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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妻福星高照-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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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头后撞见宋二郎英俊的笑脸,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笑了笑。今日衙门公告出来后,县里跟宋家有来往的人家就跟嗅到腥味一样,门房收到的年礼都比前几日翻了一倍,宋师竹一个下午都在让人登记造册,忙得不可开交。
  没想到宋二郎自己想通了。
  真是太好了。
  她可一点都不想宋二郎因为张秀娇的离奇操作,把人一直记在心里。这对未来的二堂嫂太不公平了。
  宋二郎见着堂妹松了一口气的模样,打趣道:“竹妹妹还真是处处妥贴。”就连他娘都没对他这么关怀备至,也就这隔房的堂妹,担心他想不开,还把大哥和三弟叫过来陪他。
  刚才三郎说起这件事,都十分嫉妒了。想到弟弟刚才的神情,宋二郎看向堂妹目光带着丝丝暖意。
  宋师竹眨眨眼睛:“二哥哥这句话可不新鲜,好多人都说过了!”
  宋二郎翻了一个白眼,又从怀里拿出一个匣子道:“送给你的。”
  宋师竹把盒子拿在手上细细打量,猜出里头是一件首饰。盒子上有县里金铺的标记,打开来之后,果然是一根金步摇,金光闪闪的,份量十足,就是吧……样式是十足的直男审美。
  不过她也不嫌弃,这还是她第一回收到来自哥哥的礼物呢。
  宋师竹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着。
  真是让人又惊喜,又意外啊。
  宋二郎见她喜欢,也松了口气道:“刚才经过金铺,想着还没送过东西给堂妹,就进去买了一件。”堂妹从他被张家姑娘缠上开始,就一直为他出主意,昨夜张姑娘过来时,怕他继续被纠缠,甚至还让他躲在隔间暂时不要出面。
  这种被妹妹保护的感觉,宋二郎还是第一回体验到。他琢磨了一下刚才路过金铺时突然的心绪发作,觉得当时心中的动容,才是真的感动。
  与昨夜听到张秀娇报信时的感慨,还是很不同的。
  因着看出了宋师竹对他的担心,宋二郎也略略解释了几句他对张秀娇的心思,之后许是觉得跟堂妹讨论这些十分尴尬,又很快转移话题道:“我刚才在外头听说,张家人全都被下入大牢,州府来的大人说是要把他先前赴任的几个县都清查一遍,要是能查出更大的罪行,大伯父这一回,再升一级应该是铁板钉钉的事了。”
  倒了一个张家,县里人都在交口称赞,就连大伯父也能因此受益。
  张家倒霉得也值得了。
  宋师竹倒是觉得她爹不一定会愿意。宋文胜这些年一直在丰华县不愿动弹,都是为了照顾族人。按照大庆朝的官员回避制度,县丞还能在籍贯地担任官职,当了知县就要四处迁任了。
  其实她觉得最好的场面,就是知县之位一直空悬,这样她爹一把手二把手两手罩,两手都能捉得好。
  宋二郎听着堂妹的异想天开,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是什么好事都想要。”要是真能那么好,他们宋家在丰华县就是土皇帝,一手遮天了。
  宋师竹被二堂兄戳破了想望后,也不生气,反而决定从今日起每天早起三炷香,祈祷梦想成真。她觉得自己体质这么旺,要是诚心祷告,老天爷许会真的愿意成全她。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不过这个想法,就不用跟宋二郎说了。
  螺狮当夜就看到她家姑娘在屋里设了一个神牌,神神叨叨地拜起来了。不过许是拜得不到位,第二日一早门房就给她递来了一个消息,说是张秀娇在牢里让人传话,说是要见她。
  本来这种消息是传不到宋师竹耳里的,但当日居然有一个女狱卒亲自上门了。那人一直杵在宋家门房不愿动弹,都好几个时辰了,门房也不好打骂她,最后只得报了上来。
  宋师竹想到那一夜过来报信的张秀娇,想了想,还是答应见一面。
  宋家花厅里站着一个十分局促的妇人。
  宋师竹打量着来人,她爹虽然在衙门多年,但宋师竹从来没有见过女狱卒长什么样,这一回可算是见到了。
  通常来说,狱卒是贱籍,哪怕是男人,不到吃不了饭的时候都不会选择干这个职业,更何况是女狱卒。
  在她面前的妇人扎着一个发髻,看起来比起普通姑娘粗壮许多,面相老实苦涩,说是她受过张姑娘的恩,才帮着过来传话。
  宋师竹很好奇,张秀娇那样的性子居然还能对别人施恩,就问出口了。
  那妇人苦笑了一下,三言两语都说了。
  这是一件对张秀娇来说很小的事情,但是这个恩情对她现在的处境却有极大的帮助。
  妇人安静道:“……之前我开罪了张大人身边的一个随从,宋姑娘是知道的,知县身边的人都是他的亲戚,我不过是一个狱卒,那人放话说要让我离开县衙,当时正好张姑娘路过,许是她觉得我跪在地上的样子十分可怜,为我说了几句……”
  张家姑娘的那些话不过是一时兴起,但她家计艰难,婆母丈夫都是重病缠身,十分需要她的俸禄回去养家。张秀娇许是无意施恩,她全家确实因此受惠了。
  妇人叹了一声,因为这点恩情,张秀娇这两日在牢里都是她在护着。今日张秀娇不知道从哪儿听说张知县的案子许是会判得很重,沉默许久之后,就求她过来传话。
  如今衙门都在宋文胜的控制中,因着那一夜张秀娇的报信,宋师竹心中还是十分复杂的。虽然她不赞同张秀娇的行为,可她身上要是没有老天爷给的金手指,当夜张秀娇的消息就显得十分可贵了。
  宋家很有可能因为她的报信,逃过一劫。
  念及到这点,宋师竹便答应了在内衙与她见一面。
  内衙本来应该是知县住所才是,但张知县住进来时,嫌弃这里狭窄简陋,便在外头又另外置了宅子。宋师竹说要在内衙见张秀娇,她爹也没说什么,只让人把内衙收拾了一遍,才让人把她叫过去。
  宋师竹这一回见到张秀娇时,觉得这个姑娘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精气神,身上穿着单薄的囚服,不过才关了两日,就比前夜见到时瘦了一圈,两只眼睛布满血丝,神色浑浑噩噩的,看着她时,眼眶里突然蹦出泪花。
  张秀娇是真的哭得很伤心,泪水跟不要钱似地往下落,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不停抽噎着,哭着哭着还打了一个嗝。
  早在她进来时,螺狮和家里陪她过来的嬷嬷就已经分站在她的两边。此时,宋师竹让人递过去一方帕子,张秀娇接过帕子后,很快那条手帕也被她揉搓得不像样了。
  不过哭到最后,不知道是因着心中情绪发泄出来,还是觉得在她这个敌人面前哭泣羞愤难抑,倒是渐渐停下来了。
  宋师竹其实不大明白张秀娇为什么要见她。
  她们关系真是算不得好,她第一回去张家时,她一进马车就开始吐了;第二回她再去,被人撞得崴了脚;第三回也就是之前张太太的生辰了,张秀娇居然指示了一个丫鬟用碎瓷伤了她的手指!
  这些事情,宋师竹每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从小到大就没那么倒霉过,哪怕前两回都是她自个不小心,最后一回肯定是张秀娇干的。
  某种程度上,她也是很记仇的!
  张秀娇似乎也没指望着与她握手言和,她在哭了一场之后,才苍白着脸问她,是不是因为她那一夜跑去宋家说的那些话,张知县才会出事。
  这个姑娘看着她时的表情,带着一种明显的脆弱,似乎只要她回答一声“是”,她就会立刻崩溃了。
  宋师竹没有落井下石的习惯,张秀娇从一个大家姑娘沦落到如今的境况已经很惨了,她能在这种情况下还浪费情分让女狱卒过来传话,就说明这件事在她心里很重要,要是不问个明白就会一直过不去。
  她直接道:“前夜就算你不过来,张大人也会出事,城外一直有人埋伏着,就等你们张家的人过来开门。”
  她顿了一下,又继续补充,“之前县里修城门时,张大人贪污了工程款,州府派人下来查账,他又怕这件事被揭发出来,就想要引匪入城烧掉城门,顺便把查账的人都给灭掉。”
  这也就是整件事的真相。她爹和魏琛想要请君入瓮,张家早就是瓮里的王八了。
  回头想想,要是真的让张知县做成了,魏琛被杀,城门被毁,所有一切都能推在土匪身上。张知县的屁股也能洗白了。但土匪入城,怎么会空手而归。尤其是正值年关,家家户户都没有防备。
  幸好天理昭昭啊。
  宋师竹摸了摸胸口,她先前一直觉得张宋两家天生犯冲,想来就是应在这件事上。
  老天爷长了一双好眼,从前夜起,宋师竹才觉得张家对他们家再构成不了威胁。
  她看着张秀娇的表情,觉得她应该会接受不了她刚说的那些话,或者会认为她说谎冤枉张知县,宋师竹连反驳的话都想好了,张秀娇却抿着唇道:“不是我爹,是洪师爷一直劝他,我躲在窗下都听到了。我爹不是主犯,洪师爷才是凶手。”
  宋师竹想了想,鼓励她:“你可以在过堂的时候说出这些,争取戴罪立功。”虽然再如何,作为贪官家属都免不了没入教坊司或流放的命运,但要是张秀娇交代的事情够多,流放也能分配到一个好点的地方。
  张秀娇愣愣的,有些失魂落魄。宋师竹见她这样,又从身上拿出一个份量十足的药包,这是她昨日知道张秀娇约她见面后,连夜让金嬷嬷配出来的,没什么大用处,就是一抹上去,就能让脸上身上生出红疙瘩。
  这对如今的张秀娇来说,应该十分实用。
  宋师竹叹了一声,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算是回报张秀娇先前的通报之谊。
  那个女狱卒不可能一直保护她,流放路上男女混合,除了犯人就是差役,就算发生些什么,张秀娇还能找谁说理吗。
  听着宋师竹解说了一遍手上药包的作用后,张秀娇又哭出来了。
  从内衙出来之后,宋师竹心情有些沉重。
  这世人任何人都不能行差踏错,否则就算不是自己倒霉,也会报应到家人身上。
  宋师竹从衙门回府的路上,马车行过南北大街,她掀起一条窗缝看向外头,货郎们设摊结棚,摆满各种红彤彤的年货,宋师竹突然瞧见宋祯祯在三族婶的烙饼摊子上帮忙的身影。
  祯姐儿穿着一身半旧的棉袄,正在给客人递烙饼。身前那个婶子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她回了两句嘴,婶子突然笑开了,她抿着唇,也跟着笑了。
  笑容好看,眉眼动人,宋师竹不禁也跟着嘴角弯弯笑起来了。
  她想起先前从张太太生辰宴上回家时也是经过了这条大街,她觉得车里沉闷,偷偷掀开窗帘,小堂妹在她对面局促地看着她,就连笑容都是娇娇怯怯的。
  比起那时,小堂妹连笑都怕得罪人,还是现在比较好。
  宋师竹放下帘子,心情突然好了不少。
  今日是腊月二十六,再有几日就过年了,所有坏事都会变成好事的!


第32章 挨揍
  宋师竹一向就不是喜欢纠结的人,马车到家时,她已经把心里残留的沉重都消解掉了。
  夕阳余晖笼罩着整片天空,宋府门前的两只石狮子像染着一层温暖的金光,还有刚换上黑漆的大门,一切都是崭新崭新的。
  这都是她这阵子努力出来的结果啊。
  宋师竹看着心情就美好起来了。
  螺狮见宋师竹神色轻快,便跟着笑道:“姑娘赶紧进去吧,今日少爷从书院回来,要是太晚回了,少爷又要闹姑娘了。”
  宋师竹摇了摇头,肯定道:“不会的。”
  腊月二十二衙门封印,书院一向是紧跟着衙门的脚步放年学的,如今都二十六了,宋师柏才姗姗回家,宋师竹想想就知道肯定是书院岁考考砸了。
  宋师柏那小子素来极会看人眼色,该他得瑟时他得瑟,但是该夹着尾巴的时候,他就不敢出声了。
  螺狮有些听不明白宋师竹的意思,不过自家姑娘心情已经恢复过来她还是知道的,便也跟着笑了一下。
  宋师竹眼尖,突然看见府门左侧的青石墙下停着一辆眼熟的平头大马车。
  螺狮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也看见马车上封家的印记,心神领会道:“姑爷来咱们家来了。”
  宋师竹在自家丫鬟心照不宣的目光中,轻咳一声。
  自从上回她爹主动传话邀他过府后,封恒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每日一早都要过来跟老太太请安。
  宋师竹看着马车心道,看来他这是想将晨昏定省、早晚两回打卡坚持到底了。
  她带着一咪咪的羞耻和期待,进府后才发现自己有点自作多情。
  封恒确实过来了,不过是送小舅子回来了,随行的还有封家小三。两个小少年齐齐站在李氏面前,一瘦一胖,一精神抖擞一眉眼郁闷,表情都是同样的乖巧。
  宋师竹一掀开帘子,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封小三像小树一样挺拔清朗,漂亮的眉眼嫩得跟花苞一样,此时见着宋师竹,也是很客气地行礼打招呼,还道:“刚才我进来时就想着找竹姐姐了,伯母说竹姐姐出去了,我还可惜着呢。”
  小小少年声音清脆好听,说话时语气十分真挚。
  封恒看他弟装乖巧的模样,看了一眼又一眼,封惟却仍是弯着眼睛看自家未来嫂子。他还记得宋师柏说过,他姐一直就想要一个聪明乖巧的弟弟,他每回一见着宋师竹,就下意识地乖起来了。
  被一双黑水银似的眼睛软软糯糯地看着,宋师竹也笑:“要是早知道惟哥儿来了,我一定会早些回来的。”封惟身为宋师柏的同舍好友,宋师竹先前也是见过几回的。
  就是当时就是因着封惟,宋师竹才会在他哥胖得跟炊饼一样时,还被宋师柏忽悠成功了——未来小叔子跟她说过,他二哥小时候跟他长得一模一样,宋师竹当时联想到有一个小时候也是可爱巴拉的未婚夫,心情立刻就同意了三分。
  想到前事,宋师竹下意识地看一眼站在弟弟旁边的封恒,此时封恒带笑的眼睛也看了过来,目光交汇之处,情意如泉水涓涓流出。
  坐在上头的李氏就像看不见年轻人的互动,笑道:“惟哥儿刚才还在说他这回岁考得了个甲等,真是了不得的孩子。”
  见亲娘哪壶不开提哪壶,宋师柏缩了一下脑袋,心里却在大骂封小三不厚道。他找他一块过来是来救场的,他却一来就把他娘和大姐的注意力给抢走了。
  封惟是习惯性地争宠,此时也想起来自己的任务了,他懊恼了一下,赶紧补救道:“柏哥儿也很不错的,他考试前看书看得太努力,夜里不小心着凉了,就连夫子也十分惋惜他这一回的成绩。”又一脸关心状道,“伯母,你这个年可得好好给柏哥儿补补身子。”
  李氏在外人面前一向不会让一双子女丢脸,见封惟为儿子描补,也没有拆他的场,笑道:“惟哥儿真是个好孩子,柏哥儿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有福气。”
  李氏这句话一语双关,封惟听着觉得有些不对头,悄悄看了下宋师柏的脸色,见好友苦着一张脸,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搞砸了,就不说话了。
  直到兄弟两人打道回府,封惟突然拍了下大腿,恍然大悟道:“坏了!”宋氏也有族人在书院做事,要是宋师柏真的病了,宋家肯定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封恒坐在弟弟对面,无语道:“你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
  封惟嘴硬道:“我才没有。”主要是宋伯母跟他娘太不一样了。他娘从来就没有这么多心眼,都是他说什么她听什么,就算觉得不对,也是忍在心里不会出声。
  不过这回他确实十分后悔,宋师柏说他爹娘精得跟神仙一样,他发现考砸了之后才一直想要找一个完美无缺的借口,想要骗过他爹他娘。
  两人这几日窝在学舍里想了无数个理由,宋师柏总是一再推翻,直到昨夜他困得受不了的时候,他才敲定了一个自觉天衣无缝的故事。
  可惜故事再无隙可乘,篇幅却实在太长了,宋师柏从来源起因一路编起,封惟听完后,一见周公就给忘记了,今日两人又起晚了,他哥过来接人时也没时间再对对口供。
  封恒用手指敲了敲他的脑袋:“你有时间帮柏哥儿想借口,怎么不帮他好好复习功课?”宋师柏这一回诸门功课综合起来,居然才得了一个丙等,虽然不至于垫底,但在宋家来说也够不可思议的了。
  “怎么能怪我?”封惟揉了揉脑瓜子,他觉得他哥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要是人人有他那样强悍的记忆力,一个岁考而已,谁还会考砸了啊。他瞪眼道,“先前宋老太太生病,柏哥儿请假回去都玩得乐不思蜀了,回来时一交作业,就挨夫子骂了。又不是我让他回去这么多天的。”
  封恒也不跟弟弟争执,只道:“你最好想一想明日要不要上门跟宋伯母认错。”在长辈面前耍弄心眼,本来就该受罚。
  且他那个岳母要是能那么容易让人唬弄,先前宋家选婿时,他就不会煎熬成那样。
  想到以前的事,封恒心有感慨,要是不讨他岳母喜欢的人,她那些绵里藏针的种种手段,能扎得你疼都没处说。
  封惟苦着脸想了想,大叹了一声:“我还是明日过来道歉吧。”否则他以后连宋家大门都不敢踩上了。他和柏哥儿还要做一辈子的兄弟呢,总不能一开始就得罪了他娘。
  封恒见弟弟想得明白,也笑了:“以后这种自作聪明的事,要少做。”
  封惟乖乖点了点头,看着四下无人,又好奇问他二哥:“大嫂这回怎么没催着你过来接我啊?”
  自从他娘家将管家权交到他大嫂手里,但凡能表现自己贤惠的时候,大嫂黄氏都会争着出头。因着他大哥腿脚有缺,好些需要外出跑动的事,大嫂都会吩咐他二哥出面。
  本来这也没什么,可黄氏端着一幅温柔守礼的模样,骨子里却十分精明,回回都是辛苦事让他二哥做了,功劳却全被她揽在自己身上。
  封惟看了好几回,心里都十分腻味了,打量着谁是蠢货一样。
  封恒心情复杂道:“你回去之后就知道了。”
  他一个多月前从外头回来时,本来是打着撕破脸的念头,想将黄氏在他考试时往他吃食放药的事都说出来,没想到大嫂就像变了个模样一样,没几日就私下找到他,坦白交代了自己的错事,又把那些药全都拿了出来,说是知道自己的错大发了,一句道歉无法弥补所有,当场便将手上剩的那些药全吃了下去。
  她话说得极快,动作也十分利落,封恒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一大把的药散全都被她吃下。
  之后黄氏就病了,病得很重,三不五时便要看大夫,前些日子腊八节时,他陪着他娘一块去庆缘寺,黄氏还在病榻上起不来,整个人就如他当时那样发胖起来,可惜却胖不到实处,脸色憔悴有如枯枝,一说起来话就恍恍惚惚的。
  竟然比他当时的症状还要严重一倍。
  封恒看着也无话可说了,只觉得这位大嫂骨子里真是一个狠人。
  能对自己下如此狠手的人,封恒也有几分忌惮。
  不过因着黄氏及时亡羊补牢,封恒便没把这些事与他娘说出来。黄氏进门也就一两年,封恒与她相处不多,但他总觉得黄氏的表现跟她以往表现出来的十分不一样。
  封惟见他二哥还卖关子,撇了撇着嘴,一点都没有在宋师竹面前的乖巧:“反正我不管了,我这一回回去,她要是还敢让我去黄家和她侄子一块念书,我肯定要跟她翻脸的。”封惟对大嫂所有的意见,都起源于她那个不靠谱的娘家。
  封恒笑了笑,要是之前他还不确定,如今他却觉得弟弟许是能达成所愿。他那个大嫂确实很不一样了。
  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封家两兄弟在马车里闲聊说话,宋师柏在家却跟吃了苦胆一样坐立难安,宋师竹倒是有心安慰几句,但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成绩考焦这件事在读书人家算是一个很大的罪过了。宋师柏进学的这几年,就没有拿到过这么差的成绩。
  都说这个世上未知的事情是最可怕的,未知的板子也很可怕。
  李氏这个当亲娘的,面上比他们都淡定。
  出了张知县这桩子事,宋文胜年前还要继续加班加点审讯犯人,李氏带着他们俩用过晚膳后,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对儿子欲言又止的面色也没有半分安慰,直接就把他们赶走了。
  宋师柏从百瑞轩出来的时候,一张脸都是惨白惨白的。
  宋师竹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想到她爹会有的震怒,她就不敢伸出援助的小手了。
  “我就不信爹敢把我打死!”宋师柏咬咬牙道,不就是皮肉受苦吗,就跟谁没有挨过一样。
  “好勇气!”宋师竹称赞了一句。不是她咒自己弟弟,她觉得她爹知道宋师柏的成绩后,一定会下狠手的!
  因着这股预感极其强烈,宋师竹回去后,立刻就让人备好了伤药,隔日果然派上用场。


第33章 
  第二日一早,宋师竹在院里早就听到消息了。
  有些事情预料到了,但还是无法改变,就像宋师柏注定要被揍一顿的事。
  宋师竹盯着漏壶,掐准了时辰带着药到百瑞轩,但还是棋差一着,正好碰见她爹把手中戒尺扔在地上的场景。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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