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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妻福星高照-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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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师竹觉得自己的这点好奇隐藏的很好。但魏琛是什么人,他是锦衣卫出身,素来敏锐,在宋师竹的目光下不自在地轻咳了一下,封恒对妻子的一举一动更是十分关注,立时便觉察到妻子对表哥不同寻常的好感。
  晚饭后,表兄弟两人在书房对坐时,魏琛在表弟若有所思的眼神下,不自在地清了清喉咙。
  封恒收回了目光,他倒是不觉得妻子会喜欢上魏琛,他只是想知道表哥究竟是身上哪里得了宋师竹的欢心,不过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觉得表哥十分普通。他心道,这个问题看来只有亲自去问了。
  魏琛在知道了府城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后,便揉了揉太阳穴道:“这些姑娘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冷哼一声道:“要是真不想去,不是十分简单吗,她只要把自己弄残了,朝廷如何也不能送出一个残障公主。”
  不管徐千意没这么干,是怕朝廷查出后迁怒徐氏,还是心存胆怯,在知道徐家和表弟的恩怨后,魏琛对这位徐姑娘的同情真是丝毫不剩。
  说着,他又庆幸道:“你幸好没惹上一身腥。”
  魏琛本来以为表弟也就是个秀才,这些事离他还远着,此时却不敢再这么想了。随着拜阖朝有名的李大儒为师后,封恒已经进入了好些有心人的眼里。
  徐姑娘不会是最后一个想要通过封恒算计李大儒的人。
  怕表弟以后再被设计,魏表哥简直是掰开揉碎了把其中干系讲给封恒听。
  封恒听表哥说了一大堆徐姑娘和亲都是皇后和徐妃在宫中的博弈,要是封恒坏了她的算计,等到太子主政后,皇后一定会秋后算账之类的话。
  封恒:“这些老师先前也跟我说过了。”再听一回表哥说了这些事,封恒越发觉得自己最近的想法又巩固了一回。
  魏琛犹自不觉,还以为表弟是为了女色算计烦心,他摸了摸下巴,道:“你要是真的不愿意被这些桃色纠葛牵连,我教你一个法子。”
  封恒看着表哥的模样,眉心便是一跳,之后魏表哥嘴里果然没啥好话。魏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龙争虎斗,虎妻更猛于虎。”
  要是家有声名远扬的母老虎,那些人再算计,也得看看封恒有没有那个敢抗内的心。
  “我读书不如你多,史书上不是有一个妇人连毒药都敢喝,就是不愿让相公亲近美人吗。照我看,表弟妹就是太软乎了,她要是厉害点,哪个姑娘靠近你,都把她臭骂一顿,谁还敢起那个心思。”
  封恒:“……”
  无论如何,两日之后,封恒告别了自家表哥,徐千意也跟着颁旨队伍离开府城。
  听说徐夫人在家里大哭一场时,宋师竹也没有半点动容。当时听到魏表哥那句话时,宋师竹简直醍醐灌顶——她觉得魏表哥说得很对——徐千意既然那么不想和亲,为什么不把自己弄残?
  而徐夫人跟徐千意果然是母女俩——她那么担心自家闺女,为什么不跟着去京城,还要留在府城?
  因为徐夫人的位置才是她的立身之本,所以她不会为了闺女牺牲,她只会想要别人为她的女儿牺牲。
  这一点感悟,宋师竹几日后在高夫人的生辰宴上,看到徐夫人望过来的怨恨表情时,登时就浮现在心里了。


第75章 (改错字)
  河督署衙半个多月前便从安陆省城搬到了琼州府,高夫人随着高总督到琼州府任职一旬有余,这还是高家第一回设宴请客。
  宋师竹收到高夫人的请帖时其实十分惊讶。
  当时中秋将至,她正忙着准备节物节礼,门房就报说高家管事上门了。
  虽然知道高夫人是个仗义的好人,可他们从前一点交往都没有,宋师竹想了想,还分别去了舅家和李老太太那里取经。
  李舅母没有接到高家的帖子,看着她的眼神还有些小嫉妒。
  李老太太却是跟她讲解了一番这位高夫人的性情来历,让她到时跟着李家的人就可以了。
  宋师竹听到李老太太这么说,便安心下来。不过今日过来后,她还是察觉到自己跟这种场合的格格不入。
  今日高家宾客盈门,席面也准备得很是丰盛。就是夫人太太们大多都是身有诰命,她一个秀才娘子在这里真是鸡立鹤群……
  头一回出现在这种高级女眷场合,宋师竹忽略了对面目光阴沉的徐夫人,把目光投射在桌上茶器都是汝窑所出的天青色鱼子纹瓷盏上。
  汝窑瓷具就算在大庆朝也十分有名,宋师竹的陪嫁里就有这么一套茶具,一壶四盏,贵得她从箱子里拿出来时都要轻拿轻放,她前日拿出来接待魏表哥时,魏表哥直夸她待客热忱。
  她心里想着,要是待会徐夫人忍不住对她的怒火砸场子,高家就赔惨了。
  高家丫鬟许是觉得封李两家颇有渊源,把 她引到两位李少奶奶旁边,宋师竹左边是李小少爷他娘韩氏,右边便是跟她相看两相厌的宁氏。
  甫一落席,宋师竹就觉得宁氏看着她的目光都带着嘲笑。
  不过她一向厚脸皮,对着宁氏高高兴兴地一笑,许是她脸上张牙舞爪的得瑟把宁氏给气着了,宁氏磨了磨牙齿,再不把脸转过来了。
  高夫人生得和气富态,对宋师竹说话时态度也很亲切:“先前我们一家子住省城时,便喜欢跟亲朋好友交际往来,来到琼州府后,这还是家里第一回设宴,封娘子以后可要经常过来家里玩。”
  高夫人是最近才进入府城的交际圈子,虽然来得晚,人家身份高。她是三品淑人,高总督又有实权在手,高夫人甫到府城便十分受欢迎。
  她先前对这位秀才娘子表现出来的善意,整个琼州府的人都看得见。如今在徐夫人面前居然说出这句话,为宋师竹撑腰的意思昭然若现。
  对上高夫人含着笑意的清亮目光,宋师竹心里十分感动,其实高夫人为她和徐夫人对上没有一丝好处,可她几次三番在徐夫人面前明刀明枪护着她,宋师竹对此真的很领情。
  徐夫人突然出声笑道:“高姐姐这些日子在咱们这些人面前一直抬举封娘子,不知道封娘子究竟有些什么好处,高姐姐可否为我介绍一二。”闺女跟着颁旨队伍离开后,徐夫人这心就跟被人剖成两半一样,越是无所适从,她越想要找个发泄的出处。
  此时有个太太便笑道:“封秀才做的事,琼州府里随便找个人问问都知道——”
  “那咱们琼州府的人都要把封秀才封娘子当成救命恩人一样供着才行,需不需要我在庙里为他们捐两座金身?”徐夫人讽刺地打断道。
  徐夫人此话一出,宁氏脸上就现出一抹笑意。
  她身边的韩氏瞪她一眼,宋师竹也看了看她,才对徐夫人温言道:“要是徐夫人真有这个想法,不如把金子都捐给慈孤所,阖城百姓都会感谢夫人的,到时候许就是旁人想着为夫人塑金身了。”
  徐夫人冷笑一声:“封娘子还真的是伶牙俐齿,高姐姐能请你上门,真有福气。”
  宋师竹毕竟算得上是自家人,韩氏也不能看着她被欺负,就道:“徐夫人这话说的让人费解,封师弟是我公公门下弟子,他当日所作所为,不过是在遵行师门德行为先的训旨。看起来,徐夫人倒像是觉得他多管闲事了。”
  打死徐夫人也不敢说封恒做的事是多余的,她面色淡淡道:“二少奶奶这么断章取义可不好,我从来都没这么说过。”
  “没说过当然好。”高夫人插话,又道,“我想着也没人敢这么想,否则我第一个就不答应。”
  这句话里隐隐露出了一些威胁之意,徐夫人这些日子本就火气大,当即便道:“高姐姐今日家里办着好事,当然这么想。”
  对徐夫人的话,高夫人没有直接回答,却是笑呵呵地对众人道:“大家都知道,我是信佛的,我先前听寺里和尚说禅,老和尚总是喜欢和我说一些因果故事,我听完后,一直深觉这个世上一啄一饮,极有道理。”
  她顿了一下,才道:“想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想要得到好报,平日里就要多做好事。要是不干人事,天上人间,总有一处会得报应,谁都别想躲得开。最近发生的许多事,可不是如此吗。”
  这句话虽然没有明指是谁,但徐夫人的面色立刻就变了。
  她的目光徐徐看过场上的所有人,高夫人今日请的人大多是有身份,这些人有的不想得罪她,有的也并不怕她,目光与她直视时毫无退缩,徐夫人突然便觉得好些人都在看她的笑话。
  心里突然划过一阵悲凉,想着闺女,想着自己,徐夫人也不再开口说话了。
  到底是自个的生辰宴,高夫人也不想闹出事情,就笑道:“咱们别总是在屋里呆着,外头戏班子快开锣了,大家都一块过去。”
  她一起身,满厅堂的女宾都簇拥在她身边。宋师竹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身旁的韩氏挽住了,韩氏的目光带着一抹抱歉,她低声道:“三弟妹没有恶意,你别多想。”
  宋师竹抬眼一眼旁边目光阴沉看着她的宁氏,眸底恶意满满。不过因为韩氏刚才的维护,她还是昧着良心道:“我晓得的,三少奶奶就是容易被逗笑,其实可喜欢我了。”
  她道:“她每回看着我时,都有一种情不自禁的热情,我都怕她克制不住。”
  韩氏顿了一下,突然笑着摇了摇头:“我总算知道随玉妹妹为什么那么喜欢你了。”这位封娘子,说话还挺有趣的。
  因为高夫人摆明车马的维护,宋师竹一时间变得灼手可热,比前些日子刚从安城县回来时还要热。
  她每日一睁眼都要看到门房递上来的请帖,请宴的人家形形色色,宴会主题五花八门。
  这一日,宋师竹把这阵子接到的请帖都叠在一块,居然比前些日子邀请封恒去文会的人还多。
  她觉得这应该就叫,姐虽然不在江湖,但江湖都是姐的传说……
  封恒看她一个劲儿地摆弄请帖,便笑道:“既然喜欢,为什么不选几家过去赴宴?”
  一说起这个话题,宋师竹便直摇头。她心知肚明,这些请她过门的人,都是看着府城风向做事的。她要是真的去了,肯定就有人笑她不识相了。再者,主客间彼此地位相差太多,交际起来也不会舒服。
  反正这么多给她发帖子的人家,没有一个是她认识的,宋师竹拒绝起来也不觉得为难。就是在这之后,徐夫人那边又有酸话出来,说她清高难伺候,次数太多后,宋师竹就当成耳旁风了。
  她也看明白了,徐夫人只能过过嘴瘾。徐府尹根本不愿意给自家夫人撑腰,否则他们家早就没这么平静。
  没了这股担心后,宋师竹反而能腾出心思出来看徐夫人的笑话。
  大抵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徐夫人最近的日子实在不好过。之前曹家小妾的事,居然还有后续衍生,这是宋师竹万万没有想到的。
  这件事还涉及到先前在水里把徐千意救上岸的孙秀才。
  当时宋师竹听说他在众目睽睽下说的话后,就觉得这真不是一个厚道人。纵使徐千意罪有应得,可孙秀才这么干,也算得上趁人之危了。
  徐夫人对宋师竹都恨得牙痒痒,对直接坏她闺女名声的孙秀才当然也不会放过。
  市井传言里逼死小妾的曹太太就是孙清文的亲姐。
  原本孙清文还幻想着徐家会把姑娘下嫁,在和亲旨意之后,他就明白自己是做了一回丑角了。
  曹家小妾是良妾,孙清文的姐姐直接便被下入大牢。有个伤天害理的亲姐姐,他在府学接连被人说三道四,就连教授也对他十分看不上眼。孙清文受不住侮辱,干脆破罐子破摔请长假为亲姐姐打官司——以上有关于府学的部分消息,来源于封恒的倾情奉献。
  妻子前阵子听说曹家的人命案子后一直闷闷不乐,封恒看在眼里,在知道孙清文和这件事有牵连时,便主动说出来哄她开心了。
  宋师竹听完之后,心情真是爽快不少。
  接下来不用封恒继续打听,源源不绝的八卦就从大街上传入她耳里。
  孙清文当日在大庭广众下把徐千意抱上岸的事实有目共睹,他紧捉着这点救命之情不放,三头两日便在徐家门口蹲守,一碰到徐府尹或是徐夫人出门就上前哀求。
  毕竟他还有一个徐姑娘救命恩人的名头,徐家重不是轻不是,最近真是丢大脸了。
  宋师竹每日听小厮说这些市井流言都听得十分开心,哪怕她心里明白这件事根本伤害不了徐夫人一丝一毫,可是只要知道她被孙秀才缠得焦头烂额,她就心里舒坦了。
  恶人果然就得恶人才能治住。
  宋师竹觉得她最近能有这么有心力关注徐夫人,全都是因为封恒不打算参加今年乡试的缘故。家里没有应试的学子,心情还是不一样的。
  乡试在即,府城变得拥挤不少。茂林胡同剩下的几处空宅子都租出去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学子过来赶考,听说就连外头的客栈都爆满了。
  好在胡同里还是熟人多,新来的几个租客也是些安静的性子,并没有出现多少麻烦。
  邻居们备考经验充足,不仅小孩也被大人叮嘱着不许大声呼叫,女眷们更是每隔个两三日都要出门去结伴去拜文曲星。
  隔壁孙家也是如此。
  孙娘子这一日过来给她送瓜果种子,见她正在给菜地浇水,突然笑道:“宋妹妹这样,我都不敢认了。”
  宋师竹看了看自己,跟以前没什么不同,她今日穿着一身素淡的棉布衣裳,这是她干活时惯常穿的。
  孙娘子见她一脸莫名奇妙,就道:“先前你们家总有人找过来,之后宋妹妹便会穿戴得十分好看出门了,我见着,总不敢上前跟宋妹妹打招呼。”那样一整套的头面首饰,那样漂亮鲜艳的衣裳,总让她觉得自己跟邻居的距离十分遥远。
  宋师竹也听懂她的意思,她第一个想到的——也就两回而已,去的是舅舅家和高夫人的生辰宴;第二个想到的,就是原来周围的邻居这么关注她;第三个……这句话也太有歧义了。
  然后,看着孙娘子自然无辜的神色,宋师竹突然就觉得自己最近这段日子长出来的心眼,收不回去了……跟府城里的宅门女眷交往过后,宋师竹变得格外草木皆兵,心眼比筛子还多,对旁人的每一句话都能琢磨出几个意思。
  和从前对比起来,自己变化这么大,她难免唏嘘了一把。
  孙娘子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看着眼前的菜地摇头道:“其实宋妹妹不必亲自做这些。以后要是想要吃些新鲜的,让人到我们家摘一些就是了。”
  有了宋师竹堤坝危难前变着法借钱的人情,孙娘子对她也放开许多,说着心里话道:“你不知道,我先前真是十分羡慕你们家里那些鲜花盆景,看着就让人心里舒坦。我要是有宋妹妹这样的环境,肯定不会下地干活。”
  “自己种出来的,滋味总是不一样的。”宋师竹只是笑眯眯的,也不多解释,在接过孙娘子手上的种子后,还顺嘴多问了两句孙秀才的情况。
  孙三通虽然渣,但他却是孙家婆媳唯一的指望。孙娘子皱着眉头道:“相公这些日子每夜都读得很晚,第二日起来时脸色都是青白的,我和婆婆都怕他伤了身子。”
  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如今茂林胡同里,有志于这一届乡试的学子们,个个都是如此勤奋。就只有封家日子还是如往常一般无波无澜,不过宋师竹这两日也发现封恒跟她请教算学的次数多起来了。
  宋师竹问他,才知道他打算出一本《数书十八章详解》,类似于上辈子的课本参考书。
  封恒道:“这是老师对我的建议,他说我的观点有的颇有新意,写出来也能让世人一观。”
  《数书十八章》是李大儒所着,封恒作为他的弟子,得自家先生倾囊相授,走这一步也是想向众人展示他的才华。
  宋师竹心情复杂,倒不是觉得出书这件事超出想像——市面上许多话本就都是文人所出,就是她总觉得封恒并不是单纯为了出书,而是还藏着其他目的。
  不过自家相公一向嘴紧,只要他不想说的事情,宋师竹向来都是问不出来的。她想了想,便也不问了。反正最近在她的感觉里,自家日子风平浪静,应该没什么大波澜的。
  为了出这一本算学书,封恒算得上是起早贪黑了。总共二百二十八道题目,从遣词造句到其中涉及的算学理论,每一道都是他编写出来之后,宋师竹先过目一遍,她看完没问题,再送到李先生那里进行审核。
  到了李先生那一关,补充意见便多起来了。封恒又要继续之前的流程重新再改一回。
  虽然过程繁琐,宋师竹总觉得封恒并不心急出版,好像在掐着时间干什么事一样。
  因为这师生两人实在折腾,这本算学参考书直到乡试前都还没能出现在书肆里。
  八月初八这一日,桂花飘香,参加乡试的秀才在贡院点名进场。封恒并没有报名参加。但其他人也没有比他多出多少优势,才考了一日,京城便传来消息,皇帝驾崩了。
  这一场考试成绩全都作废,国殇期间,举国哀悼,连府学都放假了。
  这回放假,宋师竹却发现封恒居然一改先前劳逸结合的读书态度,复习起功课起来变得十分认真,宋师竹问他,他道:“之后许有恩科。”
  其实皇上病重这件事,封恒在乡试前便知道消息了。
  乡试三年一届,因着这些日子在府城感受到的压力,封恒已经打算要违背老师的意思下场考试。早一日得到功名,家里就能多一份保障。
  但老师这回说服他的理由,却让封恒着实无话可说。老师暗示他,皇上病入膏肓,不时即去,而新帝即位后应该会有恩科。
  自家老师当过一段时间的太傅,对太子学生的爱好十分了解,怕他不听劝,便跟他明言,新帝海纳百川,思想开明,跟他学习时,成绩最好的便是算学。
  上有所爱,下必效之。他估计这回恩科的分值比例,算学应该会占比更多一些。


第76章 (改错字)
  这个中秋节,因着老皇帝殡天,举国居丧三月,各地都禁宴饮作乐,琼州府里也都全城戒严,就怕在这期间有人闹出事来。
  宋师竹让家里上下都换了素色衣裳,把艳丽的装饰都收了下来。她看着胡同里的邻居,几乎家家户户都是如此。
  顶多就三个月,宋师竹还以为众人都知道轻重,没想到衙门里还是抓了不少犯事的人。
  其中有一个,在皇帝驾崩消息传出的第二日便下了大牢。
  宋师竹听到孙秀才的罪由有些无语:“徐家也太不讲究了。”
  说是有人举报孙清文在家里偷摸喝酒,衙门差役带人敲开孙家大门,还没等孙清文反应过来,就直冲向他的卧室,在他床底下摸出一个酒壶。
  这个罪名,宋师竹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孙清文好歹也是个读书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犯忌讳,听到外头说他在牢里不断喊冤时,她便猜这件事应该另有内情。
  徐府尹不同于徐夫人,一出手就打中孙清文的七寸。国丧期间明知故犯,罪加一等。孙清文即刻就被府学开除学籍。这回孙清文算是废了。
  封恒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门口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使得他脸上的线条多了一些冷硬之感:“孙清文先前在府学的人缘就不好,这一回也没有多少人相信他是无辜的。”封恒从学里出来时,看到孙清文的父母跪在泮池旁哀求张教授,心里顿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宋师竹看着封恒脸上失了笑意,也知道他心里不好受。她走过去,握住封恒的手,封恒顺手把她搂住,两人抱在一起静静待了片刻。
  封恒才放开她:“无事,就是我最近要赶着把我那本书抄几本出来,老师说他上京后要送给人看。”
  “太好了!”宋师竹高兴道,自家相公的这本书,李先生一直吹毛求疵,现在总算能过稿了。
  宋师竹一直觉得李先生的想法很奇怪。封恒才跟着他学了大半年,学问哪有什么一蹴即就的事。要是万事都能这么完美,李先生那些经典算学书也不用每每再版时,都要重新编注了。
  封恒看着宋师竹眉眼舒展的模样,嘴角也含了几分笑意。
  府学放了三日假,今日才是第一日。封恒并没有因此而放松心情。为了给他营造一个安静的抄书氛围,宋师竹特地叮嘱家里谁都不准大声嚷嚷。
  封恒坐在窗明几净的书案前,看着眼前雪白的宣纸,脑子里想的却是今日一早在老师书房里的事情。
  今日一早从府学出来后,他便直接去了李家。
  李先生已经接到新帝的起复信,他是前太子太傅,虽然和先帝之间有诸多矛盾,可却得新帝厚爱,这一番出山理所当然。
  当时封恒刚说起要让新书提前面世的事,李先生便知道他是被徐府尹做的事恶心到了。
  他不赞同道:“这是你第一回出书,自然是要尽善尽美,何必急着出成果?”
  弟子毕竟比他差了几十年的经验,在李望宗看来,封恒那本书还有许多要打磨之处,比如有些理论上的延伸,封恒便做得不太到位。
  他道:“你要是怕徐府尹对你出手——实在不用担心,他不敢了。别总把徐家那点事放在心上。”李先生心里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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