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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田娇娘-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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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是撒谎的料,沈华抬起头,忍着手上的水泡拍了拍身后的柴,眉开眼笑的说:“娘,老天爷定是看我和大姐乖巧,才送柴火给我们的,之前还送了野鸡,还送了大鱼,你说它以后会不会给我们送铜板啊?”
王氏笑出了眼泪,点了点沈华的小脑袋,又在脸上亲了亲,才说:“那感情好,给咱花儿送嫁妆银子。”
王氏不过当孩子话听,沈婆子却听到心里去了,可没哪家能有这般好运气,出门就能遇见好事,说不定还真是老天爷眷顾,这气运之说本就玄乎,不然怎的有人十五六岁就考上秀才了呢?
她抱起柴,招呼道:“快进去,别堵着院门说话了,饭菜留着,我给你们热热去。老大家的,给孩子洗洗,灰头土脸的跟钻了树楛子似的。”
……
夏凉川被喊过去吃饭的时候没见到那个古怪的小姑娘,再看一眼桌子上的菜,半点胃口也无,不动声色的吃了几筷子炒鸡蛋,便推说饱了。
饭桌上,那个莽夫倒是对他殷勤的很,把他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这种恭维他听得多了,别人夸的再好又有何用,他爹始终忙的不见人影,知道他考上了秀才也不过是多了点笑容,“嗯”了一声便过去了。
他不耐烦听,找了个借口离席回屋,此时听到院门外有动静,便竖起耳朵,听完几个人的对话,嗤笑了一声。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只小狐狸,那装模作样透着狡黠的神情像极了某人。
……
洗脸时,沈华特意驱到沈婆子面前,仰着脸一脸期待:“娘帮大姐洗,阿奶帮我洗啊。”
沈婆子除了她自个女儿跟她亲近,老大家的和老二家的孩子几乎就没管过,更谈不上亲近,而沈成梅现在也十四了,早过了撒娇的年龄,所以格外偏疼会撒娇的春武。沈华从生下来,抱过的次数一个巴掌数的过来,今儿难得孩子到她跟前来卖娇,她虽端着脸,心里头却乐滋滋的,拿水舀子掺了热水蹲在院子里给她洗手。
水刚浇上去,就听到小孙女疼的直抽气,沈婆子拉着她去厨房,就着油灯眯着眼睛一边看一边问:“手咋了?”
王氏带春溪回屋里换衣服去了,沈华便不担心被王氏听到,但还是小声说:“大姐说血泡破了,阿奶,疼!”闷头干活可不是她的性格,吃苦受累不抱怨更不是她的风格,沈华感受着手上的疼痛感,怎么也得让沈婆子愧疚一会,谁让她不分青红皂白张口就骂人。
大部分的人心都是肉做的,所以当沈华可怜兮兮的跟小猫似的喊着疼的时候,沈婆子这颗被岁月洗礼过的坚硬老心脏还是有了一丝心疼。
可当沈华看到沈婆子去掏锅底灰当药给她用时,心疼的便是她了,她知道锅底灰能止血,但她这是水泡啊,一层灰撒上去,不是要她命吗?
这回也不用装了,当真是疼的直抽气,沈婆子还一直好言哄她:“一会就不疼了,明儿就不疼了,阿奶给你留了鸡蛋,吃了就不疼了……”
沈华知道这鸡蛋原本肯定不是留给她和春溪的,被抹了一层灰,换来几口鸡蛋,也算值了。
等到饭后,沈婆子跟沈成才回去,沈华才赶紧去洗手,她不止一次的庆幸,好在是冬天,不会发炎,更庆幸的是,沈成才居然把那个木盆给带来了,估计是为了方便给春山擦洗。
连个属于自己的盆都没有,还是得想法子赚钱啊。还有,砖瓦房就是比泥巴房好,聚气,一点都不冷!等以后赚了钱盖个大楼房,她也弄个农家小地主当当,沈华在胡思乱想中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沈华睁开眼的时候,王氏已经做好了早饭,因为米面鸡蛋是沈老头收拾的,给的挺多,王氏也就没省着,给三个孩子做了细面饼子,她犹豫着要不要给主家送两块,但最后还是低着头全端进了房。
只是,那少年爹娘都不在,早上吃啥?昨儿她们家可吃了人家十个肉包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一天都在外面,不好意思,更迟了更迟了~~~~
今天已经25号了,我想说,为什么我双11买的东西还有没发货的!!!
特么的。。。尺寸买大了退回去也没换回来。。。好伤感,感觉就等着那件衣服穿,/(ㄒoㄒ)/~~~~
第21章 县城
心里过意不去的王氏看着手中的细面饼子始终下不去口,沈华以为她是舍不得吃,便催她:“娘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这句话倒让犹豫不决的王氏下了决心,将饼子放回碗里,加上碗里原本的两个,一共三个,往春溪面前一堆:“溪儿,等会吃,趁还热乎先给夏小哥送去。”
春溪磨蹭着不想去,见王氏瞪她,才有些舍不得的说:“娘,要不,就送一个?”
王氏沉下脸,低声训话:“娘平时咋教你的?不准学那些眼皮子浅的,就不说这租房的事,你昨儿没吃人家买的包子啊?”说完又懊悔,一定是自己刚才舍不得的神情给孩子做了不好的示范,可不能把孩子教成狼心狗肺的人。
这样一想,王氏更是坚决要把剩下的饼子都送去,春溪一边端着碗往外走,一边回头嘟嚷着:“好歹再给大哥留一个。”
春山摇头:“娘让你送你就送去吧,不差这一口。”
不一会春溪就回来了,手里还端着碗,里面三个面饼子一个都没少,她朝王氏撅起嘴说:“下次可别再让我去送吃食了,人家根本都看不上。哼!他只看一眼就说,‘你们留着吃吧,我吃不惯’没精贵死他!”
春溪学着夏凉川倚在门框上,把他的语气声调模仿的惟妙惟肖。
王氏想到他昨晚上就没怎么动筷子,估计是真吃不惯,也不再勉强,笑骂了一声:“既然他不吃,便便宜你们了,心里其实是偷着乐呢,是不?”
春溪粘上王氏的胳膊,一边说:“娘,我哪是那样人啊。”一边分了一块饼子给春山,一块给王氏,第三块掰开,和沈华一人一半,眉开眼笑的一口接一口的吃,“娘做的饼可比肉包子好吃多了。”
王氏拍了她一下,嗔道:“小马屁精!”
吃完早饭,沈华再三嘱咐春山不能动,吃喝拉撒都必须在床上完成,然后跟王氏打了声招呼说中午迟些回来便拉着春溪跑了。王氏喊都没喊住,原本她也想出去找找看能不能接一些浆洗的活,但听小女儿这么一说,便歇了心思,不能贪几个钱,耽误了春山。
看着大儿子气色不错的直躺着,她从一开始的绝望到后来抱有一丝庆幸再到现在坚定的相信:春山还小,个头还在长,就这样不动,骨头一定能自己长好的。
……
春溪原本以为是出来捡柴的,因为她看见小妹带上来昨天捆柴用的粗麻绳,却没想到小妹拉着她往镇口跑。
“花儿,你要拉我去哪啊?那是出镇子的口。”
“咱去县里。”
春溪吓了一跳,连忙停下脚步,顺带扯住沈华,“咱去县里干啥?找三叔?”
从镇上坐驴车去县里得一个时辰,沈华不愿意耽搁时间,硬拉着她边解释边走:“昨儿那位砍柴大哥不是说县里新来了一户人家嘛,既然是翻新屋子,说不定以前的旧物件就不要了,咱去看看能不能捡漏。还有娘要在家照顾大哥,我想着看能不能让娘绣点东西卖钱。”
春溪听着前面的还点头,听到最后一句,嗤了一声:“娘又不是绣娘,绣的东西自己用用就罢了,卖钱?谁有那闲钱!再说,大户人家才看不上呢。”
拼绣技自然拼不过,但绣样子总可以出出新吧。
沈华没有吱声,因为她也没有把握,总之试了才知道行不行,没试之前她不会把话说死了。
春溪犟不过沈华,两人花了两文钱坐上了去县城的驴车,春溪是一阵心疼,昨儿买柴也就罢了,今天这两文钱花的可真够冤枉的,她暗暗决定:如果去了没收获,就走路回来!
沈华倒是没有那么大的压力,毕竟她还没有在这个世界上真正感受过钱的来之不易。再加上,她的观念是想赚钱,前期不投资怎么行?所以,该花的钱还是得花。
钱是赚出来了,从来不是省出来的。
一路上驴车又带了两个人,沈华对别人都抱有提防的态度,所以也拉着春溪不让她和别人搭话。沿途倒是遇上个熟人,还冲着那位砍柴青年招了招手,想到昨儿卖柴只花了八文,顿时觉得这坐驴车的两文钱是白得了,春溪心里就松快多了。
驴车在城门的不远处停下,沈华看着近三人高的城墙有些懵,这个朝代连小县城都有城墙吗?同她一样呆住的还有春溪,春溪从未见过这么高的墙,简直太威武了!
沈华一想到自己刚才懵逼的样子就和春溪一样傻不愣登的,就觉得丢人,忙拉着她朝城门走去,还好,进城并不需要钱,也没人看守。
一进城,就跟换了个天地似的,虽谈不上繁华,但热闹程度已经不是小小的万溪镇可比的了。街道两旁一家挨着一家的商铺,放声招客的店小二,挑着各式扁担的行脚商人……
“马!花儿,快看!大马!好高啊……”春溪连连咂嘴:“乖乖,难怪三叔他们都到县城里来打短工,就算不拿工钱,能住在这里都觉得眼界不凡。”
小姑娘,你还能更有出息吗?
沈华笑着牵着眼睛不够用的春溪边走边看,生怕两人走散了,她着重看路两旁卖杂货的,像荷包帕子这些卖是有卖,但都是空白的,上面什么都没绣,还有一些简单的结子,还有扇络。
看来这些都属于贴身之物,穷人家不需要,有钱人家不可能在外面买,小件的路子走不了,那就走大件的路子。
沈华看到一家招牌上写着《春绣坊》的店铺,也不管春溪的胆怯,便拉着她进去。店小二一打量两人的穿着就不像是能买得起的客人,再看身后没大人跟着,便皱起眉头赶人:“小丫头出去玩去,别在这里冲撞了客人。”
古代真是没有职业素养,微笑待客的道理都不懂。
不过沈华并不着恼,时代不同,她不能以现代人的要求去要求古代人,她看着店伙计笑眯眯的说:“这位大叔,我们俩是从乡下来的,在外面瞧见里面的东西都比别家的好看,想进来瞧瞧开开眼界,保证不随意乱碰,我把手背后面,您看行吗?”
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说沈华话说的漂亮,原站在铺子里买东西的客人都有一两个转过头来看她,“哟,这小丫头怪会说话的。”
店伙计回头看了一下掌柜的脸色,见其面无表情,知道掌柜的没反感,便虎着脸威胁了一番:“可小心着些,这里任何一件东西打坏了,卖了你俩都赔不起!”
沈华脆生生的应了一声,老老实实的把手背在身后逛起店铺,春溪不知道小妹到底搞什么鬼,但哪有女孩子不喜欢漂亮物件的,一开始拘谨的连步子都有点不会迈的她,不一会就放开了。
“花儿,这个绣屏真好看!”
“花儿,这个鸟跟真的一样!”
“花儿,看,大马,比咱刚看的那匹马还俊呢。”
……
眼见春溪声音越来越大,沈华忙岔开话题,压低了声音问:“大姐,你说娘能绣出这样的吗?”
兴致被打断的春溪愣了一下,学着沈华轻声说:“绣不出来吧,这里的东西我见都没见过,娘估摸着也没见过,没见过的东西咋绣啊?”
春溪和王氏没见过,她见过呀!
沈华小时候被逼着学过一年的国画还有毛笔字,可她真心觉得枯燥,就没坚持下来,其实没学下去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她爸妈觉得她没天份,没毅力,不想再浪费钱,别人家的孩子再优秀始终是别人家的。可到了大学以后,沈华自己开窍了,令她发现自我的是有一天看到一位阳光帅哥坐在学校的荷花池前画画,那画面实在太让人心动!于是,她便也成为了书画社的一员,当然,她是不会承认她报书画社是为了接近帅哥的,她只是为了重拾美好。
故事的结果,自然是美好重新拾了回来,帅哥被别人拾走了。
这些都是过去了,现代的画风和这个朝代有着很大的差别,更何况,她学的是油画啊!连油都吃不起的她,一点不认为她的画拿出来能有人赏识,不过用来画绣样子,应该是可以的。
因为不能保证,所以沈华必须用最小的投资去试验回报率。
她看着柜台里排放整齐的丝线,开口问店伙计:“大叔,这丝线怎么卖啊?”
伙计不妨她还打听价格,揶揄道:“八文钱十支线,若是配色多,还可以稍稍便宜些,小姑娘,你要几支啊?”
沈华是不懂刺绣的,但她玩过十字绣,如果把一幅图的颜色全配下来,最少也要几十种色。
买不起!
沈华摇摇头,但她心里已经有主意了。春溪跟着她出了绣坊,听小妹与人打听那户新来的大户人家,她立刻插话:“大婶,那户人家可有不要的东西丢出来?”
“有哦……都是齐整的东西,就这么不要了,也不知家里是有金山还是银山!不过,你们两个来迟了,早被捡完了。”大婶感概着。
春溪瞪了沈华一眼,要不是她想起来去那绣坊,说不定就不迟了。
不管如何,总要去看看才能死心。
第22章 捡灰堆
两人走到县城的南面,这里是富人区,都是大宅子,里面住的非富即贵,当然,这富贵只是相对于淮山县来说,不过也足够震撼没见过世面的春溪了。
“花儿,你看,那户家里还有亭子哎!”
“花儿,那是啥树,咋冬天还翠绿翠绿的呢?”
“花儿,看,有轿子抬进去了,啥时候我也能坐一回轿子?”
“……”沈华也看到了那顶轿子,只是从后门进去?还是古代的规矩就是这样的,不是应该有角门之类的吗?
等她们俩从那后门经过的时候,听到里面有婆子的斥骂声:“你当这是哪?你虹桥坊啊?这种衣服也敢带进宅子来?呸!也不怕带坏了小姐!你挎着了脸子给谁看呢,我可不是大爷,心疼你这娇气气的模样,不要脸的骚娘皮,杏儿,给她把包袱里的腌臜物扔出去!”
随着话音,后门突然打开,一个淡粉色的包袱朝她们俩头顶砸来,春溪和沈华各自往旁边躲了一下,包袱“啪”的掉地激起一圈的灰。
小丫鬟惊呼了一声,见没砸到人,看都未再看便闪身进去。
这要是在现代,沈华肯定要骂人的,可这是古代,她捏了捏鼻子,捡起那个包袱,也不打开直接抱起走人。
春溪觑了那门一眼,绷直着身子走在沈华后面,一段距离后才急走两步追上来,“这……这能拿吗?”
沈华已经看到前面有好几个人在一堆杂物里翻找,远远望去,有桌子腿横七竖八的支着,她拉起春溪:“她丢了的,自然能拿,姐,快些,就在前面。”
春溪也看到了,反过来拉着沈华跑,后来又嫌小妹腿短,松开手拿过她怀里的包袱一边跑一边回头喊:“我先去看看!”然后把包袱背在自己身上。
其实不用看也知道,能用的东西早被人拾走了,剩下的是连乞丐都看不上眼的,可即便这样,依旧还有很多人不死心的在里面翻来覆去的找。
春溪是刚来,又是第一次捡灰堆,很有些激动,看到什么都拿起来过过眼,当她看到一块木头下露出绢纱材质的布料后,忙背了个身子小心翼翼的抽出来,她自己跟做贼似的,其他人不过张了一眼便丢开了。
像这样的纱有好几块,但是虫蛀的厉害,一个洞一个洞的,连一张帕子大小的好地方都没有,这捡回去能有啥用啊。
春溪在看过以后也失望的丢下,因为是纱的,补都没法补,得用去多少线啊,再说,穷人家也不挂窗幔床帐。
等沈华跑过来的时候,春溪手边已经堆了好几块这样没人要的纱了,沈华也捻起一块抖落起来看,真是蛀的厉害,而且有些白纱已经发黄,其中有几块被撕开了,断口纱头毛毛躁躁的,估计是蛀的不厉害的被人扯走了。但她还是折折整齐,用一块纱打成包袱背在身上。
春溪不解:“花儿,这已经没用了,背回去做啥呀?”
沈华见周围的人都侧耳来听,便笑着说:“大姐,这个可以回去兜鱼啊,我瞧着和村长家的鱼兜子挺像的。”
周围的大人均撇撇嘴,真是小孩子异想天开,这纱轻飘轻飘的,哪能沉的下水去。知道这个道理的人不但没有提醒沈华,更有几个无聊的妇人,笑着喊:“小丫头,我这还有块,你要不啊?”
等沈华跑过去拿走后,又挤眉弄眼笑起来,这些人虽没有恶意,但绝对让人欢喜不起来。
沈华突然想起来一句话:别人笑她太疯癫,她笑别人看不穿。等她把这些纱的线全拆了,绣成花,卖了钱,就轮到她笑了。
就连绣什么,她脑子里都已经构思好了一幅图,白菊图,底衬就用黑布。
……
陆陆续续的有人来又有人走,之前还能看到的桌腿等木头也都被人捡回去烧柴,被扒拉过几十遍的垃圾堆确定再也翻不出东西来,那些大人才全走光了,最后只剩下几个孩子还在乱翻,有的调皮的拿着捡到的桌子腿舞来舞去,嘴里“霍霍哈哈”的。
沈华和春溪也捡了不少木头,甭管有用没用,先划拉到自己身边再说。还有些其他收获,一件像是被香烫的一个一个洞的粉色碎花衣服,款式有点像刚才那个叫杏儿的小丫鬟身上穿的丫鬟服,衣服虽然坏了,可料子还新,春溪有些舍不得,沈华见她喜欢,便也收进包袱里。
春溪有些不好意思:“算了,别要了,回去也是没法穿的。”
“可以想想办法啊。”
春溪摇头:“若真有办法,哪里还留在这等咱们捡着。”
“先捡回去再说。”确实是的,衣服上的洞特别密,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有病,把好好的衣服烫了一个个的洞。想到古代闺阁小姐不为人知的毒辣手段,沈华打了个冷颤,幸好没穿成丫鬟。
除了衣服,春溪还捡到一把断了齿的木梳子,被她宝贝的放在内衣兜里。沈华则捡到一块砖头大小的黄蜡石,她甚至觉得自己眼花了,这么值钱的东西没人要?其实想一想也能明白,除了金银,还有一些为人熟知的玉石外,在古人眼里其他石头应该都是不值钱的,像雨花石就被小河当玩具堆在院子外的树下面。
就算黄蜡石在这个时代不值钱,她也要捡回去,万一这块里面开出来黄龙玉,她做做发财梦总是可以的。
春溪对小妹一直抱着一块不起眼的石头十分不解,伸手去摸了一把感觉摸了一手油,再看手上,干净的很,于是神秘兮兮的小声问:“花儿,这石头能出油啊?”
沈华顺着她说:“我就是觉着奇怪才捡着的。”
春溪秉承着大户人家出来的东西说不定是她们没见识过的好东西这个想法,默默帮着沈华把石头放进她的包袱里,然后看看天色说:“都过了晌午了,咱回去吧,娘该担心了。”
想来也不会有更多收获了,沈华回望着身后的灰堆,最终叹了口气,苦笑起来,被爸妈知道她跟一个乞丐似的,不知该有多心疼。
古代可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
因为昨天手上有泡,又没用针挑掉,今天再抱着木头就觉得手更疼了,春溪比沈华稍微好一些,两个人轮着抱。
终于到了坐驴车的地方,两人才松了口气。
可车主看着两人前面的木头,面无表情的说:“加一文钱。”
沈华皱眉,春溪也嘟着嘴说:“我抱着,不占地方!”
“不占地方,难道不占重量?”车主提高了声音。
重量?!沈华抬眼,不急不慢的说:“既是按照重量来,我和我姐,只得一个大人的重量,加上那捆木头,刚好两文钱啊。”
已经坐上驴车的有一位老头,还有一男一女,瞧着像是一家子,他们已经等了许久,一辆驴车打足了也就坐四个人,车主一直耗着不肯走就是想多拉一个客,现在看沈华她们是小孩子,东西又多,不坐车是回不去的,便想坐地起价。
刚好这个时候又来了一个妇人,问都没问,见车上还有空位,一脚登上驴车从兜里掏出一文钱,就在这时沈华说:“大婶,我们先来的,只是东西多,还未来得及上车,我们可是要给两文钱的。”
车主也反应过来,忙说:“这位大姐再等等吧,这两个小姑娘先来的。”说着还帮忙先将木头搬上来,嘴里嘀咕着,“还不快些子,耽搁我时间,话可说好了,东西你抱着!”
妇人冲车主翻了个白眼,把钱又收了回去,利落的下车,若不是赶巧,她根本都不愿意做张德才的车,他那人出了名的奸猾。
人齐了,张德才吆喝了一声,驴车开始动起来。刚刚一直在走路倒不觉得饿,一歇下来,沈华觉得自己又饿又冷,胃刮的生疼,身体一点热量都没有了。她把身后的包裹挪到前面来,好歹能挡点风,春溪则一路抱着木头,她可不愿意把话给别人说。
沈华还能把手缩在包袱里勉强取暖,春溪的手已经冻的没有知觉,坐在对面的女子实在看不过眼,好心的说:“小姑娘,你别抱着了,这样手要冻坏的。”
春溪瞥了眼车夫,倔强的抿着嘴。女子见小姑娘不听劝也就不再开口。
见状,沈华往春溪身边靠了靠,把腿并过去,说:“大姐,横过来放我们腿上。”
终于把手腾了出来,春溪用力的搓了搓,吸着鼻涕说:“冻死我了。”
看着春溪冻得发青的手,还有发紫的嘴唇,沈华再一次懊恼自己考虑的不周全。她努力将头偏向一边,不敢去看对方饥寒交迫的样子,怕自己哭出来。
……
回到万溪镇,两个小姑娘已经饿得心底发慌,腿脚打软。
到家已经下晌,王氏就站在院子外,逢人就问:“有没有看见两个小女娃,一个八岁这么高,一个六岁,穿着……”
作者有话要说:
依旧谢谢留言的小天使,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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