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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妻福星高照-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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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封师兄没有娶妻,李随玉倒也觉得这两人合适。可祖父收徒的内情她是知道的,一多半是因着宋姐姐的算学天赋。若是封师兄只是一个普通秀才,徐三如何都看不上他。
宋师竹却反过来安慰她,道:“没事的,我对相公有信心。”
她对封恒简直太有信心了!
她金手指这么大,都有随时做寡妇的危机。要是封恒敢对不起她,她就每日三回祈祷老天爷灭了那对狗男女!
宋师竹心里觉得自己就是典型的最毒妇人心,但这个想法一旦出现,便在心里深深扎根。
敢出轨,就去死!
从李随玉嘴里知道徐三姑娘的意图后,宋师竹也十分重视。这一夜在驿站,宋师竹睡前除了为琼州河的安全祷告外,另一件便是祈祷那些破坏别人家庭的人都得到报应。
不知道老天爷按的是什么标准,她求祂让她感应封恒的情况祂死活不答应,但是对惩罚坏人这件事却十分热衷。
宋师竹一早起来,看到徐三在人前忍不住喷嚏连连,心里便在想,她这是成功开发出打小人的技能了?
徐三许是觉得自己伤风咳嗽的样子十分不好看,看到她上前关心,还掩饰道:“劳宋姐姐惦记,我身子无碍的。”说着便是一阵喷嚏咳嗽连环攻击。
无论是什么样的美人,小声咳嗽许是会有弱不经风的美感,但咳得肺都快出来,还有鼻涕泡冒出时,就不那么好看了。
宋师竹怕被传染上,立时站远几步。
许是觉得被嫌弃了,徐三神色发黑,咬着唇,目露水光,似乎被欺负了一样。
徐家的马车比李家早走了半个时辰。
这一回重新坐到马车上时,宋师竹也没空去想许三姑娘了,她心里忧虑不断。
逃难的百姓越来越多。
昨日李家马车旁除了大户人家的车马,基本上看不到零散出逃的人,但今日出发之后,身后却跟上了各种各样的驴车、牛车,李家管事上前打听了一番,都是琼州河沿途的人家。
老话说破家值万贯,这些人出门时基本上带上了家里全部的家当,绵延不绝的雨水中,这一条逃难路越发臃肿起来。
螺狮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宋师竹,庆幸道:“少奶奶,幸好咱们车上带了小炭炉。”天还在下着雨,谁都不知道琼州河堤坝什么时候就经受不住了,除了一早上停下一回喂马外,就连中午也没有浪费时间折腾热食。
一日半后,这一条长长的路程才有百姓分流出来。
宋师竹掀开车帘,看着身后少了一多半的尾巴,真是长长舒出一口气。人实在太多了,到了后面,舅舅家的家丁也不得不提高警惕日夜值守,就怕有人起了坏心思。
李家的马车并没有随着身后人员减少停下来,他们这一行的目的地是百里之外的安城县。
这个小县城地处偏僻,却完美避开了琼州河所有河道。有家底的人都会多走几步,就连李先生家还有徐府尹家的人,也是如此。
李舅舅先前还突发奇想,觉得干脆走远点去丰华县看看自家妹妹妹夫,可一想着自己拖家带口的,便也罢了。
他一下车便连声道:“幸好咱们脚程快,县城门刚才都戒严了。”
这个小县从来就没接待过那么多人,一时间城门口人流如涌,衙门紧急出手进行管控。刚才一路走在长街上,百姓们看着他们的目光都是好奇又紧张。
宋师竹也很庆幸他们早一步进城。这一趟逃难时间不长,只要离开琼州河的途径范围便可以,众人间秩序还算井然,但要是多走些日子,就不一定了。
谁都不知道在路上走着走着,什么时候洪水就追上来了。队伍里人心惶惶,一直有种不安的焦虑在发酵。尤其是随着路程遥远后,许多小儿经受不住,雨声伴着啼哭那种凄凉恐惧,更加深入人心。
李玉隐前日为了以防万一,还从车窗边给她递了一把匕首让她防身。
如今总算安定下来了,宋师竹实在松一口气。
她这回带了六个下人在身边。家里统共有十个下人,她留下了一个徐嬷嬷和两个小厮看家,一个素来跟在封恒身边的封印,其他六个全都带上来了。
本来宋师竹不想带这么多人,但两个做杂活的小丫鬟都是十二三岁的年龄,跟着她从丰华县到了琼州府,担心要被留在府城,半夜都在屋里偷偷哭。
就算宋师竹明说这回看家的人有重赏,小丫鬟们还是不愿意留下。她一个心软就都给带上了,舅母看见她带这么多人,倒也没说什么。
可是宋师竹在舅舅家在安城县的院子后就有些后悔了。
这个宅邸只有三进,原本就是李舅舅当年随手买下的。不算李玉然,舅舅家里还有三个庶子三个庶女以及他们各自的姨娘,主子就有十五个,再加上家里干活的嬷嬷丫鬟管事小厮,还有护卫的家丁,这一行足有六七十人。
在安置了没过半日,宋师竹便找上舅母,她刚才打发丛管事去找县里的中人,舅舅家要是真住不开,她也不能一直赖着。
李舅母正在吩咐管事嬷嬷安置行装,看着舅母这么忙,宋师竹就更觉得自己给舅舅家添麻烦了。李舅母听到宋师竹的来意后,挥了挥手,让眼前的嬷嬷下去,才道:“也就是过渡一下,你还跟舅母这么客气。”
前几日出城时,封恒着实让她威风了一把,想着外甥女婿的出息,李舅母想都不想就拒绝了宋师竹的建议,还道:“要是被你舅舅知道你一来就要搬出去,还以为家里人欺负你了呢。”
“这家里还有谁敢欺负我,舅舅舅母都待我好,没看我们家就三辆马车,一路走来谁都要让一让吗。”宋师竹抱着舅母的手臂笑道。
就是舅舅舅母待她太好了,她才觉得有愧。只有三进的院子,还把家里唯一的一个小跨院拨给她了。三个表妹却挤在一个屋里,几个姨娘也是。
李舅母笑道:“我就知道你为这个事不舒服。”她凑在宋师竹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宋师竹神色顿时怪异起来。
李舅母说完后,便拍了拍她的肩膀:“知道了吧,就是这个道理,他们住一个大通铺,你舅舅才不敢过去找他们说话。好孩子,你要是为舅母好,你就把那小跨院占着,谁在你耳边说风凉话你都当耳旁风。就连你大表哥都住不了,我看这家里有谁敢起心思!”
舅母说起来话十分霸气,宋师竹也跟着点了点头,心里却觉得舅母在后宅里真是修炼成精了。
因着舅母这番话,宋师竹住在小跨院来便比先前有底气。
丛管事一到安城县就跑上跑下的,宋师竹心中不好意思,便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夸了他几句后,又让他把身边下人的安置出个章程,自个却是带着螺狮把这一回带上的衣物细软、粮食药材整理了一遍,把能吃用的都送到舅母院里。
这是她的心意,也是为了堵住宅子里的悠悠之口。
这回慌忙出行,众人都不知道路上哪里能补充物资,又要算计着家里众人的口粮,舅舅家足足出动了得有十辆马车装物资。
路上消耗了一些,如今一时间硬粮也不会剩下很多。
她叹了一声,想着胡同里的那些邻居。
她当时连夜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相近的几家,可是这场大雨下的时间实在太长了,府城里物价样样上涨,官府之前还出手调控过市场秩序,不准奸商囤货居奇,但就算如此,没钱的还是买不到东西。
宋师竹手上是有钱,但都是邻居,一个还好,她就怕她开了个口子后,全都涌上来借钱,到时候她该借给谁比较好,也因此在第一户人家出声时,她便拒绝了。
接下来的日子,宋师竹就在一边打听府城消息,一边跟舅母作伴中度过。
李家人都是在府城安逸习惯了的,好些下人一安定下来就生病了,宋师竹看着这些人病得七荤八素,忍不住又担心起琼州府里的封恒,又想着他是跟在李先生身边的,这一回李家一定留了人照顾李先生,封恒不会有事。
宋师竹就这么一个劲儿地说服自己,看着外头的大雨却还是忧心。
安城县虽然没有洪涝之患,但这些日子也是大雨不停。但到底是没有亡命之忧,众人也放下心来了。
等到几日之后,徐三姑娘居然给宋师竹下了帖子。宋师竹早就知道她来者不善,当然没有过去。她觉得徐三这个时候还能想这些问题,一看就知道她不是真心喜欢封恒的。
封恒在琼州府里并不安全,一旦堤坝开泄,他也会跟着遭殃——宋师竹这些日子心里一直惴惴不安,做梦的时候梦见崩堤险况,都不能肯定是金手指发作还是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
她忍不住又祈祷起有勾引心思的坏女人赶紧遭报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着她的祷告,当日她便听说徐三的伤风复发了。
宋师竹借口自己也病了,不好出门,便没过去探望。
此时螺狮也看出来了这位徐三姑娘的意图:“这些人都不知道怎么想的,知道姑爷有妻子还想使坏招。”这位徐三姑娘给螺狮的感觉太像当初在丰华县里的张玉娇了,也是仗着亲爹级别高就欺负她家姑娘。螺狮简直气坏了。
宋师竹却没有把心思放在徐三身上,她在家里一日日等着琼州府的消息。
钦天监发了公文,大雨还要下到六月末;
河道总督终于从省城赶来主持抢修了;
朝廷下旨斥责擅自脱岗的诸多官员;
在这些消息里头,封恒的名字除了一开始还有些声响外,到了后面连点水花都没有了。
李舅舅为了外甥女婿,也真是卯足劲头打听。这一日天刚放晴,舅舅就跑到她的院里高兴道:“竹姐儿——”
宋师竹看着舅舅脸上的眉开眼笑,顿时提起一口气。
李舅舅说了这句话后,却没声了。他在外头听到堤坝修好时,简直热泪盈眶。李家家业大部分都在府城内,要是琼州府真的出了事,他就损失惨重了……再有,那个孽子还在琼州府衙关着,李舅舅也不希望堤坝崩溃的祸事发生。
李玉隐这些日子跟在父亲身后陪着,也是知道父亲的心事的。李舅舅一直对他没有好脸色,但他并不后悔自己做了那样一桩事。
此时他也跟着进了宋师竹的院子,看见亲爹在表妹面前掉了链子,宋师竹一脸期待却得不到回应后,便安慰她道:“封恒没事,这回修堤坝,李先生一直把他带在身边。刚才的消息里,就有人说是这回灭蚁之功,还得算他一份。”
李舅舅看了儿子一眼,虽然心结还在,在忧心忡忡的外甥女面前也没有拆儿子的台,而是道:“对,我也听到了,说是折腾了许久都没找到蚁穴主巢的位置,结果外甥女婿一铲子下去,正好落在上面了!”
那些人说得神乎其神,李舅舅也跟着听了个热闹,心里其实是不太信的,总觉得是李先生给弟子做名声。
这半个月来,李舅舅参加了好多场由徐家牵头举办的赈灾宴席,多是鼓励富户捐钱为修筑堤坝出一份力的。每参加一回宴席,李舅舅就要叹息一回。众人捐的钱越来越多,但好消息却是一个都没有。
如今终于有个确切消息出来。
他呼出一口气,又道:“无论如何,这场灾祸总算过去了。外头人这么说也有好处,以后封恒在府城里就没人敢小看了。”
“……”宋师竹却是想起离开府城前夜,封恒特意在她面前摊开的那张简易工程图。当时她在图上圈了好几个圈圈出来,封恒还说要是她能指中蚁巢的部位,就立了一大功。
言犹在耳,宋师竹回到屋里,便让螺狮起了香案,感谢老天爷了!
第69章 (改错字)
好消息就如长了翅膀一般,在安城县一下子就传开了。
宋师竹这些日子一直借口养病没有出门,李舅母可是借着封恒这趟东风,和不少先前交情泛泛的人家来往起来。
李府在安城县的三进院子一片喜气洋洋,看着上门祝贺的众人,李舅母真是乐得合不拢嘴。她特意换了一件大红金枝线叶纹长褙子出来待客,显得尤为喜庆。
李舅母是真的高兴,她脸上红光满面,待到送完过来道喜的贵妇后,就对着宋师竹招了招手。
宋师竹也是喜出望外。封恒没事,堤坝没事,她的心情完全放松。再加上听了客人们一串儿好话之后,更是神清气爽,觉得今天真是又圆满又幸福。
这会儿看见舅母扬手,便想都不想就过去了。李舅母原来是想要跟她商量在宅子里摆一回流水席热闹一回,宋师竹看着她一脸热切,脸上黑线,赶紧道:“封恒还在府城里,咱们先回去再作打算。”
李舅母砸吧一下嘴:“回了之后,摆宴也在你们那院里摆了吧?”
宋师竹卡壳,之后才道:“应该就不摆了。”封恒的风头已经够盛了。宋师竹一贯的策略就是,路想要越走越宽,就得极力避免不合群和做出头钻子。前者容易被人孤立,后者容易被红眼病缠上。
李舅母语重心长道:“你们为人谨慎是好事,可也不能小小年纪就这么老成。”要是能现在安城县里摆一回,那肯定是在他们家摆了。
李舅舅倒是道:“竹姐儿现在肯定是想着回去看看外甥女婿,你就别折腾了。”他知道妻子未必是有坏心眼,就是想着这些日子结下的人脉善缘,想要巩固一下罢了。
李舅母确实是这样的想法,可李舅舅都这么说了,她也不会拆场子,想了想便退一步道:“不摆就不摆了,等回府城后我摆个去晦宴,到时候你可得把外甥女婿带过来捧场。”
宋师竹立时点头,这一回她在李家宅里住着,舅母对她真是够意思了,她也想回报舅母一回。
因着决定不摆宴席,众人收拾行装的速度便加快了不少。七月之后,天便开始凉起来了。宋师竹十分庆幸没在上个月出行。这个夏日雨水太多,暑热之下,就算雨天也显出一股闷意。顶着这样的体感出行可不是什么好受的事。
眼看着行礼收罗得差不多,隔日点齐了车马,众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城。
马车上,螺狮还在道:“安城县也不是没有好处,街口的蜜三刀就做得十分老道。”到了这时,看着宋师竹心情放下来,她才有心思说些家长里短。
这半个多月,她就看着宋师竹紧绷得跟箭上的弦一样,每日都要让人去李先生家打听消息。
看宋师竹紧张,她也紧张,整个小跨院的人都是食不知味。跟着宋师竹陪嫁了半年多,螺狮如今才觉察出姑爷在这个家的重要性。
姑爷不在,姑娘的精气神都不在,家里就跟没了个主心骨。
宋师竹要是知道丫鬟在想什么,肯定会觉得她想得太多。她平时也没那么粘人,只是这些日子她每天都被那些不知道是噩梦还是预知梦的梦境缠绕,又觉得这些事和螺狮说没什么用处,便一直憋在心上。
憋得狠了,便没有心思注意到旁人的心情。
此时回过味来,也知道众人都被她影响了。她想着李氏在管家时的一举一动,似乎她娘就从来都是一幅冷静的面孔,从不会把不安表现出来。
心里决定要把喜怒不形于色这项技能修炼起来,她笑道:“我不是给了你们一些钱,让你们去买点自己喜欢的吗?”在察觉到自己的错误后,宋师竹很快便调整了。
这世上就没有什么比发钱更好的安抚人心的方式了。
昨日一大早的,小跨院的下人们都收到她的心意,宋师竹一人发了两百个大钱,如丛管事和螺狮这样的,更是翻了一倍。
看到下人脸上的喜色,宋师竹也高兴来着。
螺狮忠心耿耿,义正言辞道:“少奶奶不出门,我才不爱上街。”她管着宋师竹身边大小事情,她要是离开了,她家少奶奶找不到怎么办?螺狮一向十分拎得清。
宋师竹失笑,许是日子简单,螺狮跟她出来这半年,性子也比起在宋家时单纯不少。主仆俩闲聊之时,马车突然停了。
螺狮掀开一道车帘子,看到对面马车上徐家的印记,不禁酸酸道:“他们家出门也不挑日子!”舅爷只是一个捐的员外,徐家可是琼州府的父母官,两方相撞,肯定是李家马车要让了。
本来让一下也没什么,可是在知道徐三姑娘的不怀好意后,螺狮心里就觉得让得不值了。
再有,徐家那么多车马,差不多得耽搁两刻钟有余了。
宋师竹也觉得如此,但令人意外的是,到头来,居然是李家马车先行一步。
李舅母身边的一个嬷嬷特地过来传话,说是徐三姑娘知道宋师竹在马车里,所以便让自家车马让了一射之地。
宋师竹笑:“劳烦嬷嬷帮我跟徐三姑娘道个谢。”这个姑娘怎么就阴魂不散呢。
不巧,他们在驿站时又遇着徐家人了。
来程时,众人身后跟有恶鬼在追一般,紧赶忙赶的,回去时就自在多了。李舅舅已经决定在驿站待一晚,隔日再出发。
宋师竹刚躺在榻上,就被徐三姑娘找上门来了。
“旅程劳顿,我家少奶奶刚才说要躺一会儿,真是不好意思。”耳朵贴着被褥,宋师竹就听见螺狮撒了个慌。
“宋姐姐是累着了吧?我带了些人参养生丸,待会让人送些过来。”徐三姑娘小小地惊呼了一下后,关心道。
“我们家也带了,不劳姑娘费心了。”螺狮在门口毫不相让,直接就把徐三姑娘的话堵回去。宋师竹竖着耳朵,嘴角微翘。
只是到了第二日一早,徐三姑娘不知道怎么走通了李舅母的路子,居然是由舅舅家的嬷嬷引她过来的。
这回宋师竹就不得不待客了。她觉得这个姑娘真是契而不舍,这种精神要不是用在挖墙脚身上,真是值得表扬。
徐三姑娘闺名徐千意,名字与她的相貌气质极为对得上,带着一股子温柔婉约,说起来话也有一种缠绵的味道:“先前在安城县时跟宋姐姐一块病了,没能跟姐姐好好说说话,真是一件憾事。”
宋师竹安慰她:“这世上许多事情都有遗憾,错过了便算了。”她也不是很想见到她。
“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与宋姐姐一见如故,这些日子不见,我怕宋姐姐都会把我忘了。”她娇笑一声,拿一双秋水般澄澈的目光看着她,白莲花的气质表现无疑。
似乎是因着宋师竹的态度太冷淡,她咬了咬唇,突然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道:“宋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
宋师竹想着不能让她带了节奏,便板着脸道:“徐姑娘说这样的话,外头人听了还以为咱们有矛盾呢。”
徐千意又笑道:“我和宋姐姐说一些私房话,还有谁能听到。宋姐姐也太谨慎了些。”
宋师竹便端起茶碗喝起来,不说话。这个姑娘却很有些自说自话的潜质,不知道从哪里起了个话头,就顺势提起封恒来了。宋师竹一听到她说起自家相公,便觉得别扭。
徐千意的态度十分熟稔一般:“封二哥许是这两日就能接到朝廷的奖励,宋姐姐这一回回城,刚好能赶上这件好事。到时候我一定上门道喜去,宋姐姐可不要嫌弃我。”
“徐姑娘的好意,我在这里先受了。前些日子下大雨,我们先前开了菜地,家里乱糟糟的,许是要整修一番,应是不能待客了。”
“那是挺可惜的。要是宋姐姐家里布置好了,我能不能上门去看看宋姐姐?”
“我们那一片都是赁屋住的,龙蛇混杂,徐姑娘身份金贵,怕是不太方便。”宋师竹道。总之徐千意说的每个借口,她都找了个原因顶回去。
两人一来一往,语气并不激烈,但到最后看着这姑娘死死咬着唇、揪着帕子的模样,宋师竹却有种自己在欺负人的感觉,又一想,她都在肖想她相公了,她不欺负她欺负谁去?
就在宋师竹为了保护自己相公努力奋战时,封恒却躺在病榻上烧得满脸通红。他看见李先生进来,便挣扎着起来了。
刚才大夫已经过来看过弟子了,李先生也看过大夫的药方,就是这些日子熬得太过,加上突然落水受寒,便发起烧来了。
封恒这些日子确实辛苦,接连半个月的暴雨天都跟在他身边,每每河道衙厅有关于汛情的讨论,他都要跟着过去认真旁听。这么些日子下来,就连他那个习武的大侄子都经受不住,封恒精神头却还十分好。
这一回若不是突然落水,也不能病成这样。
想着封恒半个时辰前的惊险,李先生握住他的肩膀让他躺好,道:“幸好你做了准备,否则临到最后阴沟里翻船,真是……”他摇了摇头,没有说完。
封恒笑:“我也就是怕死罢了。”他这段日子跟在老师身后上堤坝时,都随身带着一个大葫芦。不管是谁见了,脸上都要露出一点嘲笑之色。
葫芦是宋师竹早就准备好的,约半人高,上面开口,里面可以放衣物粮食,壶口绑着皮套,外头还套着竹藤网套,极为怪异,但他和宋师竹都觉得要是真有洪水发生,却是一个真的救命之物。
当时宋师竹一口气就从一个老农手里高价买了五个,除了他外,另外四个是为家里留守的下人备的,就是担心堤坝真的崩了,这些人来不及逃。
妻子心肠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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