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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妻福星高照-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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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宋师竹一口气就从一个老农手里高价买了五个,除了他外,另外四个是为家里留守的下人备的,就是担心堤坝真的崩了,这些人来不及逃。
  妻子心肠柔软,封恒也有些触动,就是他第一回试背的时候,真真觉得无奈。
  也忒难看了。
  许是看出他的排斥,宋师竹离开前便好几回强调让他不要怕人笑话。
  封恒一开始勉强带上了堤坝,可是上了堤坝的官员就算几日不睡,眼冒红丝,举着雨伞,穿着衰衣,总还是一幅儒雅打扮,就他在背后背着一个大葫芦。他背了两回后,便把葫芦收起来放在马车里。
  李先生也想起封恒的那个大葫芦了,说起来,他看了几回,心里都觉得十分无语,没想到最后还真派上用场了。
  此时他摸了摸胡子,也只能称赞一句准备充分,又道:“你再把你怎么算出蚁穴主巢的位置的过程再说一遍,当时我没听明白。”
  当时河道总督已经着人在堤坝前围了一圈沙袋,就是怕堤坝什么时候被水灌得太过,塌陷会引起洪涝了。可是白蚁这种东西不同于别的虫类,要是一个弄不好把蚁窝砸成两把,这些小东西会在堤坝上到处迁移扩散。
  没有挖出所有蚁巢,这一回抢险行动都不能算是成功。
  到了后面众人讨论如何移除蚁穴这一步时,封恒原先一直默默无闻的,突然便上前提起意见了。在场的人里,高总督是戴罪立功之身,旁人便没有品级比他高的,李先生虽不明白弟子为什么要这么极力争取,甚至连责任状都愿意签,就为了一个上前除蚁的机会。可是见他不仅坚持还有理有据,还是为他说了几句话。
  没想到最后还真的成了。
  李先生一想起来这件事,也是觉得与有荣焉。
  他目露欣慰地看着弟子,在他温暖的目光下,封恒却有些头皮发麻。
  “……我当时说的都是胡诌的。”他摸了摸鼻子,坦诚道。这个答案肯定要挨骂的,可是封恒也不想编胡话骗自家老师。
  李先生默了一下,突然高声骂道:“胡闹!胆子居然这么大!”
  全凭胡诌,居然还敢在场签下责任状!当时他看他那么想要试一试,嘴里还许多道理,他还以为封恒是有把握才能去干,没想到居然是瞎蒙的!
  想着封恒年轻气盛,许是贪图功劳,李先生心下气恼,头一回把只对外人的骂功对弟子展示了一边:“你有报险功劳在前,朝廷的嘉奖肯定少不了,可你这般冒进,到头来偷鸡不成蚀把米——要是真的把蚁窝弄碎,到时候高总督肯定要把你吃了!”
  朝廷上一回惩罚擅离汛署造成重大损失者,都是下了严惩,直接处死的。这回一共处理了十八位官员,其中高总督本来就有罪责在身,要是封恒弄巧成拙,他肯定顺水推舟,把罪名全安到他头上了。
  其中危险非一言能概之,李先生气得又骂了他几句,最后看着封恒脸上的病容,才堪堪止住心中怒火。他看着一脸虚心听教的弟子,总觉得他还是比放纵手下擅离职守的高总督好的。
  想起高总督,他又道:“高总督知道你落水后还要过来看你,你可得想想怎么回答他!”
  封恒看了脸色不佳的老师一眼,小心翼翼道:“我当时在人前说的那些,再说一遍就是。”他当时和妻子在讨论这件事时,是运气先行,在运气的基础上,知道准确答案后,才又编了一套似是而非的理论,就是为了唬弄他人用的。
  封恒本来也不打算这么干的,可惜当时众人讨论了三天三夜都没能拿出一个具体方案。他的五感又向来敏锐,站在堤坝上都能听到下头白蚁蚕食沙土的声音,他担心再拖下去,就算有沙袋挡在前头,堤坝也不能用了,才会挺身而出。
  听到封恒有所准备后,李先生才缓了一缓:“你有准备便好。”
  封恒笑了笑,他已经想好了,要是有人想把这套方案用在别处,他大可以说琼州河堤坝环境特殊,除了这里便不适用于其他地方。
  李先生想了想,又道:“要是高家人想要送你礼物,你别推辞。”弟子家境也不甚富裕,该收的还是要收。
  某种程度而言,封恒真是救了河道衙门上下所有人的命,要是堤坝出事,高总督连身家性命都要没了,可如今虽然惊险,起码不会伤筋动骨。
  封恒却觉得自家先生这性子实在嫉恶如仇。这些日子哪怕高总督一直做出一副认错受罚的模样,一想到堤坝崩塌会造成多少损失,又有多少百姓因此丧命,李先生便对高总督没有好脸色。
  李先生想了想,又道:“你昨日突然跌入河里,是有人动了手脚?”他心中翻滚着各种阴谋,昨日封恒掉水时,身上刚好没有背着他那个大葫芦,还是他身边的小厮聪明,直接便把绑了绳索的葫芦扔到河里,才救了封恒一命。
  这回这件事中自己得罪了不少人,那些人弄不了他,要是想直接想要弄死他的弟子,也不是不可能的。
  封恒摇头:“那一块的泥土被雨水泡得松涨了,是我一时不慎,站错了地方。”
  危险发生时,雨初初停下,他刚好抬头一看,见着众人的站位,正好和画册里的一分不差,立时当头淋下一盆冷水,也算他反应快,对马车旁的封印使劲大喊。
  否则封印再迟缓个片刻,他便要被水里湍急的涡旋带走了。
  叫人不寒而栗的是,在封恒落水后有会水的河兵下去查看,说是那一片河底长着许多茂密的河草,要是一个不注意被缠住脚,险情便是一瞬间的事情。
  虽然弟子这么说,可李先生心里还是有些怪异,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又嘱咐了他一番好好休息,才想着让人彻查此事。
  因着李先生留在府城里,李家便留下了宁氏这个少奶奶主持家务。她看着公公一日三回过去探望封恒,心里却觉得十分不甘心。
  这一回公公的这个弟子真是占尽便宜,宁氏心里着实觉得李望宗对封恒太好了。
  李氏一族里不是没有可堪培养的族人,可公公却把一腔心血都放在外人身上,把他带在身边,为他铺路,封恒这一回能在那么多大人面前得脸,不还是因着公公的面子吗?
  想着自个的丈夫在京中当着一个破翰林,公公却为一个弟子尽心尽力的,宁氏便觉得十分不忿。
  家里主母对客人观感如何,直接影响到客人在府里的待遇。
  封恒第二日瞧着下人故意把放凉的中药递上来,便知道他该回家了。叨扰了老师这么多日子,封恒也觉得不好意思。


第70章 (改错字)
  毕竟这些日子一直在叨扰李家,封恒就算是觉出怠慢,也没把这件事告诉自家老师,而是找了个借口,说自己与娘子分开多时,未免自家娘子从安城县回来见不到他会不爽快,想要回家住。
  弟子儿女情长得这般理所当然,李先生不禁看他一眼,最终抵受不住封恒的厚脸皮,摆摆手,“你走吧。”想了想,“你在坝上遇险的事许多人都见着,好好跟徒媳说一说。别吓着她。”
  这回却是轮到封恒对自家先生侧目了。
  李先生毫不在意,继续道:“妇人胆子本就不大,要是被吓了一回,以后怕都不敢亲去验看水利建筑。”
  “……”
  封恒突然想起来了,当时他们用来诓骗堤坝工程图的借口,就是宋师竹想要看一下图纸和实物的区别。
  他清了清喉咙,对着一脸认真的老师道:“我会转述给娘子的。”
  李先生捋着胡须:“徒媳要是有其他的见解,你也可以及时过来跟老夫交流。老夫镇日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他顿了一下,甚是担忧地补充一句,“就是别像你这回这样,张口就来!你这种胡言乱语的习惯,可不能把徒媳给带坏了。”
  封恒没想到自己诚实了一回,在先生那里变得这般不靠谱。他又咳了一声,觉得老师这双眼睛还真是生得偏。
  一块干的坏事,当初两人商量时,胡话居多是从宋师竹口里出来的,她胡扯起来天花乱坠无人能出其右,到头来却是他这个旁听者执行的人被骂了。
  封恒心里顿时有些啼笑皆非。
  想到分开一个多月的妻子,封恒心里也涌上一股思念,先前忙得厉害不觉得,一闲下来,他便觉相思难抑。
  此时宋师竹却觉得一口气憋得十分难受。
  从安城县到琼州府的路上,她每日都要被徐千意骚扰一回。这个姑娘就跟听不懂人话,一意示好,就连到后来,李舅母都在私底下跟她嘀咕:“也没见你和徐家姑娘多好,她怎么那么喜欢你?”
  宋师竹:“……”徐姑娘喜欢的是她相公!
  不对,她也不喜欢她相公,她就想要白得一只潜力股,白摘别人家的桃子。
  这些话,宋师竹想了想,还是憋回肚子里。徐家毕竟是府城的父母官,宋师竹也不好跟舅母胡说一些没有根据的猜测,便道:“人与人之间有投缘的,也有不投缘的。我和徐姑娘实在说不到一块。”
  “诶,你不喜欢徐姑娘远着些便是,别得罪她,徐家可最护犊子的。”李舅母看着宋师竹实在真的不喜欢徐千意,难免有些忧心,又劝了一回自家外甥女。
  徐千意在琼州府的地位,就相当于宋师竹未嫁时在丰华县一样,人人都得捧着她。李舅母可担心外甥女看不清形势了。
  宋师竹点了点头,她不会和徐千意明杠,她有秘密武器。她当夜又开始继续祷告看上她家相公的坏女人赶紧遭殃。
  可不知道是不是被咒了几回,产生耐受性了,老天爷居然不灵了。
  隔日一早看着徐千意活泼乱跳地在她面前出现,宋师竹顿时十分发愁,觉得老天爷掉链子了。
  这个姑娘就像狗皮膏药,一直在她面前笑靥如花:“这一路实在无聊的紧,幸好有宋姐姐相伴,就算咱们回了府城之后,也要多亲近才是。”
  说完这句话后,第二日她便送给她一个荷包,说是想要和宋师竹交换信物。
  宋师竹怎么会和她交换贴身礼物,这个姑娘来者不善,贴身礼物一旦交换就是个把柄。
  她拒绝了徐千意,想了想,又道:“我从小在县里长大,不曾和府城的太太小姐交往过。这几个月初来琼州府,实在觉得与城里许多姑娘们都相处不来,便是与徐姑娘也是如此,要是我有些举动让徐姑娘误会了,我在这里先行道歉。”
  徐千意神色一怔,眨眨眼:“宋姐姐是这么想的?”
  宋师竹沉重点头,她觉得自己这段话说得很明白了,还不惜贬低自己来和她划清界限。徐千意要是个会听人话的,肯定就能听明白她的意思。
  徐千意沉思了一下:“宋姐姐说的话,我明白了。”
  明白最好!
  宋师竹对这个姑娘实在好感欠奉,路上就这么点休息时间,也不想用在跟她虚与委蛇上。
  此后几日,徐千意终于消停下来,宋师竹没想到自己那番话居然这么管用,意外之余又觉得庆幸。
  因为没有徐千意的打扰,她终于能好好欣赏路上的秋景。李家马车离开安城县已经好几日了,路上除了一点蒙蒙细雨外,堪称风和日丽。
  草木的生命力是最旺盛的,哪怕先前被狂风吹,被暴雨打,一旦有阳光的滋润,还是以最快速度恢复过来。
  秋日山林满天红枫,显出一股极明媚的热情。
  一路上马车辘辘。李舅舅看着天气晴好,还特地绕了一个圈,去琼州河堤坝逛了逛。
  到坝上赏景当然是不可能的,但是站在附近的小山丘看一眼还是可以的。花了半个时辰登上后,宋师竹极目远眺,还能看到堤坝上头有一列河兵坚守着,一群背篓上装着石块的民夫,像忙碌的工蜂一样,在围堰中爬上爬下。
  “我怕那堤坝加厚成那样,以后不会有事了。”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喟叹,宋师竹看过去,便见舅舅一脸感慨,顿时觉得他们甥舅俩心声十分同步。
  李舅母被高大挺拔的儿子搀扶着,也缓步上了山顶,看了一下,也笑道:“只要官府的人精心些,咱们也能过些安心日子。”
  宋师竹连连点头,就是这样,逃过难之后,宋师竹对这种朴素的期望越发有感触。只要没有天灾,就算偶尔有些烦心事,日子还是很好过的。
  ……………………
  终于看到琼州府的城门时,宋师竹油然而生一股怀念之情。他们这一路看风景歇歇脚,走走停停,也没个确定的时间表,宋师竹就没有打发人给封恒送消息。
  在长街的分岔口时,他们家的马车便就从李家车队里分流出来。
  难得的好天气,秋风干爽,太阳黄灿灿地照在干爽的道路上,宋师竹却生出些近乡情怯。
  茂林胡同一下便到了。先前赶着出城时,胡同里一片兵荒马乱,但这一回马车刚拐进胡同,宋师竹便觉出几分静谧了。
  “城门那么热闹,我还以为很多人回来了。”螺狮道,刚才在城门排队进来时,樵夫货郎的大嗓门隔着车帘子都能窜到耳边,而胡同里有好几户还是铁将军把门,门前杂草丛生,看着许久没打理的模样。
  虽然只在琼州府住了两三个月,螺狮也对胡同邻居有了些不同的感情,不禁道:“他们不会不搬回来了吧?”
  这里的邻居说实话还是不错的,家里都有读书人,平日互帮互助,也不太爱斤斤计较。
  宋师竹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心中却突然有些提起来。这种担心直到看见自家的光亮亮的红漆大门才有些消失。
  一路上就数他们家的门庭最干净!
  肯定是因着家里的人都没事!
  宋师竹突然就高兴了下,可又觉得奇怪。按理说车轮声这么大,里头应该得有人听见了,但却没有人迎出来。
  “秦嬷嬷几个怎么没在家里守着?”螺狮也嘀咕道。
  一时间,宋师竹心里转过许多事情,下车推开半掩着的大门。
  他们离开前,家里的小院还是乱糟糟的,青石板压着泥泞的菜地,空气又闷又湿,让人烦躁不堪,没想到一回来却大变样了。
  她的瓜藤上,居然挂着新长出的小黄瓜!
  左右两畔菜地上,让人心旷神怡的绿意点点皆是;
  更有她日常用来帮邻居女眷画绣样的长案,也在凉亭里摆了出来,上头笔墨纸砚样样齐全,就跟她还在家里时一般。
  宋师竹上前看了看,心中颇感惊喜。
  此时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两个留守的小厮和秦嬷嬷匆匆从门外跑进来,一见到院里站着的人,嘴张得都咧开了。方脸小厮突然哎呀了一下,十分懊恼:“我们在家里听说李家马车进了城门,还想着去迎一迎少奶奶,没想到却和家里的马车错过了!”
  “你们居然没留人守着,家里被人搬走了怎么办!”螺狮叉着腰问道,刚才都快把她吓死了。
  “我们锁门了——”小厮还要辩解,看着一院子的人,又埋头不说话了。
  宋师竹笑道:“下回记着就是了。”虚惊一场,总比真的有事好。
  她看见熟悉的面孔,心里也很高兴。宋师竹让丛管事和螺狮去安置行礼,自个却把高大的秦嬷嬷叫在一旁,问起家中琐事。
  秦嬷嬷身形比一般女子粗壮,性子却拘谨得多:“少爷今日一早便去了府学……少奶奶才离开两日,就有贼人想进来偷东西,被我赶走了。我们几个一直守着院子,后来瞧着天逐渐放晴,就把少奶奶的菜地整理了一遍。”
  “……少爷回来之后,也跟我们一块下地,那边几行刚冒头的小青菜,就是少爷种下的。”
  秦嬷嬷一指指了过去,宋师竹看一眼在风中摇晃身子的绿叶菜,笑了笑,又问起胡同里邻居的情况。
  “都回得差不多了,现在还没回的,少爷说,就是不回了……隔壁的孙娘子回来当日便过来找过少奶奶。”说到这里,秦嬷嬷犹豫了一下,补充道:“似乎是着急还钱。”
  秦嬷嬷说得含糊,宋师竹心里却明白秦嬷嬷说的还钱是怎么一回事。离开府城前,她用十两银子买下孙娘子那幅那幅瓜蒂连绵的帐子,孙娘子当时便很是不好意思,觉得她买亏了。她要是想还钱,应该就是还的这一笔了。
  宋师竹点了点头,知道孙家婆媳都没事后,她心里也高兴。
  等到见到自家一个多月未见的相公时,这股子高兴,登时攀到最高点。
  封恒连着半个月在堤坝上日晒雨淋的,肤色呈一种蜜色状态,眉目俊美,身形如松,有一种说不出的男儿气概,看见宋师竹便笑了出来。
  他笑得及时,宋师竹心里乍然升起的陌生感顿时便被冲淡不少。封恒轻咳一声,看着左右都没人后,才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娘子可让我等了许多个秋了。”
  这句情话实在老土,宋师竹登时乐了一乐。
  封恒看着她笑,突然走过去,一抬手,戳中她脸颊的梨涡,宋师竹这一回真的忍不住笑了,一笑起来,她就觉得封恒还是跟先前一样,没有变过。
  两人消弭了距离感之后,封恒拉着她的手,一块坐到榻上。宋师竹看着他不如先前白皙的模样还是有些奇怪,便起了个话头问起他受朝廷嘉奖的事,徐千意在她面前说了好几回,她都忍住没问,就是想听封恒亲口说。
  封恒笑:“今日一早学里刚发下奖励,府学奖了我一百两银子,明日河道衙门那里还有一回奖赏。”
  府学的奖是许学政帮着申请的,早在五月末堤坝发现白蚁时,许学政的奏折就递到京城里了,先前城里还乱着,不好给他发奖,直到今日学里才把奖给他。
  宋师竹看着封恒里拿出来的银票,觉得自己一回来就碰见好事,意头真好!她把封恒递过来的银票收好,又催他继续说事。
  封恒看着她接钱的动作那么利索,顿了一下,才道:“河道衙门的奖励要丰厚一些,银钱奖励应该会翻倍,另有还有一些衣料药材和田地。”
  “朝廷真抠门!就没说封你个什么吗?”看见封恒摇头,宋师竹不禁有种期待落空的感觉,这些实物奖励虽然好,但专心仕途的人还就爱那点虚名。以后跟人交际起来,也好有个说头。
  封恒却不觉得失望,老师早就跟他说过其中的道理,这回虽然惊险,但堤坝毕竟没出事;要是他报险后,堤坝便崩塌了,才能显出他这份功劳的珍贵。
  宋师竹听他这么一说,叹了一声,也只能释怀。她呼出一口气道:“没有就没有,以后总会有的。”
  “……你不知道,我们那时候在安城县,就连外头的小童都说起你一铲抓白蚁的故事。”
  宋师竹说完后,就看一眼封恒,见他面色不改,她好奇道:“就没有人问你原因吗?”虽然话术是两人一块定下的,可封恒却是主要负责演说的那一个。
  封恒看她的模样,有些牙痒痒的,怎么没有,因为这个事情他还被老师骂了几顿,李先生一想起来这个事就要说他一回。
  宋师竹却觉得他自找罪受,封恒要是不在李先生面前那么实诚,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封恒看着理直气壮的妻子,气笑了一下,越发觉得自家老师有眼如盲。
  这就是一个小骗子!
  两人间的气氛如此美好,以至于封恒都忘了把他遇险的事情告诉宋师竹。
  可惜该爆发的还是会爆开,一夜和谐后,听到消息的李舅舅便在家里坐不住上门来了。
  封恒刚出门,宋师竹便在舅舅嘴里听到这个事。
  “留守在家里的管家告诉我,说是外甥女婿落水的时候,差一点就要没命了!我和你舅母听完这个事,昨夜都是一宿没睡。”李舅舅舌灿莲花,把他对外甥女婿的担心说得份量十足,又问她,“外甥女婿究竟怎么样了?”
  “……”宋师竹:他没事!而且还很是生龙活虎!!
  宋师竹忍不住把牙齿磨得震天响。
  这时门房又递了一张帖子过来,宋师竹一看,是徐千意给她下的帖。
  封恒这一日在学里,总觉得心里有些慌。
  他傍晚时紧赶慢赶回来,看到妻子绷着一张脸,立时拍了拍脑袋,明白过来了。宋师竹一直十分担心他的死劫,偏偏他昨日一时高兴,便忘记告诉她了。
  “……都没事了。”封恒硬着头皮道。
  宋师竹看他一眼,忍不住把脸转过去,不想跟他说话。这还是两人间第一回冷战,宋师竹觉得自己一定要把气势给撑住,不然下一回再吵架,他连怕都不怕了。
  实在是她一想起这个事,就忍不住生气。
  看着她沉着脸不出声,封恒头皮发麻,可眼睛往下一溜,见她腮帮子鼓得像跟青蛙一样,又有些想笑。
  笑当然是不能笑的,宋师竹气得连看都不想看到他,要是他真的笑出声,这罪就大了。
  …………………
  李舅舅看见外甥女惊讶莫名的表情时,便意会到自己做了一件错事。
  小夫妻俩没沟通好,他这个老家伙跑来火上加油了。
  在经过了深思熟虑的一夜之后,李舅舅决定承担责任,又来到了外甥女家,正好看见封恒这个最近出尽风头的外甥女婿,提着锄头在菜地里面干活,看到他进来,还礼貌地打招呼,只是脸上那笑容,怎么看都能吃了黄连一样。
  李舅舅好心做坏事,也怕外甥女婿找他算账,兼之对他这幅可怜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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