儿媳妇的,还给了根银簪子呢,都是儿媳妇,咋我就不如她?”
沈成定见媳妇又把这事儿拿出来说,一掀被子,趿拉着鞋往外走,不耐烦的说:“行行,我去找娘说。”
“哎!你披件衣服……”何氏抓起炕边的衣服追了两步,把衣服塞对方怀里,“给娘好好说,要是真不同意,就算。”
沈成定是抱着被子回来的,这两床是沈老四成亲时压床用的,提起这茬,那天春武白日里疯够了,晚上尿了炕,崭新的被褥上下两层全湿了。沈婆子没好吱声,换了两床半新不旧的褥子垫下去,想等好天晒得了换回去,后来家里事多,小陈氏也没提,她就给忙完了。正好沈老二去提起被褥的事,沈婆子就把这两床新被褥给他抱了来。
何氏只要有新被褥就成,管他里面有啥说头。
过了两日,沈员外家派了马车来接,沈婆子受宠若惊的说:“哎呦,咋还这么客气,员外爷能把这么好的事想着我家大武,真是感激不尽。”
包袱大包小包的装了一车,连吃饭的碗筷都给装了一套在包袱里。春武是第一次离家,还有些不知名的兴奋,何氏已经在一旁偷偷抹泪,儿行千里母担忧,孩子从未离过她半步,这突然的就要去别人家住几个月,他还没走呢,她都已经开始舍不得了。
“去了要听话,手脚勤快些,能自己干的活就别麻烦人,好好读书,将来跟大伯一样考秀才……”
沈婆子见媳妇絮絮叨叨的还要说,打断她,“行了,大武这么小能干啥活,就是去陪着读读书,玩玩儿,活计啥的自有下人们干。”
接人的小厮点头哈腰的说:“老太太说的是,沈公子去跟小少爷吃住在一起,无二样,有啥事都有小的呢,诸位放心。”
公子,她儿子也是小公子了,她就是公子他娘,以后大武读书中了秀才,她就是秀才他娘。这一刻,何氏突然理解了沈婆子为啥勒紧裤腰带也要供沈成才读书,这受人尊敬的称呼听在耳朵里就是不一样。
何氏因为这个称呼,嘴不可抑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